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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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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们这肯定有秤,到时对下秤就知道了!”邵渝说的斩钉截铁,他还不知道这些村民么,送山货前肯定都是要先自己过一次秤的。
“行吧,你跟到来。”老太回去跟其它几个老人嘀咕几句,于是他们纷纷散开,各自通知去了。
跟着老太来到一间土屋,邵渝看着对方拿出了晒干的木棉蕊、几块天麻、还有一罐鸡枞油、老烟叶、山菇干货、鸡蛋……
“鸡蛋就不用了,不好拿也不好卖。”邵渝挥挥手,开始检查木棉蕊,把里边有虫眼的、生霉的一一挑出来,他手法熟练,讲起价来更是毫不手软。
“这天麻太小了,这次品,卖不起价,一百二最多了,鸡枞油你看看才几片……啥,你说里边油多,外面缺油么,外面油多到拿来烧火,鸡枞才是最贵的!这瓶三十块我收了,多的没有……山菇也太杂了,野猴头是正宗的,可惜太少,野蜂蜜就有点假了,你看这上边的苔藓,就是才沾了水喂上来的,一看就是你喂出来的家蜂,十块卖不……四十拿不到拿不到,说破天都最多十五块……”
随着他的侃侃而谈,周围村民们的戒备飞快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其它的唇枪舌剑。
“这麻不小了,就是!”
“再大一点的城里卖三百呢!”
“我有鸡枞多的,你好多钱收嘛?”
“虫草要不要?”
“野蜂就是这个样子,你睁到眼睛说瞎话,你看里边还有虫子……”
“就是嘛,你这也太少了。”
众人七嘴八舌,就想多卖一点钱,各出奇招,纷纷团结一至,邵渝耗费了不少时间,终于把老太的山货一百多块收了。
这时,一个黑瘦的汉子突然捅他一下,低声问要不要好东西。
“要先看是好好的东西噻。”邵渝眼睛一眯,低声道。
“来嘛,你看了就知,保证是好东西。”汉子把他带到旁边一间屋子的后院里,拿出一只木笼子,掀开上边的麻布,豁然是一只尖头长尾,看到他后抱成一团球的穿山甲。
二级保护动物,实际已经濒危,本土的已经功能性灭绝!这里居然还有!
“说说看,是不是好东西?”汉子搓搓手,小心地问。
“三百块。”邵渝给个一口价。
“你哄鬼哦。”汉子不干了,“上次王六儿收这货都是五百!”
“这太小了,不值钱。”这傻子被坑的真惨,邵渝皱眉,“三百块,爱卖不卖,这玩意养不住又不好出手,你这更没冰箱,想想看吧,我先去隔壁收货了。”
汉子一脸不忿,看着邵渝走开,生气地把笼子踢翻。
旁边窗口,一张惨无血色的脸隔着窗框,悄悄地看着他,被他发现,立刻生气地走去就是一耳光:“看什么看,贱人,又想跑是不是。”
“刚刚你说鬼魂就在这里,我没看到啊。”邵渝小心地问了黑鱼一句,继续去下一家收货,他得快点摸清这里的地势,找到人的话,也方便救走。
黑鱼冷淡地甩了甩尾巴,不屑多说。
他继续看着周围,就在这时,天空一声霹雳,大雨落下。
“这雨也太大了。”邵渝面露不满,对旁边的村民道,“这哪能住人,雨那么大,我可不好出去。”
“就住我这里,一百块一晚,包晚饭,你看可以不?”村民问。
“你咋不去抢!二十块,不能再多了,加晚饭三十,要管肉!”
