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美貌冠天下-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言喻,就跟现在这味儿似的。当地渔民说腌过后就闻不到味道了,肉很是鲜嫩,不过我没敢尝。”
  这话听得陆云深忍俊不禁,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江栖鹤吃东西极重外表与气味,糊的焦的、色彩搭配不难看的不吃,闻着太腥的不吃,太臭的也不吃。
  他忍不住打趣,“如果你头回见到是在饭桌上,说不定就愿意尝了。”
  “没有如果。”江栖鹤瞪了一眼陆云深,“这个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好,那以后也不吃,我们见着玉锦鱼就绕道。”陆云深温声道。
  “不仅是玉锦鱼,连同那片海滩……”
  江栖鹤边说话边与陆云深一道拐过转角,可话还没完,就见一抹金黄窜过来,携带着浓郁风味,仿若一颗臭气弹。
  “……”江栖鹤被这味道熏得快要吐出来,下意识退回方才的墙后,哪知一阵窸窸窣窣声从头顶传来,抬眼一看,只见一条通体金黄、长着两条腿、正攀附在岩壁上的鱼状物瞪着外鼓的眼珠,正对他虎视眈眈。
  阿绿被这味儿逼得直往江栖鹤袖子里钻,而江栖鹤第一件事是屏住呼吸,紧接着,才拔出断影剑,朝着多了两条腿的玉锦鱼出剑。
  “这里明明没有水,怎么会有鱼!”阿绿惊慌叫着。
  你没看见他们长了腿吗?江栖鹤闭着口鼻,只能在心里反问。
  江栖鹤眉头与鼻子越皱越紧,陆云深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揽他至身后,再单手提剑劈开扑上来的玉锦鱼,同时侧过身去,吻上江栖鹤的唇,让他转移注意力。
  

  第55章 千灯照夜(二十三)

  第五章千灯照夜(二十三)
  陆云深身上的味道很合江栖鹤的喜好; 像是从遥遥寒山上吹来的风,混杂着淡又清冽的草木气息,苦意悠扬。
  这种味道在瞬息间将江栖鹤包裹,旁的、无论多具有侵略性的,都再也感受不到了。他浅琥珀色的双眸映出陆云深微垂的睫毛,以及半敛的漆黑眼睛,绷紧的唇角渐渐柔和; 上挑出一个极轻的弧度。
  江栖鹤阖上双目的时候,陆云深空出的那只手扣上他窄得过分的腰身,寸寸地收紧; 握剑的手偏转剑锋,斜着斩落不知从何处蹿出的第三条玉锦鱼。
  剑光凛冽,赤红狰狞的岩壁被撞碎。陆云深带着江栖鹤避开坍塌而下的石块,绕过转角; 来到一片稍微空旷的地方。
  “好些了吗?”陆云深轻声问。
  江栖鹤形状漂亮的眼睛弯起,上半身后仰几许; 离开陆云深的双唇,笑道:“你怎么这么会讨人欢心?”
  陆云深:“能讨你欢心就好。”
  “哟,还会总结经验、转换思路,正确应对提问了。”江栖鹤眉梢微挑; 手指不安分地移到陆云深腰后,轻轻掐了一把。
  陆云深伸手抚上这人唇角,在那抹弧度上来回摩挲,笑着问:“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江栖鹤幽幽一“啧”; “求生欲挺强的啊?”
  “哎,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阿绿的声音从江栖鹤袖子里幽幽传来,透着一股子怨气。
  江栖鹤漫不经心开口:“在你晕过去的时候。”
  “哇,我真期待江眠看见陆庄主成了自己弟媳妇儿时的表情。”阿绿拍了拍翅膀,从陆云深与江栖鹤中间挤出去。
  江栖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江眠大概会微微一怔,然后满脸复杂地看向他,甚至还可能问:“这真的是真的陆云深?悬剑山庄那个?”
