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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异志之魏国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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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旸涎望着那还未发出新芽的树枝看了片刻,只觉得有些莫名的怪异,但思及自己初入相府为客,不便对府中事务多加评论,便暂且咽下了心头疑虑,跟着家奴继续向客房去了。

大梁卷 第三章·玄袍少年

    日落时分,家奴正要去请郁旸涎赴惠施特意为其准备的家宴,才要敲门却从门缝中看见那少年掌心正烧着一团火,虽然微弱,却很是神奇。他看得有些入迷,便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就不由自主地推开了门。

    郁旸涎一见有人闯入即刻覆过手掌,那团火立刻消失,未留下一丝灰烬。

    家奴见郁旸涎怒色毕现,忙请罪道:“小人并非有意偷窥,郁公子恕罪。”

    郁旸涎见家奴对自己连连叩首,唯唯诺诺的模样有些可怜,便暂时收敛了怒气道:“只是日常练习,看就看去了吧。”

    “小人该死。”家奴仍旧不住地磕头谢罪。

    郁旸涎微微皱眉,听家奴求饶之声已有些心烦,便问道:“是惠相找我么?”

    家奴这才终于换了说辞道:“晚膳已经备下,惠相请郁公子赴宴。”

    郁旸涎不想再与这家奴纠缠,这就提步先行出了房间。

    家奴连忙起来,转身时恰好看见郁旸涎出门的背影,见那少年负手而行,双手完好无损,根本不似方才玩火的样子,他便暗道这太虚家的灵术果真奇妙。

    郁旸涎不知家奴有这番心思,只让人引路。经过回廊时,他又瞧见了那些长出院墙的树枝,心底的疑惑随即浓重起来。然而不等他开口,他就瞧见管家已是匆匆过来,朝引路的家奴瞪了一眼,又与自己和颜悦色道:“惠相已在厅中等候,郁公子请。”

    郁旸涎只道惠施用心昭然,看来魏国国情确实比他想得艰难一些,否则惠施也不必如此心急。他在心中暗暗苦笑,立即随管家去了。

    这顿晚膳对郁旸涎而言味同嚼蜡,惠施对他虽然殷勤,却几乎都在打听大羿阴阳鱼灵骨一事,他不得不将有关那宝物的消息详详细细地说给惠施听。惠施听得入神,他却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待说完话,饭菜也都凉了,他随意吃了几口便回房歇息去了。

    夜间郁旸涎在房中静坐冥想,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妖异之气。他立即追踪那股气息而去,在大梁城中兜兜转转了多时,却因那妖物熟悉城中布局又极为狡诈,最后竟让它逃脱了。

    郁旸涎抬眼,见眉月当空,想来朔日夜间正是每月阴气最盛之时,妖魔之流也最爱在这种时候出没,方才那妖物应该就是出来收集阴气修炼的。

    此时诸家闭户,大梁城内已少有外出之人。月色暗淡,郁旸涎独自在城内行走,想起自己此来大梁的目的,还是觉得忧心忡忡。一心沉浸在思绪之中,他便全然没有留意自己究竟走了什么方向,待他驻足,这才发现竟然到了云来坊的门口。

    云来坊此时还未打烊,坊中灯火通明,还有一些酒客茶友留在其中。郁旸涎不由想起今日与自己对弈的那名少年,此时才对那人有了些好奇之意,也为今日两人相遇的缘分而有些感叹,不由提步再次走入坊中。

    跑堂的一见是白日里跟洛上严下棋的少年,立刻迎了出来,道:“公子回来了,是要接着残局,将白日的那盘棋下完么?”

    郁旸涎瞧见那巨大棋盘上还保留着今日的那局残棋,视线转过时又看见了高台棋台上的棋罩,不由笑道:“我的棋友此刻可在坊中?”

    “公子是要在堂中继续,还是去楼上贵宾客厢?”

    郁旸涎扬袖,就此登上高台,如白日那般入了座。

    跑堂的正要前去通报洛上严,却见那玄袍主事已从楼上下来,他对郁旸涎道:“我家主人已经过来,公子稍等,小的去沏茶。”

    郁旸涎一早就知道这少年绝非普通人,如今再听跑堂的这样一说,待洛上严上了高台,他便起身叉手道:“不知是云来坊主事,郁旸涎失礼。”

    洛上严同样叉手回礼道:“太虚家弟子入我云来坊,是敝坊荣幸,未及时恭迎,是我怠慢,敝姓洛,洛上严。”

    大道于世,百家争鸣,太虚家虽主张大隐于山,却也有驱妖行善之名流传于外。太虚家之余其他百家,不谓政治同道,却有仁善道义,是以太虚家弟子若是出现,必是受人尊敬。

    郁、洛二人寒暄过后便各自入座,坊内的其他客人见状不禁围拢过来,棋奴也将棋罩揭开,正式开始了这局残棋。

    洛上严捻子道:“自郁公子离开云来坊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下一步应该如何走才能力挽狂澜,唉……”

    “洛主事棋道凌厉,正合魏武卒的骁勇强悍,军营出生?”

