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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符修当自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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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秋不懂,可能是因为他不是剑修。
  在此时此刻之前,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外表看上去那么温顺随和的晓春眠,骨子里其实是这么的疯狂而又决绝的。


    第52章 纸鹤

  虽然被重塑经脉吓了一跳,但既然已经知道晓春眠顺利迈过了这个生死关,眼下并不大碍,只是需要调养,于秋还是松了口气。
  他向许鸿道了谢,又询问是否可以找个时间让他去看看晓春眠。但在看到许鸿为难的神色之后,也只能作罢。
  然后他也没必要像其他新入门弟子一样四处乱晃熟悉环境,便自行回府。
  从大殿所在的日曜峰,到内门弟子所居住的月华峰,路途不短,但玄阳宗内提供公用仙鹤可以乘坐。于秋找到仙鹤,往仙鹤身上挂的兜里丢了一块灵石,便骑了上去,抱住仙鹤的脖子。
  仙鹤起飞,清风拂面。
  于秋回到自己那个偏僻的洞府,挽起袖子继续垦田。
  许鸿也回到了赵镰所统领的黑石峰,走到一间木屋前敲了敲门,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看着床上的人笑道,“今天遇到于师弟,他找我问了你的事情呢。”
  晓春眠闻言双目猛地一睁,而后又缓缓合上。
  新生的仙骨还十分脆弱,晓春眠现在还不大能动弹。
  “我稍微说了一下你的情况,毕竟于师弟看起来挺担心你,”许鸿弯下膝盖,钻入床底检查了一下回春阵的运行情况,添加了两块灵石,又钻出来,“你要不要给他写一封信?呃……你用说的就好,我可以帮你写。”
  晓春眠虽然不能动,说话还是问题不大。
  半晌,晓春眠低声道,“师兄,谢谢……让他知道我没事,就够了。”
  许鸿歪了歪头,到底还是没有太过干涉别人的私交,只又唏嘘了一声,“你说你何必这么拼呢?想要变强什么的……你是不是也太急了?不徐不疾,才是处世之道啊!”
  晓春眠看了他一眼,有些委屈的道,“可是……我的修为已经有好多天没能再有寸进。”
  许鸿摸了摸膝盖:老哥我已经十年毫无寸进了你知道吗。
  “其实吧,你已经是炼气巅峰了,就是差一口筑基。”许鸿向他介绍经验,“这差的一口,其实和根骨的关系不是很大。”
  “但总归会有点关系。”
  ……好吧,许鸿确实不敢斩钉截铁地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点关系也不值得拼命吧!”许鸿道,“你要真想筑基,难道不是应该先找到最大的障碍在哪,再努力攻克这个障碍吗?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拼命,根本是本末倒置。”
  “师兄,”晓春眠看着他,“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障碍在哪里吗?”
  许鸿又摸了摸膝盖:不要冷不丁戳我伤疤成不。
  而晓春眠却又是一叹,“我知道。”
  许鸿一愣,接下来的语调很有些惊疑不定,“你……知道?”
  “自从上次走过心路之后,我就知道了。”晓春眠道,“但就是攻克不了。或者说,我舍不得攻克。”
  许鸿又怔愣了好半晌,而后喃喃道,“能看清自己的心障,也算是好歹有了个方向……”
  “莫非师兄你……”
  许鸿苦笑,“实不相瞒,那条心路,我隔三差五就会去走一趟。”
  晓春眠惊讶。
  “但是同人不同命……不管我走多少趟,都一无所获。”许鸿耸了耸肩,“算了,还是说你的心障吧,究竟怎么回事?”
