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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异志之魏国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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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旸涎虽未将这种担忧说出口,洛上严却也已经心有猜测。从靖渊前往巴陵的一路上,他都在试图寻找阴阳双鱼的踪迹,却始终无果。而当他们真正进入巴陵之后,发现飘浮在水中的符文残页,他才确定,巴陵封印的关键就在阴阳双鱼身上。
邺县卷 第六十九章·水底法斗
“朱厌。”洛上严内心已经认定了是朱厌从中作梗,暗中相助田若昀进入巴陵封印,然而其中细节他此时并不想猜测,只因那巴陵之中正有青光闪烁,显然是魄珠正在施展灵术。
白浣霜体内的气血因为逐渐强盛的青光而越发沸腾起来,随之而来的膨胀感似乎要将她的身躯彻底撑爆,极度痛苦的感受迫使她直接跪在了地上,用了最后的力气同郁旸涎道:“本体和魂体已经开始融合,你们如果不尽快将其中断,修蛇一旦突破封印现世,当真要收拾起就难上加难了。”
郁、洛二人正要向青光而去,白浣霜却扯住郁旸涎的衣摆。她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只是恳切地望着那一袭白衣的少年。
郁旸涎明白白浣霜的意思,皱着眉头道:“我会尽力护田若昀安全的。”
得到郁旸涎的承诺,白浣霜才松开手,在那两名少年消失在视线中的同时,她觉得身体内部迸发的炽热感正在将她吞噬,在思绪行将被这种感受吞没的最后,她不由地唤了一声“阿昀”,然而那人却再也听不见了。
郁、洛二人深入巴陵腹地之时,只见一条通体黝黑的巨型大蟒正向田若昀吐露着蛇信,而所谓的魄珠则悬浮在田若昀天灵之上,正散发着幽幽青光。
魄珠正在吸食田若昀体内的修蛇魂体转嫁去本体之中,原本看似昏昏欲睡的修蛇在得到越来越多的魂体注入之后亦逐渐苏醒,长尾在地上来回摆动的幅度不断增大。
魄珠本身所含有的凶煞之气伴随着修蛇的复苏而越来越强烈,同时将洛上严体内的血魂之力逐渐唤起,郁旸涎发现身旁这玄袍少年的双眸又一次呈现出金色光芒。
修蛇感受到有人侵入便提高了戒备,在感受到洛上严身上的大羿血魂之后,它更是彻底清醒了一般,抬起巨尾就向其横扫过去。
洛上严立退开的同时,郁旸涎亦飞身躲开,不同的只是洛上严正试图和修蛇缠斗,而他则是要想办法毁掉魄珠并救下田若昀。
修蛇以尾攻击洛上严,头部却仍旧依附着着魄珠吸食从田若昀体内得来的魂体,并且借助魄珠之力在周围设下一道屏障,便是防止有入郁旸涎这样的人前来滋扰打搅。
郁旸涎费力颇多才在屏障之上打开一道缺口,然而修蛇本身灵力高强,就在他试图从这道口子进入突破之时,修蛇自身发动的强大灵力迫使其立即后退,并伴着强劲的风势将周围的尘土流水一举席卷,弥漫了郁旸涎的视线。
洛上严和修蛇巨尾交恶,虽然已渐渐占据上风,却始终因为不能完全自如地操纵血魂之力而颇费工夫,直至那阵飓风平地而起,他不慎之下被修蛇的巨尾击中,被径直打飞了数丈。
喉头涌出一股鲜血,洛上严同时听见郁旸涎忧忡的呼喊之声,他抬头时只见郁旸涎正向自己扑来,而那白衣少年身后正是已经成形的强劲旋风。
洛上严立即出指,指尖飞出一道金光,凌空划过郁旸涎身侧,而郁旸涎顺势旋转身体,足尖正点在那道金光之上。他运力于足尖,猛地踢了出去,只见那道金光就此转换了方向,擦过那阵旋风,径直向修蛇方向而去。
郁旸涎借力稳住了身形,才至洛上严身边,他便立刻出掌,堪堪击打在那旋风之上,两方力量在此时交汇,短暂交锋之后即迸出一股强有力的气劲,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振开,而郁旸涎亦连连后退了数步。
此时那道金光正从被郁旸涎打开的屏障缺口处直刺向魄珠。修蛇深知这道金光中所蕴含的血魂之力,未免魄珠受损而破坏魂体,它立即伸长蛇信卷住田若昀的腰肢,将这已经没有神智的少女挡在那束金光袭来的路上。
洛上严见状却突然向郁旸涎击出一掌,郁旸涎反应机敏却也不知洛上严为何突然这样做,情急之下也出掌回击,然而直到两人掌心相击,他才知道洛上严只是作势佯装,并没有真正发力,而他此时已经来不及收回打出的真气,就这样看着洛上严被自己击飞至空中。