  这时候江栖鹤就能说一句:“真的,真的是真的陆云深,不信你让他给你表演一下高天梵罗体和太上之音。”
  跟玩绕口令似的……
  江栖鹤不禁噗嗤一笑。
  “好了,两位老人家,都七八百岁的人了,别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好不好。”阿绿蹲在一颗石头上,鸟脸上无甚表情,目光平平地望向江栖鹤。
  “哪有腻在一起?”江栖鹤耸耸肩,指尖在陆云深掌心轻挠,再勾住这人食指,拖着他往前走。
  此地较为开阔,但路面凹凸不平,两旁是深黑粘稠的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金光闪过,那些玉锦鱼约莫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它们的同类眨眼间被连斩三条,剩下的此刻全都瑟瑟缩在水底,不敢贸然探出脑袋。
  前方乃一石洞,墙壁赤红发黑,有几根稀疏的藤蔓垂挂而下,尖头曲卷,一看便知不是寻常植物。
  他们大抵是来到了黄泉深处,换而言之,江栖鹤马上就能够见到江眠了。
  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每靠近一步,江栖鹤的心跳就要快一分。他紧紧握住陆云深的手,极力调整呼吸。
  “黄泉不可能没人守着吧?那几条鱼不算。”江栖鹤扯了一下唇角,抬眼打量四方,似是在问陆云深,又似是与藏在暗处的人说话。
  很快,一声轻哼从藤蔓边上传来,气流波动间,一个手持巨杖、身披赤红斗篷的老媪现出身形。她头发灰白微乱,脸上有深深的皱纹,肤色惨淡,瘦骨如柴。
  “进入黄泉是需要代价的。”老媪浑黄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江栖鹤与陆云深,嘴唇未曾张合,但确确实实发出了声音,苍老沉重,分外沙哑。
  陆云深斜里跨出半步,把江栖鹤挡在身后,重剑横在半空,冷冷发问:“什么代价?”
  老媪冷声道:“自然是以生命为代价。”
  “那还真不巧,我们这边没人想付这个价钱。”
  江栖鹤话音一落,剑光逼至老媪身前;后者枯败如柴的身体竟异常灵活,巨杖握在手中旋转,虚影连成一片挡回江栖鹤的剑风,再倏地错身换位,闪到江栖鹤身后三丈外。
  那垂落的藤蔓猛地翘起,如同一根根触手,狠狠朝江栖鹤袭来!
  藤蔓在增多,如同天雨坠落。
  陆云深点足掠出,在半空中挥出明明剑光,再旋身一送,与袭向江栖鹤的藤蔓相撞。接着,他在滞空时倏然提力,脚步重重一踏,以排山倒海之势跃到江栖鹤身后,斜向下一斩,将满壁的藤蔓砍断。
  江栖鹤把后背交给陆云深,长剑轻挽,耀白光华与老媪手杖挥出的光流相咬。他脸上挂着的那丝笑意逐渐消失,鸦黑的眼睫颤了颤,掀起的眼眸中倒转着星辰不及的辉泽。
  他手握双剑,脚尖一点,翩然掠至老媪面前。
  霜白衣袂扬起落下,轻似飘纱,与黄泉中满地赤红对比鲜然。他眸光偏冷,神色冷淡,犹如九重天宫中降临的神明,看着老媪,似乎在看一根草芥。
  “太清魂……”老媪嘴唇嚅嗫,但声音依旧不是从口中发出。她浑黄的眼眸中泛起光亮,定定地看了江栖鹤一瞬后,忽然放松紧绷的身体,垂落手上巨杖。
  “黄泉挡不住太清魂。”老媪又道。
  老媪自毁般的退让惹得江栖鹤心念微动,他剑锋陡然一偏,剑刃落在老媪发顶,却没劈下。
  “你在说什么?”江栖鹤在虚空中止住身形,眸光下敛,冷淡地看着老媪。
  老媪眼珠动了动,“你是来找黄泉之眼的?”