  晓春眠抿了抿唇,沉默半晌。
  “好吧,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口的事情。”许鸿眼看时间不早,起了身打算告辞,“总之祝愿你能如愿以偿。”
  晓春眠点了点头,道了句谢。
  之后再过数日,于秋终于扑哧扑哧地垦好了田,又去宗门内买了些种子,兢兢业业地在田里种上。同时他又在田边多画了几个阵,保证不管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田里的小家伙们都能好好生长。
  也就是在几日内,那些四处联系感情的小弟子们总算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洞府,逐渐地于秋门前也会偶尔来两个客。但是客人们都不太热络。毕竟于秋在入门试炼时总分虽然最后进了前五,其优异的表现却被大多数人归结为了“运气爆表”,再加上眼下这个洞府……实在无法符合大多数修士们的审美。
  每个从于秋这里离开的修士,口中最多的评价便是:至少门口那两块田还不错。
  然后于秋这里又重新门可罗雀,清净自然。
  于秋将两个纸傀儡还给了沈千兰,依旧每天种种田,炼炼气,画画符,等待晓春眠的消息,生活过得好不自在。
  闲暇时分,他还会去日曜峰的广场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日曜峰广场上有块任务牌,里面每天都会公布一批任务,完成任务得到的奖励大多数为贡献度,也有少部分任务会奖励其他的好东西。一般弟子完成任务都是冲着贡献度,毕竟贡献度可以用来交换玄阳宗内各种材料、功法、丹药、符箓。但于秋的眼界高,嫌弃能用贡献度交换到的都是大路货,对贡献度反而没什么太大的需求,更看重偶尔出现的特殊奖励。
  只是特殊奖励出现的频率实在不高,于秋至今也没接过一个任务。
  当他再一次摇着头从任务牌前离去时,偶然听到广场中两个筑基期师兄正在交谈。
  交谈的内容,正是金丹剑修赵镰新收的入室弟子,晓春眠。
  “你听说没有?他一入门就急着要赵师叔给他重塑仙骨,听说是为了能马上筑基。”
  “听说过,不过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你透露一下?死的活的?”
  “活倒是活的,这么多天下来连伤都养好了。就是重塑仙骨之前是炼气巅峰,现在也还是炼气巅峰咯。”
  “哈哈,本就必然会如此嘛。这家伙简直可笑,筑基哪里是这样就能筑的!”
  “他倒是还不甘心,伤一好就吵着要闭关,说是不筑基成功不出来。”
  “那就让他闭关一辈子吧!这种毛头小子简直了……炼气期走得顺利一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以为修真路上全都那么简单呢,活该一辈子筑不了基。”
  “可不是吗?”
  “说起来赵师叔怎么老是收这种徒弟,像以前那个许鸿……”
  “嘘,别说许鸿!万一被掌门听到了我可不管你……”
  这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地从于秋身旁走过,于秋偏着头看着他们,心中冷笑,却并没有将那些贬低太放在心上。
  毕竟于秋对晓春眠很有信心,认定筑基对晓春眠而言只是迟早的事情,丝毫不关心别人怎么说。更何况,筑基期的普通内门弟子对炼气期的入室弟子,就算再怎么不遗余力地展现高高的优越感,也总是掩不住心底深埋的嫉妒。
  但于秋还是很不愉快。
  晓春眠伤好了,晓春眠决定闭关,晓春眠说不筑基就不出来……
  于秋暗骂:就不能先过来和我商量一下吗!
  他黑着脸找到仙鹤,气闷不已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等快到家了,于秋心中却有不知为何升腾出一股委屈,和那些气闷混在一起,熏得他眼角发红。
  于秋提前跳下仙鹤,拍了拍仙鹤的脖子,自行朝洞府走去。
  他想要散散心,却越散越闷。他忍不住怀疑他和晓春眠之间出了某种问题,不然晓春眠为何会这样疏远他?但是于秋死活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问题。
  是因为上次见面时他那句不够完美的回答,还是因为晓春眠变成入室弟子了?不,都不对,晓春眠不会是那种人……
  于秋红着眼角,终于气闷地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却发现客厅的石桌上停着一只纸鹤。
  一只折得十分丑的纸鹤。
  于秋惊讶:谁会往这种地方投纸鹤?
  于秋顿时难掩激动,紧张而又期待地拆开一看,纸鹤上就三个字。
  十分潦草,十分丑陋,横不平竖不直,歪七扭八,简直像是三岁小孩乱涂出来的三个字。
  “我想你”。
  丑成这样,于秋竟然还一眼看出,这是晓春眠的字迹。
  于秋捏着那纸鹤看了半晌,冷哼一声,随手丢到某个角落,没过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将这个纸鹤从那个角落里捡起,继续看了好半晌。
  直到于秋耳旁忽然想起一阵轻微的叮咛声,是探测阵法在告诉他有来客靠近,于秋才慌里慌张地将那纸鹤收好。
  他用力拍了拍脸,迎了出去,惊讶地看着来客,“许师兄?”
