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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他又入魔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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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
  “弟弟?谁是你弟弟?别用那恶心的语调叫我!”石怀瑾一巴掌将他的咸猪手拍开,冷笑一声,上下打量对方几眼,“我可没有长相这么不堪入目的兄长!看到那儿没?”
  石怀瑾指了指南边的墙,王天霸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美人手指的位置,挂了一面镜子,比一般的铜镜清晰数倍,把人照的的格外清楚,“你看看,像不像木桶上放了个倭瓜,桶里还装的是饭不是水,俗称饭桶!”
  听到这话,小九目瞪口呆,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美人儿,这话也忒气人!
  “你、你……”王天霸抖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从小其貌不扬,不但四肢短小,身材圆润,而且脸盘上窄下宽,可不就像饭桶上顶了个倭瓜吗?
  “呵呵……”坐在轮椅上那人发出一声轻笑,吓的小九都要哆嗦了。传说中那个睚眦必报、杀人如麻的如意楼楼主竟然被逗乐了。
  不光小九,连和季玄一起出来的楼大也有些恍惚,没想到他家楼主,还能露出这种表情啊……
  “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这样说话?”王天霸伸手就按住了石怀瑾的肩膀,他这人也没啥优点,但是力气大的吓人,否则也不能强了那么多良家儿女。
  石怀瑾右肩被掐的生痛,左手袖子一翻,一个黑黝黝的小盒子就出现在了手中。这是他专门为了对付这些不长眼的贼子制作的暗器,只要按下开关,就能把眼前这只猪头扎成一只开花的豪猪。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天霸在欺男霸女这方面还真是经验丰富,欺负多了总会遇上几个厉害的,为了对付性格火辣的美人儿,他随身带了个小葫芦,里面装着从东瀛弄来的秘药。
  这药平时是黑色的丸状,用力挤压就会散成灰烟,闻到的人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浑身无力,欲火焚身,非破身不能纾解。
  而那颗药丸也已经被他捏在了另一只手里,眼看就要攥紧……
  “王小孙儿,你楚三爷爷来了!”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
  王天霸身子一僵,右手的药丸咕噜噜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吧,楚、楚风华怎么会来这里?
  原来,一向爱打野食的王公子也不是没有被雁啄瞎眼的时候。
  三年前,他在路上遇到一个风姿绝代的年轻人,霎是喜爱,就想办法上去搭讪,也想用药迷倒对方。没想到这人看起来瘦瘦弱弱,实则内力惊人。还没等他把药丸捏破,对方就已经闭气了。
  随后这年轻人将他捆绑起来,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打,直打的他浑身关节全都错位,脸肿成原来的两倍还不罢休,非要王天霸跪下来给他叫爷爷,还亲切的称他小孙子。
  王天霸为了不再受折磨,也就认怂叫了。
  待那小公子走后,王天霸想找人去报仇,才知道对方叫楚风华,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御剑山庄庄主的小儿子。御剑山庄家大业大,而且王天霸理亏在先,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这顿虐打着实给王天霸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也是从那时候,王天霸凡是下手前势要把人的背景摸个底儿朝天。
  然而知道这事儿的人应该没几个,叫他的声音明显不是楚风华,那又会是谁呢?
  他哆哆嗦嗦的转身,待看清背后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后,顿时恼羞成怒。“你他奶奶的知道……”
  还没等他发作,只见那轮椅上的男子对他轻轻挥了下袖子,霎时,王天霸整个人仿佛一只纸鸢般飞了起来,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按到了身后的墙上。
  哗啦——墙上的展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散落一地。
  接着又是嗖嗖两声轻响,王天霸惨叫出声,两根细长的透骨钉从他的两根锁骨下穿过,将他活活钉在了墙上。
  “嗷——嗷——痛死了、痛死了,啊啊、我要死了!”王天霸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让在场的众人真真见识了一回什么叫杀猪般的惨叫声。而他身边的跟班,被吓的腿一软,也顺势跪在了地上。
  石怀瑾回头,就见如意楼楼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头一偏,将袖中的小盒收了回去,斜睨对方一眼:“多管闲事。”
  楼大气恼,要不是我们楼主,你早就着了这龟孙子的道了。刚准备张嘴说什么,却被楼主抬手拦住。
  石怀瑾走到季玄跟前,来回打量,还蹲下来在椅子上四处摸了摸:“用了几天,感觉如何?”
