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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CP]功德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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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远觉得,就算以整个糖国……不,整个地球的人口基数来看,能遇到一个性格这么奇葩的舍友,也真心是不容易。这个倪子昊,不光是个超级路痴加脸盲,还提前几十年得了老年健忘症,他中午就忘了早饭吃的什么,晚上就忘了中午去过哪儿,手头正在做的事稍微一打岔,他可能就忘了要做什么。容远一直都怀疑他是怎么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的。
  来参加集训的学生当中,倪子昊也是唯一一个家长至今没有回去的人。他妈妈就住在学校附近的宾馆里,每天早晚都会过来看看他,早上把他送到教室,晚上再把他接回来,中午他就跟着其他同学往返。又一次倪子昊不小心跟错了人——脸盲症伤不起——也不知他是怎么走的,竟然跑到五公里外的b市影视大学找宿舍orz。偏偏倪子昊性格慢的要死又没有自己是个路痴的自觉,每次迷路都自信满满的要自己找对方向,总是要等到走了无数冤枉路以后才会萌生求助的想法。
  就连他们一直住着的这个凹字形结构的宾馆里,倪子昊都天天迷路。这么长时间,容远只见过两回他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地摸回来,别的时候,不是被其他同学看到了送回来,就是被他妈妈送回来,要不就是受到倪妈妈和生活老师双重托付的容远去把他从附近捡回来。
  但这么一个人,偏偏在数字上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敏锐和灵感。在之前的全国决赛中,他因为写错了一个小数点而导致屈居第二。进入集训营的第一场考试中,他和容远并列第一。此后第一和第二名就只在他们两人中间轮换,容远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他反超过去。
  晚上,倪子昊和容远都在宿舍刷着竞赛真题,倪子昊写了一阵忽然自言自语地问道:“我下午吃饭了没有啊?”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来,便问旁边的容远,从图书馆回来的比他要晚一些的容远信口说:“没有吧?”——注意这个“吧”,这是一个疑问词,容远只是反问了一句,但倪子昊听成了肯定句,于是他判断,自己需要吃饭。
  然后他去打了一份饭回来,边看书边吃,有些艰难地吃完以后摸着肚子说:“啊……今天吃的好撑。”
  他挺着肚子把饭盒包好扔进垃圾桶,看到里面还有一个饭盒,他弯下腰抽抽鼻子闻了一下,跟容远说:“你下午也打饭回来吃啊?还是我最喜欢的栗子鸡呢!”
  ——不,我在食堂就吃完饭了,而且我吃的也不是栗子鸡。
  容远身体往后一靠看了看塞在电视柜下面的垃圾桶,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两个白色可降解饭盒。他默默看了一眼连弯腰都显得格外困难的倪子昊,决定还是不把他可能吃了两回晚饭的事实告诉他。
  ——这傻瓜,连自己肚子饿不饿都分不出来吗?
  ——怎么办?感觉好有罪恶感。
  平生第一次,容远因为完全不是自己的原因而造成的失误感到歉疚。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摸出一盒消食片——这是来之前郑怡柔给他准备的常备药之一——扔给倪子昊说:“按说明书吃吧。”
  “哦,谢谢。”倪子昊仔细地看了看背后的说明,又检查了一下保质期和生产日期,然后从里面取了四个药片干嚼着吃下去。
  容远觉得好累。
  ……
  容远他们的教室是学校的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区区五十个学生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的教室里上课呢?因为旁听生很多。b市本地有很多明后年立志要参加竞赛的学生会跑来蹭课,还有一些培训班也会把自己的学生拉过来听讲,毕竟给他们上课的大多都是国内有名的教授或者讲师,内容精炼,分析精辟,还涉及多种解题方法和技巧,很有学习的价值。过去有些学校将课堂设在小教室里,结果出现旁听生太多导致真正的培训生挤不进去的状况。
  不过今天一下午都是自习的时间,这种时候旁听生很少来,在教室里的只有集训营的学生。容远和倪子昊一推开门,就发现教室前面挤了一堆人,把他们的路都堵住了。
  一个短发女生愤怒地说:“甘蔗不是这种人!你无凭无据,别满嘴胡说八道!”
