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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_北南-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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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高枕无忧地算命,后来保镖还去给他买了煎饼和热奶茶,大爷大妈会心疼人,看他要吃饭才终于离去。他转移到长椅上坐着,挨着萧泽,吃两口冲萧泽笑一下,喝口奶茶再叫一声哥,弄得萧泽心痒痒。
  “哎,是夜总会的大哥!”
  林予眼尖,忽然瞧见了解玉成,解玉成推着轮椅,轮椅上的老爷子应该就是解玉成半身不遂的父亲了。对方也瞧见了他们,挥挥手朝这边走来。
  “你们哥俩怎么在这儿坐着?”解玉成出声打招呼,“这是我爸,推他去公园走走。”
  解老点点头,有点费劲地说:“走走!活动!”
  萧泽笑着问:“听说您是工程师,找那几本书看着还行吗?”
  解老点点头,笨拙地竖起大拇指,因为发声困难所以每个字都很用力,像吼出来的:“好!还看!外!外国!”
  解玉成帮解老说:“我爸喜欢看世界名著,改天我再去店里找两本。”
  这期间有人来算命,林予一张嘴不带停,连算带劝加安慰,阴阳五行信手拈来,把解玉成看懵了。
  他害羞地吸溜一口奶茶:“其实我在摆摊儿算命,顺道吃个早点。”
  解老是知识分子,和萧泽一挂的,所以哪怕亲眼见识了也没表现出什么钦佩之情,解玉成倒是很有兴趣,还跃跃欲试想占一卦。
  林予问:“你想算什么?”
  解玉成想了想:“随便看看吧,我也不清楚。”
  林予决定看手相,因为解玉成实在是太黑了,看面相得戴眼镜。他轻轻松松地算了一卦,眉毛都没皱一下,言中的时候也不得意,整个人端着胸有成竹又气定神闲的姿态。
  最后解老都不禁夸赞:“有,有意思!”
  不是职业歧视,但的确在夜总会工作不那么讲究学历,解玉成就是个样板,从言谈举止来看都不像个文化人,通俗地说就是不斯文。不过天下父母都差不离,他推着解老进公园前说:“改天带我闺女来算算,看那丫头能考上重点初中么。”
  林予还以为解玉成单身,没想到对方连孩子都有了。想想也对,三十多岁的人大部分都已成家,而且不论哪个年龄段的父母似乎都一样,最关心孩子的教育问题。
  煎饼吃完了,奶茶喝完了,今天的零花钱也赚够了,林予摸着肚子无比满足,准备和萧泽往回走。还没来得及动身,他看见胡阿姨拎着购物袋走来,掉了俩橘子还一直走,不知道在撒什么癔症。
  他跑过去把橘子捡起来,再把人拦住:“胡阿姨,你梦游呢?”
  胡阿姨回过神来:“林老师啊……哎,我都迷瞪了。”
  林予扶着胡阿姨在长椅上坐下,他印象里胡阿姨总是很精神,鲜有这样的状态。回想起上一次见面貌似还是认识曹安琪的时候,胡阿姨当时说,她儿子的前妻忽然把孙子送来,要交给他们抚养,孩子整天找妈妈,她很发愁。
  “唉,林老师,你看我是不是都不用算命了,满脸都写着倒霉。”
  “胡阿姨,出什么事儿了?”