讨价还价后,三十五成交,管晚饭。
这时,邵渝的手机响起来,是明哥的电话,他伸手就接通了。
“小邵,刚刚收到的消息,你那边山体垮塌,路断了,你那边没事吧?”明哥着急地问。
“没事,”邵渝看着四周弥漫的秽气,“雨停了,我就出来。”
第6章 救人一命
雨声击打在老旧的屋檐,寂静的山村只能遥遥看到几点灯火。
刺槐燃烧着噼啪声,纯正的土猪肉汤水从灶屋的门帘传出,让邵渝感觉饿,他中午没吃东西,却已经忙了一天,但却有比肉汤更美的味道吸引着他。
女人烧菜做饭,男人在堂屋磕着烟,看着大头电视,也不知是哪年买的,邵渝随意和他搭着话。
“这猪肉挺鲜的啊,哪里杀了猪吧?”村里的猪都是过年才杀的,现在才五月出头,吃也应该是腊味或者山鸡之类的小东西才对。
“前两天老七家的办喜事,杀了头猪,就是那时的肉。”男人随口应道,“还是山下好,什么都有。”
“那怎么不下山打工啊,搬砖小工现在一天也有一百多块呢。”邵渝顺着话往下说。
“农闲时哪不去干两天,只是家里走不开人,”男人本能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我家里总要有人看着,就一个女的,哪放心的下。”
“要我再早两天,还能蹭上喜酒啊。”
“蹭个鬼,那死老七,讨个二婆娘还办喜事,害我们送两次情,脸皮都不要了,”男人啐了一口,“他前一个婆娘才死几天,就又娶?种猪都没他那么快的。”
“有钱嘛~”邵渝应道。
“都是黑心钱,一天在山头打鲮鲤(穿山甲),上次还被他找到一头彪子,赚了大钱,我要还有土枪,一样可以去发财。”男人轻易就把对方的底揭了,似乎早就对他心生嫉妒。
就是那个卖穿山甲的男人。
邵渝心中有数,应付着他,把晚饭吃了,住在了他们隔出来的小床上——听说他们的孩子在镇上上小学,每年的费用都是他们最烦恼的事情。
夜渐渐深了,村里的灯火也渐渐熄灭,邵渝跨过门槛,在屋檐下看着远方。
白天看不清的黑影在村庄的上方围绕,几乎将整个村子都笼罩进去。
骤然,一声尖厉的惨叫划破天空,连雨声也压不下去,那是一个少女在尖锐的呼救,而周围的门户紧闭,仿佛没有一个人听到。
邵渝骤然捏紧了拳头,思考了大约那么一秒,顺着那呼救的声音跑过去。
那正是白天卖穿山甲的汉子家。
他看着篱笆外的空地,轻盈地翻身进去,熟练地仿佛做过无数次,然后从钥匙上扳开一根铁丝,从门缝里伸入,将这老式的弹簧锁飞快地拔开,推门进去。
床上赤裸的男人正兴奋地对着身下的女子施暴,丝毫未觉身后的动静,邵渝抄起身边的锄头,盯准后颈就是一棍,没有意外,对方噗通一声栽倒。
“能起来么,能的话,我就离开这里。”邵渝看着地面,低声道。
对面的女子低声抽泣着:“出不去的,路堵上了,我们跑不过他们。”
“我们只要躲起来就好,还有和你一起卖来的姑娘么?我们一起走,放心吧,他们很快就没时间顾及我们了。”那女鬼看起来要搞大事了,邵渝觉得还是先救面前的人再说。
女子将头埋在怀里,身体颤抖着:“好,谢谢你。”
她飞快将衣服穿上,面色红肿的她看起来依然清秀,不过二十出头,从床上艰难地爬下来,看着那个男人,突然拿锄头猛然敲在他头上,瞬间,血花四溅,几秒后,男人的五官都开始流血。
邵渝愣了一瞬间,转头看她。
却见这个清秀的少女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古怪僵硬:“谢谢你救我……回你的住处吧。”
“不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邵渝伸手就去拉她。
“你滚,听不懂么!”女子大怒,将他用力推出门外,将门反锁。
邵渝敲着门,正想再用铁丝掏窗户,却发现插销已经被别上了,自己那看犯人手法学来的二调子已经打不开严销的门窗了。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尖叫:“杀人了!快来人啊!”
那女鬼开始行动了么?
邵渝心想要不在这等着,只要让那女鬼不找过来就好,这里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
“妹子你先不要出来,我已经通知警察了,天一亮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邵渝敲着窗说了一句,便飞快向声音处跑去。
他没发现自己的黑鱼停在原地,没有跟上去,而是叹息一声,盘起尾巴叹息,真是年轻人。
…
邵渝到时,已经有三四个人围在村头的房子里,那男人死的很惨,大半夜里上茅房,结果整个人被吊在粱上,而绳子是他的肠子,肚皮贴到背脊,却没有一点伤口。
这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看他很久不回房,就过来看看……”那女人被吓的几乎精神失常,“报仇了,那女人来报仇了!”
