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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他又入魔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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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突然双手捂住了头,眼前一片血光,那个从小就在他意识中的潜藏的红色影子又冒出来了。头痛欲裂,好烦!好烦!这琴声太吵了!
王猛也觉得这乐声太过压抑,刚想再说点儿什么,突然感到一阵诡异的内力波动。
心头一凛,回过头去,不禁大惊失色。
凌霄他已经双目赤红,嘴上还噙着邪恶的笑意。
上一次凌霄、不,应该是他们的元帅战霄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五年前和廖族余孽的一战,元帅的一把方天戟不知道收割了多少人的性命,太多的杀孽让他陷入了魔障,已经敌我不分了。
除了王猛,隐藏在四周的暗卫们在感受到这股内力后,都慌了,这可是在凤翔城内啊,元帅要是发起狂来他们一块儿上也没用,他们都搭进去没什么,周围可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书生啊!
游伶和石怀瑾也察觉到了不妙,回头一看,也是一惊。所谓的入魔,大抵就是这种状态吧!
“快,这场比赛立刻停止,全部人给我离开!”王猛掏出怀里的金牌,金色的飞云印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战字。
随着王猛一声令下,四周的暗卫也一个个扑了出来,还有两个跑去营地求救。
“是战元帅的令牌!”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那个人是战元帅吗?”
“不、不,元帅凯旋回京的时候我曾远远看过一眼,感觉很像他旁边的那个黑衣人呢。”
“什么?元帅也会来看乐师比赛吗?哈哈,元帅不是京城中对声乐最不感兴趣的人了么!”
游伶吃惊的看着身边的男子,原来他就是战霄啊!
在声乐风行的武国,像元帅这样不养乐师不养歌姬敢在圣上千秋宴上以听不惯曲子提前退席的大人物可是极其少见的。
这些乐师可不是令行禁止训练有素的兵将,都不动弹,还聊起来了!
王猛急的直跺脚:“娘的,这帮弹曲儿的,再不走就小命不保了!”
贺老听到王猛的喊声立刻在管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除了已经完全陷入琴声之中的两人,皆往骚动处看去。
在宫廷里呆了许久贺老自然一眼认出了战霄,也和王猛打过交道:“战元帅,王副将,发生什么事了?”
战霄凝神听了几秒,确定了让他烦心的声音来源,然后双手呈爪状,离他最近的游伶就看到一枚石子儿被他用内力吸到了手中。只见男人顺着声源将手中的石子抛了出去,游伶敢发誓,他的姿势真是随随便便的抛而已,但是石子儿擦过他面前时却带起一股劲风!
“贺老小心!”王猛大叫!贺老的管家立刻拽了老头儿一把!
妙音娘子的两位武士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内力利箭一般射过来,反射性的挡到了自家公主身前,运起气来。
石子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亭子的中央,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像是爆炸一般,凉亭地上的青石板翻了起来,又碎成小块,四处飞射。
妙音和沈自横惊的倒吸一口气,强行停下动作,掩面躲避。
待粉尘散去的时候,湖心亭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四周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王猛又一次大叫:“快,快离开,战元帅入魔了!”
第5章 凡(五)
“不会吧,竟然遇上了战元帅入魔!”
“原来坊间有关战元帅被邪煞妖魔附体的传说是真的啊!”
“妈呀,太吓人了!”
“你还有闲心说话,元帅入魔就意味着我们再不走就要死了,快跑快跑!”
“哎呀,谁挤我?我的鞋!”
