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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哥,笑醉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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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逃避。”白度上前一步,先于嵬乙将院门推开。
狂风骤然大作,冲天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白度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身布衣的男人被顾戈抱着,正在吸吮血液的顾戈双眼闪烁着妖异的红芒。
院门打开的瞬间,顾戈猛地看向这里,见到白度他们的时候眼神一闪,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反而将视线胶着在白度的身上,喉结滚动着,一口一口在白度的面前,清楚无比地吸吮着。
等到那人的血液已经变得不新鲜了,顾戈才将他的尸身丢在一边,擦了擦嘴边残留着的血液,对白度勾唇一笑,妖冶的眸子里猩红如血。
白度呼吸一滞,全身上下都僵硬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顾戈,眼里满是浓浓的惊讶与失望。
顾戈舔了舔嘴唇,将嘴角留下的那一点血液舔进嘴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喟叹,仿佛吃饱喝足了的食客,无聊乏味需要挑点消遣的东西一样。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度,像是一个孩子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声音慵懒地道:“怎么?见到这幅情景吓坏了?总该不会是第一次。”
“顾戈。”嵬乙上前一步,拦在白度面前,冷冷地看着顾戈。
白度一直没说话,目光越过嵬乙,落在顾戈脸上,眼神复杂,带着些读不懂的迷茫。
顾戈又看向嵬乙,道:“嵬乙真人,你可是要将我当妖邪拿下?”
“你已是妖邪。”嵬乙目色凛然地道,手中的宝剑铮然而鸣,仿佛汇聚天地浩然正气,要将邪风一并驱荡个干净。
顾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将手掌一翻,五指指甲细长,手中变出一柄血色长。枪,手腕一抖,长。枪便悬于空中,直直地指向嵬乙。
强大邪力扑面而来,嵬乙面色一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他回过头看向白度,白度仍旧在那里,像是个懵懂的初生儿,疑惑迷茫地看着这个世界。
白度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比当初他所能预见的更加混乱,眼前啖血的人的确就是顾戈,是那个一直黏在他身边的顾戈。
可是……白度心里痒得很,他怎么就感觉这么不对劲呢,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明明都眼见为实了,他还是觉着这个人他不是顾戈。
真的不是顾戈啊……不是……
白度目光一直落在顾戈的脸上,看得对方眉头蹙起,一扭长。枪,反而将目标对准了白度,他哑着嗓音,问道:“白度,过来,听话。”
白度充耳不闻,当做没看见似的,垂手立在那里。
“白度。”顾戈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稍高了一点,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白度却仍是没有动,顾戈的耐心快要消耗到了尽头,他略一动手,手中的长。枪隐有冲刺过来之势。
“白度。”
一声声的呼唤在耳边渐行渐远,白度却从未动过一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顾戈气息一沉,一摆手,长。枪便迅速地向着白度所在的地方冲刺了过来。
“小心!”嵬乙厉喝一声,架起剑阵将那长。枪挡了下来,光芒在交界的地方迸射开来,术法交织擦出来的巨大火花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锵得一声,长。枪被飞剑格挡开来,顾戈阴沉着脸,变化手诀,弹飞到半空的长。枪便又调了个头,在顾戈身旁归位。
“嵬乙真人,我与白度的事情不劳你插手。”
“你利用白度也该够了。”嵬乙冷声道,“他有心铸造变天幡,你便在他身边利用他的这些材料来解除自身的封印。顾戈,你就是上古邪神——烛九阴对不对!”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顾戈又大笑起来,“烛九阴已经是过去了,而我,即是现在,即是未来!”
