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路可退_北南-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巴哥凑过来小声道:“弟弟,干得好。”
  “小意思。”林予有点膨胀,一菜刀下去把白萝卜砍成了两段,萧泽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家伙把手砍掉,只好夺下刀拦了这活儿。
  晚餐十分丰盛,有荤有素还有酒,一锅羊肉萝卜煲香气扑鼻,最后汤汁下面条,一人来一碗羊肉面。酒足饭饱都吃暖了身体,考察队包裹严实要开始精彩的夜生活。
  他们找当地居民借了几条船,船上有网有饵,能捕鱼,也能开着玩儿。天色昏暗,天与海的颜色融为一体,但天是亚光的,海是镜面的,潮汐涨落在海滩上留下碎裂的贝壳和小螃蟹,浪花朵朵又不停冲刷上来,像是给残留物一遍遍道别。
  林予不会游泳,也没这帮人那么胆儿大,他化身跟屁虫,从离开民宿大门就紧跟萧泽。萧泽偶尔发坏,但关键时刻令人很有安全感,他一路牵着林予,选好船把林予安置在指定位置,反复教给对方应该抓牢哪里,什么姿势省力。
  大部分人已经上船,身强力壮的负责推船入海,萧泽弯腰推动船身,在外侧半笼罩着林予。林予微微抬头,不自觉地抿了抿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萧泽一声低笑,大喊一句:“北边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他在这一瞬间偏头吻住了林予。
  大家纷纷扭回来,被骗后叽叽喳喳地吵着,船已入海,推船的人纷纷跳上船舱,萧泽在摇晃中坐下,对着脸的林予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待船身稳定,他摸着林予的后脑勺说:“不晃了,自己坐好?”
  怀抱那么温暖,林予磨蹭着不起来:“哥……”
  “怎么了?”
  “没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觉得萧泽一定会懂自己的意思,就像刚才,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萧泽就知道他想要一个吻。
  小宋已经和林予十分熟稔,关心道:“小予,你撅着屁股不累吗?”
  林予脸一红:“还行吧。”
  小宋非常善解人意:“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反过来坐萧队跟前,那样抱着比较省力,你这姿势像放屁似的。”
  林予竟然听不出这话是好是赖,但很听从地在反方向坐下,正好卡在萧泽身前,手还能搭在萧泽的腿上。
  每辆船马力都很足,日日在岛上步行的这群人终于撒了欢,穿行于海风中,驰骋在浪花间,广阔的海面起伏不停,几点闪着微光的灯塔在非常遥远的地方。
  萧泽收拢手臂将林予抱在怀中,低头嗅着对方清香的头发,问:“傻蛋,怎么没戴帽子,冷不冷?”
  林予头皮都是凉的,往后仰贴住萧泽的胸膛,他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依稀之间望到了漫天的星星,大声喊:“哥!我头不冷!”
  他这一嗓子气势十足,穿透了引擎声,击碎了海浪声,直抵每个人的耳道深处。大家也不怕灌凉气,全都在风里咧着嘴笑。
  某位蒙面的队友受到启发,建议来个真心话时间,每个人大声喊出来发泄,想说什么都行,谁被说都不能生气。
  萧泽批准了,而且作为队长,他得第一个来。
  林予超级紧张,迅速思考自己说一句什么,忽然胸前勒紧,萧泽死抱着他大喊:“巴彦!其实你那些奢侈品都他妈挺难看!”
  众人哄笑,巴哥敲着船帮回击:“萧队!我送给小予那身是不是最难看?!”
  “就那身好看!但没我买的好看!”萧泽与民同乐,搞起气氛后便不再吭声,听着这帮人互相抬杠。林予微微侧着身子,试图找机会发言,可是大家喊话太激烈了,他有点插不上嘴。
  小宋和他们一条船,嗓子已经喊劈了:“副队!你说介绍单位的娜娜给我!都快一年了,你是不是唬弄我!”
  副队长大喊:“这次回去我就给你介绍,那天在人事部还看见她了!”
  彬哥插嘴:“她那是去申请婚假!小宋你别等了!”
  巴哥差点把船笑翻,林予捂着脸笑得浑身哆嗦,后来他侧身抱住萧泽的腰,正好对着其他船只,眼巴巴地望着大家。
  萧泽低头:“这会儿怎么哑巴了,看谁不顺眼还不赶紧报仇?”
  林予点点头,酝酿了很久,对着夜空跟大海,对着四五条船和熟悉的队友,用尽全力喊道:“谢谢你们教我!我很喜欢你们!”