  季玄微笑:“非常灵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比公输羊之前做的那把好用太多。”
  石怀瑾听了这话通体顺坦,浑身的毛儿都被捋顺了。
  店里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其它几人顿觉情势不妙,猫着腰一个个都先溜了。
  “完了完了!”小九抱头呢喃,“这才第一天开业呐,林老爷子看到非得发疯不可!”
  “呵,吾已看到了……”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九僵住,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接着,柜台后面传来喀拉一声轻响,墙上的博古架连着墙面一齐被翻转,一个黑衣老头从这旋转门里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谢远也从二楼小跑下来:“叔叔,你怎么出来了,这里交给侄儿处理即可!”
  这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狭长的眼睛却显得精神矍铄,最显眼的要属他那个蒜头鼻,鼻头通红通红,似只熟透的虾子。石怀瑾看见他那鼻头,薄唇微张,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老头的话打断了。
  “你们这群兔崽子把吾的宝贝都砸了,难道吾还能干坐着不动?”林老头面上是在对谢远讲话,实则在暗戳楼里老神在在的其它几人。
  季玄搭在椅臂上的右手轻轻活动了下,轮椅便带着他转了个身:“林老,打扰了!今日是我们有错在先,损坏的东西都会照价赔偿。”虽然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是眼里却一丁点儿愧意都没有。
  楼大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走上去塞到小九手里:“多余的部分就算是给谢老板和林老赔罪了。”
  小九瞥了眼上面的数额,再捏了捏银票的厚度,又倒吸一口凉气。传说如意楼主的钱财铸成金币,能把凤翔城的主街全都铺满,果然名不虚传。
  深知自家叔叔性子的谢远颇有些无奈,走上前一拱手:“季楼主,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实在是这些匠品都是我叔叔的心血,你看那台衔木钟,叔叔几乎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也得整整一月才能制成。”
  谢远所述的衔木钟正是石怀瑾刚才看上的那件。
  “不是银子的问题,就是银子多少的问题。”季玄轻扣椅背。
  楼大立刻会意,又照着刚才的数额给小九手里加了一倍,捧着银票的小九双手都开始哆嗦。
  谢远轻咽口水,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
  季玄他是绝对惹不起的,可是以自己叔叔的性子,这事儿也绝不会这么简单就了结的。小心翼翼的看了林老一眼,只见对方脸上没有怒意,反而一脸困惑。
  他上前几步,指着季玄的轮椅:“这玩意,谁给你做的?”


第22章 凡(二十二)
  “那、那个……能不能把我家少爷、先、先放下来一下。”一个声音弱弱的插入。
  那王天霸的奴才虽然狗腿,但也算忠心,眼看自家少爷都奄奄一息了,那边的人还聊的火热。
  谢远也无奈,只好朝季玄继续拱手:“季楼主,这毕竟的王大人的嫡子,一直把他挂在墙上……也不是个事儿啊。”
  季玄背着一勾手,站在季玄身后的石怀瑾只觉得一阵风从眼前拂过,扎入王天霸肩胛骨的透骨钉就被拔了出来,叮叮掉在地上。
  王天霸从墙上滑落,坐在地上直喘气,几近昏厥。
  石怀瑾瘪瘪嘴,会武功了不起啊,耍什么帅!
  “还不带上你家主子,赶紧滚!”楼大斥道。
  那奴才才赶紧把王天霸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拼命拖了出去。
  碍事儿的人总算走了,林老继续追问。
  石怀瑾走上前:“是我做的。”
  “你?”林老头打量对方,一脸不相信。
  这眼神可把石怀瑾惹毛了,他生平最烦别人光凭外貌就随便否定他的技艺。
  “第一,这玩意儿就是出自本大爷之手;第二,您那些个玩意也别让这土财主冤大头赔了,给我十日,绝对原物返还。”
  楼大一脸呆滞:土财主冤大头……是在说自家楼主吗?
