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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皇说他只想当咸鱼-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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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刘一泽的眼中具现出了形态，它们发着或微弱、或璀璨的光芒，它们有着或绚烂、或灰暗的颜色，没有一个人的生命是重复的，轻易就能找出它们的不同。
“轰——”
坚硬的地面在他坚硬的皮肤和锐利的爪尖下，犹如脆弱的薄纸。地下的土层和石块、钢筋、水泥……轻而易举就能被毁掉。
然而刘一泽没想到，最后的尽头竟然是一汪海水。
刘一泽微微皱起了眉头，金色的光芒从背上流转到了脖子上，然后形成一道圆润的环，里面有足够刘一泽呼吸的空气——事实上，他即使不呼吸，也能在水下待半个小时之久。
刘一泽左右看了看，海水中是一片漆黑，即使他的目力也无法看到五米开外的地方。但这点距离也足够他发觉一些信息了——这里之前是一个使用的房间，里面有不少家具。
还有不少尸体。
这些尸体什么种族的都有，但是全部都是残缺不全的。他们的身体断裂处岑差不齐，像是被直接撕裂，或者是被钝器砍的。
刘一泽靠近了一具尸体看了看，然后发现这尸体上虽然有鱼类啃食的痕迹，但是还很新鲜。
——这情况不对。
刘一泽延展出了精神力，因为环境不明朗，为防伊莱恩有什么后手，他探知的范围并不远。但是五十米之类，除了一些海生物，是没有活物的。
于是刘一泽在这个房间游走了一圈。这里很大，看布置也是一个擂台场——大概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擂台场，因为刘一泽发现这个房间的一个面，全是特殊的玻璃，可以直接观看海景。
而这个房间被淹没的原因，正是这种玻璃墙被破坏了一个大洞。
刘一泽游到那个破洞旁边，朝外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外面的一截断裂的铁链。刘一泽猛地一愣，随即游出了破洞外面，捞起那铁链的断裂部分看了一下——没错，这是在之前的全息投影里看到的，拴着装着阿白他们的金属球的那种铁链。
刘一泽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他转身，精神力延展开，追寻着白成皓的位置——他能感知到白成皓还活着，但也仅此而已。
找到了。
很快，刘一泽就发现了白成皓的踪迹——在海里，在移动。
刘一泽那一瞬脑袋里闪过一种违和感，但是白成皓可能被海兽袭击的可能淹没了这种违和感，刘一泽想也没想就朝着白成皓的方向冲去。
刘一泽而已分神探查了一下和白成皓相当近的那个生命体。很大、很强悍的生命体。
他们一直在往下移动，而且它似乎察觉到了刘一泽的追踪，速度骤然加快，以至于刘一泽无法用精神力精准地控制它——他不能保证一击必杀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白成皓。
但如果放任它下潜，海水的压力也会要了白成皓的命，那是再硬的皮肤也扛不住的。
这个事实让刘一泽的理智再次溃败，他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
刘一泽的想法落地，身后黑色的铠甲延长成一条鲨鱼一般的鱼尾，鱼尾一摆，带起一股漩涡，眨眼刘一泽就窜出了百米远。
那东西感觉到了刘一泽的速度，它有些慌乱，但是却无法再加速，只好变动路线，意图摆脱刘一泽的追捕。然而只是徒劳。
刘一泽很快就看到了那东西。
那海兽看上去像是变异过的蜥蜴——它的身体很长，如蛇一般灵活，它还有两只短小的前肢，划水的力度很大；它的鳞片是三角锥的形状，厚度可观。而最让刘一泽诧异的是它的头，那竟然是一头长角了的蛟！
而它的尾巴上，正卷着两个东西，正是身穿机甲的小虫皇和已经变回人形的白成皓；两人都受了伤，鲜血散在海水中，变成很淡的暗色，丝丝缕缕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刘一泽的理智几乎烧断，他右手一扬，手臂的黑色皮肤中浮现出了一个淡蓝色的能量液管，那是来兽场之前，耿云秋给他们每个人都预备了的。
刘一泽将能量液管捏在手中，“咔嚓”一声捏碎。那能量液竟然没有融入海水，反而贴着刘一泽的皮肤蔓延，转眼就被皮肤吸收了个干净。
吼——
刘一泽发出一声似兽的恐怖吼声，竟推动海水将前面的蛟龙震乱了阵脚。刘一泽的双臂化作螳螂一般的利刃前肢，整个身体也变成鲨鱼一般流畅的曲线，速度加倍，转眼就到了那蛟龙的跟前。
刘一泽看也没看那蛟龙，手起刀落，蛟龙粗壮的尾巴就被齐齐斩断。