  “黄泉之眼?”江栖鹤皱眉。
  “那是黄泉的核,如今已与混沌境的核融合在一块儿,要想彻底解决混沌境之难,必须将黄泉之眼毁掉。”老媪缓缓开口。
  “我不是来毁这个的。”江栖鹤冷声道,“我找江眠。”
  老媪眼神微闪,疑惑问:“江眠?”
  江栖鹤讶然:“你是黄泉的守护人,却不知道江眠?”
  老媪额上深纹皱到一起,她垂眸沉思,许久后,才再度出声,“是否是去月……”
  可她的话没能说完,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道光刃,倏地袭向她眉心!
  江栖鹤下意识偏过剑锋相挡,哪知这只是诱敌之招,真正的杀刃从老媪侧后方破风而来,旋转着没入她体内,搅碎心脏。
  老媪仍旧保持着最后一刻的表情,眉梢紧拧、眸眼低垂,但下一瞬,她骤然垮下身躯,像坍塌的墙面般,化作尘埃碎屑坠地。
  江栖鹤长剑一挑,剑光往偷袭的方向扫去,但除却炸裂了狰狞岩石,没扫到任何人。
  “你有察觉到吗?”江栖鹤沉声问。
  与陆云深纠缠着的藤蔓在老媪死的那刻失去生机,无力垂落,疯狂往下蹿的也纷纷缩回去,藏进岩石缝隙中。陆云深皱着眉头放出神识,扫了一圈后,道:“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
  江栖鹤又问:“太清魂是什么?”
  陆云深不知,绿羽鸟也抱着脑袋说未曾听闻过。
  “那个老媪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是太清魂,而黄泉拦不住你,所以她干脆不挣扎了。”陆云深垂剑走向江栖鹤,黑眸凝视着他的眼睛。
  “她之所以死,是因为有人不想她告诉我江眠的情况。”江栖鹤提剑的手握紧,转身沿着洞壁往更深的地方走。
  霜白衣袂划出弧度,长剑雪亮,江栖鹤步伐极快,面色极为凝重。
  走了一段路,洞壁边深黑沟渠中忽然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波动水面,两下轻,一下重,循环往复约有三次。
  分明是有人在向他们发出讯号。
  绿羽鸟青蓝色的眼珠一凝,对江栖鹤道:“我去探探发生了何事,你们继续。”
  阿绿有它的消息来源,江栖鹤向来不做过多了解,挥手让它自己去。
  愈往里走,路面愈发陡峭,在折过一道转角、钻进某个狭窄石洞后,坡度几乎与平地垂直。
  江栖鹤与陆云深一前一后,干脆收了力,任由自己下坠。
  周遭漆黑如墨,元力凝出的光球只能照亮寸许距离,江栖鹤抬头看了那片昏暗轮廓一眼,食指中指并拢,往下送出一道剑光。
  耀白的光芒如游龙往底下蹿去,在黑得近乎虚无的空间里留下些微残光,倏尔间就被吞噬了干净。
  “黄泉还真是个奇特的地方。”江栖鹤似笑非笑,“这场坠落仿佛到不了头。”
  陆云深眼神颤了颤,“是不是和死亡很像?”
  江栖鹤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后,才回答陆云深的问题,“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穷无尽的下坠,会令人不自觉地想起很多东西。”
  “你想起了什么?”陆云深问。
  “你呢?”江栖鹤反问。
  陆云深:“我什么都没想。”
  江栖鹤用剑柄勾了一下陆云深衣摆,“我在想,等见到江眠,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黑暗中,江栖鹤听见陆云深低低一笑:“见到他,便自然而然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话亦逗得江栖鹤开始笑,他突然发现陆云深很适合修佛道,万事万物顺其自然,不强迫不强求。
  人生呐。
  江栖鹤不由在心底一叹,但思及老媪被打断的话,以及不知含义的“太清魂”,愁绪又上眉头。
  静谧无边的黑暗会让人对时间的感知发生错乱,江栖鹤双足踏上地面时,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已走完一生,但倏尔又认为不过才一瞬。
  一生与一瞬有何区别?
