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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哥,笑醉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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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落在白度身上,罗久这战术显然是向着白度下的,这可冤枉白度了,他的境界还没到那种能一点踪迹不露就封住灵息的水平,正要说什么为自己澄清一下,却见顾戈上前一步,道:“你若是想与他比试,就先赢过我吧。”
  罗久看着身高方到他膝盖的小孩脸色一青,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欺负孩童。”
  “没事。”顾戈面无表情地说,“我让你欺负。”
  罗久:“……”可恨。
  不再跟这个孩子纠缠,他看向白度,冷笑一声:“怎么,你要躲在一个孩子的背后?”
  “没啊。”白度大大方方地说,“条件摆在这里,打赢他,来找我。”白度也有意要看顾戈的修为,所以并没有阻止他们。
  顾戈道:“嗯,你放心,他打不赢我。”
  罗久听见之后气得内火高燃,将鞭子一甩,银色的长鞭似蛇一样舞动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一阵罡风袭来,罗久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觉着身子一轻,再猛地变得十分沉重,等能看清眼前事情的时候,胸口传来的剧痛却又让他无法对眼前的事情做出反应,愣愣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孩子。
  那孩子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俯视着他,罗久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帝王巡视着的猎物,除了被捕杀,没有任何的存在意义。
  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了顾戈的动作,包括修为境界在这里已然是第一的白度。
  顾戈望着罗久,说:“你不该拿鞭子指着白度。”
  罗久脸色阴沉,久久不发一语,内里五脏六腑因方才那一击都快搅到了一处,若不及时找个安静地方焚香调息的话怕是这一身的功夫都要废了,不敢再耽搁下去,罗久被弟子扶起来之后掉头就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的顾戈,这个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功法,到底是哪家的弟子?然而只这一眼又让罗久生出了无限的寒意,再也不敢多待,御起飞剑逃窜而去。
  白度意外地看着顾戈,道:“你这已经是什么境界了?”
  “我生来便有金丹。”顾戈淡淡地说,仿佛这件事情并不值得惊讶一般,江小北跟辛光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如果没错的话,顾戈应该是哪位仙人或者是某个经历过无上天劫的灵修转世而来,投身于蛋中,生来便有人性,腹有金丹。
  “你们不必怕我,我不会害你们。”顾戈见江小北跟辛光羽眼中多了几分疏离的冷漠,微微垂了眸子,遮掩住眼睛里的深沉,他回头走到柜台旁,拉了白度的手,说,“我饿了,想吃面。”
  白度无奈地耸了耸肩,打发江小北:“小北,你去给他做碗面吃吧。”
  “好。”江小北犹豫着点了点头。
  顾戈微微蹙了细小的淡色眉头,明显是不高兴,但最后没说什么,跟着江小北去了后院。
  屋子里剩下辛光羽与白度两人,辛光羽道:“白大哥,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但是我感觉若是把顾戈留在这里实在是很危险。”辛光羽一向尊重白度的意见,只要白度说过确定的回答他就不会质疑,这是第二次提这个事情了。
  “我也知道。”白度说,“一个来路不明又如此强大的孩子,真不是我们能够驾驭得了的。”他也很发愁,顾戈完全是跳离了计划之外的存在,一个让他无法利用也无法处理的存在。
  “白大哥,你小心就是了,若是有什么难处,告诉我跟小北,我们尽力帮你。”辛光羽语重心长地说,拍了拍白度的肩膀,也去了后院。
  白度头疼得很,顾戈很少说话,从不惹事,在客栈里也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承受着白度带给他的一切压力还总无怨言,这样一个软棉花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坐在房间里,白度算着最近收集起来的材料。
  铸炼变天幡一共需要五步,第一步的材料他都已经收集好了,等明日把神农鼎从井底捞出来即可进行铸炼。
  顾戈推门进来,这几日这小孩一直睡在白度这里,每晚都跟白度在一起紧贴着睡,回到这里已经成了习惯,他见白度桌子上放着一面黑幡,脸色一变,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随便碰它。”
  “你认得变天幡?”