  对面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说:“我怎么没凭没据了!你看看,这东西我们大家都戴着,就她一个人没有!说不是心虚,谁信啊!”
  “不戴怎么了!谁规定这表必须得戴着啊?人家甘蔗不喜欢,从来就没戴过,不行啊?”短发女生怒气冲冲地道。
  “你好,借过一下。”倪子昊跟堵在路上的人说,但是没人理他。
  瘦高男生说:“那你让她把她的表拿出来啊!我的表背后刻了我名字的首字母,要是她偷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拿就拿!甘正,把你的表拿出来给他看看!”短发女生说。
  甘正嗫嚅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小声说:“我……我没带在身上……”
  “没带正好!找人搜一下,要能搜出来,那肯定是我的!”
  “你说搜就搜啊!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就算是警察,也要有搜查证呢!”甘正的另一个朋友在旁边帮腔。
  被堵在门口的容远两人听了一阵,原来是瘦高男生的手表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刚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不见了。那手表是不分男女款式的中性表,他们每人一个,是决赛金牌的奖品,取“珍惜时光”之意。跟普通高中学校竞赛时发的练习本、钢笔之类的奖品不同,这个手表是国际名牌,设计简约大方,走时精准,防水性能极好,外表也并不显得奢华,最重要的是价值上万元。几乎他们所有人都把这表戴在手腕上,不光是为了看时间,更重要的是这象征着一种荣耀。就连容远也把以前的旧表扔了,换成了这只新的手表。
  只有甘正,平时从来没有戴过不说,她的穿着也最为朴素,明显都是便宜的地摊货。其他人就算家境不好,但决赛得到金牌组委会有发奖金,各省市和学校一般也会有现金奖励,有些地方亲戚朋友之间会送些礼金表示祝贺,再不济还有各种广告商或者电视台的邀约,多得是人要捧着钱送到他们口袋里。所以至少外表上,都打扮的光鲜亮丽,并不像缺钱的样子。因此男生的手表丢了以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甘正。加上甘正拿不出自己的手表,神色也有些慌乱,更显得可疑了。
  眼看着他们吵得越来越凶,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快要发展成动手的趋势。容远转身准备到别的自习室去做题。结果一回头,发现门口也站了好多人,明显正在看他们的热闹。
  容远皱了皱眉。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听了一阵,在黑暗中,剥离了那些喧闹的争吵声,摒弃悄声低语的讨论声,布料摩擦声,桌椅拉动声,只剩下一种独特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许多个机械指针转动时的滴答声响在耳边,远远近近,容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许多的手表浮在周围的空中,每一个都在不知疲倦的转动着。
  容远睁开眼睛,直接用力将前面的人拉开,走到人群包围的最中心。挡路的人东倒西歪地分开,倪子昊急忙左避右闪地跟在后面走进来。
  “干什么?”被他盯着的男生摆出一个防卫的架势,警惕地看着他。
  甘正也含着眼泪,奇怪地看着他。
  容远略附身一捞,两根手指从男生左边的一个略坠下去的裤子口袋里——他穿着一条上上下下足有三四对口袋的肥大裤子——捞出一个银白色的手表。众人见状,不禁哑然——明显是他上厕所之前把表随手塞进了一个不常用的口袋,结果自己又把这事给忘了,一发现表丢了就开始大叫大嚷的找小偷。就算后来他想起来自己把表放在哪儿了,恐怕也没有勇气将冤枉人的事坦诚。
  容远将手表提到与瘦高男生视线平齐处,然后手一松,男生急忙用两手接住。他看了周围的人一圈,然后走向座位,这次挡在路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倪子昊急忙抱着书也跟过去。
  闹剧散场,瘦高男生满脸通红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教室。甘正跟自己的好友道谢以后,看容远已经坐在一边开始做题,犹豫了一下。
  “别去,那家伙肯定不会理你的。”朋友拉了她一把说。
  “但我总要去说声谢谢啊!不然今天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甘正执着地说。
  “算了算了,随你吧。”朋友放开手,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甘正走到容远身边坐下,小声道:“谢谢你啊,容远。”
  