……
书生乐师们总算回过味儿来,开始作鸟兽状散。
即使在声乐盛行的武国,你可以不知道谁是第一乐师,谁是凤翔三杰,但是你绝对不可能没听过战元帅战霄的名号。
八年前,武王都三十二岁,十余年的歌舞升平让大武放松了警惕,谁都不知道,廖族完颜绝的孙子完颜刃已经养精蓄锐,悄然崛起。完颜刃心思狡诈,又骁勇善战,颇有完颜绝当年横扫中原的气势。当时战霄的父亲战云驻守边关,完颜刃利用内奸和诡计害死了老战元帅,撕开了大武的铜墙铁壁。
战云死后的短短数月,外敌竟似商议好般,呈合纵之势,大举进军中原,危急时刻,武王都不顾朝臣反对,任命年仅十八,嗜血暴躁患有魔症的战霄取代其父,为大元帅,自此战霄开始了八年的退敌之路。
外敌甚至还在朝中安插了内奸,可他们没有算到的是,武王都武艺不精,却稳重老成、足智多谋,很快就稳住了朝政,和外族的对抗呈胶着之势;更没想到的是,新任命的元帅竟然是个比老元帅更可怕的存在。
明明才十八出头,可是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简直宛如地狱里的修罗。
所有跟战霄打过交道的敌国将领都像做了一场噩梦,只见这极其英俊的少年将帅带领身后自己亲自训练的十万大军,嘴角噙着恶鬼一般的笑意,无比享受的摘下一片又一片的头颅。尤其是廖族的新主完颜刃,因为他的爷爷完颜绝就是被圣祖武皇所杀,此子立志要摘下武王都的头颅为爷爷盛酒,可是在和战霄一个照面之间,反倒是自己的头颅被摘了下来。
在战霄带兵的七年中,包括的廖族、贞族、苗疆在内的所有部族都折损了八成大将,再惨一些的几乎已经无人胆敢领兵和其正面对抗。
武国战神,不,战神是武国人自己给战霄的称号,在外族军将中,都以战魔称呼这位可怕的元帅。
在战神的庇护之下,再无外族的兵马胆敢踏进中原一步,武王也趁机休养生息,大力发展,武国因此变得竟比几十年前更为富饶强盛。
也因此,即使在声乐盛行的武国战霄是个看不起乐师的异类,但是也绝无人胆敢说他一句不是。
关于战霄的坊间传说有很多,最有名的就是妖魔邪煞附体之说。
战霄虽然战力无敌,但是从年幼时就脾气极为暴躁,时而陷入魔怔之中,神情妖邪,目赤如鬼,在此期间,敌我不分,以杀戮为乐趣,从而误杀许多无辜之人,而这种状态少则持续几个时辰,多则一天,而后会再昏迷几个时辰,才能恢复。
老元帅为了儿子的这个魔症不知想了多少法子,无论是用药还是高僧做法或是道士驱邪,都起不了一丝作用。战家本就人丁稀薄,战霄的这茬儿导致偌大的元帅府里竟然没有几个像样的仆人,就算有,也必须是有自保能力的。
年幼时的战霄发作的次数比较多,但是成年之后好了许多,再发作的几次也都是在战场上,杀戮太多所致。
虽然入魔时的战霄会战力比平时更强,但这无疑是扎在战神身上的一颗刺,武王都也害怕这点被敌军利用,所以多年来仍然在找寻能让战霄恢复的法子。
话说回来,天水湖畔已经乱作一团。
战霄把目光望向了湖心亭,亭子的石板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亭中众人皆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公主小心!”妙音的两位武士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惊惧的看着对面的黑衣男人。他们可是上过战场的,这、这、这不是曾经让他们噩梦无数的战魔吗?他们至今也无法忘记苗疆第一大将的脑袋被他亲手扯下的场景。
听说战元帅一年前班师回京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上,两人皆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虽然……可能连一招都挨不过。
战霄轻巧的翻了个身,等游伶和石怀瑾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飞到了湖心亭的顶上。略微一跺脚,支撑亭子的木头咔吱咔吱,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王猛也一个翻身上了去,冲着底下的人大喊:“我拦住元帅,你们快走!”说完,运起十成内力正冲元帅面门挥出一拳。
亭中的众人赶紧爬起来,在两位武士的掩护下沿着唯一一条小桥往外跑。
面对王猛的一拳,战霄连看都懒得看,斜睨着逃窜的众人,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单手抓住了王猛的拳头,王猛想抽回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战霄略微一用力,王猛顿时痛的脸都扭曲了。
啊啊啊——只见他又飞起一脚,战霄伸臂挡住,然后对他面门拍出一掌,王猛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嘴里吐出大口的鲜血,像断了线的纸鸢般,噗通一声落进湖中。
暗卫们大惊失色,有两个赶紧跳进湖水里去救人,剩下的则抖开随身携带的铁链,使轻功一起扑了上来。几个人合作无间,在空中绕了几圈,用铁索将元帅缠了起来。
这时,妙音、贺老和沈自横他们已经跑出了湖心亭,贺老喘着气一边咳嗽一边说:“等等!”