然而，并没有鲜血涌出。
刘一泽已经一左一右把小虫皇和白成皓抓在手中，此时看到那蛟龙的断尾，刘一泽愣了一瞬，然后他脑袋里明白过来了什么，顿时寒意上涌，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候，周围的海水突然涌动起来，整个海洋像是被一双大手团成了一个水球，刘一泽正在那水球的中心。
周围的一切都旋转着，刘一泽低头看了看手里抓着的两个人。果然，白成皓和小虫皇也忽然之间像是泡沫化开成水，消失了。他的身体也随之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衣裳也穿上了。
虫皇联境。
刘一泽倒是没想到，丧尸虫的虫皇，竟然也可以跟他联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进入兽场，还是他完全形态的时候？应该是完全形态之后吧——久违的感觉让他放松了警惕，甚至觉得有些享受。
大意了啊。
刘一泽叹了口气，伸手一挥，周围的海水如云雾散去，露出了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不，准确说是一个房间。这里没有窗户，铁皮包裹着地板和墙壁，胶管纵横、线路鳞次栉比。很熟悉的风格——伊莱恩的那些实验室。
刘一泽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实验对象，不过却让他有些意外——丧尸虫的母虫。
☆、第94章 海中城
丧尸虫，刘一泽并没有亲眼见过； 但在虫皇记忆里。虽然丧尸虫是个统称； 但是它们跟虫族有关系的； 却是一种甲壳类的虫子； 它们的母虫在虫皇记忆里并没有记载； 但是刘一泽万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东西； 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装了一半的半透明水囊：它足有七十平米、三米高的房间那么大，是一个庞然大物；它的身体表面其实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甲壳，但因为颜色的缘故很难看出；它的身体看上去很软，塌下去堆在地面； 看不到它的脚；它的脑袋比起身体来说就小了太多了，像是房间里的一张小书桌。
此时，小书桌上套满了各种导管、罩子； 以确保这母虫还活着。
而在母虫的身上； 坐着一个人。
刘一泽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小虫皇。
“哥哥。”小虫皇盘膝坐在母虫颈上； 抬头静静地看着刘一泽，比起上一次联境里的疯狂样子； 简直可以说是“乖巧”过头了。
但刘一泽也并不喜欢这种乖巧。
刘一泽叹了口气：“你跟伊莱恩联手了？”这样的话，倒是能解释联境的问题。
“哥哥在怪我？”小虫皇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
刘一泽知道跟他这个小弟…弟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于是干脆不理会他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伊莱恩呢？阿白呢？”
小虫皇听到“阿白”的时候，依旧立刻皱起了小脸。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白成皓呢。
“哥哥就不问问我； 为什么在这里吗？”小虫皇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很不开心。
刘一泽看着小虫皇，说道：“你在逗我玩吗？你把我困入联境，还问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小虫皇的表情突然委屈了起来：“哥哥讨厌我了，对不对？”
刘一泽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只是看着小虫皇不说话。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小虫皇竟然就那么哭了起来。
刘一泽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老实说，他很不喜欢这种“游戏”。
“够了，你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阿白在哪儿？”刘一泽沉下了声音，有些不耐。
听了刘一泽的话，小虫皇哭得更伤心了，他嚎啕大哭着，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哭出来。