“说什么呢!哪有鬼!”一个老头愤怒地杵着拐杖,“快把人放下来!凶手一定没有跑远!把人都喊到祠堂来,一个个说刚才在哪里!”
然而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惊叫,又有人狂奔着过来,说出人命了。
去到那房间时,进门就闻到浓烈的肉香味,老旧的桌上放着碗筷,还有一盘被人挑过两筷子的炒脑花,食物的主人倒在桌上,五官的血浸出桌面,将整个盘子浸透。
“看,这肯定是下了毒!”那被称为村长的老头怒目圆睁,指着周围人咆哮,“无法无天,他老婆呢?怎么没出来,是不是她做的?”
有人悄悄捅了捅他,指了指一边的门帘,老头掀开布看了一眼,却见又是一盘脑花,女人目然地坐着,一声一声仿佛乌鸦夜啼:“她拿了他的脑子,她拿了他的脑子……”
“狗子,狗子呢?”突然有人问,“狗子刚刚来报信,怎么不见了?”
“人刚刚还在的!”
……
很快,又有人找到了睁着眼睛用力掐住自己,已经没有气息的报信人。
恐慌开始蔓延。
村里能动的人都已经开始聚集在祠堂里,他们拿着各种传说中辟邪的东西,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外来人消失不见——因为他们很多本村人也没有来齐。
邵渝正进了房间,拉着那个妹子:“快走,这里不安全,必须出村,这鬼气才会注意不到你。”
妹子一脸冷漠:“别碰我!”
“我不碰你,快倒是快点离开啊!”邵渝威胁道,“你不想我打晕你吧,我告诉你,你还有大好青春,刚刚那男人是你被侵犯时的正当防卫,我可以做证的,不要为一个人渣陪上自己,不值得……”
就在他唠叨时,旁边已经凉的尸体缓缓冒出一个五官流血的鬼物,带着怨恨的目光看向两人……
邵渝伸手一捏,阴冷的鬼物被抽走鬼气,只剩下单薄的魂魄被夜风一吹,不知去了哪个世界。
“这里真的很危险,这鬼气会让死人无法安息,我刚刚才抓了一个,别不相信了……”
妹子被他捏着跑出很远,挣扎不开,生气极了,整个眼睛都红了,可惜夜色太暗,看不清楚。
大雨泥泞,邵渝顺了一件雨衣披在她的身上:“我们从山上走,我来时在周围看过了,旁边的老林子里很好藏人,别怕有野兽,我长这么大就没有一个动物敢靠近我。”
“还有一个。”妹子突然说。
“还有一个在哪?”邵渝知道对方说的是和他一起卖来的女孩。
“你住的那家里,后院有一个地窖,那是他们帮表弟买的,准备明天过门,看有外人,才先藏起来的。”妹子冷淡道。
“你刚刚应该说的。”邵渝抱怨了一句,将女孩子赶到处可以暂时挡雨的山岩下,给她一根警棍防身,让她好好等着,他很快就回来。
他飞快回到先前那家人里,在后院的柴房找到一个盖板,下到地下时,果然看到一个被困住的狼狈女孩子,他将女孩身上的绳子解开,拿下堵嘴的布条,顺手将一个新鲜的鬼魂吃掉,背着女孩子爬出这闷热又浑浊的地下。
他带着女孩想去村外回合,正好看到先前的妹子正赤足走来,沉浸在黑沉沉的阴影里。
对方一眼看到他,仿佛看到什么讨厌的东西,转身就跑。
“你别走!”邵渝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瞬间挡在她的去路上,“那边是祠堂,有危险!”
天知道那些人会对这个无辜少女做出什么事情!
妹子手指抽动,忍了又忍:“他们都是我杀的。”
“你开什么玩笑,你明明在这里……”邵渝的声音猛然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少年,”女子勾起唇角,阴恻恻地道,“你听过,夺舍么?”
第7章 专业人士
听说过,但邵渝还真没遇到过。
这么一想,以前自己遇到的邪崇还真是弱的可怜!
“也差不多了吧。”邵渝尽量为背着的姑娘拢了雨衣,怕她伤上病,语气柔和无伤,“冤有头债有主,你这一路上杀的人也有很多了,物极必反啊。”
“我不就是物极必反的证明么?”那妹子眸光泛着幽幽绿意,像山涧妖异的磷火,“哪里够了,那里,不还有很多活人么?”