    “你觉得我像是军人?”

    郁旸涎摇头道:“样貌不像,脾性像。”

    “看来郁公子对我魏武卒了解颇深。”

    “魏武卒勇猛善战,诸国皆知。”郁旸涎落子时,忽闻洛上严“哎呀”一声,便已知晓了此局胜负,故收手道,“承让。”

    围观之人皆呼精妙,这一趟残局竟是比白日里的还要跌宕起伏,黑子紧逼之势更甚,白子亦转首为攻,两边情势不相上下,输赢都在转瞬之间,最后却还是郁旸涎绝地逢生,以一子之差赢了洛上严。

    “郁公子可有时间与我小酌两杯?”洛上严道。

    “在下不胜酒力,饮茶即可。”言毕,郁旸涎即随洛上严去了楼上雅座。

    两人入了座,洛上严突然发问道:“是我样貌怪异么?郁公子为何总是盯着我看?”

    郁旸涎只道自己失礼,是以赔笑道:“洛主事面色苍白,形容消瘦,看来虚弱,但我看你行走动作却有力自如,是以有些好奇。”

    洛上严不为郁旸涎的无礼而气恼,道:“太虚家的通灵之术据说很是神奇,郁公子为何不施展灵术看一看,我究竟有没有问题。”

    “我无意冒犯,只是方才我发觉大梁城内似有妖魔潜伏,所以有些敏感。”

    “旁人若说有妖魔,我必定心生恐惧,但此话出自郁公子之口,我倒丝毫不觉得害怕,也是奇怪。”洛上严转过视线去看依旧聚集在一处品味那局大盘灭国棋的看客,道,“郁公子今日这一局棋,可是彻底在大梁露脸了。”

    郁旸涎但笑不语。

    “郁公子直言不讳,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太虚家行事向来低调,何意郁公子要做如此惊人之举,夺人眼球,实在与太虚家一贯的作风不大相符。”洛上严问道。

    “引蛇出洞。”郁旸涎茗茶道。

    “郁公子早知道大梁城中有妖物?”洛上严见郁旸涎再次以莫可名状的笑容作为对这句问话的回答,他便不强人所难,与郁旸涎闲话了稍许时候,道,“郁公子准备何时回相府?”

    郁旸涎本有困惑,但回想过后,他料定自己上了相府马车这件事必定逃不过洛上严的眼线,也就心安了不少。他却反问道:“洛主事是要逐客?”

    洛上严起身拂衣道:“郁公子误会,现今时辰不早,这云来坊也该打烊了。我要回府,恰好与相府是一个方向,可以顺路带郁公子一程。”

    正是洛上严这抬手的动作,让郁旸涎见后为之大惊。他甚至冒失地一把扣住了洛上严的手,借此看清了这玄袍少年手腕上的黑纹,惊道:“厄难毒!”

    在太虚家经典的记载中,有关于厄难毒的描述,这是一种极其神秘的毒术,可以杀人于当场,也可以慢慢将人致死,更有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中了此毒之人便就此受制于施毒之人,甚至可能迷失本性。所有的药效,都由施毒控制,但若不是有强大的能力足够驾驭这种毒,施毒者自身就会受到反噬。

    郁旸涎过去只当这种毒术是上古秘法,早已失传,不想竟在今日见到了洛上严手腕上的“黑骨”纹,这才确定世间当真还存有这种毒术,而洛上严就是被下毒之人。

    面对郁旸涎的惊诧,洛上严却显得淡定许多,他只将手从白衣少年掌中抽回,又朝楼下抬手道:“请。”

    郁旸涎为解心头疑惑便跟着洛上严下了楼,两人就此走出云来坊。

    不知何时飘来的阴云,将本就暗淡的月光彻底遮掩,郁旸涎和洛上严并肩而行,一个愁眉深锁,一个肃容镇定,多时都未曾说话。

    郁旸涎见洛上严忽然停下脚步,他正疑惑不解,却见那少年向自己伸出了手,将腕上的“黑骨”纹再次展现在他面前。稍后,他明白了洛上严的意思,便伸出手指掐住了洛上严的手腕,又意外在洛上严的脉象中感受到了太虚家运气气息的存在。