  他竭力喊完,海面上霎时间归静,只剩下风浪,他有些慌张地揪住萧泽的衣领,更慌张地悄声问:“哥,我是不是让大家尴尬了……”
  没等萧泽回答,不知道是谁先嚎了一声“好”,随后众人有的应和,有的欢呼捧场,巴哥扬出豪言,说回去后再送一身衣服给林予。
  小宋不知死活:“小予!来,我抱会儿你!”
  萧泽烦道:“你还是自己待着吧。”他大手揽着林予的肩头,张嘴就能吃到林予飞起的头发,他知道林予很高兴,就算生活充满了一些郁闷的事情,但总体趋势是往高兴处走的。
  返回时下了网,天彻底黑了,船上的灯照不了多远,他们完全是碰运气,能捞到鱼就吃,没有也无所谓。卷着浪花返回海滩,收网时竟然真有几条大鱼,大家嚷着明天继续改善伙食,一路吵闹着回到了民宿。
  林予不戴帽子的脑袋被吹狠了,当时没觉出什么,眼下回到温暖的房间后泛起阵阵头疼,他捂着脑壳拱在被窝里,自己待着还能坚持,等萧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立马哼哼唧唧试图招惹对方的怜惜。
  萧泽毕竟不是大夫,也没什么太有把握的法子,拧了条热毛巾把林予的脑袋包裹住,然后隔着毛巾给对方按摩,林予感觉挺舒服,逸出猫叫似的动静。
  萧泽骂道:“按个脑袋把你浪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你干舒服了。”
  林予顶着热气腾腾的毛巾,抬手搭上萧泽的肩膀,脑袋的疼痛似乎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丝丝晕眩。“哥,别按摩了。”他抱住对方,说着傻话,“等你八十动不了了,我想要了,你也干不动我,你会不会内疚呢?”
  萧泽把一句“操你大爷”憋回去,换成句文明的:“你七十了还想要?”
  “哈哈……”林予被自己招逗得发笑,“我被毛巾烫傻了。”
  萧泽把他塞回被子里,起身放毛巾、拉窗帘、关大灯,一整套做完上床,掀开被子擒住他,叹道:“八十岁我就报废了,那趁年轻得多耍耍流氓,也省得你七十岁还欲求不满。”
  林予扬着脖颈任其亲吻,抓着萧泽后背的双手全力收紧,他呢喃细语:“哥,我们前世可能真是吴国的一对眷侣,这辈子又在一起,那下辈子我还找你。”
  萧泽问:“赖上我了?”
  “嗯嗯,就赖你。”
  “那你早点来,你当哥也行。”
  林予胆大包天:“要不你先喊我一声予哥试试?”
  他说完就变了调子,被萧泽不留情地折腾数个来回,哪还记得头疼是什么滋味,只能咂摸出汹涌如海潮的快意,最后的最后,他小声骂了一句:“牲口啊……”
  萧泽听力极佳:“嗯,还有什么?”
  “老流氓……”
  “可以。”
  “挨千刀的……”
  “行。”
  “……死鬼。”
  萧泽眉头一皱,惩罚似的用力沉腰:“什么玩意儿,从哪儿学的?”
  “电视剧里,嘿嘿。”林予已经气息微弱,话音比羽毛还轻。最后萧泽发疯一样弄他,他总算又被刺激出一点力气。
  萧泽在他哭叫后落下亲吻:“再叫一声,我就抱你去洗澡。”
  “好大哥,我还想喝蜂蜜水。”林予嗓子哑了。
  萧泽真的浑蛋:“还要蜂蜜水的话,只叫好大哥不行。”
  林予害臊得搓脸:“老、老公……想喝蜂蜜水。”
  萧泽的笑声从胸腔深处传来,他把林予裹好抱进浴室洗澡,妥善安置完又去厨房泡蜂蜜水,经过客厅时见何先生还在看电视,便打了声招呼。
  “哥,我饿了。”林予披着羽绒服出来,灯光之下散发着浓浓的疲倦和惬意,疲倦和惬意都是因为刚办完事儿。
  萧泽只好折返回厨房做宵夜,本来只会做蛋炒饭,此刻愣是为环境所逼,鼓捣出一晚羊肉汤泡饭来。端着泡饭和蜂蜜水走到客厅,他把打瞌睡的林予叫醒,然后盯着对方吃饭。
  林予的体力值稍稍恢复了一点,捧着碗吃饭喝汤不含糊,搞得何先生也饿了,丢下遥控器去厨房做宵夜。萧泽左右闲着无聊,换台想找个电影,深夜没什么好节目,电影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片子。
  换了很久,换到他们市的电视台,主播正在报道北区旧仓库群拆除改建的新闻,林予停下勺子,琢磨道:“那妖娆哥的酒吧怎么办?”