风雷大作,天地也为之颤抖,阴风在耳畔怒号,顾戈带来的强大威压覆盖了方圆几百里的土地,地面震颤间,一缕缕幽魂从夹缝中攀爬出来,带着哭号般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烛九阴!”嵬乙踏前一步,结出禁制,一道巨大的飞剑悬于烛九阴头顶,下一刻层层蔓延开,无数把飞剑铺成了一个太极道场,罡风呼啸,顾戈足下也蔓延出一个巨大的气场,天地之间,顾戈纹丝不动,一身衣袍也未能被吹动出一丝褶皱。
两人持僵持之势,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却是真气的较量,彼此气息你起我伏,谁也不愿也不能退后半步,顾戈的脸色愈发阴沉,身上的衣摆也有动作的迹象,而嵬乙也在全力应对,可方才破除禁制时已经破费了一番功夫,长久下来,嵬乙必然处于弱势。
就在这时,白度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将炙狱邪龙扛在肩膀上,两手挂在炙狱邪龙上,颇为不羁地抬了抬眸子,“好长时间不动脑子,都快不好使了。”他嘿嘿一笑,眼神骤然变得犀利,目光落在顾戈的身上,笃定地说,“你不是顾戈,你是殷离吧。”
“顾戈”的动作一顿,周遭的风声仿佛有一瞬间的静止,而因他一瞬间的松懈,嵬乙立即抢占了上风,悬于“顾戈”头顶的飞剑垂落下来,千万把飞剑也猛地掉落下来。
尘埃顿起,漫天的沙尘伴着细微的电花,白度见状忙道:“嵬乙真人,你不是杀了他吧?”
“未能。”嵬乙摇了摇头,他眼中一闪,问道,“你方才说他是殷离?”
“嗯,他不是顾戈,是帝姬澜的儿子,殷离。”白度万分肯定,将炙狱邪龙紧紧握在在手中,道,“是吧,殷离?”
殷离从尘埃中走了出来,一身属于顾戈的衣服被一道道细小的剑气撕扯成褴褛,暴露出来的身体瘦弱干枯,胸膛上的肋骨隔着皮肤根根分明,就连血管也泛着异乎常人的青紫色。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殷离冷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度。
白度道:“感觉,我怎么都觉着你不像是顾戈,早上我问你,为什么没去陪江小北修炼,你的回答是要陪我,顾戈虽然粘人,但不会在这种时候犯糊涂,他是个懂事的粘人小孩。而且,顾戈的身体是暖的,你是冷的。”
狂风骤起,殷离哈哈大笑起来:“可笑,真是可笑,都说母子连心,我娘亲尚未能发现我与他的区别,你倒是看得清楚!”
白度撇撇嘴,你娘亲都疯了,还能分得清就有鬼了,“顾戈被你们藏在哪儿了?”他想了想,顾戈从今早就让他觉着奇怪,一定是趁着昨晚他偷偷去了摧星派的时候被偷梁换柱了,看来江小北娘亲的那张符箓不是冲着他们客栈来的,而是冲着顾戈来的。
虽然不敢肯定,但白度觉着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可这也确定了一个事实,顾戈应该是真的烛九阴,殷离也跟顾戈有着什么未知的关系。
白度说:“殷离,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聊什么?你想知道顾戈的事情?”殷离冷笑道,“你觉着我会告诉你?”
“不啊,说说你的事情好了。”
“我的事情?”殷离斟酌一二,反问道,“你是想知道烛九阴的事情?”
“是。”白度道,“我不知道你装作顾戈让我误会他是为了什么,我与顾戈关系越好你应该越开心才对。就像嵬乙真人说的那样,顾戈在我身边蹭我拿来铸造变天幡的材料,你与他应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可你却想打破这个平衡。”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殷离的声音沙哑难听,完全不加遮掩,“谁告诉你,我与他是这样的共生关系?他是他,我是我,他是懦夫,而我却是即将掌控未来的神灵。”
白度怔住,是有这个可能,他只把顾戈跟殷离都当做是烛九阴的一部分魂灵,却没料到其实魂灵可以分割,即便少了一点却不成大事,补救魂魄的方法又那么多,殷离可能根本就没把顾戈当一回事。
殷离又道:“他在你身边饱食了诸多充满灵气的东西,先是轮回石,那是烛九阴的元神所在,后又是灵犀花,灵犀花最早是烛九阴的精元所化,这两样都是大补之物,而我却只能吞食帝姬澜腹中养育而成的邪灵之气,你说我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平衡?”他冷冷地看着他们二人,“如果不是被你们发现我今日所作所为的话,你所搜集的那些滋补之物即将是我腹中真气。”
白度一愣,啧了一声,“我以为你被我们发现还挺自豪的,刚才不还冲着我们舔嘴唇,炫耀吗?”