  林老愣了三秒,顿时笑了,还越笑越大声:“哈哈,你?修吾的作品?黄毛小子口气不小!”
  石怀瑾也笑了:“老爷子,你是天下第一吗?”
  林老止住笑意,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话题:“问这做甚?”
  “你若是天下第一的话,别人自然不敢说这大话,你若不是,有什么底气这般笃定?”
  “至少在这京城的地界上,你绝对找不出一个比吾技艺更高的人。也就是公输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敢把天下第一的牌子挂在楼里,也不怕哪天牌匾掉下来压死自己……前几天不知是谁给那厮送了块技不如人的牌匾,真是大快人心!”
  听到这话,石怀瑾深以为然,顿时觉得这老头还有那么几分可爱,不愧……是自己师傅的老友。
  没错,在这老头刚一出来的时候,石怀瑾就认出来了。
  毕竟,是被师傅用红蒜头在他耳边叫过这么多次的人,怪不得师傅说自己只要见到他,就能一眼辨别。
  “这样吧,老爷子,我刚好随身带了一件东西,给您看看,您就知道够不够格了。”石怀瑾从另一只袖口中拿出一个黑色的檀木小盒,走上去,递给林老头。
  林老头原本是没打算接的,但是瞅见那盒子上的花纹,顿时愣了。
  他几乎是有些急切的从石怀瑾手中夺过那个盒子,打开来看,又一次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吾就说谁敢这么大口气,原来是那老滑头的徒弟。
  石怀瑾:……老滑头?也不比红蒜头好听到哪里去?这两个人啊,真是……
  “那老滑头死了没?”
  石怀瑾:……“承前辈关心,并没有!这个是他让晚辈给您备的薄礼。”
  林老头将那盒子顺手揣在了怀里:“那当然,这是那老滑头欠吾的!”
  包括谢远在内的人都心生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林老这么宝贝。
  “叔叔,他是……?”谢远忍不住问出声。
  林老显然心情极好:“小远,还记得以前跟你说过,当世有个吾唯一认可的对手,就是这小家伙他师傅。”
  石怀瑾望天,林老还算厚道啊,放在他师傅嘴里,一般都说:那个和我手艺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嘴硬的红蒜头啊……
  季玄暗自思忖:小石头的师傅?就是十二年前和带他一起来贺寿的那个银发男子。
  虽然之后他也花过不少精力去打听这人的身份,但是无影宗上下,除了他师傅,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来自何处?随着他师傅死后,这个人的秘密也被一起掩埋。
  见林老没有意思多说,谢远识相的也不多问。
  他转向石怀瑾:“敢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单姓石,名怀瑾。”
  “既然是叔叔老友的徒弟,那就是我谢远的贵客,不知石先生一会儿是否有空,也让谢某备点儿好酒好菜,好生招待一番。”谢远拿出了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本事,赶紧套近乎。
  “哎,招待就不必了。既然是那老滑头的徒弟,吾可得帮你师傅测测你有几斤几两?你刚才不是说要把那些弄坏的东西给修好么,也别拿回去了,直接去吾的工坊,让吾看看的你的手艺!”
  石怀瑾也聪明,立刻明白林老这是存了亲手指点他的意思。但是又心存犹豫,这要让他师傅知道了,是不是得炸毛啊。
  林老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哈哈,小家伙,吾还不屑和那老滑头抢徒弟呢?何况谁知道你到底学了你师傅几成本事?吾那地下室里可有许多比这外面精巧百倍的宝贝,你不想去看看?”
  这一下可正正拨准了石怀瑾心中的那根弦儿,连旁边的季玄都能从他闪闪发亮的眼神中看出,他是想去的不得了。
  这种可爱的表情,真叫季玄心里痒痒。
  “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既然要去修东西赔罪,那晚辈也得拿出诚意,老爷子,等晚辈回去挑几件趁手的工具,就来向前辈讨教。”
  林老头轻嗯一声,算是答应,然后就心满意足的上楼去了。
  “对了,谢老板,既然我答应帮林老前辈把东西修好,银子就还给那土财主吧。”
  谢远:……
  捧着钱的小九心里开始滴血。
  季玄扶额:“季某还不缺这点银子。”小石头这是在心疼他的银子吗?季楼主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丝欣喜。
  石怀瑾瞪他一眼:“你这就是有钱烧的!钱多没地儿花的话你可以去救济穷苦老百姓啊!我都说我能全部修好了,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手艺?”