邵渝本想说有那么一两个是无辜的,但当警察有两年了,他还是知道一但立场不对会谈崩的,于是转换思路:“但妹子你想想看,现在他们是人,你可以欺负他们,但要他们也变成了鬼,不就可以和你对上了么?你何必给自己找麻烦,让他们活在恐惧中不是更好么?”
“呵呵,”带着嘲讽的笑意,她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招。
数十个鬼影缓缓从浓雾中凝聚汇集,其中打头的霍然就是先前在县城里死掉的那几个人贩,它们维持着死前的惨样,畏惧又怨毒地看着那女子,几乎挤成了一个鬼位——就像平时看到邵渝的小动物,生怕被吃掉一样。
“听说过为虎作伥么,”那妹子青白的唇角浅浅地勾着,“他们都是我的伥鬼,刚刚很多人,都是他们帮我杀的,我倒想知道,谁能和我对上。”
说着,她抬手一指,那些鬼物在空中拖着长长的尾迹,已经窜入了灯火通明的祠堂。
一瞬间,祠堂里传来无数惊叫,许多人恐惧地直接开门冲了出来。
再看到黑夜里闪着磷火光芒的小姐姐,一时间惨叫声更盛。
“你的能力很奇特,”妹子阴冷地看着那一个个人群被鬼物围到中间,“被你碰到,我的能力会被压制,但现在我在活人体内,你要怎么杀我呢?”
邵渝确实有点麻爪了,他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本能就看向了黑鱼,那只黑鱼远远地缀着,事不关己地盘着,就差没嗑把瓜子了。
“王家媳妇……”有人已经大哭了起来,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因为长年劳作而满面皱纹,身边跟着一个被吓尿的十来岁少年,“你饶了我家吧,杀你的不是我啊,我可给你接过生的啊!”
我去!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邵渝立刻喊她闭嘴。
但已经晚了。
“嗯,我可记得清楚呢。”她看着那女人,“我想跑时,还是被你儿子发现的呢。”
“我、”那少年在雨里抱着母亲的腰,“别杀我,我只是怕王叔赔钱,他说花了很多钱,还在还债……”
鬼女点头道:“所以,轮到你们还债了,很公平啊。”
邵渝一时有点尴尬,老实说,心底里,他也厌恶这群人,但也非常明白,这些人法律上来说罪不至死,如果到时全死留下他和两个妹子,就很难说清了。
邵渝只能小心地道:“要不,你给我面子,这事明天再说,你看,折腾了一晚上,天也快亮了。”
他当然不怕这些鬼,可是却及不上他们的速度,这么多人,自己又背着一个伤员,要是打起来,他也顾不上啊。
“你的面子,那是什么东西。”鬼女轻笑道,“但也不是不可以,我也奈何不了你,那,从现在起,你们……每隔一小时,推两个人出来,到天亮,我就离开,明天再说,如何?”
邵渝心中叫糟,离天亮还早呢,足足四个小时:“何必呢,你这也太多了,这才五十几个人……”
鬼女的耐心终于用尽,直接挥手。
周围的鬼物同时扑来,周围的人皆尽尖叫:“不要!”
“两个就两个!”
“我们选,放过我们啊!”
“救命啊!”