  “还是我孙子的事儿,之前他妈把他送来,他成天哭闹,还一直生病,等病好了我就让儿子把他送回他妈那儿了。”胡阿姨鬓边好多白发,连焗油都没心情,“我们商量着增加了每个月的赡养费,让孩子他妈别一下就把孩子交给我们,先一周多来两次,给孩子一个习惯的过程。”
  林予说:“那很好啊,小孩儿的感情来得快。”
  胡阿姨气得拍大腿:“好了一个月,孩子他妈又甩手不管了,还不露面不接电话,人都找不着,你说有这样当妈的么?当初离婚的时候孩子小,她要抚养权,现在不养了,我们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别太急,尽量别让孩子伤心……”
  胡阿姨捂住脸:“唉,我也就嘴上说说,主要她带孩子的时候太惯着,现在我们带,孩子一身毛病改不掉,还成天哭闹要找她,我着急。”
  萧泽旁听了一早上家长里短,但从来不发表意见,这会儿忽然出声道:“估计是谈朋友了吧,带着孩子不方便。”
  胡阿姨更头痛了:“我们都问过她,我儿子已经二婚了,都希望她也能重新找个合适的,关键她说没有,我真是愁死了。”
  林予安慰了几句,没什么力度,他看胡阿姨的面色就明白,这糟心事一时半刻结束不了。眨眼已经快十点,煎饼果子都消化得差不多了,他和萧泽往回走,慢悠悠地很闲适。
  他就像一个用功学习的学生,收摊路上会捋一遍当日的营业情况,整合一下各位客户最近的运势走向,甚至还互相对比一番。
  他对比了解老和胡阿姨,解老半身不遂形同残废,但是儿子很孝顺,胡阿姨身体健康但是儿媳不靠谱,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有得失。
  萧泽走了一段把林予落在后面,回头问:“想什么呢,走快点。”
  林予跟上:“哥,假如你和我过一辈子的话,你觉得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萧泽想了想,假意道:“我其实隐隐担心,等我七老八十临死的时候,你会不会跟我说你真活了三百多岁,然后让我赶紧挪地方给下一任。”
  “靠,你真能想,那你怎么办?”林予汗颜。
  萧泽说:“那我就死了呗,你记得给我烧纸就行。”
  他说得云淡风轻,和往常说玩笑话时一样,他刚二十九,忽悠蛋才十八,操心那么老远的事儿干什么,还不如往回想想,想想忽悠蛋是个小忽悠蛋的时候什么样。
  抱养的,应该不会太皮,可能有些认生。
  哥哥是傻子,得帮着照顾哥哥。
  每年除夕过生日吃碗面条,小小的脸,大大的碗。
  耳根子那么软,成为忽悠蛋之前,肯定经常被别人忽悠。
  萧泽忍不住问:“林小予,你这么怂,小时候被抢了糖都怎么办?”
  林予不明所以:“我就告诉自己,吃糖坏牙,抢就抢了,坏他们的牙!”
  真是精神胜利法,萧泽的笑声能传出两条街,走到书店门口还止不住。林予觉得没面子,在后面举着地球仪瞎比划,殊不知全映在了玻璃门上。
  萧泽转身,开口前手机响了,是江桥打来的。
  林予的手机也跟着响起来,是萧尧打来的。
  他们俩对视一眼,同时按下接听键,里面异口同声:“通知一下,我谈恋爱了。”他们又对视一眼,齐声问:“和谁啊?”
  萧尧答:“和一个衣冠禽兽。”
  江桥跟:“和一个妖艳娘炮。”
  萧泽和林予齐声祝贺,祝贺完都倍感欣慰,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那俩人结合的话,可真是为民除害。


第56章 花冠病毒
  解玉成等于给萧泽提了醒; 这附近居民多; 退休老人也多,因此营养健康方面的书应该很有需求。萧泽趁此找书的机会干脆多订了一批; 到货后就联系了解玉成。
  夜总会都是晚上营业; 所以解玉成每次出现都在白天; 看着游手好闲的,像个无业游民。他来的时候拎着一袋肉包子当午饭; 边走边吃; 香味四溢。
  其实经常有客人吃着东西进来,但一般不吃味道这么大的; 一来这属于公共场合; 二来看书好歹也算一项文雅的活动; 嚼着肉包子有点煞风景。不过萧泽忍着没说,他估计对方取上书就走了,顶多三两分钟。
  解玉成站在吧台前瞅了眼那几本书,他也不是很懂; 只管掏钱; 掏完顺手再塞一个包子; 吧唧吧唧吃得还挺响亮。
  林予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这动静听得他都饿了。
  解玉成付了钱又想再来两本外国小说,林予正好在书架那边,便开始寻找。找到几本拿过去给对方挑,解玉成也不清楚哪本好看,干脆都要了。
  全部结完账还没走; 解玉成随口问:“小兄弟,你也不上学了?”
  林予平时最怕被问这个,含糊道:“嗯,不上了,我吧——”
  “你和我一样,我也是上完初中就不上了,没劲,找不着比上学更没劲的事儿。”解玉成抢了话头,“都追求什么高学历,顶个蛋用,好多大学毕业的还不如我挣得多,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只要你有钱就算牛逼,别的都无所谓。”
  林予干笑,不知道怎么接话,解玉成把最后一个包子塞嘴里,然后将满是油花的塑料袋往吧台上一扔,说:“老板,麻烦你们特地给我找书,晚上有时间去花冠夜总会玩儿吧,那儿是我开的。”
  萧泽说:“不用,书店不找书找什么,小事一桩。”
  这是客套的交际用语,解玉成开夜总会的,什么路子的人都见过,人精,但他是真心感谢,于是费口舌再次邀请:“刚翻修,就当捧场,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自己老子上心,以后可能少不了来麻烦,我也是真心实意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赏个面子?”