  季玄赶紧摇头:“不敢不敢!”那谄媚的样子看的楼大嘴角直抽。
  “不过虽然东西你都能修好,但是我们这么一闹,也让谢老板损失了不少生意,总得给谢老板这奇技淫巧阁做点儿补偿。这样吧,那银票留下一半,我也从这阁里挑一件林老的大作买走,就算是照顾谢老板的生意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连连点头。石怀瑾抱着胳膊,心里也有些佩服,这家伙虽然瘫是瘫了,但考虑的确实比他周道。
  一切处理妥当后,石怀瑾准备回去拿“兵器”,就在门前和季玄告别。
  “你那小院离这儿还挺远,真的不用让楼大帮你?”季玄再次问道。
  石怀瑾摇头:“嗨,我有手有脚,还是让你这下属好好照顾你吧。”
  楼大不高兴:“喂……”
  石怀瑾没等他多说,转身离开,走出去十几步,才伸手背对着他俩摆了摆;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今日……多谢啦!”
  季玄看着他从袖口中滑出的莹白手臂,一股难以抑制的柔情涌上心头,同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的冲动也随之而来。
  他想要赶紧把腿治好,才能在这样的时刻拥他入怀!
  楼大怔楞片刻,突然有点儿明白楼主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人了……
  “对了,把剩下的银子捐给济世堂吧。”季玄吩咐道。
  济世堂是凤翔城最大的善堂,除了设粥铺,还有专门的地方,请郎中轮流坐堂,给穷苦老百姓免费诊病。
  楼主,你也对他太言听计从了吧!楼大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这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的。
  “还有,王启王大人那里……也好好敲打敲打!”
  “是,楼主。”
  …………………
  话说当天下午,王天霸奄奄一息的被抬到家中。
  刚巧让烧香回来的王夫人看到,肩上的两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冒血,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摊烂泥。
  王夫人惊叫一声,失声痛哭:“我的儿啊,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我、我一定要找你老爷给你做主!”
  下朝回来的王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暴跳如雷。
  “好一个如意楼,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江湖组织嘛,竟敢如此无法无天!看我不想办法一锅端了他!”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
  “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启见来人是自家管事,不高兴的说。
  “老爷,有、有人送来这些东西……”管事儿举起手里的的一沓纸张,每张纸的边缘都印着一柄精致的如意。
  王启接过来一看,没几分钟就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原来这上面一条条、一桩桩,罗列的全是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铁证,当然还有他儿子、老婆们做的“好”事儿,也一件不少。
  王启从桌上端起冷茶,一口气灌了下去,勉强压住心里的惊悸,然后怒气冲冲的去了儿子的卧房。
  王天霸看见自家老子,开始哭嚎:“爹,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啪——王启抬手就给了他个响亮的耳光。
  王天霸一下子懵了……
  “爹,你这是干什么?”
  “兔崽子,一天竟给我惹是生非!迟早有一天得被你害的连乌纱帽都丢了!”
  “爹,你说什么呢?”
  “你、你给我起来……去给你欺压过的那些男男女女挨个儿赔礼道歉去!要是有一家没有原谅你,你就别给我回来!”
  “爹!爹……”


第23章 凡(二十三)
  话说石怀瑾在师傅旧友林老头那里乐不思蜀。
  被撇下的游伶也难得务起正业来,这一个多月都在白鹭书院,帮助林夫子考校大家的琴艺,这反常的行为,让一向沉默寡言的林夫子都不由多问了他几句……
  搞的游伶还有些郁闷,自己平时在大家眼里,究竟是怎么一种形象啊?