血魂之力受到郁旸涎的灵力冲撞,在洛上严体内发生强烈撞击,洛上严更是出掌打在自己肩头,如此一来,他体内本就不断翻涌的气血再一次涌出吼口,而他则正是面向了修蛇吐出这一口灼烈鲜血。
郁旸涎明白了洛上严的意思,不及收回灵力便横空挥掌,掌风随即将那些附着了血魂之力的鲜血吹散开,血滴撒了修蛇大半的身体,顷刻之间便化出了轻烟。
修蛇猛然受到血魂侵蚀,原本裹着田若昀的蛇信就此松开,而那道金光恰好在此时此入它的蛇信之中,并顺势迅速扎入其体内,在修蛇巨大的身躯中破开了金光。
修蛇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而狂性大发,巨尾横扫之间又要击中昏迷的田若昀。
郁旸涎立即上前将田若昀抱起,却已经来不及躲开修蛇的攻势。洛上严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郁旸涎推开,自己则被修蛇尾部击中后背。他即刻反手死死扣住修蛇长尾,并蕴藉真力灌入修蛇体内。
血魂之力在修蛇巨大的身体内交汇,顷刻之间便产生剧烈的撞击,刹那之间,天动地摇。巴陵以及靖渊都随之产生强烈的震动,连同允河河水亦不断涌动,波浪翻滚,漫上河滩,犹如洪水倾堤,涌向邺县。
巴陵之下,洛上严硬是扣着修蛇的长尾不肯松开,又向郁旸涎呼喊道:“先带田若昀离开。”
郁旸涎见修蛇头部正向洛上严撞击过去,遂挥手将身旁的流水化作武器重重击打在修蛇七寸之上。
修蛇七寸之处受到猛烈撞击,顷刻间便有些委顿,然而与大羿血魂之间的感应令它很快又重整旗鼓。尽管身上已因为金光之锐而布满血,并且因为血魂附着而有多处被灼伤呈现焦黑之势,它却依旧试图摆脱洛上严的钳制而不肯有丝毫低头。
修蛇被郁旸涎此举彻底激怒,便倾尽了全力要与这两个破坏自己魂本合一的少年同归于尽。
洛上严感应到魄珠受到了修蛇怨念的催动而再次散发出诡异的青光。未免对抗修蛇之路再添艰难,他再度击伤自己,以鲜血凌空画下符咒,再借助掌力推向那意欲靠近修蛇的魄珠。
血魂张开如网一般束缚住魄珠的前进,修蛇则依旧和洛上严缠斗在一处难分难解。巴陵在这样强烈的摧残之下已经难以支撑太久,郁旸涎未免最后不能带田若昀脱身,便画下灵符神咒,将田若昀包裹在设有结界的巨型水球之中,直接送出了巴陵。
稍后郁旸涎赶至魄珠之下,看着青光在血魂的缠缚之下有了逐渐减弱的趋势,他便顺势催动内息,调出自身真气,与大羿血魂相融从而共同克制魄珠之力,并试图将其摧毁。
一处巴陵,三方较量,允河之上即将被河水冲击的邺县人心惶惶。天际始终不曾散去的浓云和滂沱的大雨浇灌着本就不安的人心,嘈杂的雨声更是加重了这种焦灼的气氛。
大水围城的局面几乎没有在邺县发生,邺县中的百姓面对此时的困境亦慌乱无措。听着城外始终不曾停歇的水浪声,那种不能逃脱只能原地等死的恐惧让整个邺县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如注的大雨就这样连续了两天,邺县百姓的惶恐在雨声和始终没有退去却还未冲入城内的洪水之中被无限放大,当第二日深夜终于雨停云散,月光照入潮湿的邺县中时,那围困了人们多时的水声也逐渐退去。
有卫兵登上城楼查看,发现河水已经退去,而城门口,正躺着昏迷未醒的田若昀。起初他们并不敢开城门,直至那昏死的少女自己苏醒过来,无力地拍打紧闭的城门,才有人将门打开。
沉重的木质大门缓缓开启,门臼转动的声响缓慢有力,犹如一只手,拨开了笼罩在邺县上空两日的浓密云层,也逐渐拂去了邺县百信心头那片难以自抑的恐慌。
两日来紧张的气氛伴随着退去的河水而消散,醒来的田若昀就像是失去了记忆一样,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甚至不记得白浣霜的出现。而田茂虚的失踪,让整个田家陷入暂时的混乱之外,也在田若昀以及族中长辈的主持下很快恢复了正常,然而那个年轻商人的下落却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允河西畔,白衣少年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河水,轻声叹道:“险些就枉顾了这些百姓的姓名。”
“魄珠之力毁灭性太强,若不是你及时牵制,只怕可以毁掉魄珠,也就此废了整个邺县。”洛上严面色苍白更胜从前,双眼亦是因为身体虚弱而微微眯起,见郁旸涎依旧愁眉不展,他宽慰道,“你是在担心阴阳鱼的下落?”