  “这叫变天幡吗?”
  “……嗯。”白度古怪地看了一眼顾戈,“你既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怎么就说它不是好东西?”
  “我有感觉。”
  “又是感觉?”白度有些想笑。
  “对。”顾戈点了点头,“你不要碰它。”他一伸手将变天幡拉回手里,掌心燃起一簇纯正的火焰,白度见状一慌,大叫道:“你干嘛?”
  顾戈避开身子,错过白度这一扑,稍用真气,掌心神火高燃,却无法烧毁变天幡一丝一毫,小顾戈微微蹙了眉头,熄灭神火,将变天幡收起,道:“先放在我这里,你不要碰它。”
  “喂,那是我的东西吧?”白度挑了眉看顾戈,顾戈点了点头,“是你的,但是你不要碰它。”
  白度又无力了,顾戈倔强得很,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白度只好放低了姿态,说:“顾戈,你把东西还给我吧,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关系。”顾戈轻轻摇了摇头,踩着凳子,跟白度同高,凑上来,亲吻了下白度的嘴唇,“我跟你在一起,他就是你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见了鬼了。
  一觉起来,白度发现又是一夜好眠,他来这里之后很少睡得那么沉,揉了揉眼,白度翻身起来,到院里打坐,把打狗棒法练习了一遍。
  江小北急匆匆地从前门跑来,见到白度的时候一张小脸都快急哭了:“白大哥!不好了!”
  “怎么了?”白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擦拭着炙狱邪龙,见江小北过来的时候差点摔了跤,送过去一道真气扶了起来,“别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了,你就说。”
  “镇府来人了!”江小北叫到,“说是有人在我们这里吃出了问题,真气爆体而死,要来找我们问话。”
  既在昭明镇内做生意就要遵从昭明镇镇府定下的规矩,实际上在洪荒大陆的每一处角落都有各自的规矩要遵守。白度知道事情严重,忙收了炙狱邪龙,跟着江小北一路赶到客栈大堂。
  几个身着官府的修者手提灵剑守在大堂正门,见到白度的时候走过来,问道:“你可是这里的主事?”
  “正是。”白度问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有人告你们店里骗人,拿了坏了的食物滥竽充数,吃得他家人真气爆体而死。”那官差面不改色地道,对身后人点了点头,那人立刻使出一件法宝将白度罩在其内,“得罪了。”
  “等等。”江小北叫了一声,辛光羽也上前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没有问题等大人审过再说。”官差摆摆手,示意将人带下去。
  白度对他们比了个手势,道:“没事,稍安勿躁。”
  出了客栈的门,白度直接被他们一路带到了镇府处,白度琢磨了一路,也该是时候有人栽赃陷害一把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自家的客栈能有多火。谁做的不好说,但他第一个要怀疑的人就是罗久。
  唉,真是不能随便得罪小人,一惹上可就真是麻烦了。
  白度一上公堂,就见一人扑通一声跪在镇府面前,开始大声哭号:“镇府大人,求您替在下做主啊。在下原本只是个普通农户,家里面只有那么一亩三分弟,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但我弟弟一直想修仙,这会儿听到镇里有人卖如此好的吃食,花了攒了一年的灵石去买了一份回来,谁知道这一吃就直接吃死了啊。”
  那人演技太过夸张,白度都快看不下去了,但是问题确实棘手,在尸体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情况下,他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曾经喂给他弟弟吃的吃食”没有任何死人的可能性。

  ☆、第三十六掌

  在洪荒大陆,能当得上镇府的也需得是一些经过考察合格之后的散修,昭明镇是中部宛州的一方大镇,其镇府自然有些能耐。