  这日,游伶代替出门的林夫子给学生们教完一种新指法,就想让大家自行练习。刚准备开溜,却被众人团团围住。
  “游夫子,游夫子,给我们弹一曲吧!好久没听夫子弹琴了!”大家纷纷央求道,连和吴彦那样阴沉的人都相处融洽,可见游伶人缘之佳。
  在游伶到来之前,白鹭书院里协助林夫子的是个有头有脸的宫廷乐师,但因身体不适,回乡养病了。当周院长找来这么一个年轻人,即使不是正式的夫子,也有一半人是不服气的,毕竟在大武,琴艺可是最重要的课程之一。
  能进白鹭书院的可都不是一般学子,要么家世煊赫,要么才华横溢,凭什么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看起来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人指使他们做这做那,考校他们?甚至还有人专门去找周瑾瑜周院长抗议。
  周院长也是有意思,嘴上一点儿也不争辩,而是把大家都招呼到芳文院里,在院里那颗足有百年的大槐树下摆了两把琴。然后把嬉笑着的游伶按在其中一把琴凳上,说道:“我们白鹭书院一向凭真本事说话,谁不服,就和他比试比试。”
  好胜心极强的朱文孝是礼部尚书朱平的幺子,也是白鹭书院众学子的佼佼者,所以就被大家推选出来当这“出头鸟”。
  “喂,新来的,怎么比?”
  “你想怎么比都行。”游伶笑嘻嘻的回答。
  “那就让院长随便从琴册里选一曲吧!”
  “可以。”
  ……
  随后的一个时辰里,众人从不屑、观望、震惊然后到彻底拜服。
  同样一曲,只要游伶弹过,学子们都觉得这曲子自己好似从未学过一般。明明是同样的曲目,为什么对方就能弹出这样的意境,最可怕的是那掩藏在琴声背后的感染力,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个都听得痴了。
  朱文孝很快就败下阵来,又有不服者继续挑战。
  比指法的有之,比速度的有之,比即兴作曲的有之,还有自诩记忆力好的甚至要和游伶比记琴谱,但都一一败下阵来。
  这游伶赢了也就赢了,还赢得特别可气。一边弹一边指出对方这里指法不对,那里音按错了,还有的被嫌弃坐姿不够优美。
  一圈下来,学子们一个个蔫头耷脑,别提多丧气了。
  吴彦走进芳文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乐师正托腮坐在槐树下,调笑着眼前垂头丧气的众人。白色的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沁鼻的香气充盈着整个芳文院。
  乐师的眼睛含笑,嘴唇微勾,用格外好听的声音说道:“哎,我说你们一个个行不行啊,这点点儿挫折就丧气如斯,以后怎么撑起我们大武的脊梁?”
  不知为什么,吴彦,不,应该说是武魇,一下就记住了这幅画面。
  那时,他刚刚被偶遇的二皇兄狠狠奚落一番,心情抑郁。却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突然愉悦了起来。
  那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乐师浑身都在发光,好似发自内心的觉得生命美妙,乐趣无穷,无忧无虑。
  “好了好了,都别不高兴了,让新夫子弹个小曲儿逗你们开心。”游伶冲大家眨眨眼,然后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真的弹起所谓的小曲儿来。
  小曲儿是大武民间独有的一种作曲形式,多是人们随口哼唱,然后口口相传,曲调轻快、曲式简单,流传度颇广。
  一来七弦琴这种乐器本身很不适合弹奏此类型的曲目,二来乐师们一般都自视甚高,看不上这种下里巴人的调调。
  但是他们的新夫子显然没有这种包袱,不但弹了出来,还一边弹一边哼唱,动听之至。
  原本俗耐的曲子叫他演绎的颇有兴味,而且背后还藏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声音,恐怕连丽丽都自愧弗如啊……”文昌侯的小儿子吕超凑到朱孝文耳边说道。吕超口中的丽丽也是白鹭书院的学生,文安侯的女儿蒋丽,两人自小相识,两小无猜,是定了娃娃亲的。这蒋丽,自小吊的一幅黄莺出谷般的好嗓子,颇受男学生的追捧。
  原来大武民风开放,男女可上同一书院,不过分在不同的院里,同样的课程也会有不同的老师。
  包括吕超在内的众人,听完小曲儿,心情竟然真的好了许多。
  朱文孝挠挠头,怎么说呢?新夫子可真是个奇人,也……真是个妙人。
  “我可以也参加比试吗?”在从侍卫那儿搞清来龙去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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