  这人带着江湖气,凡是在说词中牵扯到面子,那就叫人不好推拒了。萧泽勉强应承下来,但没明确说什么时候去,态度始终如一,不怎么热络。
  待解玉成离开,林予跟萧尧翘兰花指似的,翘着指头把塑料袋拿去扔了。要是换成别人,当众吧唧嘴还乱丢垃圾,他肯定要骂没素质,但是解玉成身上孝顺的品质和爽快的气质让他下不去口。
  他只好把解玉成归为不拘小节的那一类。
  打那之后过了几天,萧泽和林予早就把解玉成那茬儿忘了,而且年假结束恢复了工作,两个人每天在研究院忙之前项目的事儿,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等到周末下班堵在路上,车水马龙映着闪烁霓虹,堵了仨钟头,肚子都饿瘪了。林予下车去街边买了盒生煎,香味飘散想起来解玉成吃包子那天。
  由解玉成又想到解老,解老丝毫不迷信,不像其他老头老太太,林予燃起了征服欲,希望不远的将来可以用专业技术令解老折服。
  车流松动了一些,萧泽单手握着方向盘开车,偶尔偏头张嘴被喂一个生煎包,快到公寓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是已经恋爱一礼拜的萧尧。
  按下免提,萧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萧泽,你他妈是不是兄弟啊?我和江桥搞上之后你连点表示都没有,干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有我啊?”
  萧泽被堵车弄得火大:“表示什么?搞个对象还想让我随份子?”
  “那倒不用……起码得庆祝一下吧。”萧尧听见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你刚下班?我弟弟是不是在旁边?”
  林予赶紧应:“妖娆哥,我在呢,祝你和江桥哥恋爱快乐。”
  萧尧消了气:“还是我弟嘴甜,这样吧,明天晚上庆祝我们恋爱一周纪念日,你们来妖娆还是一起去别的地方玩儿?”
  林予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秃噜一句:“去花冠夜总会吧。”
  萧尧答应完就挂了,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林予不禁攥住了安全带,感觉不是很安全。萧泽打着方向盘拐了弯,咳嗽一声打破沉默:“你想去夜总会?”
  林予斟酌着回答:“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那样说,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
  萧泽没多说什么,他能理解,就像他小学的时候好奇网吧和游戏厅,所以十几岁好奇夜总会很正常。而且本来没所谓,但现在他也有点好奇,好奇林予进了夜总会将有什么反应,毕竟这家伙平时也就逛个公园。
  吉普车驶进了公寓的停车场,林予也已经吃完最后一个生煎。
  花冠夜总会在另一个区,是处四合院改造的,四合院这东西都是历史遗留,有的是某某王府,有的就是宽门大户的宅院,现如今被改成餐厅会所的也很多。
  萧泽他们到达时都有些意外,因为要拿下一处院子开夜总会花费颇高,不止需要钱,更需要门路,而解玉成怎么看都不太像背景深厚的。
  他们是来玩儿的,没打算通知解玉成,不然又要客套寒暄,徒增麻烦,不料刚拐过一条回廊,正好和解玉成迎面碰上。
  “哎呦我操,来也不言语一声,真不给我面子。”解玉成张嘴带着粗话,上前搭萧泽的肩膀,但是萧泽个子太高,搭着有些费劲,“走走走,在厅里还是去包间?今天西院正好有乐队,还有模特串场。”
  林予好奇地问:“模特表演走秀吗?”
  解玉成转去搭林予,笑得满含暗示:“你想看的话让她们给你走一个。”
  萧泽不动声色地将林予揽在身旁,回绝道:“我们就朋友几个聚聚,自己随便玩会儿就走了,明天还得上班。”
  “怎么非跟我客气?”解玉成转身引路,“那我为你们服务,请你们两瓶酒总可以吧?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这弟弟挑的书我爸看得挺高兴,那我出来挣钱也放心。”
  他们一行人被带到了西厅,灯光晦暗歌声深沉,落座后再开两瓶酒下肚,像吃了致幻剂,天地陷落分不清早晚晨昏。
  林予跟着音乐摇头晃脑,东瞧瞧西看看,觉得什么都新鲜,后来还土老帽进城一样,拿着手机拍了一堆照片。萧尧也在张望,怎么也算是同行生意,他每去一个夜场都要取取经,或者挑挑刺。
  萧泽和江桥闷头喝酒,但都注意到有些卡座间有一两个年轻漂亮的美女或者帅哥,而且这些美女帅哥打扮得丝毫不夸张,恰到好处,要不是分布得挺均匀,还以为也是这里的顾客。
  “哥们儿,刚才那男的是经理?”萧尧已经顾不上庆祝了,观察完四周问萧泽,“他去哪儿请的这些小嫩瓜啊,妖娆只能靠我自己浪。”
  江桥闻言从镜片后面飞出一记眼刀:“臭不要脸。”
  “要脸也不会天天想干死你。”萧尧一句话把江桥弄得面红耳赤,而后搂过林予发坏,“弟,你不是想看模特么,哥给你叫一个?”