    “你也是太虚家弟子?”郁旸涎惊道。

    洛上严却如之前郁旸涎的样子,只是轻轻一笑,并不作任何回答。

    看着那玄袍少年渐渐走远,郁旸涎只觉得心中疑窦越来越多,看来这大梁城中藏了许多他未曾料想到的秘密。尤其望着洛上严的背影,他心底蓦地有了一丝异样的感受,其实自他在白日里第一眼见到那少年,心头就犹如被击中一般,只是那时他心中另有牵挂,并未留意那一刻的感觉,如今想来,那番滋味,确实不同以往。

    正是在郁旸涎走神的时刻,方才那股妖魔之气再度出现。暗夜之中,白衣少年立即追踪那股气息而去。未免再次跟丢,郁旸涎比方才更加小心仔细。然而那妖物到底狡猾,这一回郁旸涎跟到了北门外还是让它跑了。

    站在城楼最高处,少年望着出城的方向,那一片幽暗让人看不清前头究竟是何景象,只是黑压压的一片,似是浓稠的墨迹一般隐藏了其中的一切。四下茫茫,郁旸涎并不知道应该再往何处去追踪那股妖魔之气,便只好就此作罢。

    白衣掠影,飞速穿行在大梁城的黑夜之中,待那白影站定,正是在云来坊的屋顶。此时坊内已经熄灯,这座在日间客似云来的会场就此隐没在浓重的夜色里。

    郁旸涎望着坊前街道,那正是自己方才同洛上严一起走过之处,如今早已经看不见那玄袍少年的身影。

    三月的大梁依旧风吹料峭,夜里余寒更重。郁旸涎却在风中立了多时,将今日在大梁经历的一切重新回想一遍,梳理过那些令他暂时不得其解的疑惑,且在心中留个印象,好在日后再来探知究竟。

大梁卷 第四章·魏宫游说

    翌日,郁旸涎随惠施入宫觐见魏王。

    上了车舆后,郁旸涎问道:“敢问惠相,大梁城近来可有不寻常之处?”

    惠施闻之略微色变,却忍而未发,反问道:“贤侄何出此言?”

    “昨夜我的司妖罗盘发生异动,依我之见,大梁辖境似有些不甚太平。”话到最后,郁旸涎特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盯着惠施。

    惠施本就心中有鬼,虽然故作镇定地并未回避郁旸涎别有深意的目光,到底还是被盯得越发心虚,最后无奈叹息道:“贤侄果然神通,这大梁城内确实有些不太平。”

    郁旸涎未再继续追问,只是正襟而坐,作洗耳恭听之态。

    惠施暗道无需再在郁旸涎面前隐瞒,便如实相告道:“其实怪事发生已有半年之久,只是近来发生的次数比过去多了许多。”

    郁旸涎听得越发仔细。

    “半年之前就有大梁城中的百姓无故失踪,官府派人四处寻找,却如何都找不到,也没有任何她们出入城镇的记录,也就是说她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惠施强调道,“失踪的都是年轻女子。”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惠施摇头叹道:“毫无线索,失踪的除了都是年轻女子之外,她们之间几乎毫无关系,桩桩都是无头案,根本无从查起。”

    “还有呢?”郁旸涎想起昨夜追踪那股妖魔之气到达北门就再无踪迹之事,问道,“大梁城外可有怪异之象?”

    惠施细想之后摇头道:“未曾听说有奇怪之处,正常得很。”

    郁旸涎却不以为然,稍加思索之后道:“等见过魏王之后,烦请惠相将大梁城北的地形图交于我。”

    惠施闻言惊奇道:“难道贤侄有了着手之处?”

    郁旸涎摇头道:“没有十足把握并不敢向惠相作出承诺。”

    惠施虽已为此头疼许久,但他更希望郁旸涎能够说服魏王接受寻找大羿阴阳鱼灵骨一事,借以缓和魏、秦两国边境上的冲突,减少魏国的压力。但面对郁旸涎的热心,他心有感激,道:“贤侄古道热肠,让人欣慰。”

    “收妖除魔本就是我太虚家之门规宗训,若能为惠相分忧,我也荣幸。”郁旸涎道。

    待入了宫,郁旸涎在殿外等候,惠施先入内觐见魏王,然而殿内还有另一道身影。

    一见公子卬立在一旁,惠施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不少,脚步都稍稍慢了一些。

    公子卬速来与惠施政见不合,往日不过维持着表面关系。现今见惠施进来,他亦面容严肃,只是想起方才与魏王商定的计划,心里尚有喜悦,便不想与惠施一般见识,这就作辞告退,走前不忘以眼神向惠施示/威。

    惠施但见公子卬如此得意就知大事不妙,立即问道:“大王可是答应公子卬要出兵伐秦?”