殷离被噎了一下,面色不善地看着白度,嘴里咕哝了几声,最后一咬牙,道:“休要废话!你的性命我拿不得,但是他却可以——”
“为什么拿不得我的性命?”白度又插嘴问道。
殷离烦的不行,怒气冲冲地道:“你怎么那么多的问题?”
“因为想不明白啊。”白度瞪了瞪眼,一副不懂就问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殷离磨着牙,半天未说话,最后阴测测地笑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噢,好吧。”白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总有一天我会明白的。”他挥舞了下炙狱邪龙,将短棒对着殷离,道,“那现在,我们就要把你抓到镇府——偿命了。”
“笑话!区区尔等能耐我何?!”殷离厉喝一声,召起腥风血雨向着白度所在的地方奔涌而去,白度面不改色地借着风力跳起,挥舞着炙狱邪龙在真气的灼热浪潮中劈斩出了一条条道路,他一个棒打狗头击打在殷离头上,厉声问道,“顾戈在哪儿?”
“死了。”殷离扬起袍袖甩开白度,手腕被棒气绞住,他用力一扯,撕裂下来一块衣袖,手腕处钝痛,竟是被白度的棒气割出了一道伤口,“你以为我还会留着他的活口吗!”
嵬乙帮着白度挡下殷离的攻击,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对付着殷离,术法交错,符箓翻飞,殷离被嵬乙的剑气跟白度的打狗棒法死死地压制着,不久就出现颓败之势。
殷离措手不及地应付着嵬乙如同光影一样密织出来的剑影,一个不留社被白度逼近至眼前,啪啪啪的敲击声不绝于耳,浑身上下都被极大的痛楚包围了,带着真气的掌法跟棍法交织在一起,完全压制着殷离的动作,身体不受控制,甚至连真气都不听使唤了!
虽然习惯了利用棒气打人,但身为一个近战,还是这样脸贴脸,屁股贴屁股地打起来爽啊,耳畔不断地鸣响着悦耳的啪啪声,白度感觉自己都要升华了,但是他还没忘掉正事。
一掌将殷离打飞出去,白度将炙狱邪龙对准殷离的脑门,俯视着殷离,冷声问道:“顾戈在哪儿?”
殷离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白度,嘴角的冷笑从未曾退去,毫不畏惧死亡一般倔强地说:“死了。”
眉头一挑,白度正要出手,嵬乙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白度惊慌地回头看去,嵬乙手中支着的剑掉落下来,整个人痉挛一般地缩在地上,噗出一口血来,气若游丝地看着白度。
白度也顾不得殷离了,连忙回去看嵬乙,仔细一看才知道方才嵬乙竟是中了殷离的招式,内脏里的真气被一道邪气搅和得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经久不息,若是长久下来,定然会造成不轻的内伤。
白度掏出药丸来塞进嵬乙口中,身后冷风刮过,殷离从地面上跳起来,大笑道:“哈哈哈,杀不得你,杀了嵬乙也是赚的,今日且先如此,我们日后再会!”
身后一只巨雕出现,殷离一跃而起,挂在巨雕足上,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巨雕闪动着巨大的翅膀,抖落一地羽毛,疾飞而去。
“嵬乙真人,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去!”匆忙望了一眼殷离离去的方向,白度无可奈何,他现在肯定不能放下嵬乙去追殷离啊,嵬乙真人这都快死了,只能将顾戈的事情暂且放一放,他相信顾戈不会有事的,他信任顾戈的能力。
☆、第五十掌
嵬乙的伤势白度看不大懂,内里那一团混杂着邪气的东西任由白度怎么梳理也无法让其顺着嵬乙的经脉逐渐被消化吸收,只好一路扛着嵬乙回去客栈找辛光羽。
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嵬乙期间清醒过一段时间,看到白度背着他在风中疾驰时,笑了笑,拍着白度的肩膀说:“你这忽高忽低地飞,弄得我有点头晕。”
白度被噎住,只好放起丐帮的双飞大轻功,改为腾云诀,这一下速度慢了一点,嵬乙倒是舒服了,趴在白度背上迷迷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
这看样子也没什么大碍啊,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呢。
白度嘴角抽了抽,就当嵬乙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实在是不把这些小伤看在眼里了,两人一路奔驰回客栈,白度刚推开门,就见辛光羽跟江小北迎了过来,这俩也不是泛泛之辈,半夜听见响动就起来看了,见嵬乙跟白度双双出门去,便仔细地守在客栈内,以备不时之需。
这下子是正好了,白度把伤重的嵬乙交托给辛光羽,道:“麻烦了,给嵬乙用用你们那个枯木回春之术治治看,不行的话咱们再上山门找执剑门或者摧星派的长老帮他看看。”
“好。”辛光羽肃容点头,抿了抿唇,还未做什么,额头上就渗出汗水,甚至掐诀的手指都在颤抖。
白度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辛光羽的动作,安抚道:“别紧张,就当个普通人来医。”
辛光羽也知道,可他做不到,眼前这个伤重的人是嵬乙啊,万一他治不好怎么办?万一他把人治死了怎么办?