  林予哪懂这些弯弯绕:“一个就能走秀吗?贵吗?”
  “没事儿,哥有钱。”萧尧在桌底下被萧泽狠踩了一脚,妈的,那可是上万一双的皮鞋。他磨着牙冠,绷着舌尖:“你喜欢什么样的啊,高大威猛的,还是温柔体贴的,他们这些人啊都不纯,你让他走完再走他一下,没准儿给你打折呢。”
  林予恍恍惚惚地问:“走什么啊?”
  萧尧乐出声:“走旱路!傻蛋!”
  林予总算明了,原来模特是委婉说法,合着这家夜总会真不怎么健康。后来萧尧和江桥去跳舞了,他凑到萧泽的身边,请教问题:“哥,扫黄打非的来了怎么办?”
  “来就来呗。”萧泽自己喝了小半瓶,“这些公主少爷坐在各桌,不仔细看谁能看出来?就算看出来也不承认,就说是朋友联谊,谁能拆穿?”
  时代不同了,只有外行人还用“坐台”这种说法,现在高级一些的夜总会压根儿没有固定的坐台服务,不定时来一场才通知,单约需要更高的门槛儿。
  每个公主少爷都查无此人,比老板还神秘。
  这就是上有一条政策,下有一百种对策,可能全都敞亮吗?纯属扯淡。林予端着酒杯啜饮,他觉得还是公园好,起码安全,这儿玩的是心跳,是距离他十万八千里的成人世界。
  后来乐队演出,气氛也喧闹起来,服务生似乎有特意照看他们,吃的东西一见底立刻就端来了新的,还换着花样。如果没碰见解玉成还好,既然碰见了,对方又这么客气,那出于礼貌怎么也得喝一杯道谢。
  萧泽先问:“解玉成是这儿的——?”
  原来解玉成是这家夜总会的总经理,并不是老板,萧泽等对方过来后敬了一杯酒,然后又闲聊了几句。解玉成属于自来熟,见过两面都算是朋友,发展一切有潜力的人脉,和职业有关,也和性格有关。
  后来萧尧跳舞回来了,开始和对方交流经验,问:“解总,你们这儿每晚都这么热闹?”
  “差不多吧,这个厅只让熟客进,前面的几个厅是普通的,后面还连着别墅会所,每个厅的客流量都不太一样。”解玉成叼上烟没点燃,“见天晚上累得跟孙子似的,有钱人毛病多难伺候,拿抽烟来说吧,绕两条长廊是雪茄吧,抽个烟还猫屋里,我都是直接院子里嘬两口,解解瘾就得了。”
  这番糙话把萧泽他们几个都听笑了,渐渐也没了客套,聊的话题也开始增多。约莫凌晨的时候,有个打扮漂亮的女人在卡座间走动找人,走到他们这桌时看见了解玉成,解玉成也发现了对方,皱眉道:“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你不回家,我还不能找你?”女人应该三十来岁,但保养得很像二十四五岁,尤其是皮肤又白又嫩,看得萧尧直羡慕。她挺大方地说:“你们是玉成的朋友?不好意思,我打他电话没人接,他又好久没回家,所以不放心来找找。”
  解玉成似乎觉得没面子,不耐地说:“都跟你说了这几天照顾我爸,老爷子刚换住处又没找着好保姆,我不伺候谁伺候?”