“贺老,怎么了?再不跑我们会有生命危险的。”管家着急的要死。
“不、不,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战元帅这次入魔是因我们的比琴的曲目所致,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今天会死死伤无数。”贺老目光坚定的看着亭中。
“但是我们都不会武功啊!”小蛛和小蝎疑惑。
“妙音姑娘,沈自横,你们知道的《入魔》一共有几节?”
“八节!”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贺老摇摇头:“其实《入魔》还有第九节 。梁王陈平在幡然醒悟之后,害怕后人再次步入同样的不归之路,因此还弹奏了最后一节,他将如何克服心魔冲破桎梏的方式融入了这最后一节之中。所以这一节也有个单独的名字,叫《清心》。”
妙音和沈自横皆露出惊讶的神色,不愧是醉心于乐曲之人,立刻被牢牢吸引,忘却了现在的危险处境。
“老头我年轻时有过一段奇缘,也就有幸看过这最后一节乐谱。但是现在身子骨不行了,表达不了乐曲的情感。所以你们俩愿不愿意试一试?反正胜负不是也没分出来嘛!”
妙音和琴仙对视一眼,坚定的点头,丝毫不理会旁人的劝阻。
妙音将自己的宝琴凤尾递于贺老,贺老席地而坐,慢慢的弹了起来。他们也没注意到,在这期间,两位年轻人已经悄悄来到他们身后,一人面无表情,另一人凝神细听。
噼里啪啦几声,湖心亭又传来一阵骚动。除了认真记忆琴曲的几人,其他人皆回头看去,然后露出担忧的神色。该说不愧是武国战神吗,战霄竟然已经把身上的玄铁链尽数崩碎,而暗卫们也被一个一个的扔入了湖中。
战霄转过头,看着远处几个弹琴的人,也听见了琴音,眯起了眼睛,但是再睁开时,依然是一片猩红。
正当战霄准备跳到那几个烦人又总是发出噪音的“虫子”跟前时,一柄银枪破空而来,直指他的背部。
战霄一个后翻躲过了这一枪,反手抓住,扔了回去。
这一翻身,也让他看清了来人。
“李准将军,你总算来了!”被捞上岸的王猛坐在草堆里,捂着胸口,还不忘叫了一声。
“你还没死就好!”身材精壮的李准这时还不忘嘲笑他,看来私下里关系是极好的。
“奶奶的,你再不来我可就死了。元帅这次不妙啊,你小心!”
“用你说?”李准拉开手里那把大的吓人也粗的吓人的弓,而搭在弦上的却不是箭,而是一根特制的银色长枪,足有儿臂粗细。
李准是战霄元帅战元帅麾下的三位将军之一,以力大无穷和精于骑射而闻名,一年前随战霄一起回了京。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不行还得把小花叫来吧!”
“暗卫已经通知小花了,我先试试再说!”话音刚落,手里的枪又飞了出去,这次,战霄接住枪后没有再扔回来,而是端在了手里,当成了自己的武器。
那边,贺老终于把曲子弹完了:“记住了么?”
妙音和沈自横皆自信的点头。
贺老满意的摸摸胡子:“接下来,就看你们这几个年轻人了。”他的内心也充满了期待,武王和老元帅为了寻找压制战霄体内魔靥的办法可是费劲了心思,他和老元帅关系不错,要是真的这次能成功,也算为老友了却了一桩心愿。
两把琴同时响起,这次,两位当代最杰出的年轻乐师,不再为了比赛,而是真心希望能通过琴曲了却这一场浩劫。
那边战意正酣的军将们被突然响起的二重奏吸引了注意力。
轻柔的琴音仿佛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的想放松、想平静下来。
李准纳闷:“这是什么个情况?”
王猛这才发现那几个人竟然还没跑:“贺老,你们怎么……”随即反应过来;拔高了声音问道:“莫非,你、你们难道在尝试用琴音帮助元帅恢复清明?”