    魏王见惠施急得连礼数都作不周全,难免不悦,却仍沉着气道:“惠相又要劝和?”

    惠施此时行了大礼,道:“大王三思,切勿一时冲动。”

    魏王早有伐秦之意,然而两国交战数次均兵败而归,让整个大魏的国威、让他这魏国君王的脸面大大受损,便更有心要对付那西蛮秦国,却碍于惠施一味求稳求和,哪怕当真打了,也打得好不尽兴。

    如今惠施又要陈词滥调,魏王根本无心再听,挥手道:“惠子莫再多言,寡人已经同意了公子卬的意见,稍后就下诏书发强兵。寡人不信,凭我魏国勇士,还制服不了一个秦国。”

    “大王。”惠施扬声恳求,直接伏去了地上,道,“臣寻得一位通灵神人,可为我魏国效力。大王何不请入一见,听听高人作何说?”

    魏王本不想理会惠施所言,但见他伏地不起,心意已决,出于无奈,他问道:“你口中所说高人在殿外?”

    见魏王态度转变,惠施即刻回道:“就在殿外等候。”

    魏王少见惠施如此欣喜激动,不由对那所谓高人有些好奇,便命人宣了郁旸涎。只是当那白衣少年走入视线之后,魏王却深觉惠施为了劝和不惜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居然找了这样一个看来毫无说服力的少年郎,实在好笑。

    郁旸涎已从魏王的神情看出了这一国之君对自己的不屑,他却不作声,直至到了王驾之前,才行礼,并双手奉上一只玉扣。

    魏王一见那玉扣当即伸手按在自己腰间,果真发现腰带上的玉扣不翼而飞。

    侍者见状只觉好笑,却不敢在魏王面前放肆,只得强忍笑意,上前将玉扣收起。

    魏王被郁旸涎戏弄,总是不甚高兴。然而这少年在没有近身的情况下就出其不备地取走了他腰间的玉扣,确实有些本事,他也就按捺住了要治郁旸涎罪责的想法,问道:“报上姓名。”

    “太虚家弟子,郁旸涎。”

    “太虚家?就是那个只在山中修行,信奉通灵之术的术派?”见郁旸涎默认,魏王再问道,“你不在山中修灵,来我魏宫作甚?”

    “是惠相让我前来拜见魏王,进献宝物的。”郁旸涎道。

    “什么宝物?”

    “魏王一心伐秦,却屡屡兵败,可曾想过是出于何因?”

    败于秦国本就是魏王羞于与人提及之事,郁旸涎却堂而皇之地在大殿中说了出来,着实令魏王恼怒。

    惠施见魏王已现怒容,唯恐他一怒之下就问罪与郁旸涎,便上前调停道:“郁贤侄长居山野,不通人情,不知事故,大王见谅,且听他说下去吧。”

    魏王这才忍住了蹿上心头的怒火,示意郁旸涎继续。

    郁旸涎昂首道:“魏国将士勇猛,魏国铁骑也所向披靡,加上魏军兵力充足,对付山西秦国本应该易如反掌。可近来与秦国交锋,强魏之兵却败于弱秦刀下,究其原因只有一个。”

    魏王皱眉催促道:“别在寡人面前故弄玄虚,且入正题。”

    “天下归于周室,只因周室乃当时当刻天道所选正统。周室百年,却最终衰微,诸侯并起,便是因为其自身正气已经消耗殆尽,天下需要一位新的领袖。”郁旸涎道,“太虚家修习灵术,上通天道,下会地精,旁人或许以为我们只是借鬼神之说蛊惑人心,但若灵术研习到一定修为,确实是可以窥得天机的。”

    “天机?”魏王虽觉得这异国少年的一番侃侃而谈听来好笑,却仍旧有些心动,遂问道,“什么天机?”

    郁旸涎舒张手掌,掌心上方随即出现一副画面,道:“这就是天机。”

    惠施惊道:“大羿阴阳鱼灵骨!”