  第80章 命案
  
  “不用。”容远淡淡道。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客气的词汇,因为他行动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帮助什么人,而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场骚乱。
  甘正奇异地理解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执着地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因此得到了帮助。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我不能假装不知道。”
  容远闻言,抬头第一次认真地看了看她。
  虽然容远一向不喜欢关注不相干的人,但在这个天才扎堆的地方,他还是对那几个成绩跟他相差不大的几个人多了几分注意,甘正也是其中之一。
  甘正跟聚在这里的少年男女们有很大的区别,她特殊到一眼就能让旁观者觉得他们并不属于同一种类型。
  这些经过层层选拨从全国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青少年尽管在集训营中有上有下,但每一个人在自己的生活环境中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眉宇间带着那种被长久的期待、崇拜、仰慕、赞扬等培养出来的骄傲和自信。哪怕后背被沉重的书包和不良的生活习惯给压弯了,但眼神不会跟着一起低下去。
  但甘正不同。她的测试成绩也算是名列前茅,但眼神总是闪躲着不敢看人,有时候就算不想笑也会勉强自己去笑,就算想哭也会把眼泪吞下去,总是会下意识地迎合自己几个朋友的看法,被当成跑腿的差遣也从不拒绝。看到她的人,第一眼的印象是“贫穷”,然后是“寒酸”,接下来就是“好欺负”。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人觉得没有威胁,尽管她的成绩并不差,但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她反而是人缘最好的人。
  此时容远觉得,或许她的好人缘,也来自于她的这种明澈。
  得到《功德簿》以来,容远帮助过很多人,有些人感激涕零,但大多数人是属于一转身就能忘记的类型,还有人非但不感激反而不知足地抱怨。无论哪一种人,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容远一向是置之不理。这些人在他眼中只是得到功德的道具,就像的坐的时候需要椅子,吃饭的时候需要筷子,有谁会在意椅子和筷子怎么想吗?反正容远不会。
  不过不管怎么说,被感激总比碰到忘恩负义的家伙要好。所以容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甘正察觉继续说下去只会惹得对方厌烦,再次轻声道谢以后起身离开。
  容远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询问她自己手表的下落,这让甘正松了口气——有些事,哪怕不是自己的过错,提起来也会让人感到无地自容。
  教室里的喧闹很快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在纸面上书写时的沙沙声。
  傍晚夜色降临时,教室里的学生三三两两的都去吃饭了。容远收拾东西离开教室,便看到倪子昊妈妈正等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圆柱形的保温饭盒。而里面倪子昊正沉浸在数字和符号的世界里,心无旁骛的计算着,好像已经忘记了书本以外的所有世界。
  同样的场景这些天已经重复过很多次,容远跟倪子昊妈妈点点头,走出教学楼。在他绕过操场的时候,听到了豌豆的声音:“容远,赵祥有异常举动。”
  “赵祥?”容远想起那个负5879,戴上眼镜的同时问:“他做什么了?”
  “他没有带手机、提着一个不透明塑料袋离开教工宿舍。从道路摄像头监控中发现,赵祥在学校东门的公交车站乘108路公交车,五站以后下车,进入公共厕所。十分钟以后更换衣物,作于异常装扮离开厕所。”
  说话的时候豌豆将一副图片显示在镜片上,正是赵祥进入厕所前后的对比图。进入前他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离开的时候换了一身深色衣服不说,还戴上了口罩和帽子。b市的空气质量不好,雾霾很大,做这种打扮的人很多,但突然换了这么一身,怎么看都很奇怪。
  容远转身走向校门,同时道:“豌豆,保持监控,随时报告他所处的位置。”
  “是。”
  “嘎——吱”一阵刺耳的刮擦声音突然传来,豌豆快速提醒道:“容远,三点钟方向出现险情!”