贺老微微一笑,扬声回答:“姑且尝试一次!”
李准被逗乐了:“这帮乐师,比我想象的有种嘛!”
“将军,元帅好像真的受到影响了!”旁边的手下指着元帅对李准说道。
只见站在亭子顶部边缘的战霄,用银枪支撑着自己,另一手捂着自己的头,露出痛苦的神色,好像内心正在与什么激烈搏斗着。
“真是有两把刷子啊!”李准感慨,这琴声也让他心中燃烧起来的战意慢慢消退了。
正当大家屏住呼吸,以为元帅真的会清醒过来的时候,战霄发出一声吼叫,猛地将手中的枪又一次对着声源处掷了过去。
“小——心——!”李准和王猛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两位武士立刻运起气,做出了防御的准备,突然一道黑影冲到了他俩前面,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贺老的管家,那老管家推出双掌,挥出一股强大的内力,和战霄投过来的银枪撞在了一起。轰隆一声,又是一阵巨响,虽然深藏不露的管家挡住了这一枪,但是内力相撞的余波还是波及了弹琴的两人。
妙音有两位武士舍身看护还好,但是沈自横却是连带着琴一起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而沈自横的那把琴翻滚了几下,落在地上,用珍贵的天蚕丝做成的琴弦也在巨震之中崩断了两根。
站的比较靠后的贺老眉头紧皱,王猛也恨恨的锤了锤地:“妈的,还是不行!”
李准也又一次拉起了弓,并且催促旁边的人:“去让花将军快点,这边可能撑不住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双白色的靴子走到了沈自横跟前,抱起了那把断了弦的琴来,异常好听的声音响起:“琴仙大人,接您的宝琴一用!”
沈自横勉强抬头,背着光,只看到一头极为艳丽的黑发,随风飘扬。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酥肉:关于这个装逼的出场方式,小幽灵你怎么看。
游伶: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第6章 凡(六)
战霄从亭子上跳下,直奔李准他们而去……
琴声又一次响起。
李准将军气得都要骂娘了:“你大爷的,刚才不是都试了不行吗?谁又开始弹琴了?现在是弹琴的时候吗?”
用尽全力想去接住自家元帅的一招,可是没等反应过来呢人已经被轰在地上了,吐出嘴里的血沫,李准摸了摸胸口下方,完了完了,肋骨应该断了。
李准的手下蜂拥而上,想制服元帅,可就这几百个人还不够人塞牙缝儿呢,李准心想:小花啊小花,再不来你就得给爷爷我收尸了。
而妙音、贺老和沈自横他们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无名乐师,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美人。
无名乐师就这么大喇喇的把琴仙断了弦的琴摆在身前,拨弄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是,这起势分明就是贺老刚才教给他们的《清心》嘛!
沈自横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灰,直白道:“断了两根弦,即使记住了乐谱你也弹不下去的。”
美人淡淡的说:“放心吧,还没有他弹不出来的。”
那面貌普通的乐师也笑得轻松:“没关系,少两根弦有少两根弦的弹法,曲子是好曲子,你们刚才的弹法不对罢了!”
众人目瞪口呆,这家伙究竟是谁,竟然敢跟琴仙和妙音娘子说你们的弹法不对。
贺老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乐师,他发现,从这里开始,已经不是他教给大家的《清心》了,因为少了两根弦,这乐师已经开始自己改编这首曲子了。
战霄将李准从地上提起来,掐住他的脖子,开始使力,而他们的四周,躺着好一百来个口吐鲜血或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士兵。
“咳咳,元帅你要是清醒过来我可得好好、好好找你算账!”李准被勒的直咳嗽,却还是挤出了这句话。
战霄眯起眼睛,怎么周围的虫子全都这么聒噪!
捏死就好了!捏死就会清净了!
嘶嘶——对,真是聒噪,捏死他们吧
嘶嘶——我喜欢鲜血和哭嚎,筋骨折断的声音更妙!
就在李准脸色发白,青筋暴起,花将军赶来的前一瞬,战霄,突然松手了。
什么声音?
