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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狐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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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小狐狸似乎感觉到了不对,睡梦中也挥着四肢扑腾,于是这下他更是整个地从小枕上掉了下来,整个地摊在床榻上哼哼唧唧:“恩公……”
宇文猛听到这两个字时还以为他在喊自己,心底蓦地一软,也不想再欺负他了,刚想收手就听见小狐狸又接了一句“采夜恩公”。
漠尘昨夜做了个噩梦,他又梦到自己干的那桩丑事了。
想当初,他也是个敢作敢为的狐狸精,仗着话本子看得多了,也想模仿着里面的情节换一番真爱。
那时他听闻仙界的裳兰天女爱慕云采夜,云采夜甚至还在她的生辰亲手为她点了焰火,他按捺不住,便邀请了采夜上仙来妖精客栈一聚。
酒席间,他问起云采夜是否同样爱慕裳兰天女,云采夜却告诉他,他早已心有所属,他心属那人其貌不扬,初见是还是一副浑身漆黑难以入眼的模样……又爱哭鼻子,动不动就红眼眶……
他当时就觉得,采夜上仙说的是自己——他和云采夜初见时不就是被天雷劈得焦黑,不堪入目吗?
所以他就干了件坏事,想给云采夜下点料,好成就他们俩的姻缘,结果就在他做坏事的时候,云采夜的仙侣——他那凶神恶煞的小徒弟忽然来了,恶狠狠地瞪着他,大骂一声“狐狸精,你敢勾引我师父!”就提剑朝他刺来。
漠尘觉得肚皮上传来一阵刺痛,连忙惊慌地朝站在一旁的采夜上仙寻救:“采夜恩公!采夜恩公!漠尘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
可谁知道他刚说完话,肚皮就更疼了,云采夜的小徒弟还挥剑把他阉了,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因为失血过多嗝屁了。
死后他下了地狱,阎罗王问他生前干了什么坏事,他跪在殿前哭着说他不该勾引有夫之夫,阎王爷就罚他下辈子做一只没唧唧的秃毛狐狸……
这个惩罚对漠尘来说太可怕了,吓了他顿时就哭了出来,也一下子被吓醒了。
直到明亮的阳光映入眼眶,漠尘“嚯”地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原来是个梦,他的小唧唧还在,人也没死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漠尘觉得自己的neinei有点肿。
他叉着腿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了肚皮挨个数了数,发现居然肿了五个!
漠尘奇怪极了,毕竟这样的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正当他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头上忽然飞过一只海棠色的大蝴蝶,漠尘本能地抬爪去扑,没扑到,那蝴蝶还飞走了。
漠尘顺着蝴蝶望去,才发现这蝴蝶根本不是蝴蝶,而是一只蝴蝶香囊,此刻被一根细细的银线吊着,而鱼竿自然是在宇文猛的手里,他坐在床边的一张摇椅上,晨光自窗外映入,将男人颀长的身影拉得更长。
而男人见他醒来,唇角斜斜勾着,扬着手里的鱼竿问他:“扑小蝶玩吗?”
漠尘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扑小蝶玩,立马亮着眼睛连连点头:“玩!”
于是宇文猛又再次将那海棠色的大蝴蝶朝他甩来,在他头顶晃来晃去,漠尘扑了几次空就学乖了,最后一次瞅准了狠扑上去,将小蝶死死地抱在怀中,喊了一声:“我抓到啦!”
可是这毕竟不是真的蝴蝶,就算被他抱住了也不会从空中落下,所以漠尘就只能跟着银线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而杵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男人见状才似乎有了点兴味,坐直身体转着鱼竿上的线,将那只小狐狸钓到自己面前。
那小狐狸直到现在了也不肯松手,随着蝴蝶一起转着圈圈,也不觉得头晕,宇文猛垂着眼帘望他,勾唇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小狐狸愣愣的问:“什么?”
宇文猛伸指弹了下那银线,银线便整根断开,小狐狸连人带着小蝶一块跌入他怀里。
“狐狸扑蝶,将军在后。”
男人说完就来扯他怀里的蝴蝶,漠尘窝在他怀里,舍不得松开,就小声请求道:“将军,再给我玩一会儿嘛。”
宇文猛登时挑眉,哼了一声说:“我看别人要是用这个法子来钓你,你恐怕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傻乎乎地被叼走了。”
“不会的!”