  尸体在他面前一放,不需要多做检查就能看出来其中的问题,尸体的主人体内原本并无太多真气,只是一个摸索着自己修行的普通人,他狭窄的经脉容不得太多的真气,死因很明显是因为经脉吸纳的真气太多,结果爆体而亡。
  死因明确,又有证人作证,死者是因吃了白度客栈里的饭菜才如此的,在这种情况下,白度这个罪名是坐实了的。
  镇府忌惮在白度背后撑腰的嵬乙真人,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下抉择,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白度,耳边满是死者家属哭号撒泼的声音,头疼得很,叹了口气,镇府摆摆手,道:“先将白度收押入狱,稍后再审。”
  “是。”
  白度被送入监狱,牢房破旧,烛火明明灭灭,前几日下的雨从墙壁的石缝中渗透进来,铺在地板上的一层干草都被打湿了,整个房间沉闷又潮湿,而且真气不流通,长久下去,很容易闭塞经脉。
  而这一层的牢房都是针对修者建造的,每个被押入牢房的囚犯都戴着一枚封存真气的锁链,白度自然也不例外,双脚上捆着一条长长的锁链,白度靠在牢房墙壁上,忍不住想要吐槽。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陷害他的人是罗久肯定八。九不离十了,方才他在监狱门口看到了罗久身边的小弟子,罗久那个人可真是睚眦必报啊,他也没怎么样就是给段横吃了点兴奋剂,来找事的是罗久,没打过江小北跟顾戈是他们修行不到家。
  撇了撇嘴,白度靠在墙壁上,翘起二郎腿,肚子有点饿,他从包裹里掏出一盘泡椒凤爪啃了起来,牢内不能运功,也不能修炼,坐在这里闲着没事倒不如吃点什么,找点乐子。
  白度的包裹外界搜不到,自然没被官方收走,现在酒也有,鸡爪也有,与其劳心劳力地想着要怎么出去,罗久的下一步举动,倒不如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泡椒鸡爪的香味传了出去,这一层基本没有守卫,都是阵法在牵制着囚犯们的举动,白度也不担心,只是这香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周围几个牢房的人都探过头来,瞧着白度手里头的东西。
  这狱里面不知道都关押着什么样的犯人,穷凶极恶的想必也有,白度瞥了一下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自顾自地吃着手里的鸡爪。
  唔,真香。
  “小子,你在吃什么这么香?”
  “凤爪。”白度将鸡骨头丢在一边,喂了老鼠,周围几人立刻骚动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只老鼠。
  问他话的人跟白度居于一间囚笼,方才全身藏在牢笼的阴影处,全无声息,这会儿说话才让人觉察出他的踪迹来,白度大体估量了一年锁住那人的锁链,估计是到不了他这个地方的,也就不怎么害怕。
  那人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半张被长发遮掩住的脸,见到白度的时候道:“小子,分老子一点。”
  “什么老子小子的。”白度蹙了眉头,“叫得这么难听。”
  “哈哈哈。”那人笑了几声,又道,“你年岁不如我,修为也不如我,你是小子,我是老子,哪里有错?”
  “前面是没错,可问题是现在你是有求于我。”白度挑了眉头看她,抬头又喝了口酒。
  他可真是烦得慌了,没必要蹲个监狱还跟看人家的脸色,都是坐牢的,谁比谁高贵?
  如果说凤爪只是挑起了囚犯们的饥饿感的话,那这酒香是彻底让他们变得躁动,很多人都过来,趴在囚牢的边缘,紧紧抓着栏杆死死地盯着白度手里的酒,眼神凶恶地快要把酒带着白度整个人都给囫囵吞下去。
  跟白度搭话的那人也被酒香刺激得不行,在这湿冷的监狱里,纵使是修者也难以忍耐这孤寂寒冷的岁月,他咽了口口水,声音极响,白度闻言忍不住想要,刚要将酒递过去,就听隔壁一囚牢的人道:“宁海,你跟他个小鬼头说这些做什么,直接杀了了事,夺了酒也不枉费你杀魔的美名哈哈哈。”
  宁海。
  这个名字敲在白度心头,白度顿时一怔,说话那人见状更是笑得张狂,“宁海,你瞧瞧,光是听见你的名字,这小鬼就被吓成这幅样子,真是窝囊啊。”
  白度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是宁海?”
  宁海也觉察出些不对来了,问道:“你是何人?”