远处的琴音越发清晰起来,和刚才想抚平人心境的轻柔不同,明明是差不多的曲调,却因为速度的变换和夹杂的几声尖锐高音而变得完全不同。
急促激昂的部分仿佛一计又一计的重锤,狠狠的砸在战霄的脑仁里,像是一个人在对他脑海里潜藏的红色影子说:你是谁?为什么占据了元帅的意识,给我滚出去!
而那轻柔的部分,却像是在抚慰战霄自己的意识,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疏松下来。整个人好像懒洋洋躺在的沙堆里,阳光恰到好处,舒服的只想让人叹息。
王猛回头,长大了嘴。啊?这不是游伶游兄弟吗?旁边还站着石怀瑾,他俩怎么还没走?
贺老的眼睛里透出惊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当时他得到这本曲谱的时候只有谱,没有律!谱和律是自古传下的记录声乐的方法,谱告诉你弹哪个音,律却告诉你轻重缓急和高低音。换句话说,谱是记录弹什么,律是记录怎么弹。
他看到谱子后按照自己的理解为其添加了律,因为这是抚平人心的曲子,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应该舒缓、平静。但是,他怎么能忘了这是一首讲述抗争的曲子呢?陈平和自己的心魔作斗争的过程又怎么能是平缓的过程?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要不是场合不对,贺老都想仰天长笑了。
除了贺老,杜云筝、棂悦、小蛛、小蝎,当然还有最能感受到其中差异的沈自横和妙音,心里都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看到这个无名乐师不但改了曲子,有时候还把断了弦一手拉紧另一手去弹。
速度快的可怕!技艺高的惊人
有这般琴技的人,又怎么会一直籍籍无名呢?
那边的战霄,抱紧头部,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游伶的表情越来越放松,曲子从高到低,一点一点的柔和下来。像是一只大手在抚摸着躁动不安的野兽。
所有听到这琴声的人都陷入恍惚之中,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兵士们,好像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在这乐曲之下,战霄真的不再挣扎,最终,眼睛一闭,栽倒在地上。
沈自横似在梦中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话:“琴仙大人,改日去借你的《思凡》一观!”影影绰绰好不真实,然后声音便远去了。
一场骚乱便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平息了,虽然战元帅发起狂来着实吓人,但是好赖没有闹出人命,湖心亭也很快被修缮一新。
在武王都的刻意压制之下,民众的风评也以好奇居多,不满为少。
一名无名乐师竟然靠着一首亡国君主的曲子压制住元帅煞气的事情,也在京中悄悄流传。但是除了那天在场的人,大多数乐师们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怎么可能有人的琴技超过琴仙和妙音娘子呢?”
“是呀,要是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籍籍无名?是谁臆想杜撰的吧?”
而那些亲眼目睹的人,比如沈自横,比如妙音,比如贺老,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贺老一边捶腿一边感叹:“奇才啊奇才,老头我有生之年竟能见到这般臻于化境的技巧,真是死而无憾。这小子怎么就走了呢?”
妙音陷入了沉思,杜云筝和棂悦则还是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情。
沈自横抱起那人抚过的琴,沉思几秒,喃喃自语道:“他会再来的!”然后转头面对贺老:“今日还让老人家受惊了,管家,快带贺老回去休息吧!”
管家点点头,今天也是够心惊胆战的,贺老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亏不亏啊!”
沈自横微微笑了下,然后对妙音说道:“你我虽未分出胜负,但是姑娘的琴技绝对是艳压群芳,沈某佩服。若是不嫌弃,可到沈某府上,取《思凡》一观。”
妙音苦笑一下:“沈公子言重了,今日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妙音会让阿萨和阿蛮把赢来的琴谱和乐器完璧归赵的。”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惺惺相惜之味。
贺老看到这样的结果,满意的大笑出声,然后拍拍自己的管家,小声嘱咐:“刨地三尺,也得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王猛和李准。
此时,几人都在元帅府的后院中,静候着自家老大醒来。与他俩在一起的,还有赶来收拾残局的花锦绣。
卧房内,被武王第一时间派来的御医长章回春正在为战霄把脉,身边站着两个丫鬟,这两个也是元帅府上唯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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