“他们突然失踪必定别有原因,我只是担心他们被人利用。”
“他们是上古灵兽,虽然久居靖渊,到底还是身负灵力的。况且如今巴陵封印被破,他们也不用再镇守靖渊,如你之前所看见的,他们会放弃寻找大羿踪迹么?”洛上严轻声问道。
郁旸涎知这玄袍少年所指何意,便只是浅浅笑了一声,上前扶住洛上严道:“上车吧,是时候离开邺县了。”
洛上严握住郁旸涎扶着自己的手,抬眼注视着这白衣少年道:“还愿意与我同行?”
“没有你,如何追查五星封印,再者……”郁旸涎盯着洛上严许久,最终摇头道,“伤势有些重,你还是赶紧上车吧。”
洛上严朗声笑了出来,却是牵动了伤口,这才不得不有所收敛,由郁旸涎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邺县时,洛上严望着晴朗天光,方才面对郁旸涎还算轻惬的神色瞬即变得忧心忡忡,不知下一次再和那些上古凶兽相遇,他是否还有能像今日这样全身而退。
曲沃卷 第七十章·再见故人
郁旸涎到达曲沃时已是十月,洛上严的伤势虽然好转许多却依旧未曾完全恢复。在客栈将洛上严安置好之后,郁旸涎便想现在曲沃城中简单查看一番,也好看一看司妖罗盘的最终指引究竟是在何处。
已是入秋时节,西风在曲沃城中穿街过巷,不少百姓在秋风之中低头快走,经过郁旸涎身边时口中念念有词,却也听不清究竟是在说什么。
郁旸涎正对此十分疑惑,却忽然听见前头传来吵嚷之声,他听那声音熟悉,便立即敢去探看,见是一个少年正在人群中穿梭,似是在躲避身后追捕他之人。郁旸涎已经认出那少年的身份,惊惑之余,发现追着那少年的竟然是一个打扮花俏的中年美妇,风韵犹存。
少年匆匆忙忙地在人群中跑来跑去,那美妇就跟在后面紧紧追赶,一面追一面笑嚷道:“小哥你等等我。”
郁旸涎见到此情此景忽觉好笑,便轻轻笑了一声,恰好与那少年目光交接,他即刻收敛了笑意。而那少年见是故人到来,立刻跑去郁旸涎身后,拿这俊俏少年做了挡箭牌。
美妇追到郁旸涎面前,见是如此一个封神如玉的少年郎,更是心猿意马起来,只稍稍瞥了那少年一眼,便巧笑着伸手想要去碰郁旸涎。然而郁旸涎到底反应灵敏,在她才抬起手的时候就已经带着那少年后退了两步,如此显然是让那美妇显得尴尬非常。
郁旸涎全然无事了此刻美妇脸上莫可名状的表情,而是转头问那少年道:“怎么回事?”