邵渝伸手挡了两个,吸尽了鬼女染在他们身上的邪鬼之气,剩下的一点意识灵魄随风而散,至此,那些伥鬼便尽可能地躲着他。
其它人也发现了这事,他们尽可能往邵渝身边拥,甚至把弱小一点的人推出去。
有人甚至想把他背的女孩扒开,被邵渝一拳撞开了。
不能这样了。
邵渝正想办法脱身,就见那鬼女已经转身,仿佛准备把这事交给新收的小弟们。
有村民见没办法,怒极拼命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而且他似乎对女鬼很熟悉,什么骑什么钱之类的话极尽侮辱之能事,仿佛她不是一人,而是村里的一件公共用品,可以被随意。
在他的话里,邵渝渐渐拼出大概,鬼女因为难产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便被买主当成了挣钱的工具,给其它未婚或者已婚的村民使用,后来因为有亲人来找她,为了掩盖事情,所以被便宜到了更深的大山村里。
她的母亲已经患上重病,挨家挨户地拿着女儿的照片询问,却不知道女儿当时就被关在一门之隔的猪圈里。
这位村民的勇敢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女鬼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从那妹子的身体里走出。
她依然是那晚在公路上邵渝见到的模样,身材娇小,穿着得体的白色长裙,赤着双脚,短发小脸,秋水明眸,琼鼻挺翘,放在哪个学校,也是校花一级的美人。
下一秒,她已经走到那村民面前,修长的手臂抬起,从他的身上揭起一块血肉……
邵渝捂住了身后女孩子的眼睛。
“这位哥哥,”女孩在他耳边低声道,声音带着嘶哑和淡淡的羡慕,“谢谢你,但不用遮,我很想看。”
邵渝:“……”
百鬼吃人的场面已经把在场人吓疯,邵渝只觉得头大如斗,甚至都不敢上去阻止。
就在这时,远方一声枪响。
仿佛流星一样的光芒从远而至只是瞬息,白虹一般将鬼女的魂体撕成两半。
有一块白玉一样的东西在这一瞬掉落下来,鬼女咆哮一声,周围的伥鬼已经不由自主地冲向那白光来处——那是远方山拗的一块岩石,上边有一个隐约的身影正在飞快消失。
机会难得,周围的村民已经尖叫着四散逃脱,只是一秒,邵渝身边就已经空了下来,他急忙去把那被鬼女附身的女孩扶住,她在雨里颤抖着,目光呆滞,仿佛事不关己。
邵渝叹息一声,把她们拉到最近的屋子里,生上火盆,免得感冒。
这一晚上也太乱了。
两个姑娘默默地靠成一团,谁也没有开口。
黑鱼依然事不关己地在身边游着,这个时候才默默过来,用一凹一凸的眼睛凝视着他。
那眼睛又黑又圆,配着它不规则的头形、巨大的獠牙和凸出的下巴,实在是比鬼还可怕……虽然鬼对他来说也并不可怕。
“要报酬么,”黑鱼确实带他找到了,邵渝也说到做到,把手伸给它,“财物要回去才能给,功德,你自己拿吧。”
黑鱼看起来还是比较满意的,伸嘴咬住他的食指尖,一点淡淡的凉意从心脏处流出,妥帖地抚慰过手臂,从指尖涌入黑鱼的大口中,维持了大约十秒。
黑鱼满意地收口,给了一点提示:“我要回去了,带着这两小姑娘走吧,雨太大,再过一小时,泥石流就要来。”
它居然会说话!
“谢谢,那个……”邵渝低声道,“可以再陪我一会么,我有点怕,可以付账的。”
后半夜还那么长,没有黑鱼领路,他们几个人在这大雨山头是非常危险的。
有钱,那一切好商量,黑鱼摆摆尾巴,表示同意了。
两个女孩子看着他对空气说话,皆当成没看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够她们消化很久了。
他们在周围的房间里找好雨衣,包好一些食物干粮,便匆忙地离开了,邵渝走时还大喊了几声泥石流要来了,村里并没有人搭理他,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人藏着。
…
山路难走,好在山民大多家里都备有手电筒,两个女孩子默默地跟着他,相互扶持,哪怕不小心摔了碰了,也没有一个人出声,安静地让人心疼,邵渝有心想要安慰,又怕她们分心,憋了一肚子话,只能悄悄和黑鱼说。
黑鱼默不做声地当着垃圾树洞,大雨将他细微的声音吞没。
一直走到黑鱼认为的安全地带,他们才找着一可以容两人避雨的岩石。
但这里已经有人一个满身泥泞的人了——刚刚还安静娇弱的两个姑娘仿佛一瞬间打了鸡血,拿起手上探路的树枝就是一顿暴打,这个时候还在这的人,除了村民还会有谁?
突来的攻击让对方痛呼一声,栽倒在大雨里,邵渝急忙阻止。
“我不是鬼!”那人低声道,声音很微弱,带着一点破音,仿佛受了重伤。
傻瓜,你不是鬼她们才打你啊!
邵渝电筒一照,看清了对方的一身迷彩装备:“你不是村民?”
“我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的人员。”他拆下绷带重新缠绕了流血的肩膀,让出避雨的岩石,看起来是刚刚被打裂了伤口,“这里很危险,你们跟着我吧,我已经呼叫了,很快就有直升机来支援。”
“只有一个人来么?”邵渝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可以伤到鬼物的存在,十分好奇。
那人轻咳了一声,重新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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