  缘起缘灭而一瞬,花开花谢而一生。
  春风化雪而一瞬,草木枯荣而一生。
  太长或太短,皆是一生一瞬,一瞬一生。
  陆云深重新捏出几只元力光团,黑暗因此驱散。他抬头往上,看见平整的穹顶,约莫五丈高,青砖一块又一块紧密拼凑着,衔接无缝地往两头延伸,没有他们来时的出口。
  视线往下,见得此处乃一冗长甬道,上下一般模样,如同镜面倒影,地上道路两旁砌着不高的石灯笼,而顶上,同样有石灯笼倒垂而下。
  陆云深挥袖,那几只元力光团飘然远去,次第将石灯笼点亮。
  灯光如若熊熊燃烧的火龙,不慢不紧地向前方游曳,照得视野彻底明朗。江栖鹤终于看清甬道石壁上绘着的东西。
  天地之初,万象混沌,不见日月,无明无暗。后有神名为天,自上界而来,以巨斧破开混沌,足踏之处为地,头颅以上为天,挥手招来星辰万点,取其一为日,取其一为月,各照一方。
  又分出生与死之两界,以黄泉相连,死往生,生而死,循环往复。
  而黄泉之眼……则是每位亡者的必经之处。在这里,他们所回顾出的往生在黄泉之眼的注视下离体而出,与逝去的往事尘埃一同远去。
  但江栖鹤没有看见类似“太清魂”的东西,这令他不免有些失望。
  “这里跟个墓似的。”剑身折射过橘色火光,江栖鹤低声嘀咕,“在壁画上描绘墓主人生前事,供盗墓贼围观。”
  陆云深瘫着一张脸看他:“……”
  江栖鹤瞪回去:“你干嘛这么看我?除了盗墓贼,谁会跑到别人坟墓里去。”
  陆大庄主无奈地弯了一下唇角,碍于江栖鹤双手都握着剑,只得抓起他的手腕,继续前行。
  “不过倒是被你说中了,如果壁画上所述不假。”江栖鹤眸光轻转,指的是在混沌境外,他思考的有关“天”的问题,“你说,如今世界的最高意志叫做‘天道’,这会不会和当初的‘天’有关?”
  不等陆云深回答,他又自顾自道:“我想是有关的……不过,这些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陆云深莞尔。
  甬道在眼前回折,陆云深又一次挥袖,点燃转角后的石灯笼,但前方的路比想象中短,约莫十丈开外,就到了底。
  那处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不再似来时路这般宛如镜面倒置。一汪用赤红山石砌起的水潭位于正中,底下应当有个泉眼,因为水面上正汩汩地冒泡。
  水潭之后有两扇门,一扇门后光芒明亮,一扇门后漆黑幽暗。
  “这便是黄泉之眼了。”陆云深道。
  江栖鹤呢喃出江眠的名字,快步往黄泉之眼行去,但就在只剩三尺距离时,骤然止步。
  他的手忽然颤抖起来,接着是整个身体,宛如枝头上将落未落的枯叶遇到秋风,摇摇欲坠。
  “怎么了?”陆云深往黄泉之眼投去一瞥,视线旋即落回江栖鹤身上,扶住这人肩膀,让他勉强站起。
  江栖鹤掀起眼皮,浅琥珀色的双眸迷茫无神,“你看不见?”
  他眼底的光被揉得细碎,轻微闪烁,脆弱无声。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极轻,极颤:“你看不见?”