  容远抬头一看,一辆深红色的车子失控冲过来,路上的行人纷纷惊叫着闪避,正前方一个低着头玩手机听音乐的女生明显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在路上慢悠悠地晃着。
  “砰!”
  女孩的身体像轻盈的蝴蝶一样从容远身边飞过,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飘散,带着奇异的美感。然后她的身体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手机发卡钥匙等零碎的东西飞了满地。红车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头陷了进去,发动机还在嗡嗡地转着。
  容远觉得脸上有些湿润,他伸手一抹,指腹是几点鲜红。
  他看看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在光脑的扫描结果中,她现在脑出血,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及时立刻施救,以当前的医疗条件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超过百分之五。能保证救活她的,只有功德商城的治疗类药物。
  容远没有动作,看着她胸口的起伏变得越来越微弱,半睁着的眼睛渐渐合上,最后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消失。
  头发和血污盖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白皙小巧的下巴,还有胸前挂着的一个闪闪发亮的美人鱼挂饰。
  红车的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地从里面爬出来。他很年轻,穿着打扮很潮,看上去就像是在校的大学生,头发刻意打理成略微凌乱的发型,苍白的脸上写满惊惧。
  男人腿软得站不住,靠在车边跪坐在地上,颤着声音问:“她……死……死了吗?我撞死了人?”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好半天都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
  容远看着那个哆哆嗦嗦像是快要被吓死的男人,总觉得他的脸上除了害怕以外还有几分放松,复杂的感情使得他的表情显得又哭又笑,十分扭曲。
  ……
  救护车“呜呜”地开进学校,没多久又开走了。毫无疑问,女孩早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已经死了。警察正在现场侦查,尸体已经被装进一个裹尸袋里带走,肇事的男生尽管吓得语无伦次,但还是有问必答地非常配合调查工作,据说他因为才学车不久,误把油门当刹车踩了,才会造成这场悲剧。警察询问了现场的一些目击证人,跟这个学生的说法也没有什么出入,调取监控也没有发现疑点,最终当成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进行处理。
  容远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不停地忏悔流泪的男生,一个警察忽然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容远转头一看,是个胡子拉碴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眉毛半截耷拉下来,眼睛很小,蒜头鼻,方形脸,个头一米七多点,是个外表普通的大叔,但看着人的眼睛白多黑少,显得有些恕�
  扫了一眼他肩上的橄榄枝和星花,容远淡淡道:“没什么。”
  吴贤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一个下属好奇的看了看他视线的方向,问:“队长,你在看什么?”
  “他洗过脸了。”吴贤没头没尾地说。
  “什么?”下属不明白。
  “你看监控了吗?”吴贤问。
  下属说:“看过了,没有问题,就是一桩意外事故。”
  “我说的不是这个。”吴贤道:“有人就在眼前死了,还能那么冷静,这是普通的孩子该有的反应吗?在警察来之前,还有闲心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你觉得……这是什么样的人呢?”
  下属想了想说:“……是挺冷漠的吧?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你看看周围这些学生,死者是他们的同学,可是有几个人感到悲伤了?对他们来说,比起关心死者,更关心自己的微博关注是不是上涨了。这就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的常态,想想也让人觉得挺可悲的。”
  “是吗?”吴贤低声问了一句,放下心中忽然生出的一抹疑问,继续去安排工作。恰在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接起来听完后,他对下属说:“杨夏,这边的事交给小郑他们,你跟我去石潭公园。”
  “怎么了?”杨夏问。
  吴贤说:“石潭公园,刚刚发生了一场命案。”
  ……
  “石潭公园?消息确认了吗?”容远问。
  “是。”豌豆说道:“尸体已经被发现了,也报了案。四十五分钟前赵祥曾经在那附近出没,离开的时候已经换回普通服装。他是凶手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
  容远沉默不语。
  豌豆斟酌了一下,说:“对不起,因为命案发生地附近没有监控,所以我……”
  “为什么要道歉?”容远打断它的话,问道。
  豌豆顿了顿,说:“因为我觉得你在自责。”
  “我?”容远失笑,问:“自责什么?”