漠尘连忙否认,可是说完自己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今日自己就是这样被男人钓到的。
他抱着那个蝴蝶香囊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喜欢,喜滋滋地问:“将军,这是你给我做的小蝶吗?”
“除了你干爹我,还能有谁?”男人这样说着,却还是狠心抠开他的小爪,将小蝶拿回去了。
这个蝴蝶香囊可比先前那个精致多了,先前那个香囊小蝶一看就是哄小孩的,哪有现在这个惟妙惟肖几可乱真?
漠尘伸长了爪子不舍得放开小蝶,眼巴巴地望着宇文猛,想了想还是乖巧地喊男人干爹讨好他:“是干爹……给我做的话,那为什么不给我玩呀?”
男人却不理会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摸了下他的肚皮,问他:“这儿怎么肿了?”
漠尘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到男人嗤笑一声,说道:“就像被人嘬肿了似的。”
嘬、嘬肿了?!
宇文猛不说还好,这么一提漠尘还真觉得有些像,他惊恐地抬爪盖住肚皮,可他爪子没毛,什么也挡不住。
而宇文猛又接着说:“还好这就咱们两个人,我的嘴也没这么小,不然误会就大了。”
漠尘也寻不着这处怎么就便肿了的缘由,只能怯怯地附和道:“干爹说的是……”
男人定定地望着他一会,忽地又勾唇笑起,抛着小蝶说:“你先前问我,怎么不给你玩小蝶对吧?”
漠尘点点头。
宇文猛便义正言辞地告诉他:“玩物丧志。”
“今日你还没有修炼对吧?”
漠尘再点点头。
“去修炼会,晚上干爹再陪你玩扑小蝶。”
“喔。”
为了心爱的小蝶,漠尘只能乖乖听话,从男人怀里小心地滑到地上,准备回到床上修炼。他爬回床榻入定前朝宇文猛看了一眼,只见男人慵懒地靠坐在摇椅里,手里又捧了本新书,叫做《干爹的狐狸小奴》。
于是漠尘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哪还记得修炼,只顾着地盯着那书的封皮,心里震惊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书呀?!这些书乱取一些名,弄得他都不胡思乱想都不行了!
漠尘又气又恼,转了个身背对着宇文猛,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他以前看过的不正经话本里的台词。
是了,他先前看的那本《俏狐狸报恩记》也是不正经的书,里头的那狐狸和他恩公在一起后也在床榻上玩了一出“爹爹疼我”的好戏。
他当时看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现在想来却是不堪入目,下流至极!床笫之事哪玩得出那么多花样,简直就是教坏他这种清白狐狸!
现在弄得他心烦意乱,都没法好好静心修炼了。
漠尘在床上干坐了一早上都没入定,没办法,他好不容易平静了些,可是宇文猛只要翻翻书页就又会叫他心神不宁。后来好不容易入定,再次睁眼时天又黑透了,他探头瞧了眼窗外,月亮都高悬在夜幕正中央上了,估计已经到了半夜。
而这一次宇文猛倒没有失踪,甚至已经上了床,正侧躺着继续看不正经话本,见他睁眼就问:“修炼完了?”
“嗯……”
宇文猛又说:“这么晚了——”
“玩不成扑小蝶了。”漠尘垂头耷脑丧气地说。
他是记得宇文猛一入夜后就要睡觉的习惯的,现在哪能叫他牺牲睡觉的时间陪他玩扑小蝶呢?
漠尘自认为体贴地说:“将军,我们明日再玩扑小蝶吧。”
宇文猛闻言睨了眼床上讨好之意溢于言表的小狐狸,勾唇更加体贴道:“你一日没有进食了,想不想吃东西?干爹下面给你吃?”
这要是放在以前,漠尘可能不会想太多,可是现在的漠尘不管宇文猛说什么,只要加上“干爹”这两个字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话本子里“爹爹疼我”那一出戏码,更别说宇文猛方才说的那句话仔细琢磨一下本就有些不正经。
漠尘连连摇头,还抬起了爪子拒绝道:“不吃了不吃了。”
宇文猛唇角扬得更高,挑高眉梢意味深长道:“行,那我们先睡觉吧,明早干爹起来陪你玩扑小蝶。”
漠尘胡乱地点头随意“嗯”了声后就在他的小枕头上乖乖团好了,不敢乱动,今晚的他可是再也不敢贴着男人睡觉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又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万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到和男人玩“爹爹疼我”,那他日后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他还是只清白的狐狸呢!