  “我认得宋大哥。”
  宁海表情一变,立刻对白度招了招手,“小子,你过来。”
  思忖了下,白度向宁海的位置靠近了一些,宁海立刻一抓掌将白度拉扯了过来,“宋维如何了?”
  “宋大哥已死。”白度沉声说,“他临死前有封信要交托给你。”将包裹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宁海连忙打开信仔细看着,看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圈套,都是圈套啊。”
  白度疑惑的看着宁海,宁海道:“关于变天幡一事你知道多少?”
  “差不多都知道。”白度直言,“白眉老头把事情基本都交代清楚了。”
  “那看来你便是他们选择的后人了。”宁海嘴边露出一抹嘲讽,“两个愚蠢的人,被人利用了都不知晓!我不顾杀孽一路赶到这里原本是想阻止他们,却不料被嵬乙真人抓住,困在这里,如何也逃不出去。”
  他悄悄拉了拉衣领,露出满是伤痕的脖颈,“我的琵琶骨被洞穿,稍有运作真气就会疼痛难当。”
  “既然他们选你当后人,那便由你来完成我的愿望。”宁海越说越激动,紧紧地拉着白度的衣襟不放,他四下看了看,道,“小子,变天幡的下落你可知道?”
  “知道。”白度点了点头,隐约能从宁海这里知道些什么。
  宁海道:“变天幡留不得,你一定要毁了它!”
  “为什么?”白度不解,“宋大哥跟白眉老头都要我将变天幡铸造完全,以供扭转乾坤起死回生。”
  “放屁!”宁海咒骂一声,道,“我不知道是谁在下这个圈套,宋维跟白眉都被骗了!你也该知道我们本是觉醒之人,对前世之事只有朦胧模糊的印象,我却比他们有更清晰的印象。变天幡并非是好物,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但是却万万留不得!”
  这话与顾戈所言不谋而合,变天幡暂时在顾戈那里,白度一时半会也要不到,他不妨先听听宁海是什么说法,可宁海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有效的话来,倒是把白度弄得一头雾水。
  白度喂了一口酒给宁海,宁海一口闷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长叹一口气,道:“别的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晰,可是关于我们前世侍奉的那个人却是有些印象,若是没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是烛九阴。”
  烛九阴。
  白度怔住,又是烛九阴。
  “这个烛九阴到底是什么人物?”
  有关烛九阴的说法,白度那个世界里有一些,但都是些扑朔迷离的神话传说,可在洪荒大陆,世界观完全颠倒,白度就无法掌握有关烛九阴的信息。而且,自问他也算阅读了不少书籍了,可有关烛九阴的消息……脑海里又搜索了一遍,是零。
  本以为能从宁海这里得到回答,宁海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从知道这个名字之后,我就一直在寻找有关这个名字的任何消息,哪怕一丁半点也没有放过,可是并没有。如果不是这个信念十分坚定的话,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宁海还要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咔嚓的清脆声响,像是有什么人来了这边,他悄声又隐匿回阴影处,一挥手,打散了白度身上的酒香跟菜香,免得白度惹祸上身。
  来的是狱守,他走到白度的牢笼前,将牢房门打开,道:“白度?”
  白度应了一声,那人道:“出来吧。”
  “怎么?”白度这才刚进来,屁股都没坐热呢,这就又要被带出去了?
  “大人要审你。”狱守职责所在不能与白度说太多的话,两人沉默着回到公堂。
  原本哭天抢地哀嚎着的人神奇般的安静了下来,跪在那里哆哆嗦嗦着半天也不说话,白度诧异地看着他,那人感觉到白度的视线抬头一看,两人正巧撞了个对视,那人吓得浑身一抖,立刻扑跪在地,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风水轮流转,这也未免转得太快了吧?
  白度一时都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回头问公堂上的镇府,“大人,发生什么了?”