  “你看见了什么?”陆云深眸色沉下去,
  江栖鹤看见了江眠,就在黄泉之眼的底部。
  那个人魂魄的颜色很淡,几乎到了半透明的地步。他垂首跪坐,手被粗重的锁链吊起,而小腿……已经与周遭完全混为一色。
  江眠被关在黄泉之眼中,正在成为黄泉之眼的一部分。
  江栖鹤死过一次,又以魂体现世,自然知道魂魄淡化是什么意味。
  江眠要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死,化作天地间尘埃一抹,光弧一缕,再无来生。
  江眠怎么会在黄泉之眼中?所谓的永世束缚,难道是指与黄泉之眼融为一体,永恒地静立于此间?
  眼睫颤过数次后,江栖鹤漂亮的双眼逐渐瞪大,他猛然挣脱陆云深握住他肩膀的手,踉跄着冲到黄泉之眼边上。
  说时迟那时快,在黄泉之眼边缘,一道光膜骤然亮起,将江栖鹤伸出的手弹开!
  “没用的,黄泉之眼只有魂魄才能触碰。”年轻的嗓音从西侧那道门后响起,接着咯吱一声,门开了。
  光芒从门后倾泻进来,照得此地一片华亮。
  江栖鹤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走到黄泉之眼旁,他手持一根木杖,逆着光芒,轮廓显得比平时深邃。
  这个人眉目清秀,唇红齿白,但眼睛遮在一根黑布之后,看不清神情。
  “该说是兄弟情深么?竟然能看见黄泉之眼中的魂魄……不过春风君,这是最后一步了,黄泉之眼已成为了混沌境的核,若是核不灭,混沌境便不算被毁。”又是一个人走出,他一身月白底梅红孤雀鸣晚纹衣袍,衣料甚是华贵,但除此之外,周身上下再无半点佩饰。
  他将手按在那个清秀少年肩头,冲江栖鹤微笑。
  两个人,是在偃琴洞窟中被盲眼老头抓走的陈一,与在江阳城城主府中见过一面的天镜执掌者连山赫。

  第56章 千灯照夜(二十四)

  第五章千灯照夜(二十四)
  江栖鹤无暇思考为何陈一会与连山赫站到一处; 他颤抖着跪在黄泉之眼旁,一次又一次尝试,但都徒劳无果。
  “没用的,只有魂魄才能触碰黄泉之眼。”陈一冲江栖鹤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魂魄入黄泉之眼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洗去前尘,迎接往生。陆云深做不到让江栖鹤冒险,他上前一步将人扶起来,剑尖直指连山赫。
  “若只有魂魄才可触碰黄泉之眼; 那你所言的‘毁掉黄泉之眼’又是什么意思?”明亮光线掩不住剑锋上闪过的寒芒,陆云深黑眸裹霜,声音冰凉。
  连山赫垂眸一笑; 合上折扇,一下下打在手心,语气悠然,“因为‘太清魂’。普通的魂魄只会被黄泉之眼净化; 而太清魂却能够使黄泉之眼毁灭,毕竟太清魂承载的东西; 可不是黄泉之眼能消耗得了的。”
  “春风君生而为十圣,这是为何?因为他魂为太清,骨为太虚。他呀,生来既是黄泉与虚渊的克星。”
  连山赫说这话时; 光从他身后倾泻而来,一身月白底梅红孤雀鸣晚纹衣袍浮光如跃。他眉眼带笑,折扇轻晃,风度翩翩; 却是轻飘飘地将江栖鹤打入死地。
  虚渊中罪孽海危害人间时,以太虚骨镇之。
  混沌气息弥漫人间,混沌境之核与黄泉之眼融为一体,以太清魂毁之。
  从他的话语里可以听出,江栖鹤此人,不过是一个载体,一件器具。
  江栖鹤却丝毫不为此言所动,他失神地看着黄泉之眼中的江眠,看着那锁链晃动间,江眠的魂体与混沌之眼的相融又深了几分。
  “我该……怎么办?”江栖鹤低声问。