但不知为什么,昨夜他睡觉时没盖被还觉着热呢,今晚却是越睡越冷,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漠尘直起身体,想要钻进被窝里取暖,可他一钻却撞上了男人结实的手臂,再一细看,原来是男人把手压在被面上堵住了他进被窝的路。漠尘伸出两只爪子试着推推,却发现男人的胳膊比他还沉,他费了吃奶的劲去推,后腿都蹬酸了,男人的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将军……将军?”漠尘又小声地喊了宇文猛几声,“您能挪挪胳膊吗?我冷,我想盖被子。”
宇文猛呼吸沉稳,一点也没醒来的意思。
漠尘就只能扯着点被角掩住自己的肚皮,可是还是抵挡不了越来越冷的夜风,最后漠尘冻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整个地窝进了宇文猛的肩窝,将脑袋搭在男人的脖颈上。而宇文猛的身体一向热乎,他睡在这暖意融融的,身上没毛也不觉着冷了,最后没忍住在男人的肩上蹭了蹭,小声说:“真暖呀……”
漠尘阖着眼睛舒服极了,睡意沉沉来袭时,还带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曾经也在一个寒冷的夜里,他也这样贴着男人一起睡过。
不过这大概又是他的错觉罢。
他是被宇文将军在春末救下的,春末可一点儿也不冷。
漠尘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呼熟睡后,原本他以为睡得深喊不醒的宇文将军却倏地睁开了眼,眼底目光清明,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垂眸望着在自己肩上睡得香甜的小狐狸,捏着他细细的脖颈拉开了些距离,小狐狸离了温暖被冻打了个哆嗦,朝他这个方向伸着两条肉乎乎胳膊,似乎想要重新抱住他。
宇文猛勾起唇角,抬起小狐狸的下巴用唇轻轻碰了下小狐狸的狐吻,度过去一口灵气。
下一瞬,床上的半秃小狐狸身形逐渐拉长,在淡淡的白光中化作一个裹着层轻白软纱的少年,那层白纱约莫就是他新长出的毛毛,薄薄的一层,什么也遮不住,还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人感觉。他脑袋的头发倒是挺多的,又黑又顺地散在身后,衬得他一张小脸如雪般的细白,和他压在被面上的细胳膊一个颜色。宇文猛却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他把他头顶的毛毛也剃了,小狐狸变回人后不知道这头乌发还在不在。
他伸手抚了下小狐狸的手腕,触手是一片滑腻温凉的肌肤,却摸不到一点肉,没想到小狐狸原型看着肉嘟嘟的,变回人后却这般清瘦,身子单薄得几乎和他身上裹的白纱没什么区别。
不过狐狸总有些共同的天赋,那股融在血脉里的惑心勾人劲儿根本抹不去,哪怕怀里的少年模样乖顺极了,纤长羽睫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暗色阴影,看上去温驯又听话,宇文猛一时也有些移不开眼。
毕竟小狐狸平日里就算是人形,也是一身无垢雪衣,学着那云采夜端着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殊不知他那双潋滟多情丹凤眼横看竖看都像是带着小钩子的,而此刻他虽然没有赤着身体,可衣衫半敞欲露不露却更叫人容易心猿意马。
漠尘夜里又做梦了。
他又梦到了他的第一位恩人采夜上仙。
梦到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跑到水洼处瞧他现在是何种模样,在看到自己原先雪白的一身皮毛全被烧秃,肉肉的身体也被烤地如炭一般焦黑,下一瞬便再也忍不住抽噎起来,想要把头伸进水里淹死自己那件丢人事。
原本该是他只把头伸进水里了一会,采夜上仙就会把他捞出来的,可是这次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头一直浸在水里出不来,几乎都快窒息了。
“采夜恩公救我!”
漠尘慌极了,喊着这句话挣扎着四肢想从水里出来。
可是他后脑上不知怎么地盖了双大手,狠狠地压着他不让他出来,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嘴里却跑进一条滑溜溜的鱼,在他嘴里翻来搅去,他合拢牙齿想要咬死这条鱼,那条鱼却滑溜得根本咬不住,把他欺负得都要哭了。
他哽咽着说:“呜……我不想吃鱼……”
刚说完,那条鱼就从他嘴里溜了出去,漠尘还以为自己要得救了,结果后面却发现那鱼竟然开始咬他的嘴了!咬完嘴儿又来吃他的舌头!
