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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他就是不吃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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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撬恰!�
  “这就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我跟着你做个好人有什么用?良心能换来修为吗?救人能让我不被别人欺辱吗?”
  李长命越说越是痛恨,似乎全然忘了昔日正是眼前人多余的好心将他从乱葬岗救了回来,只冷笑着讥讽,
  “不能!如果我不听从大庄主命令,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就算我死了,被救的外门弟子也没有一个人会感谢我,他们只会庆幸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终于把内门弟子的名额让出来了!”
  顾余生当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曾了解这个唯一的好友。即便如此,仍是挣扎着问:“你害了这么多人,却认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错又如何?那些大人物哪个不是满手血腥?只要把权势握在手里,错的也会变成对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可你不止不帮我,还和剑修一起调查此事,你不知道把这些尸骨搬出去我会死吗?”
  “你知道,你早在发现赵洐失踪时就怀疑我了,可你还是查到了这里。不是我要害你,是你逼我不得不杀了你!”
  剑修的身体很顽强,似乎是怕他不死,李长命又刺了许多剑,可这些洞穿肺腑的伤口,顾余生都没感到疼,唯一让他有些疼的,就是最初右肩上这一剑。
  李长命没有去想,顾余生明知他有嫌疑,却孤身与他一起来到剑庐,为的就是证明他与此事无关。虽然证据都指向李长命,他仍旧愿意用性命去赌自己的朋友不是凶手。
  这一切,李长命都没去理会,在他眼里,世上最可怜的就是自己,明明拥有好的天赋,却从不被人重视,可资质普通的顾余生却被东灵剑阁掌门收作弟子,过得远比他风光,这太不公平了!
  他由始至终都没去反省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怨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憎恶不肯替自己掩饰的朋友,直到将曾经好友推入岩浆时,眼里依旧没有一丝感情,只冷冷道:“顾余生,记住了,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有朋友。”
  这是顾余生生平唯一一次赌博,输得血本无归。从岩浆中御剑而出的那一刻,他告诉自己——感情会干扰人的判断,让人做出愚蠢的行为,在这世上,剑修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剑。
  梦境的最后,长剑上的锈迹被少年鲜血一点点洗去,刻印在剑身的草叶纹路逐渐清晰,他握着剑一步步走出,没有任何迟疑,一剑斩下了李长命的头颅。
  看着那具身躯茫然地跌落岩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去剑上血迹,然后抬脚跨过那仍保持惊惧神情的头颅,平淡地回了一句:“我和你,不是朋友。”
  他杀了曾经被称作朋友的人,可他并不后悔,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顾余生这个名字成为天下邪道的噩梦。
  可是,好想回去,想见那个人,就算不被理会也好,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
  世界还是这么黑,他的光却不见了,他得去找回来才行。
  在这样急切的心情中醒来时,顾余生下意识就要跳下床,待到看见站在院子中闭眼沐浴阳光的释英,这才恍然想起,那只是梦而已。
  他和李长命只有一面之缘,那个人已在审讯中被三大门派灭口,根本没机会对他动手。剑庐下的死者也没有梦中那几乎填平岩浆的恐怖数量,经过他们张榜寻人,大半都被人领了回去,少数完全没有亲朋好友的尸骨也被统一葬下,一切都已处理妥当。
  元如师兄更是活得好好的,前几日还说禁闭结束就召集师兄弟办个宴会欢迎他入门,果然只是个噩梦吗?
  虽是这样想,当他不自觉将手放上右肩,那里却多出了一道伤痕。只凭触感顾余生就知,这是剑伤。
  少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匆忙赶往剑庐,就着梦中路线走到废弃的剑胚之前。这里堆砌的残破武器不计其数,被锈迹覆盖的漆黑长剑毫无特色,可只是一眼,顾余生就知,那是他的剑。
  他捡起长剑,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手掌,果然,其上的锈迹如梦境般剥落,漆黑剑身上,月光般的草木纹样散发着温柔的光,照亮了少年不敢置信的眼眸。
  顾余生昨夜为刘南风一家办完法事就陷入了沉睡,睡梦中真气还以惊人速度增加,释英本就颇觉奇怪,如今见他一醒就匆匆找到了拾花剑,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异色。
  然而,还不待他询问,正在带人驱除剑庐邪阵的沈逢渊却抢先道:“这是拾花剑?”