  “你当跳下去,毁了黄泉之眼,毁去混沌境的根本。”陈一轻扬下颌,话说得掷地有声,“否则混沌境之核存世一日,浊气与浊怪就一日不会被全然消灭。”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让江栖鹤觉得自己回到了五百年前,被十大门派逼着跳下虚渊的时候。
  不过这人是陈一,曾经哭喊着要追随他,说着“若是谁再逼你做不愿做的事,那就叫他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陈一。
  但江栖鹤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背叛之痛,早已麻木。
  甚至连陈一的声音,也只是穿耳而过,留不进心底。
  陈一话未说完,陆云深赫然落剑,却不是攻向他。
  长光一闪而过,咬上连山赫前胸。后者不徐不疾地侧身,陈一眸光轻动,错步上前,杵地的长杖打横,替连山赫挡下这一剑。
  剑光登时炸开,晃得眼前白茫一片。
  但陈一蒙着眼睛,不得不垂目以避的仅连山赫一人。少年斜里跨出一大步,想要走过去与陆云深交手,却被连山赫挡住。
  “他为的可不是杀咱们。”连山赫低声道。
  “那……”被黑布遮挡了眼睛的少年脸上浮现愧疚,作势要提步追出,但又遭连山赫拦下。
  连山赫轻笑着对他说:“不用咱们出手,十大门派的人会替我们逼江栖鹤入黄泉之眼的。”
  *
  陆云深趁机带着江栖鹤后撤,眨眼间回到方才的甬道中,但来时的路已消失,他抬头四望,一时不知该往何方行去,便干脆来到甬道彼端,在两人身上施了一道隐匿术。
  “阿鹤?”陆云深偏头看向江栖鹤,这人脆弱得不成样子,靠他扶着,才勉强在甬道中站稳。
  江栖鹤垂着脑袋,手上双剑哐当一声掉到地上,迷茫发问:“我该怎么办?”
  “我不可能让你入黄泉之眼。”陆云深捏住他肩膀,一手环在腰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深黑眼眸定定地注视江栖鹤。
  江栖鹤睫毛颤了颤,终究未发一言。陆云深抬手抚上他脸颊,一寸寸细致描摹,最后停在眼尾的小痣上。
  “阿鹤,至少此时此刻,我们救不回来江眠。”陆云深眸光瞬也不瞬地盯紧江栖鹤眼睛,温声说出残酷的词句,“如果连山赫说的是真的,那么你魂体入黄泉之眼,相当于送江眠去死。”
  静了半晌,江栖鹤才掀起眼皮。他浅琥珀色的眼眸中水光湿润,就像细雨不止的歇夜城,到处都泛着冷溶溶的色泽。
  “我知道。”
  江栖鹤说,声音又轻又细,尾音带颤。
  “我知道的,江眠正在与黄泉之眼融合,我下去,毁掉黄泉之眼,就是毁掉江眠。”
  “所以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江眠回来?”
  他无助地拽上陆云深衣襟,眸光恍惚。
  “为什么每次都是江眠?以江眠逼我跳下虚渊,以江眠换我重回于世,现在江眠又因为我,要和黄泉之眼成为一体。为什么?为什么啊!”
  江栖鹤手上力道逐渐加重,那片素白衣料被狠狠揪起,带着汗痕的指印在上面抹开。晶莹泪珠从浅色眼眸中滑落,顺着白瓷般的脸庞往下流淌,打湿他胸前衣襟,打湿抬起的手臂。
  滴答——
  泪珠撞上地面破碎的刹那,他猛地摇晃身前的人。
  “我才是所谓的太清魂,我才是所谓的太虚骨,江眠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江眠受苦受难!”
  他哭泣着嘶吼,声音哽咽又沙哑。一声一声回荡在空旷的甬道间,一声一声挠在陆云深心上。
  “折磨我就好啊——”
  拔高的声音陡然转低,太过用力而泛青的指节从陆云深衣襟上垂落,无力地垮在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