漠尘忽地就想起他以前听树非哥哥说过的一件事。
树非哥哥告诉他,这海里有一种坏鱼,那种鱼儿会钻到其他鱼儿的嘴里,把那只鱼儿的舌头吃掉,自己在待在鱼儿的嘴里伪装舌头,然后吃掉所有的食物,让那只没有舌头的鱼儿活活饿死。
难道这只鱼儿也想要吃掉他的舌头,把他活活饿死吗?!
眼下漠尘哪还记得自己是个散仙根本饿不死的,一时慌乱起来挣扎得也更厉害了,抽噎了两声才从噩梦中醒来。
一醒来,他就对上了一双点漆般深邃的双目。
那对黑眸的主人攥着他的双手,眉梢高挑望着他,开口道:“你哭什么?”
漠尘吸了两下鼻子,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哭了。
而宇文猛捏着他的手腕又说了一句:“我还没哭呢,你就先哭起来了。”
嗯?手腕?
漠尘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细瘦的手腕,确认再三才发现他变回了人。
可是他怎么会变回人呢?
就算他恢复了灵力,也没道理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变回人呀?他在人形的时候莫名变回小狐狸倒是有过几次……
但没等漠尘思考出这是为什么,他就发现了一件更不了得的事——他身上没穿衣服,就裹着一层什么也遮掩不住的白纱,整个人扑压在宇文猛身上,双手还被他钳住,瞧着就像是他强迫未遂,被人制止了似的,而宇文猛嘴唇也不知什么原因,瞧着还带着水迹,像是被人亲过似的。
漠尘望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发觉自己嘴唇也是水水润润的之后立刻就绷直了脊背,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问:“……我、我怎么了?”
“你还问我?”男人眉梢挑得更高,冷哼一声说,“我还想问你呢。”
“这天刚蒙蒙亮你不好好睡觉,忽地就变成了人撅着嘴儿要来亲我,我不给亲,你就强扑过来,还咬了我一口。”
漠尘余光瞥见窗外的光景,发现确实如男人所说,天只是刚亮了一角,连太阳都还没出来呢。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睁大双目惶惶解释道:“我、我没有……”
宇文猛放开了他的手,指着自己唇角说:“那我的嘴是谁啃的?”
漠尘凝神一看,发现男人的唇角确实有个小牙印,毫无疑问,肯定是被他咬的。
这么一说确实是他的不对,漠尘欲哭无泪,怯怯地和人道歉:“对不起……我梦到有条鱼在咬我,所以我就咬了它一口……”
宇文猛却不听他的解释,斜睨了他一眼,嗤道:“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漠尘委屈,他说的是实话呀,可是他现在不敢委屈,只得可怜巴巴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啧啧啧。”男人长长叹了一声气,摇着头连连喟叹,“小狐狸,我早就想问问你了,之前我去哪你总是黏着过来,我问你想干嘛,你说是想我做你干爹。”
“好,我依了你,做你的干爹,给你做雀儿酥吃,你说你想玩小蝶,我是不是给你做了个漂亮的蝴蝶,还陪你扑小蝶玩?”
漠尘眼泪汪汪地点头。
宇文猛又说:“可是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干儿子会在干爹泡澡的时候也进去一起泡澡吗?会在早上裹着层白纱地搂着干爹睡觉,还会撅着嘴去亲干爹吗?”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勾引我!”
男人最后下结论说。
漠尘臊得整张脸都红了,羞赧得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却还是忍不住小声给自己解释:“没有……我真的没有……”
男人眯起眼睛,质问他:“还敢说没有?”