    “什么东西?”见惠施如此激动,魏王便想将那画面看得再清楚一些。

    郁旸涎稍一抬手,虚像画面便飘浮在空中并展开放大,他继续道:“这是上古神祗大羿用以治理百鬼的阴阳鱼灵骨,天生神物,有平定乾坤之气。得此灵骨宝令,便可一统天下。”

    诸国虽仍尊洛阳周室,却都各有自强乃至取代周室之心,作为诸侯中势力强劲的魏国,自然更有称霸之意。魏王虽然对郁旸涎所说的上古传说颇为怀疑,却对“一统天下”这四个字十分心动。

    见魏王脸色已比方才缓和许多,郁旸涎趁势追击,进言道:“魏王或许不知,当初周室得以结束天下乱局,正是因为持有这大羿阴阳鱼灵骨。否则世上英雄众众,为何独是周室得以成为天下大统正道而不是其他人?”

    “如你所说,周室因为阴阳鱼灵骨而得势,现如今势颓,是因为宝物遗失?”见郁旸涎点头,他亟亟问道,“宝物现在何处?”

    惠施见魏王动心之处已是半个身子探出了案头,显然对郁旸涎的话已经信了不少,便稍稍安了心,暗暗舒了口气。

    “这个……”郁旸涎欲言又止。

    魏王见状不由心焦,这就快步到郁旸涎面前,追问道:“你不是来向寡人献宝的么?宝物呢?”

    郁旸涎后退叉手道:“不敢欺瞒魏王,宝物确实遗失,我还在寻找其下落。”

    眼见到手的宝物却成了空,魏王只觉郁旸涎兜了一大圈只是在戏弄自己,他不免怒道:“你竟敢戏耍寡人!惠相,这就是你找来的高人?”

    郁旸涎垂首道:“宝物此时下落不明,却终有一日会被找到。到那时,谁主天下,也就有了分晓。”

    “废话。”魏王甩手道。

    惠施忙劝慰道:“大王息怒,臣找郁贤侄前来觐见,就是要举荐他为大王寻找宝物下落。”

    魏王怒意未消,郁旸涎却不如惠施那般急切,好整以暇道:“阴阳鱼灵骨是上古宝物,要寻其下落自然需要与上古相关之法。我太虚家的灵术便是源自上古,与阴阳鱼灵骨共通,可以用来寻找此宝物。”

    魏王仍是沉默不言,以背相对。

    见惠施朝自己使眼色,郁旸涎道:“不如这样,为正我太虚家灵术之名,也为报答惠相知遇之恩,我愿为魏王寻找大羿阴阳鱼灵骨,一年为期。若找不到,我任由魏王处置,如何?”

    魏王当即接话道:“三个月。”

    郁旸涎摇头道:“既是定世之宝,寻觅起来便不可操之过急。三个月,魏王未免太过难为我了。”

    “半年。”

    郁旸涎蹙眉沉默,十分为难。

    惠施眼见两人陷入胶着之境,未免此次说服告吹,魏王冲动之下当真让公子卬领兵伐秦,他便拦在郁旸涎与魏王之间,道:“半年,就半年。不过臣恳请大王,在这半年之内,再勿对秦发兵。”

    “寡人寻找宝物跟伐秦有何关联?”魏王问道。

    “宝物可通天地,受日月感召。世间若有兵戈征伐,必定出现死伤,影响天地精气,宝物也会随之受到影响,要寻找起来就难上加难。魏王若想尽快找到阴阳鱼灵骨,就要减少其中阻力,这样寻到宝物的机会也就大一些,时间自然也就短一些,离魏王一统天下的时日也就更近一些。”郁旸涎作势朝魏王一拜,似已经交付阴阳鱼灵骨正恭贺魏王将主天下一般。

    魏王对此颇为受用,暗道倘若郁旸涎当真能找到这可定乾坤的宝物,那他便可一扫六合,就此称霸,到时莫说秦国,其他任何一国诸侯都不在话下,他也不必瞻前顾后地在诸国之间周旋牵制。但若是郁旸涎没有找到阴阳鱼灵骨,他不过是多等了半年,照样可以对秦国出兵。这笔交易,值得做。

    只是未免郁旸涎因此得以,魏王仍作不甚满意之态,与白衣少年道:“寡人就等你半年,半年之后,若没有找到宝物,提头来见。”

    “谢魏王信任。”郁旸涎叉手道,“玉扣已经原样置回,告退。”

    魏王低头时,恰听见一旁的侍者因为手中玉扣不知去向而发出的惊呼,然他也发现了那枚玉扣当真重新出现了自己腰间。他正以为神奇,要唤住郁旸涎询问灵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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