  女人委屈道:“我也没说什么呀,知道你孝顺,可你起码每天打个电话吧。”
  “行了行了,跟人家说这些干什么,我送你回去。”解玉成起身揽着对方往外走,有些粗鲁,没多久又折返回来,估计只送到了门口。他不好意思地仰头把酒干掉,觉得有点跌面儿:“真破坏心情,接着喝。”
  林予缓解气氛:“解大哥,嫂子好漂亮啊。”
  解玉成满脸嫌弃:“光漂亮了,傻娘们儿一个,以后你找媳妇儿可得擦亮眼睛,有的看着模样好,内核不配套。”
  萧泽心说你倒是挺配套,由内而外都糙得起球。
  一过凌晨厅里的气氛就变了,音乐、灯光加上香氛都换了一种风格,有的客人直接转移到后面的别墅会所休息,有的还没玩够,搂着人就亲热起来。
  解玉成忙去了,人一走萧尧和江桥就放松下来,这俩衣冠楚楚的孟浪人士装模作样好半天,差点憋坏。这会儿四目相对,搭着腰又下了舞池,比不出谁更风骚。
  萧泽看看手表,明天还要上班开晨会,想回家睡觉了,看完眼眸一抬,见林予支着下巴望向别处,脸上带着酒醉腮红,又痴又憨地笑着。
  “忽悠蛋,看什么呢?”萧泽挪近圈住对方的腰,“让我也看看。”
  林予傻痴痴的:“那边好刺激啊,比看小电影还刺激。”
  斜前方的卡座是两个男人,只能看见胸膛以上,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抱着啃,毛衣都扯掉了半边,露着肩膀。林予目不转睛,迷离又沉醉:“还是桃花眼呢,哎哎,种草莓啦。”
  眼前一黑,萧泽捂住了他的眼睛,他也不反抗,抓住萧泽的手腕开始摸:“哥,你要草莓吗?不要的话,我给你嘬个手表吧……”
  萧泽把外套往林予身上一罩,捏着对方的腰说:“你别找事儿,不然我也带你去后面会所睡一宿,睡死你。”
  林予一哆嗦,酒劲上来头脑发懵,他顺着萧泽的手腕摸到肩膀,口中念念有词:“帅哥,属龙的吧,正月里过生日是鱼骨,劳碌命不过衣食无忧。”
  萧泽已经被那只手摸得心动,将林予搂紧一些:“还会摸骨呢,再摸摸别处。”
  林予摸到萧泽的额头,舌尖顶着门齿,嘴角朝上一勾,美美地笑起来:“帅哥好英俊啊,就是眉骨高,凶了点,平时要多笑笑噢。”
  萧泽应言笑起来:“还要怎么样?”
  “还要多说甜言蜜语,多往家里买好吃的,不要只做蛋炒饭,很烦的。”林予眼皮昏沉,笑眯眯地栽到萧泽胸口,声音又闷又黏,“最重要的是不许看别的帅哥,认准一个就使劲儿疼,不然会倒霉。”
  萧泽准备带着人走了,忍不住多问一句:“倒什么霉?”
  林予害羞地乱蹭:“不给碰了,年纪轻轻憋死你。”
  他被连拎带抱离开了花冠夜总会,一上车就睡着了,怎么回的家、上的楼,全都懵然不知,第二天醒来头还晕,脑海中只剩下夜总会大门外装点的红色玫瑰。
  收拾完上班,进研究院的大门时萧泽提醒:“你还摸我了。”
  林予吸着热豆浆:“我摸你哪儿了?”
  萧泽大早晨就耍流氓:“哪儿能让你舒服你就摸哪儿了呗。”
  林予呛了一口,余下一段路和萧泽保持着安全距离。到科室后准备开会,他是临时工,于是非常自觉地包揽打杂工作,提前准备好资料,必要时还给萧泽充当私人助理。
  简直是上班当秘书,下班当小蜜。
  会议开始,一屋子就俩女士,其余全是老爷们儿,萧泽在前面面无表情地说,座下各位面无表情地听。林予坐在末尾,一走神想起了昨晚喝酒,也想起了他摸萧泽。
  一旦确定自己摸了骨,他盯着桌面两眼放光,越想越多,越想越澎湃。他们这行有几大类,看相、天眼、心术、风水和识骨,他以前只懂看相,这么些年也是靠看相养活自己,自从遇见萧泽以后,他这一路就没消停,啪啪啪全把功能解锁了。
  见鬼是天眼,三番五次梦见真相是心术,探灵脉做风水……算下来,就差一个识骨了!
  “天助我也!”林予激动地一拍桌子,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他才反应过来正在开会,讪讪地扭脸看向前方,红着脸不知如何解释。
  萧泽沉着脸看他,就像学校里的魔鬼教导主任。他缩缩脖子窝成一团,伏在桌上假装做笔记,鹌鹑般熬过了会议,大家研究了什么完全没听。
  散会吧后巴哥递来同情的目光,林予心中一凛,明白自己要遭殃,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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