  “因为你本有能力阻止这次谋杀却没能阻止,从人类的道德逻辑判断,所以会产生类似负罪感的情绪……”豌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轻声反问:“不对吗?”
  “唔……这种情况嘛,能阻止自然好,因为不可抗力没能阻止……”容远问:“《功德簿》扣分了吗?”
  “没有。”
  “那就行了。”他说完,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来,书包放在一边,两腿随意搭着,手枕在脑后。路灯昏黄的灯光闪烁着,婆娑的树木投下大片阴影,将容远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赵祥从出租车上下来,提着塑料袋脚步轻快地走进学校,嘴角含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浅淡笑意。忽然听到路边有人喊他:“赵老师。”
  赵祥其实并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只是行政处的工作人员。只是很多学生为了表示尊敬,也因为分不清职能关系,通常都会称他一声“赵老师”。
  赵祥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碰到认识他的学生,心中跳了一下,转头找声音发出的地方,就听对方接着道:“我嗅觉比平常人灵敏一些,有时候女生从旁边走过去都能闻到血的味道,感觉挺尴尬的。”
  “是吗?”赵祥觉得怪异,他强迫自己笑了笑,说:“感官灵敏也是一种天赋,在很多职业上都很有发展前途。同学你是……”他看到了那个黑暗中的影子,但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声音有几分耳熟。
  对方没有理他的问题,继续问出一句让赵祥浑身发冷的话。
  “但赵老师你又不是女生,为什么身上也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暗影中,那一双盯着他的眼睛像是闪着野兽般的光芒。
  
  第81章 想法
  
  赵祥愣了一会后,干笑道:“同学你在说什么?对了,你叫……容远,容远是吧?”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的样子,同时也想起了他的名字,暗含威胁地说:“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宿舍去吧。不然一直不见你回去,你们生活老师该着急了。”
  “但我很好奇。”容远不为所动,说:“赵老师你的袋子里装了什么?一股血腥味,熏死人了。”
  “哈哈哈,就是在菜市场买的羊腿,现场宰杀的,味道是有些重,不过新鲜,吃起来也健康。”赵祥絮絮叨叨地说。
  “羊腿啊……”容远点点头,看上去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说:“只是羊腿的话,赵老师应该不介意我看看吧。”
  赵祥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他下意识的将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说:“你这孩子也真是,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早点回去吧!我还要把羊腿尽快放进冰箱里,不然该臭了。走了啊!”
  他刚走出两步,就听身后的人说:“我听说,羊血闻起来会有股腥膻味,赵老师身上的味道却不像呢!这么重的铁锈味……下午学校里被撞死了一个人,当时也都是这种味道。”
  赵祥脸上的肌肉快速震颤了几下,他转过身,笑容忽然变得热情许多:“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啊,就是好奇心重!真这么想看的话,这里也不合适。去我的宿舍吧!顺便也尝尝老师的手艺。怎么样?”
  “好啊!”容远一口答应。
  赵祥脸上浮现笑容。
  容远勾了勾嘴角,嘲讽地道:“——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蠢货!”
  “你!”赵祥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难看地说:“不可理喻!”
  他扭头匆匆就走,以掩饰自己抑制不住的恐慌浮现在脸上。在将要走出树木阴影的时候,后颈一紧,接着身体横空飞了起来!
  “啪!”
  赵祥被容远拎起来掼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他手中的塑料袋也飞出去,里面的东西哐啷落地。
  染血的匕首、外套、口罩、帽子、鞋子等物撒了满地。
  赵祥躺在地上呻吟了几声,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抓住掉在身边的匕首双手持柄刺向容远!容远身子一矮躲过他的攻击,接着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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