  释英抬眼,只问:“师兄认识这把剑?”
  “当然,它就是祖师爷的佩剑。”
  风奕行事低调,连张画像都没有留给后人,也就沈逢渊这个掌门还能从些许记载中知晓其佩剑信息。
  如今拾花剑再见人间,他却是皱了眉,“奇怪,二代祖师的手札中说此剑已拿去镇压魔物,怎会出现在御剑山庄?”
  关于此事阁中并无详细记载,只知祖师爷末年曾封印一只强大魔物,因此耗尽寿元入棺陨落。想着那连最强剑修都无法斩杀的魔物或许已离了封印,沈逢渊再没法耽搁,向随行弟子吩咐了几句,这就对释英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先回阁中调查。”
  沈逢渊一瞬间凝重的神色没有瞒过释英,然而,他更在意的是顾余生恍惚的模样。伸手覆上少年额头确定没有发热,把过脉确定其身体也无问题,释英疑色更甚,终是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师父,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我爬了很多山去找你,可你只是从我身边冷漠走过,没有看我一眼,就连我带来的水都没用过。”
  微凉的体温让顾余生回过了神,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师父,梦里的青囊长老就像独居悬崖之上的巨木,不论他如何经过,始终无法引起那人一丝注意。可现在的师父虽是青丝化作白发,却时刻都看着他。他梦见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唯独释英的变化,全然无法用常理解释。
  释英当然不相信这是普通梦境,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忽的想起,好像有一段时间沈逢渊是经常派弟子给自己送水。他本就不是喜水的仙草,偶尔沐浴天地雨露便已足够,对师兄多余的关心虽无意接受,却也没有拒绝。至于那送水弟子是个什么模样,只记得修为不算高,可能是害怕他,每次来穿林峰都呼吸急促很是紧张,所以,他也没去惊吓这少年。
  现在想来,沈逢渊的前九十九个弟子常年外出,也就顾余生一个新弟子有空跑腿。不骑仙鹤一味攀岩,倒也符合这人死心眼的性子。
  每个剑修入门都给师父跑过腿,换做顾余生本也没什么,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当初就是眼前的少年翻身越岭来到穿林峰,抱着个水壶在洞外眼巴巴等着他,释英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明白内心这古怪的情绪是什么,只能根据事实给出解决之法:“如果我没有看见你,握住我的叶片,我就会回头。”
  在释英看来,这只是很简单的行为,顾余生的视线却是瞬间移到了师父洁净的指尖。指缝是藏毒的好地方,因此医修多少会留些指甲,此时多年被药物浸泡的指甲在阳光下隐隐透出光泽,少年小心翼翼地用手点了点师父的指尖,见他没有反应,这才仿佛怕惊醒了美梦一般,轻轻握住其手掌。
  释英的手不比其他剑修满是老茧,也没有女子柔嫩细腻,虽能感受到修长骨骼,却丝毫不觉嗑手。顾余生从没想到,接近这个人竟是如此容易。他下意识捏了捏释英掌心,见师父轻轻挑眉,只小心问:“师父,我可以再握一刻钟吗?”
  “随你。”
  释英并不介意被徒弟抚摸叶片,只是看着顾余生一副要将这触感牢记一辈子的正经神情,忽的心生疑问:“你很喜欢浇水?”
  “嗯?”
  这话问的突然,顾余生尚且无法将师父思维正常翻译,倒是释英把这当做了肯定回答,只淡淡道:“穿林峰西边有一处灵泉,若要灌溉我,可去那里打水。”
  顾余生这才明白,师父是叫自己照顾他。他入门这么久,终于能为师父派上用场了!这样下去,是不是也能在某一天如阳光雨露一般,成为师父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存在?
  想象着这样的未来,任何梦境都被兴奋心情覆盖,顾余生拿出剑修那一定砍死敌人的执着,指着新得的拾花剑就郑重道:“弟子一定每日三次为师父浇水,若违此誓,我就斩了我自己!”
  他历来不是只耍嘴皮子的人,说完就掏出身上所有积蓄,神色严肃地放在了一旁铸剑师手里,“请给我铸一个桶,要最大的。”
  用桶浇?还每日三次?这徒弟是做了噩梦要拿他煮汤压惊?