“我没有，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我没有要把哥哥给别人！”小虫皇哭着大喊起来，声音都破了，声嘶力竭地喊着。
刘一泽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戒备地看着小虫皇，同时在身体周围张开了一层精神壁垒，免得像上次联境里那样，被打个措手不及。
小虫皇却似乎并没有偷袭刘一泽的打算，他抬手捂着眼睛，边哭边说道：“伊莱恩骗我，那些虫族也骗我，他们只想要我当傀儡，以为我没有传承记忆就什么都不是。我讨厌虫族的那个城市，我讨厌那些虫族，更讨厌精神网里无处不在的心里话。吵死了，它们吵死了！没有一个人喜欢我，全部都在骗我！”
刘一泽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是精神力溢出的表现。
他们当年是双生子，一个继承了记忆和力量，一个继承了磅礴的精神力；然而这本该是一体的。
刘一泽在安全巢里碾转，重生了二十次，才终于让新的身体适应了虫皇力量，慢慢苏醒；但是小虫皇的身体却没有更换，他用没有虫皇力量的普通身体承担着那磅礴的精神力，所以他必须用全部精力去控制这份力量，这大概也是他始终没有长大的主要原因。（①）
但是即使他把全部的力量用来压制精神力，但是精神力还是溢出了。
虫皇是虫族精神网的终端，他能接受几乎所有虫族的信息，对虫族“读心”更是轻而易举。
然而小虫皇的悲哀是，他即使能够读心，却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掌控虫族和他的感情；他可以用精神力杀死任意一个虫族，然而恐怕杀死了虫族之后，他的身体也无法支撑他离开虫族的城市。
刘一泽几乎可以想象小虫皇这些年的日子——他被动地接受其他人的“心里话”，他以自己的喜怒为标准，应该杀死过那些欺骗、讨厌他的虫族的。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周围对他说谎的人越来越多，因为他们惧怕他的力量，却又想要讨好他。
这样的日子中，他这个没有见过的哥哥，就成了小虫皇心里唯一的救命稻草。因为他们是双生子，所以小虫皇固执地认为，刘一泽应该是他的，是不会对他说谎、不会厌恶他、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然而如今他已经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小虫皇还在哭，不过最伤心的那个浪头过去后，他就抽噎起来。他抬头看向刘一泽，他已经哭得眼眶发肿，脸蛋也被泪水浸红了一片。
“哥哥，我真的没有想把哥哥给别人，真的。”小虫皇说着，就撑着母虫的身体站了起来。
刘一泽的手捏成拳头，警惕站着，然而下一秒，当他看清了小虫皇的动作后，刘一泽僵住了。
小虫皇完全站了起来。刘一泽这才注意到，他穿的并不是白色T恤，而是一件白色的手术袍，手术袍下露出两条白嫩的小光腿，以及一些如同肌肉纤维一样的东西。
那些东西如同榕树的气根，从小虫皇的手术袍下落在母虫的身上，仔细看，却是跟母虫的身体连接在一起的。
小虫皇抽噎着，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和哥哥在一起，我跟哥哥是双生子，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啊。可是我太弱了，哥哥有了新朋友，不想回来，我却没办法走到哥哥的身边去。后来，伊莱恩来了。他有办法让我见到哥哥，我的确见到哥哥了，但是哥哥……”
小虫皇咬了咬嘴巴，抬头又怒又委屈：“哥哥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兽人有什么好！哥哥为什么要和他一辈子，还和他缔结了魂契。哥哥明明是我的。”
“我想要把哥哥抢回来，伊莱恩说他有办法。可是他骗了我，他也想要哥哥，这怎么可以！”小虫皇的神情变得疯狂起来，眼中满是恨意，“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我绝对不要把哥哥给别人！”
说着，小虫皇的表情突然又是一变，非常地伤心：“但是，我太弱了、太笨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我还是被他骗了。但是哥哥不要担心，他虽然想要夺走我的身体，重新涅槃，但是只要我不愿意，他不会那么容易得逞的。”
小虫皇说着，露出了放下心来的笑容，甚至有些讨好，似乎在向刘一泽邀功。
刘一泽呆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知到对面那个的确是小虫皇，而不是幻境。
即使经过上一次的虫皇联境，刘一泽对他这个小弟…弟的印象，也只是“熊孩子”而已。因为虫皇从未有过双生的例子，所以他把小虫皇的偏执归结为双生的后遗症。