然而实际上,辛光羽的术法很快就起到了作用,嵬乙体内那一团紊乱的真气很快就被辛光羽的纯木真气给一一化解开,再加上嵬乙本身功力深厚,气息磅礴,两者相互相容,内伤转眼建好,术法施为到一半的时候,嵬乙就睁开了眼睛,望着白度他们,脸上的苍白还未褪去,嘴边便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令你们费心了。”
辛光羽赶快扶起嵬乙,道:“真人你可还有事?”
“应当无事了。”他转而问白度,“那殷离呢?”
殷离?辛光羽跟江小北都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不解。
白度喝了一口酒,眸色沉沉的,说:“跑了。”
“是我的不是。”嵬乙惭愧地道,“若非是你,我恐怕已经将殷离擒住,也能问到顾戈的下落了。”
白度没说话,将酒壶挂在腰间,道:“光羽扶真人去休息吧,今晚大家都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白大哥……”江小北还想安慰白度,白度却摆了摆手,“我没事。”
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他也不需要安慰,能做的事情还很多。
白度回到房里,床铺空荡荡的,原本属于顾戈的地方被一片冷意所取代,他苦笑了下,坐在桌子边,一口一口地喝起了酒。
眼神渐渐变得飘渺起来,白度啧了一声,仰头看着外面乌沉沉的夜空,长叹息,口中不知不觉开始哼起了小调。
我身应似隼游,四方任走,笑醉仙中酒,却甘龙入浅池只为你而囚。
剑三剧情歌无数,这首《无垢》他唯一会唱的,在一年多的剑三生涯中,他唯一一段有过情缘想法的就是一个秀秀,那时候他感觉这种感情太过飘渺,隔着网络看着角色能有什么样的感情,慢慢放下也就不再想了,放弃的时候感觉就很难过,可却没有现在这般如万箭穿心,一呼一吸尽是痛楚。
白度摸着自己的心脏,开始正视自己这段感情,真是日了天策了,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屁娃娃牵绊住了脚步。
仰头倒了一口酒,白度哈哈大笑起来,笑醉狂的光晕在他身边流转着,酒液仿佛化作了无数的星子围绕在白度身边,飘舞着,一点一点地游荡到整个客栈。
后院低垂着的灵药全都挺直了茎叶,就连多年一开的灵犀花也结出了花苞,唱晚池的鱼猛地从池水中跳跃出来,红色的灿烂鳞片反射着灼目的光华。
江小北一个哆嗦,从瞌睡中清醒过来,他听见外面好像有谁的笑声,但是却意外地觉着很舒服,站在窗边向外看了看,绿色的星子漂浮在空气里,生命在不断地充盈着这间客栈。
白大哥一定很担心小顾戈吧?不知道小顾戈去了哪里?
江小北出门打了一盆水回来,准备给他娘擦洗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柔软的手帕刚触及到他娘亲的额头,就见到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江小北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极度害怕他娘亲又会再次犯病,结果江母嘴唇抖了抖,颤抖着声音哑声道:“小、小北?”