  镇府捋了捋长须,道:“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那人立刻道:“是小的不对,小的财迷心窍才答应了那贼人去陷害修者,都是小的的错,修者是冤枉的,都是小的的错。”
  还没闹明白怎么就这么快反转了,却听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白度,走吧,我们回家。”
  小顾戈站在公堂一侧,穿着合体剪裁的小衣服,粉嫩的小脸板着,黑漆漆的眸子,面无表情的稚嫩脸庞。
  白度忽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顾戈上来拉住白度的手,将他往门外带,白度回头看了一眼镇府,镇府冲他们点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真相大白没什么好说的,他也不会得罪嵬乙真人,两方面都好。
  回到客栈之后,辛光羽跟江小北都迎了过来,江小北还拿着新鲜的柚子叶在白度身上打了两下要给他去去霉气,白度哭笑不得地任由江小北弄了一通。
  “白大哥你能回来太好了!”江小北激动地说。
  “还好平安无事,我还真不太会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辛光羽一脸后怕地道。
  顾戈软软地抱住白度的大腿,说:“我有点累了。”然后顺势爬着椅子上来,坐在了白度的腿上开始闭目调息,白度拉了拉他的脸,问道:“先别休息,告诉我,怎么回事?”
  “没什么。”顾戈淡定地说,“我只是废了他一双腿而已,若是不愿说实话,双手也废去,再不知悔改,将他双眼剖出也不是不可以。”
  白度心里一寒,这话从个小孩嘴里说出来真是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顾戈伸手摸着白度的脸,柔软着声音道:“我只要你没事就好。”
  白度一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要将顾戈放下来,却不料顾戈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半点也不肯从他的身上移开,登时心里就乱了。
  这样不行。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可要犯罪了!
  恋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怪异的癖好啊!!
  顾戈死死地拉着白度的衣服:“你别不要我。如果你生气了就告诉我,我会改。”
  白度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顾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只能妥协,“我抱你到床上去睡。”
  “好。”顾戈轻轻点了点头,将头埋在白度的衣襟里。
  睡到半夜的时候,白度感觉身旁一阵滚烫,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顾戈浑身发烫,身体热得像是块烧着的煤炭一样,白度一个翻身起来,将顾戈抱下床。
  他不懂医术啊,怎么办?
  连夜带着顾戈外出去找大夫,结果还没走出院子,顾戈的身体却猛地一僵,白度顿时感觉手里头好似抱了个成人的体重一时之间差点脱了手,还好他力道高,抱起来不是问题,但问题是,顾戈好像真的在长大。
  顾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着,稚嫩如同粉嫩团子一般的五官开始变得清晰,硬朗的五官如刀削斧凿般出现在白度面前,吓得白度一松手,直接将顾戈丢了出去。
  顾戈的身体蜷缩在地上,窄小的衣服因为体型骤然变大而被撑裂,完全包裹不住顾戈骤然变大了的身材,劲瘦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喘息着的时候,腹部肌肉收缩放松,笔直的双腿交叠放在一起,被月色照映着年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色光晕。
  白度都快看傻了,心脏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起来,他张了张嘴,哑着声音叫道:“顾、顾戈……”
  似是这一声唤醒了梦中人,一直蜷缩着身体的顾戈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修长的身体慢慢打开,暴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身材,白度连忙扭过头。
  下一刻一道劲风划过脸边,白度错愕地抬手摸了摸脸上。
  手指间粘连着鲜血,被冷风一刮,带着血腥味。
  轰的一声,身后树木倾倒,听到声音的辛光羽跟江小北一路赶出来,在见到这副样子的时候都是怔住,江小北拦在白度面前,拿起手头的木剑道:“你是谁?”
  辛光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地面上的衣服是属于顾戈的,这个男人难道是顾戈?顾戈能一夜之间从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长大到五六岁孩童的模样,也有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成年男子。
  想到这里,辛光羽不禁担忧起来,他们本就不是孩童时期的顾戈的对手,现在顾戈长大了,更是难以对付。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戈怎么会就跟他们兵刃相见了?
  “顾戈?”辛光羽试探地叫了一声,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男人眯着眼睛看着白度,白度也在看他,两人都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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