少年像是被那美妇的行为惊吓到似的,一面拉着郁旸涎的手臂一面仍旧往他身后藏,警惕地看着那美妇道:“我就是见她手帕掉了,帮她捡起来,结果她就……就追着我不放。”
美妇此时便将那块手帕向少年和郁旸涎轻轻一挥,娇笑道:“我只是想要感谢一下这个小兄弟,哪知他撒腿就跑了,我这才追着他过来的。”
“什么呀。”少年伸手指着美妇想要反驳,却又怕被那美妇摸着自己遂立即放下手,道,“我把手帕还给你,你抓着我的手又摸又看的,太不自重了。”
“我这不是头一回看见这么白嫩的手,跟姑娘家似的,一时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美妇一双眼睛犹若春水,在少年和郁旸涎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再盯着郁旸涎道,“这位小兄弟生得真好看,不是曲沃人吧?我在曲沃可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小哥呢。”
“已在曲沃住了些日子。”郁旸涎道,“我这位兄弟不太出门,如果有得罪夫人的地方,还请夫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如今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请夫人高抬贵手。”
美妇见郁旸涎虽然容貌俊美却神情冰凉,想来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便朝他身后的少年跑了个媚眼,这就转身走开。
见那美妇离去,少年终于如蒙大赦一般,长长呼了口气,再瞥了一眼郁旸涎道:“谢谢。”
见少年要走,郁旸涎立即跟上去,问道:“你不是在邺县么?什么时候来了曲沃?”
“你猜。”少年一面走一面左顾右盼,见郁旸涎还想发问,便接着道,“是他让我来曲沃的,说什么既然不想回去,就先来曲沃看看。”
少年忽然站定,抬头盯着郁旸涎。郁旸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略略低下头附耳上去,听见那少年问:“魏国陈兵河西,到现在都没有撤回去。”
一旦提及此事,郁旸涎便眉头皱紧。从他在邺县时,秦魏边境的情况就已经不容乐观,魏军此时压在两国边境,无疑就是挑衅。惠施从大梁回给他的书信虽然言辞温和,实则也是在向他施压,催促他尽快找到大羿阴阳鱼灵骨。
见郁旸涎若有所思,少年再问:“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了?”
郁旸涎摇头,再看那少年时眼中多时审视意味,看得少年好不自在。
“当真是他让你来曲沃的?”郁旸涎追问道。
“当然。”少年为了掩饰心虚而故意挥了挥手臂,然而郁旸涎却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他见已被郁旸涎洞穿了心思,便只好低头承认道,“他让我回去,我不肯。留在邺县迟早会被他找人带回去的,就一个人来了曲沃。”
“你孤身出来,万一遇见危险怎么办?”郁旸涎质问道。
“我要留在外面,他不同意。我要回去完成我的理想,他也不答应。我才不要被关起来,那还不如让我死在外面呢。”少年悻悻道,见郁旸涎仍要劝说自己,他立即打断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曲沃?你身边那个洛上严呢?你们难道分开了?”
面对少年的顾左右而言他,郁旸涎却不买账,道:“就算是你不满他的安排一个人来曲沃也一定已经在这些时日里对曲沃的情况做了了解,说来听听吧。”
郁旸涎这样说便是有求于自己,少年不由展露笑容,双手抱胸看着他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我是帮他办事,你不用为难我。”虽然面容严肃了一些,郁旸涎的态度确实软和了不少。
看郁旸涎转身要走,少年立即跟上去,追问道:“你既然这样问我,我是不是可以猜测其实你才到曲沃,懒得自己打探消息了,所以想直接在我这里打听一些情报?”
郁旸涎昂首前行,眼角瞥了那少年一眼。
少年见状又道:“那你刚才和那个妇人说你来了一段时间,简直是说起谎来毫不变色。”
郁旸涎忽然停下脚步,神情看似认真,却也略带笑意道:“我还是觉得你当初在邺县的时候好一些。”
“那时候是有正事和你说,现在不一样。我可不是听了他的命令来找你的。”少年反驳道,眉眼之间透着几分俏皮。见郁旸涎抬手,他立即制止道:“这是什么地方,你非要和我一板一眼的么?不怕有人看见?你要知道,盯着你的人,可是无处不在。”
“你不是也暴露了?”
“除了他的人,还有谁认识我?再说,他如果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放心还来不及呢。”少年回道。
郁旸涎无意在和这少年在大街之上纠缠便与他一同回了客栈。
这少年其实就是当初在邺县和郁旸涎在夜间见面的黑衣少女,不过如今女扮男装出现在了曲沃。这对郁旸涎而言虽是意外,却也有便利之处。
待到客栈,郁旸涎与那少女找了处安静的角落坐下,问道:“魏国河西陈兵的事究竟是什么情况?”