漠尘被他吼得缩了下脖子,却也开始有些觉得是自己的错,毕竟先前明明是他上赶着要宇文将军做他的干爹,后面他自己却又不愿意喊人干爹了,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说过这席话,甚至一提到“干爹”这两个字就想到一些下流画面,曲解男人对他的关心,是他想入非非,是他不守礼节,趁人之危。
“我、我……”于是漠尘这次磕磕绊绊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宇文猛看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又是一声冷哼:“漠尘公子,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倒好,让我做你干爹,然后恩就不用报了,你这如意小算盘打得挺精啊。”
“不、不是这样的!”漠尘急道,“恩还是要报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不报恩呀,他让男人做他的干爹,不过是想被他名正言顺地宠着而已。
“报恩,你报什么恩了?”男人挑眉问他,“你都做我干儿子了还报什么恩?你服侍过我吗?哪次吃的不是我做的,亲自给你端过来,还亲手给你喂,你倒好,趁我睡觉非礼我,我还得做你干得每日宠着你疼着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漠尘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一开口居然说:“……那、那我做您干爹?”
第22章
这话一出漠尘自己就觉着不妥当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是收不回来的。
宇文猛也被他气笑了,抬手捏起他的下巴问:“你想做我干爹?”
小狐狸的胆儿和他狐狸模样时一样肥啊。
“不敢不敢……”漠尘连忙摇头,现在明明是他居高临下地压在宇文猛身上; 气势却弱得仿佛他才是被压的那个; 小心翼翼道歉说,“将军……我刚刚说错话了; 我不是想做您的干爹。”
“哦?”
宇文猛闻言挑起眉梢; 伸手拉了一把漠尘。
漠尘杵在床榻上的两条细胳膊本就撑不稳,这么猛地拉了一下更是整个人都扑到宇文猛身上了; 斜靠在他的胸膛上,愣了会又撑着宇文猛的腿直起上半身,仰头望着他。
少年抬起的脖颈白皙如玉,半敞的白纱衣衫松松的挂在身上,一低头便能从那松散的衣领里看尽里头的所有风光; 宇文猛却目不斜视; 只是望着漠尘的眼睛,嘴角噙着笑扬眉问他:“那你想做我的什么?”
“我、我……”漠尘却是被他这个问带拐了; 都忘了自己的本意是何; 竟也开始认真思索起自己想要做男人的什么; 张开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别的。
殊不知宇文猛看着他一张一合的水润软唇眸色越变越深,最后还抬手轻轻抚着说:“你要记得; 你可是咬了我一口的。”
男人炽热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在他唇上摩挲; 漠尘也不知怎么了; 就觉得男人抚过的地方热辣热辣的,仿若有着火星从那处燃起一路酥烧到他心里,燎得他整个身体都没了力气,杵在男人的腿上的胳膊也开始打颤,就快要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了。
宇文猛瞧见小狐狸这般模样,笑着凑近他,唇几乎又要压上小狐狸的嘴了:“看,你的牙印儿还在呢。”
男人一说话,温热的呼吸就全数落了下来,落在他唇上又酥又痒,就是被他亲了一般,漠尘不禁抿了抿唇,可还是忍不住联系到想到男人按着他的后脑勺,压住他不住亲吻的画面,原先一张雪白的小脸登时都快红得滴血了,话也讲不清,舌头打结道:“那、那我也给将军您亲一口呗……”
说完漠尘又想掐自己了,他欲哭无泪,心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说错话呢,他原本是想说“那我也给您咬一口”的,结果心里想着那些不正经的下流画面,说出口的话也跟着不知羞耻起来了。
“不不不……不是亲、是——”
担心宇文将军误以为自己不是什么清白狐狸,漠尘迭声想要纠正自己说错的话,却被男人打断:“你咬了我一口,现在却只想叫我亲回一口就完事了?”
漠尘被捏着细白的尖下巴被迫仰头,他此刻本就心慌意乱,脑子里的思绪都乱成了一团杂线,男人一说什么他就跟着想什么,就伸了手出来比出两根手指,颤声说:“……那两口?”
宇文猛都快绷不住脸上的严肃神情了,哪怕他心里对这傻狐狸是又爱又怜,却还是装出一副皱眉不满的模样,将小狐狸的手指一根根板开。
于是漠尘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他的手掌打开,最后五根手指都露了出来,他瞪圆了眼睛,确认了一遍:“亲五、五口?”
男人却还无情地说:“亲一口都是你赚了,更何况是五口?”
闻言漠尘眼巴巴地望向男人,他以前一直觉得男人生得冷峻,一双黑眸影沉沉的,幽邃难测,不笑的时候阴鸷冷冽得一点人气也没有,哪怕笑起来也会叫人胆颤,真应了他的名——猛,恶犬也。
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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