这一声轻软的呼唤仿佛将江小北所有的委屈都召唤到了一起,这几年来所有的辛苦与疼痛都在一瞬间堆积到心头,江小北一瘪嘴唇,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江母抱住江小北的头,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慰着江小北,柔声道:“乖,小北乖,娘亲疼你。”
只这一句话,所有的委屈又都烟消云散,那些疼痛变得再也无关紧要。
江母清醒过来的好事冲散了客栈内的愁云,大早上江小北扶着江母坐在饭桌上的时候嘴角一直扬着,看得辛光羽暗地了戳了他好几次,提醒他顾戈还没找着呢,结果被白度发现了两人的小动作,大大方方地说:“这是好事,人活着,当然要想好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小北有些愧疚,但是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喜悦,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他娘亲更加重要的,儿时的呢喃细语与悉心照顾他记得清清楚楚。
白度亲手下厨给他娘亲做了几道滋补的小吃,他娘亲吃过之后脸色一变,原本温和的面容满是惊讶,她看着白度,问道:“你——是谁?”
“我?”白度看了看江母,又看了看江小北,江小北忙解释,“这个是收留我的白大哥,如果没有白大哥的话我可能早就——”
“不是。”江母一手握住白度的手腕,白度下意识就要反抗,谁料到温和而不带侵略的气息融入到他的经脉中,那丝经脉像是只紧张探路的小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查探这白度的经脉。
“果然没错……”
江母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白度面前,“圣使在上,受信徒江采一拜。”
“圣使?”白度意外地看着江母,问道,“你叫我圣使?为什么这么叫我?”
“圣使当初随真神兵解,如今能活着已是万幸,周周转转这么多年,忘了也是应当的。”
白度还听不明白,拉着江母的手道:“夫人,你再说得细致一点。”
“真要说起来,还要从上古那场大战说起,一时半刻我也说不仔细,若是圣使不嫌弃,待会儿我与圣使详细道来。”
在这种事情上,白度可不是个能等的性子,见有个明白人,想赶紧把事情弄清楚了,可没办法,江母刚刚醒过来,脸色还很苍白,他很担心待会儿江母会不会一下子又晕过去,到时候他就对不起江小北了,也就只好把一肚子的好奇全都咽了下去。
嵬乙从房间内下来,见到江母的时候有些意外,问道:“夫人清醒了?”
“嗯!”江小北欢喜地说到,拉着他娘亲的手像是个小娃娃似的不肯松开。
白度有些黯然,他的腰部挂件——顾戈没了,想想就心塞,今日还得顺着殷离的气息去找找,他刻意在殷离身上留了一缕神识,只要那缕神识没被殷离掐灭,找到殷离应该不是问题。
辛光羽见嵬乙脸色好了不少,步伐也稳健了许多,忙问道:“真人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他昨晚彻夜都在研究枯木回春,想要领悟点新的境界,一夜没睡,清早醒来人还清醒无比,这会儿见到嵬乙下来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总有种自己这引以为傲的功夫终于有发挥余地了的感觉。
“已无大碍了,辛小兄弟的回春术十分有效。”嵬乙抱拳,对辛光羽道。
辛光羽立刻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忙摆手:“哪里哪里,真人本就真气充沛,这点伤势自然好得快。”
“你们这是在——?”嵬乙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气氛有些冷肃,便犹豫着开口询问,白度解释道,“没什么,真人可要用点什么?”
想来嵬乙昨夜耗费了不少真气调养身体,肚子饿也是应当的,他多做了一些滋补的菜,这时候吃点大有益处。
嵬乙也不跟白度客气,道:“好,麻烦了,我正想再尝尝你的手艺。”
他落座到白度身边,目光在江母身上扫了扫,带了几分探究,江母一举一动都很有大家风范,那只灵犀猴在江母面前也不似平日里那样撒泼胡闹,乖乖地坐在地上,跟辛光羽的幼犬分吃两盆吃食。
一早上格外寂静,江母吃好后,对白度道:“圣使,信徒尚有些不适,在房中等你。”
“圣使?”待江母走后,嵬乙奇怪地看着白度。
白度撇撇嘴,将喝了一半的酒壶打满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要去寻找答案。”
“我可能一道同去?”嵬乙担心地问道。
“没事。”白度摇晃着酒壶,觉着差不多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我应该能打得过一个刚昏迷不醒的女人,更何况,那人是江小北的娘亲。”
嵬乙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沉默,眼里担心的神色闪过,勉强一笑:“那好,今日可要去寻顾戈?”
“要的。”白度道,“真人今日先好生休息,我去探探路。”
“这……”嵬乙皱了皱眉,感觉到了白度的疏离,“我已无大碍。”
“性命是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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