但是现在看来，是他想当然了。
刘一泽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小虫皇：“你……先让我出去吧。”
小虫皇闻言，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随即有些沮丧：“我做不到。”
刘一泽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小虫皇低下头，说道：“伊莱恩虽然现在在丧尸虫母虫的身体里修养，但是他侵吞了许多丧尸虫的意识云，精神力也很强大。现在我能压制他，也是因为那个兽人给伊莱恩找了些麻烦。”
刘一泽闻言，立刻问道：“是阿白？”
小虫皇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同时大概又觉得委屈，眼泪再次蓄积了起来。
刘一泽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把我困进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小虫皇微微皱眉：“不是我做的。是伊莱恩做的。这个地方也是伊莱恩弄的，他跟虫族里的一些人联手，我被接到了这里来，这些都是他们做的。不过伊莱恩算错了一步，他不知道那个兽人也是有虫皇精神力的，所以现在他才会被反咬了一口。”
刘一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白成皓拥有虫皇力量这件事，伊莱恩是知道的，但是他和白成皓的魂契，伊莱恩的确不知道。
刘一泽不由有些庆幸，如果当初没有缔结魂契，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势。
“哥哥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兽人。”小虫皇定定地看着刘一泽，仿佛已经看透了刘一泽在想什么。
刘一泽也很坦然：“他是我的爱人。”
小虫皇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很小地说道：“可我也是你的弟弟啊。”
刘一泽无言以对。但心里却生出了一丝蚂蚁咬一般的疼痛感。
刘一泽摇摇头，把这些驳杂的情绪都晃出脑海，他转回了正题，问道：“你刚才说伊莱恩想要借你的身体涅槃？”
小虫皇点点头，抬起脚，让刘一泽看清了那肌肉纤维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是连在小虫皇的身体上的。
小虫皇：“伊莱恩对种族融合的手段很在行，他给虫族里也弄了不少半虫兽人，现在那些‘新虫族’的数量几乎是真的虫族的两倍，但是他们普遍不强。伊莱恩和一些虫族联合，想要建造一个新帝国，但是我太碍事了，而伊莱恩刚好需要一个新的身体，所以他们把我带来了。”
刘一泽皱眉，有些愕然：“然后你就这么跟着来了？”
小虫皇看了他一眼，却是笑了一下，很开心的样子：“因为我想要见哥哥啊。那种生活我并不喜欢，我只想要哥哥。”
刘一泽再次失语了——这孩子对他的执着简直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刘一泽抬手按了一下额角，说道：“好吧，你现在跟伊莱恩融合的程度深吗？”
小虫皇摇了摇头：“只有精神网和意识云的侵吞，我那具身体是用来涅槃的。”
刘一泽皱起了眉头，大概真的跟花花他们待久了，他有些不习惯小虫皇对自己的身体像对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一样的态度。
但现在不是说教的时候。
刘一泽：“要怎么离开这里？如果我攻击的话，你会反抗吗？”
小虫皇想了想，说道：“我跟伊莱恩现在是一个制衡的关系，现在我掌握了主动权，如果哥哥攻击，我不会反抗，但是会削弱我，让伊莱恩掌控主动权。”
刘一泽有些头疼：“但是不攻击的话，你也没办法让我离开这里，是吗？”
小虫皇露出挫败的表情：“我的身体被他用办法困住了，我无法回到我的身体里。”
联境是精神力的“居所”，但是同时，身体也会休眠——就像刘一泽他们上一次的昏迷——如果这期间，身体死亡、或者是身体被屏蔽了精神力，那这个人就无法离开联境。
也就是说，现在是个死局。
刘一泽只考虑了几秒，就做出了决定。他抬起手，手掌前的虚空凝聚了许多的光点，光点汇聚，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持光能炮。
刘一泽把光能炮抗在肩上，对准了丧尸虫母虫。
刘一泽看着小虫皇说道：“不要躲。”
小虫皇见炮口对准自己，一点都没有害怕不说，还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嗯！哥哥说的我都答应。”