  许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来找你聊聊天。”
  于秋将许鸿领进客厅,两人相对无语地互望半晌,最后许鸿终于忍不住一咳嗽,“不知于师弟是否有话要问?”
  于秋:老兄明明是你自己找过来的好吗。
  不过说来奇怪,要是没有那只纸鹤,于秋简直有一箩筐的话要问,但是眼下看到了那纸鹤,于秋竟然一下子什么都不想问了……不不,机会难得,还是要问点什么,但是究竟问些什么呢。
  “春眠他要闭关了?”于秋问。
  “不是要闭关。”许鸿摇了摇头回答,“是已经闭关了。”
  于秋惊愕。
  “师父师兄都同意,就我不同意,可我人微言轻啊。”许鸿轻啧两声,神情十分无奈,“明明他还没有好彻底,吃饭都手抖。”
  “……他手抖?”于秋问。
  “是啊。”
  于秋默默捏了捏藏在衣袖中的纸鹤,揉搓着上面丑得天怒人怨的三个字。
  “于师弟,”许鸿忽然问,“你知道何为心障吗?”
  于秋抬头看他。
  许鸿这一次过来,正是因为看不过自家新师弟那种拼命的样子,试图找找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帮一帮。而晓春眠的旧识中,他只知道一个于秋,所以才想要试试能不能从于秋这里得到有关晓春眠心障的线索。


    第53章 心障这种东西

  许鸿本以为还得先想法向于秋解释一下何谓心障,结果就见眼前这个刚到炼气八层的小弟子已经十分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障嘛,我当然知道。”
  “是吗?”许鸿一看这倒还省了解释的功夫,便直接道,“实不相瞒,晓师弟他现在正深陷于心障。”
  “哦。”于秋了然地点头。
  “……于师弟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于秋困惑地看着他,仿佛这种事情压根就不需要人去担心。
  许鸿忍不住问,“你确定你真的知道何谓心障?”
  问完他又顿了一顿,而后叹道,“是了,你就算知道,大概也是以前听晓师弟说过的吧。但是这种东西,没有亲身经历过,总归无法真的体会。”
  于秋自然不会坦诚其实自己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只得干笑一声,“或许吧。不过我现在离炼气巅峰也不是太远了,迟早总会经历的。”
  许鸿点了点头,“这倒是。”
  “所谓心障,本质上其实是修为到了一个境界的巅峰,但是心境还无法使自身踏入到下一个境界,毕竟心境的突破总会比修为更难。”于秋又道,“所以这其实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每个人都会有的,只不过有的迈过得容易些,有的困难些。而且心障……总归都是每个修士最私人的事情。”
  许鸿讶异地看着他。这段对于心障的陈述,倒是他以前没有听说过的角度。以往他只知道,心障就是修真道路上的障碍,拦在突破到下一境界的门前,如果挪不开,就跨不进那道门。至于其本质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敢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但是细思于秋的言论,好像又并非纯粹胡编乱造,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那么晓师弟的心障……”
  “是他自己的事情。”于秋断然道,“如果是他认为有求助他人的必要,而主动找上我们,我自然会穷尽一切地帮他。但是如果不是他本人的求助,我绝不会擅自插手。”
  许鸿很有些怔愣,靠在椅背上看着客厅顶上那些凌乱的挖痕寻思了许久,最终叹道,“好像确实应该这样。”
  他暗道:难怪师父和师兄都任由晓师弟自己去乱来,毕竟有权选择要如何面对心障的只有身陷其中的修士本人,不管是选择迎难而上,还是选择迂回绕路,其他人就算想要帮忙也只能顺着这个选择去帮。反倒是妄图说服晓春眠改变应对方法的他,实在太过唐突了。
  “今日与于师弟你这一番谈话……起收获倒是远超我的想象。”许鸿道,“没想到于师弟竟然有这种见地。”
  于秋干笑:废话,我好歹也曾经差一点就元婴。
  “修为与表现固然重要,其实别具一格的见地更为难得。”许鸿突然有些兴致盎然,“于师弟有没有兴趣当一个入室弟子,我可以和我的师父或者父亲……”
  “多谢好意!”于秋连忙打断了他,抹了把汗道,“我觉得现在就挺好了。”
  看到有人居然拒绝一个成为入室弟子的机会,许鸿颇为愕然。
  半晌,许鸿终于回过神来,再度叹道,“于师弟果然见地不凡!”