“根据我这些时间在曲沃查看的情况和那边传来的消息看,魏国发兵应该是迟早的事。”少女此时敛容相待,眉间忧忡,全然不见了方才的调皮,继续道,“不过还算欣慰的事,从你到达大梁到现在拖延的这段时间,已经缓解了很多那边的情况,虽然如果现在动手还是很有危险,但至少还能拼一拼。”
“不能犯险。”郁旸涎道,“死伤不能没有意义,也应该降到最低。”
“那就还需要你稳住魏王了。”少女道,“我来曲沃也是因为这里和河西魏军之间存在一些牵连。河西那里龙贾坐镇,暂时看不出究竟要如何动作,但未免他们在后援方做手脚,我需时刻盯着,一旦发现问题,就要立刻传消息回去。”
“你口口声声说他要禁你自由,到底还是愿意为他做事的。”郁旸涎叹道。
“我可不止为了他。”少女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道,“好吧,也是为了他。谁让我阿爹从小就告诉我,要对他尽忠,为他尽责,我被教导了这么多年,不愿意也变愿意了。”
郁旸涎对这少女的言辞不置可否,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她有着颇为相似的心情,便暗暗叹了一声,道:“依你观察所得,曲沃这里,可有异动?”
少女似是等待了许久终于见郁旸涎问道了点子上,她激动地一拍桌子,睁大了双眼看着郁旸涎道:“我……”
少女发现郁旸涎此时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后,她便回头去看,见洛上严正站在不远处,同样看着自己和郁旸涎。她虽早已知道了洛上严的身份,却不能就这样表露,虽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转头去问郁旸涎道:“你朋友?”
郁旸涎也佯装点头,再起身相迎洛上严,道:“你觉得如何?”
少女发现洛上严的眉宇间还有些虚弱疲惫的神色,想来是从邺县到曲沃的一路上终究还是奔波劳累。她不禁想起郁旸涎这一路上的辛苦以及出生入死,遂不禁同情起来,偷偷将视线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
洛上严一眼就看出了这少女是女扮男装却不便在此刻拆穿,便问郁旸涎道:“故人?”
少女抢先在郁旸涎开口前向洛上严抱拳道:“卫华。”
郁旸涎感念少女对自己的理解,毕竟一时之间他的确不知应该如何向洛上严介绍她,而少女这卫华二字一出口,他便不由想起了往事了,也就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洛上严见郁旸涎神情哀伤,不知为何心头有了些波澜,但卫华在侧,他并不想表现得太明显,遂转而与卫华道:“洛上严。”
卫华玲珑心思,知道不便多留,遂在寒暄之后起身告辞道:“今日在曲沃和郁兄相遇实在惊喜,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待我事毕一定再来拜会。”
郁旸涎即刻相送并客套道:“若有需要之处,大可过来找我。”
卫华点头之后就此告别。
洛上严看着卫华离去的身影,颇为寻味道:“这总不是你哪位师姐师妹了吧?”
郁旸涎扫了洛上严一眼,目光略显复杂,道:“有力气下楼,也该能自己吃东西了。”
洛上严这才笑道:“郁兄连日照顾,我感激不尽。”
郁旸涎睨了身边的玄袍少年一眼,摇着头转身重新走入了客栈之中。
曲沃卷 第七十一章·飞来横祸
卫华离开客栈之后前去拜访了一位老人家。她到达曲沃没两日,就因为曲沃城中流传的怪闻而追查到了这户人家,然而老人已是耄耋之年,身体患病,她便不好打扰,却日日都来探望,今日总算老人家清醒了一些,还能张口说话了。
卫华与老人的家人打过招呼之后遂坐在床边,见老人家的气色确实恢复了一些,这才开口问道:“叨扰老人家了,我只是想问一问,当年曲沃城东面古碑村的金光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但闻古碑村三个字立即变了神色,眉宇之间似是充满恐惧,身体亦不由颤抖起来,支着身子慢慢靠近卫华。
卫华见状立即伸手过去想要扶住老人家颤巍巍的身子,不想却被突然压住手腕,那力道之大已是超过她的想象。
“你……”老人家沙哑的声音带着迫切,然而终究因为久病缠身的缘故而显得气虚,在卫华极力的安抚下,他才顺了气,重新靠回垫子上,道,“你问古碑村做什么?”
卫华思索了片刻道:“我有一个朋友就是曲沃人,而且说是从古碑村来的,但是我根据他说的地方去寻找,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古碑村。”
“古碑村除了我,还有生还之人?”老人家盯着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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