  看着此人,释英已经预感到自己一株生在悬崖上的仙草似乎有被养成莲蓬的危机。然而,瞥了眼少年如今充满活力和生机的神色,他还是默默将垂落白发拂去耳后,安静地看着徒弟忙前忙后。
  算了,若徒弟能一直活蹦乱跳的,这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顾余生:师父,我可以摸摸你的叶片吗?
  释英(伸手):给。
  顾余生(惊喜):我摸到师父脖子以下的部位了!简直是三辈子的人生巅峰!
  释英:他这么喜欢揪我的叶片,我要拔下来送给他吗?
  沈逢渊(沉重):师弟,求你好好做人吧。
  御剑山庄副本完结,奶顾拿到橙武要长成大号了!


第二十五章 
  许是得了拾花剑的缘故; 顾余生修为的提升速度简直堪称妖异; 返回穿林峰不到三月便结了金丹,比过去的他都要早上两年。曾经顾余生的修行速度已是快到让人怀疑他是否被某位大能夺舍,如今重来一次居然还能超越自己,释英也唯有默默感叹; 难道此人真是天命所归?
  沈逢渊对拾花剑的调查从未怠慢; 然而只能得知此剑是闻人越加入御剑山庄后才出现。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 剑阁几位长老虽认定和尸神宗脱不了干系,奈何尸神宗已经覆灭; 线索便就此中断。
  祖师爷的死因是耗尽寿元封印魔物; 同样使用拾花剑的顾余生也是与祸世魔灵同归于尽; 释英相信这二者之间定有联系。只可惜,顾余生对师父虽是任劳任怨; 叫他浇水就绝不施肥; 关于自己的过去却总是语焉不详。释英几番诱供无果,虽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这逆徒吊起来揍一顿,最后到底也没下得去手。
  修真无岁月; 一眨眼顾余生入门已有四年。少年过去的生活水平只是勉强温饱; 因患病积弱更是难以养出强健身躯。如今他结了金丹; 顽疾尽去,不知不觉就已比释英高出半个头,穿上剑修的干练青衣,黑发以玉冠束起,长开了的五官轮廓分明; 剑眉之下是凛然朗目,整个人正似笔直白杨,朝路边一站,浑身皆是宁折不弯的锐气。
  释英过去从不相信可以凭借长相辨别人的正邪,现在却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就是一副正派长相。那双明镜般的眼只要看向你,你就下意识要扪心自问,这一生是否做过有害他人之事,但凡寻出几分愧意,便不自觉弱了气势,再无法与其对视。
  二十岁正是一个人意气风发的年纪,如今的顾余生就似出鞘利剑,时刻寻找着可以一战的目标。释英知道,未来顾余生还会更为厉害,一百岁的他可是只用眼神就生生吓死了百年熊妖,以至于修真界的同道都将其称作行走的照妖镜。
  只不过,比起过去时刻都要担心他被伤着的少年,长大后的顾余生又让释英有了新的烦恼。少年时期的顾余生非常依赖释英,不论去往何处,视线都跟着师父移动,稍微离得远了些还要悄悄握紧他的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走丢了。当遇上烦心事或者不解问题也是乖巧地来向师父倾述,虽把过去捂在心里,所思所想释英却是一眼就能看破。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长大了想要独立,现在的顾余生时不时就会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平日里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言语谈吐沉稳了许多,过去的天真话语是再也听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素来一件青衣穿到死的顾余生,和元如外出回来后竟订制了一堆新衣服,不止每日一换,还把练剑场所移到了师父修行的无垢洞外。此举是何意释英至今没弄明白,反正他洞外种下的灵树是快被徒弟刺秃了。
  把曾经病恹恹的幼苗养成笔直大树固然有成就感,可这棵树不和他谈心,每天就给自己换一次皮,还拿他的药材练剑,这样的情况果然是该吃药了吧。
  当碰上顽疾的释英困惑地向沈逢渊求教时,养徒弟颇具心得的老掌门只是问了一句:“他练的什么剑术?”