  其实于秋只是怕麻烦,反正他又不需要什么金丹宗师来教。
  “那么在于师弟眼里看来,”许鸿又问,“一般修士想要突破到筑基,最需要哪种心境?”
  于秋正欲回答,忽然又顿了一顿,抬起眼来颇为挪揄地看了过去。
  许鸿干咳,“实不相瞒,我也已经困扰我的心障很久了。”
  “许师兄既然相问,我自然知无不言。”于秋笑道,“修士突破心障的过程,即不断改进心境的过程,我认为,其本质上是探寻自身之道的过程。”
  许鸿若有所悟。
  “或者更进一步的说。”于秋道,“是找到自己的道,然后不断在这条道上前进的过程。”
  许鸿沉默许久,忽然一叹,“其实类似的话,师父好像也曾对我说过。”
  “道理嘛,总归都是那么回事。”于秋点了点头,毫不意外。毕竟赵镰也是能走到金丹的人,这些基本的认识都不会差。
  许鸿接下来又显得有些困扰,“师父还说,剑修的道比常人要窄。”这却是他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
  “因为剑修一往无前。”于秋道,“剑修的道路上没有丝毫徘徊的余地。”
  许鸿猛然一怔,看了于秋半晌,“于师弟对剑道……也有研究?”
  “唔……因为以前认识一个剑修。”于秋揉了揉脸,“虽然他止步金丹巅峰了。”
  金丹巅峰的剑修!比赵镰走得还远!许鸿顿时肃然起敬,“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可否引荐一下?”
  ……就是你自己啊……
  于秋摆了摆手,“其实也只是偶然一见,现在联系不到了。”
  许鸿本也觉得希望不大,并没有太过失望,只紧张而期盼地继续问道,“那位前辈还说过什么没有?”
  “他还说,身为剑修,要想真正做到一往无前,”于秋道,“第一步,就是得首先找到一条足矣让自己一往无前的道。”
  他说这句话时,屋外鸟唱虫鸣不绝于耳,传入人的耳中带着点盛夏的懒散与闷热。
  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时,许鸿却觉得一切都安静了。
  他在一片寂静中仿佛咀嚼着这句话,从头咀嚼到尾,又从尾咀嚼到头。于是渐渐地鸟又开始唱,虫又开始鸣,但是那种懒散闷热却仿佛被滤布滤过了,只剩下一种清澈透顶的畅快。
  心障,心障,许鸿找寻自己的心障找了十年。
  直到此刻,他猛然发现,心障之于他,其实并不是拦在门前的一块石头。正相反,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石头,自然怎么也找不到。在他心中的其实是一阵迷雾,那道门并不是拦在了石头之后,而是拦在了这些迷雾之后。
  然而,在畅快之后,许鸿并没能解决一切。
  终于拨开了心中的迷雾,许鸿所看到的却并不自己的道,而是……一大堆看起来大同小异的路。每一条看上去好像都可以走一走,但是仔细看去,又好像每一条都无法让他一往无前。
  于秋没有打扰,任许鸿在那里入定。
  好半晌,许鸿终于从入定中回过了神,然后一声长叹。入定前他是炼气巅峰,入定后他还是炼气巅峰。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要说我不适合当一个剑修了。”许鸿的神色先是有些落寞,“对其他剑修而言理所当然的事情,对我而言根本无从下手。”
  然后他又很快振奋,毕竟他已经卡了十年,每一点进步都难能可贵,“现在我总算找到原因了,总好过以前那样像个无头苍蝇。于师弟,今天实在非常感谢。”
  于秋点了点头,“能帮到许师兄,我也很高兴。”
  而后许鸿总算向于秋告了辞,怀揣着远大于原本想象的收获,喜滋滋地离开……离开到一半,许鸿又猛地一顿,返回来道,“于师弟,如果你还有机会能联系到那位剑修前辈,请你一定要帮我向他问上几句,只要他能对我这种情况有一两句提点,便感激不尽了!”