刘一泽心里又泛起一丝疼，但手上却毫不犹豫地开炮。
轰——
丧尸虫的母虫被当头击中，炸开成了无数绚烂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 ————————
①：长大。
如前期说过，其他的虫族是丧尸进化而来，他们的身体成长度，是已经定死了的。
而虫皇的重生是涅槃，出生并非是“婴儿”状态；虫皇的涅槃是清洗虫皇感情的方式，他们的身体可以重塑，也是可以随自己改变的。
*
心疼我那病娇的小虫皇（ㄒoㄒ）
但改写的还是要写→_→
————————
争取清明节内完结了！
啊，讨厌的三次元。
☆、第95章 海中城
那母虫像是一团被击飞的泡沫，泡沫如烟花炸开； 每一朵都变成了无数鲜花； 在母虫之前待着的地方； 已经成了一片花海； 而小虫皇也不见了踪影。
刘一泽能感觉到联境里的变化； 周围的空气随之扭曲； 掺进来的可不止一股精神力。
刘一泽有些讶然，抬手在虚空一晃，眼前的虚空像是纸张一样被从中间划了个扣子，然后如幕布被撕扯开； 露出了后面完全不一样的景色来。
刘一泽手拉住那破口，轻轻一扯，整个联境天翻地覆。从那个冰冷的房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房间——这里没有天地的概念； 空间呈一种古怪的错位感； 里面悬浮着不少彩色的立方体； 大大小小、色彩不一，缓慢地旋转着。
这就像是一个童话故事里的奇异空间； 看似漂亮，但真身处其中，却处处透着诡秘。
这不是刘一泽的空间，看上去跟他那个小弟…弟的个性很贴切，但是刘一泽却不敢确认。因为这里融杂了太多的东西，精神力延展出去，就像是延展进了一片噪点里； 黑黑白白、不停闪烁、晃动，你根本找不到你想要的那个点在哪儿。
刘一泽就站在一个巨大的粉色方块上，这个方块也在不停旋转，但刘一泽却像是生长在上面一样，即使方块垂直掉了个个，他也没有摔下去。
周围一片静谧，精神力却满是嗡嗡的“噪音”。刘一泽就那样站着，旋转着，把整个空间看了一遍，却依旧一点都不急躁。
就这样转了两圈之后，这个静谧的空间终于出现了声音——滴答、滴答。
像是钟表走动的声音，但是听上去圆润许多；像是水滴砸落的声音，却没有破碎的尾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等到刘一泽站着的方块又转了个方向后，那声音倏然就出现在了跟前。同时，刘一泽也对上了一双明黄的眼。
那是一双眼睛，仅仅是一双眼睛。硕大的、凭空出现在了跟前，它的瞳孔就能把刘一泽整个装进去。那双眼睛盯着刘一泽，眼珠下方不断浸出液体，一只眼睛流着血、一只眼睛流着泪；血和泪汇成圆润的一颗颗，掉落下去，朝着这个空间无限延展的深处，不见踪影，却听得见声。
刘一泽一点没有被吓到，他看着眼前的那双眼睛，突然就笑了起来。
“哎，一定很难受吧。”刘一泽仿佛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一个曲折漫长的故事，他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那双眼也听见了刘一泽的话，它原本还是橄榄球一样形状的瞳孔，倏然拉长收缩，细成了一条缝；眼珠也从一开始的椭圆变成了浑圆，怒目圆瞪。
“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你能耐呢？”刘一泽脚下的方块已经停止了转动，他跟那双眼的高度平齐，淡淡地看过去，“赶上虫族内部混乱的好时候，又碰上我弟弟那么个糟心的熊孩子，还被你捡了丧尸虫意识云这么个大便宜。没有比你运气更好的了。”
刘一泽说到这里，倒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真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丧尸虫虽然群体不太好看，但好歹也是个强悍的存在。可惜了，你为什么偏偏就要往虫族凑呢？你难不成还想要称霸天下？”
那双眼睛流泪的那一只，慢慢的也流出了血，明黄的眼睛也开始变成血红。
刘一泽像是没看到这个变化一样，继续说道：“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废话了，贪婪这个东西，一旦有了智慧，无论是不是人，都会滋生的。跟病毒一样。但像你这么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我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那双眼流出的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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