  “游龙剑。”
  东灵剑阁的书阁中藏有天下剑谱,每个剑修都会根据自己所需修炼。顾余生得到拾花剑后,选用的功法也是风奕留下的风云剑意。风云剑意是水行功法,作战时多以冰霜控制对手,再针对弱点一击制胜;而游龙剑主修身法,求得是来无影去无踪,二者搭配确实相得益彰。
  不过,在剑阁所有身法中,游龙剑不是最快,也不算玄奥,它最突出的优点是——施展时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行云流水,很是潇洒。
  因此,这虽不是东灵剑阁最强的身法,却是大部分剑修在青年时期都会学一学的必备招数。当然,过些年,在他们发现找道侣还不如练剑后,也就各自改修实用身法了。
  沈逢渊也年轻过,一听游龙剑就露出了几分了然神色,只笑道:“小孩子长大了,开始追求俊朗了。”
  释英对阁中剑法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只是从未往外表这方面想,如今被沈逢渊提醒,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见过顾余生不修边幅的模样。即便是杀出一条血路继任掌门之位的那一天,顾余生也是衣冠整洁不见丝毫狼狈之态,连剑上的血迹都擦得很干净。这个看似对剑术以外的事物毫不上心的人,或许非常在意自己形象?
  试着去理解徒弟心态,释英疑惑道:“他要进化出拟态迷惑旁人?还是到了开花的时节,想要招蜂引蝶了?”
  这样神奇的解释也就只有释英说得出口,老掌门无奈地抽动嘴角,考虑到年轻人会在意外表多半是有了心上人,为防这位当真把徒弟扔进蜂窝,他还是郑重嘱咐道:“师弟,年轻人要面子,你可不能拆他的台,尤其是有漂亮姑娘在的场合。”
  释英虽从不把自己当人看,对人伦之事却并非全然不懂,事实上身为医修的他反倒比一般人更了解人类繁殖的条件。听了这话,他只是淡淡道:“你多虑了,顾余生没有繁衍后代的欲望。”
  虽然剑修因沉迷修炼历来没什么女人缘,少数成亲过的如今也是离异丧偶状态,沈逢渊仍对这坚定的语气很是怀疑,“你为何如此肯定?”
  对此,释英的回答毫无犹疑:“他眼里只有天下正道,成亲生子妨碍他斩妖除魔。”
  这是过去他询问时,已孤身做了百年掌门的顾余生给出的回答,释英相信如今虽有些不同,那人视天下为第一位的原则也不会改变。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当时来寻元如的顾余生正在偏殿。于是,从此青年每日都要对着铜镜照上一个时辰,苦苦寻找他眼里的天下正道在哪里,为什么师父都看见了,他自己却不知道?
  顾余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本该专注于修行,可是不知为何,渐渐地就不愿被师父看见自己幼稚的模样。他不再是过去只能躲在师父叶片底下的少年了,现在的他可以保护自己,很快也能保护师父。
  他不介意陪师父做植物,但有时候,也希望释英能意识到,他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个男人。
  是的,虽然他还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得上是成熟,内心却希望有一天师父能欣慰地拍着他的肩,告诉他,顾余生,你已经是个男人了。
  这些属于年轻人的复杂思虑,上一世仅是生存就用尽了全部精力的顾余生从未体会过。如今心怀幸福之人才有的烦恼,青年如往日一般将打来的清水送进无垢洞,只恭敬道:“师父,这是今日的灵泉。”
  石床上打坐的青衣男子仍是初遇时的容颜,睁开眼时的冷淡神色也和过去没有半分区别,见他将灵泉送到,只是不甚在意地将水浇在自己身上。
  顾余生不断告诉自己,眼前是一株仙草,灌溉植物本就是如此,可是,当晶莹水珠自释英睫毛滴落,从锁骨经过悄然没入衣领时,他的视线仍是忍不住跟了过去。
  狠狠掐一把手心,青年默默警告自己必须对师父心怀敬重,怎可随意窥看?这便强行移开视线,只望着洞外的葱郁树木。
  释英对人体何等敏感,一瞬间就察觉出了徒弟的异样,眉毛一挑,只问:“你的呼吸不正常,可是练功时出了岔子?”
  闻言顾余生立刻呼吸一紧,然而现在的他已不比少年时那般情绪外漏,很快便寻到了合理回应:“许是刚和元如师兄练过剑,气血尚未平复。”
  剑修大多性子冷漠,元如却是其中异数,不止喜好聊天,还时常邀请师兄弟外出同游。顾余生虽常年在穿林峰修炼,和他的关系却意外地不错。
  释英听了也不疑有它,瞥了一眼故意不和自己对视的徒弟,虽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仍是平静地问:“今日掌门会在问剑峰摆设擂台,你可要去看看?”