  于秋面露难色。
  “只是说万一还有机会,”许鸿忙道,“如果没有,于师弟也不必勉强,毕竟眼下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于秋点头,“我会试试。”
  许鸿这才重新喜滋滋地告了辞。
  于秋拍了拍脸,想着许鸿今世的情况,也十分困扰地皱起了眉。眼下的许鸿确实是太奇怪了。前世时虽然也听说许鸿在炼气巅峰卡过十年,但自从于秋有记忆以来,许鸿就一直是一副标准的剑修模样,从未像现在这样,竟然连如何一往如前也不知道。
  既然许鸿已经拜托过他,于秋决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搞定这个问题。
  毕竟就算不看前世的恩怨纠葛,单今世许鸿愿意为了晓春眠东奔西走,于秋也应当投桃报李。
  但许鸿的问题究竟应该如何解决……
  想着许鸿临走前的嘱托,于秋揉了揉自己的眉梢:难道他真要想法子找到前世的许鸿去问吗?
  而许鸿从于秋这里离开之后,自然不会将一切指望都抛给于秋,而是守在了赵镰的门前。
  赵镰午睡醒来,终于将他招了进去,挑了眉道,“怎么?你这么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可真是少见。”
  “师父,徒儿今日刚和一位师弟论了道。”许鸿回答,“竟然一下子想通许多事情。”
  赵镰不置可否,“你经常动不动想通很多事情,只是并没有什么用。”
  许鸿尴尬地低下了头。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别老是听你那个爹在那里瞎咋呼。”赵镰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床上,“筑基固然重要,但身为修士,总还有些修为之外的东西。”
  “比如说,自己的道?”
  “是啊。”赵镰笑着道,“说实话,如果你不是个剑修的话,说不准早就筑基了——这一点我倒是和你爹看法一样。但是你始终选择成为一个剑修,为什么?”
  许鸿抬起头,露出一种追忆的神色。
  于此同时,于秋乘坐仙鹤来到了外门所属三峰之一的落星峰,停到了濒临玄阳外山的一个地方,看着眼前的一条路。
  心路。
  他已经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世的许鸿问些什么……但是如果再在心底的记忆中见一见,或许可以发现什么。


    第54章 身为剑修

  黑石峰内,许鸿追忆许久,而后叹道,“因为母亲。”
  许鸿的母亲是个剑修。那是个虽然美丽却十分刚硬的女人,早年和玄阳宗掌门许卫天有一段旖旎的情缘,结果她的性情却始终和许卫天无法磨合,时时争吵,最后终于一怒之下和许卫天彻底决裂,带着腹中的胎儿毅然离去。
  而后她生下许鸿,独自抚养,面对许卫天的反复求和不屑一顾,从没想过回头,真正一个标准的剑修。
  她告诉许鸿,既然许鸿是她的孩子,身上便必定流着和她一样的血,有着和她一样的特性。
  所以她期望许鸿也成为一个剑修。
  然而实际上,许鸿或许更像许卫天一些。他没有那么决绝和执拗,多了些圆滑和妥协,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身上这种性格中的特质便越来越明显。许鸿不知道母亲在发现自己最终长成了这样之后是否会失望,是否会依旧坚持他应当成为一个剑修,因为他的母亲并没有活得那么久。
  母亲是因为怀璧其罪,某天晚上忽然被人所围杀的。母亲为了保护许鸿而奋战至死,与那么些敌人同归于尽,许卫天最终赶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
  而后许卫天将许鸿领回了玄阳宗,花费数年查出凶手,终于替那个女子报了仇,并夺回她被抢走的那本剑诀。那本剑诀最终交给了许鸿,又由许鸿给入了玄阳宗的藏库。
  然后许卫天开始劝许鸿改修五行之道。随着在修真路上越走越远,在炼气巅峰卡了越来越久,越来越多的人劝过许鸿应该改修其他。
  只是在许鸿的心中,那个如剑般女子的身影,永远也消磨不掉。
  “这就叫执着。”赵镰道。
  “执着?”许鸿重复着这两个字,反复品味。
  “剑修这种东西,就是为执着而生的。”赵镰笑道,“总会有那么些东西,你愿意为之付出很多,愿意为之决定一切选择,哪怕别人都告诉你不值得,别人都说你应该选择更好的。但是你自己清楚,值得,一切都值得。这种东西,就是你的执着。”
  许鸿怔愣半晌。
  “剑修之所以为剑修,就是我们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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