  问剑峰比武是东灵剑阁三年一次的试炼,顾余生也曾从元如口中听闻一二,虽有些好奇,表面却维持着宠辱不惊的神色,只道:“师父也去?”
  “我自是与你同去。”
  “好,弟子去寻仙鹤。”
  师徒二人的对话依然没有什么波动,历来不爱说话的释英却少见地皱了眉,
  过去小徒弟一听见要出门就高兴地抱着剑跟在他身后,现在倒比他还像木头,难道顾余生这个品种终究要长成棺材脸掌门吗?
  作者有话要说:  释英:看看我把徒弟养得多直!
  顾余生:身似白杨,心如蚊香。
  释英:穿林峰的蚊虫不是被我灭绝了吗?
  顾余生(叛逆期):不想说话。jpg
  释英(冷漠):他果然到了拒绝和师父交流的年纪。


第二十六章 
  试炼大会是每个修真门派必不可少的活动; 各方弟子要被师门重视; 便少不得要拿个靠前的排名。只不过,东灵剑阁并不是普通修真门派,它是修士界的一朵奇葩。别人用来检验弟子修行成果的试炼大会,在东灵剑阁只有一个用途——寻仇。
  剑修的功法刚猛霸道; 一旦动手便是生死之争; 因此阁中历来禁止私斗; 就连彼此过招也需前往各峰单独辟出的练武场。然而,众所周知; 剑修的脾气大都不怎么样; 一群臭脾气的人整日凑在一个山头; 又哪能相安无事?
  于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发泄的机会; 每逢三年沈逢渊便在论剑峰摆设擂台。不论什么身份; 只要这一日被叫阵,任何剑修都必须迎战。关于战斗方式也无任何限制,但凡留着一口气; 释英都能把人救回来。总而言之; 有怨报怨; 有仇报仇,随便你们打。打过之后,再多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许再提。
  有架打,而且打谁都行; 这样的活动剑修自然喜欢,几乎天一亮就有人叫阵,剑气漫天飞舞,直到午夜也不见停。
  当师徒二人悠然落下时,论剑峰已被各色剑气斩得遍地狼藉,什么苍松翠柏都成了一地碎屑,也不知是哪位长老出手,连悬崖都给削去了半块,可见战况之激烈。
  这等需要医修的场合释英自然不能闲逛,目送师父坐在掌门身侧等候伤患,顾余生便只能自己四处走走。好在他已适应了作为剑修的生活,更是发掘出了在东灵剑阁打发时间的最快捷手段——找元如。
  果然,当他在人群中寻到元如,这位师兄正摇头晃脑地感叹:“可怜的执法长老,自早上登台之后,到现在就没下来过一步。”
  不论在哪个门派,负责惩罚弟子的执法部门都是最为得罪人的存在。执法长老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严厉性子,被挑战的次数历来是众人之最。这论剑峰站台一天的命运他也早已习惯,今天一早便自觉地搬了椅子上去,来一个挑战者就揍趴一个,当真是剑修楷模。
  不过,比起执法长老的辛苦,此时顾余生的视线只停留在元如拄着的拐杖上,“元如师兄,你的腿……”
  “我刚才挑战师父的结果,这一个月只能御拐杖而行了。”
  论剑峰上断个腿委实不算什么,元如回答时神色也很是轻松。倒是顾余生听见此人居然挑战掌门,感慨剑修大胆程度之余,也只是事不关己地想,管理这群弟子也不知师伯有多头疼,还好他不是掌门。
  顾余生入门后便专注于修行,认识的同门都不多,更别提什么仇人。他近日正苦恼如何向师父证明自己已经成熟,自然无意下场胡闹,此时只打量着比武中的剑修,想要学学实战中的招式。
  这一看便发现此时正与执法长老交战的剑修很是面生。剑阁服饰以青色为主,可那人却是一袭公门红衣,一头长发随意披散,虽正御剑而行,手上却提着白玉酒葫芦一阵狂饮。执法长老一见就是怒斥:“牧海灯,跟你说过多少次,酒醉之时不可御剑!”
  执法长老在阁中极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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