  “没事儿,嚷了好几年也没拆。”萧泽浑不在意,盯着屏幕打了个哈欠。
  “近日,因情感纠纷引发的杀人抛尸案又有新发现……”
  萧泽和林予同时凝神认真听,他们在岛上日夜忙碌,和外界在一定程度上断了联系,那件案子移交后又彻底和这边没了关系,当地媒体也不再报道,没想到已经有了新发现。
  “……有村民发现尸体碎块,怀疑系死者罗梦,而尸检报告指出,尸体碎块的DNA与犯罪嫌疑人江雪仪的DNA相吻合,目前确定江雪仪已遇害……”
  咣当一声,林予手中的瓷勺掉进碗里,萧泽也骤然攥紧了遥控器。
  而数百公里之外一处长满芦苇的河滩旁,男人半蹲的剪影已经融入黑夜,只有未熄灭的烟蒂带有一点光。他最后猛嘬了一口,然后把烟按在了旁边的包裹上。
  塑料袋迅速燃起,一层层如同蜕皮般裂开消失,在火苗窜起之前,他起身将包裹踢进了河滩中。几番滚动,烟火熄灭,霎时间全部藏匿于黑夜。
  “小雪,拜拜。”
  解玉成转身离开,有点想爸爸,有点想闺女,偏偏想不到一线生机。
  还想个屁,他完蛋了。


第65章 花冠病毒
  情杀抛尸案的受害者又增加一名; 两名死者分别是罗梦和江雪仪; 前者是解玉成的合法妻子,后者是解玉成包养的情妇。
  解玉成作为罗江二人的唯一联系; 也作为首要的犯罪嫌疑人; 成为了警方日前通缉的对象。
  何先生端着宵夜回到客厅时; 萧泽和林予已经回房间了,没吃完的羊肉汤泡饭就搁在茶几上; 蜂蜜水也剩着一些。
  房间里; 林予靠着床头发呆,萧泽站在窗前吸烟; 这一晚太他妈跌宕起伏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出海; 回来还交颈缠绵到深夜,夜宵吃得正香,然后猝不及防地得知江雪仪已经死了。
  被解玉成杀死的。
  林予有点魂不附体:“江雪仪真是解玉成杀的吗?他为罗梦报仇?”
  “他是首要犯罪嫌疑人,而且如果与他无关; 他为什么逃跑?”萧泽把窗子推开一条缝隙; 让烟雾飘出去; “具体如何要看警方的调查,可能咱们市里的警方已经调查出结果了。”
  等烟味散净,萧泽关窗返回床边,伸手与林予的手交握,说:“这件案子已经是当下的新闻热点,不少人了解后可能都会唏嘘不已; 咱们作为这起死亡事件的发现者,必然也会忍不住关注,但我希望你站在一个稍远的角度来看。”
  林予掌心温暖:“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爬到萧泽身前拥抱,说:“我会为罗梦和江雪仪可惜,因为那是两条人命,她们就算有错也不该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至于解玉成,和他交往时的事儿我都不会忘,他追偷猫贼,带我去夜总会,照顾解老或者是疼爱女儿,我都记得。”
  萧泽问:“那不好的呢,如果他犯罪了?”
  “不好的,我希望交给警察和法律去追究,让他付出代价。”林予松开手,靠着枕头出溜下去,放松后的身体软绵绵,不过话语却铿锵有力,“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全力去做,哪怕为解爷爷给过我的一块水果糖。”
  萧泽沉默了一瞬,他担心的也是这个,如果解玉成背负着两条人命,又是极其残忍的作案手法,那必然重判,解老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解老如果知道解玉成做了这些,那他的心里……
  林予鲤鱼打挺蹿起来:“哥!你说解爷爷知道吗?”
  解老如果闷在家里,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电视和读报纸,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没接触这些,保姆和护工总会知道,没准儿已经卷铺盖走人了。就算这些情况全都排除,警方必然也已经找上门调查,所以解老不知情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此时是凌晨两点,萧泽和林予无暇顾及对方是否休息,因为他们两个急需确认。萧泽拨通了解老的手机号码,一声声机械音波循环传出,没有人接听。
  林予已经套上毛衣和裤子,紧张地说:“爷爷应该正在睡觉,没听见。”
  萧泽又拨打一次,仍然是漫长的等待。
  就在即将挂机前那一秒,对方终于接通了,屏幕上显示为通话状态,解老疲惫又喑哑的声音徐徐传来:“喂……”
  “老爷子,我是萧泽。”萧泽拿捏着语气,“是不是吵着你休息了,不好意思。”
  解老并无责备,反而耐心地问:“有,有事儿吗?”
  老爷子和他们一样心照不宣,但他们是关心,老爷子却可能隐藏了万千情绪。林予眼眶发胀,凑到手机旁说:“爷爷,我又拍了大海,发给你看看。”
  “好……”
  萧泽又问:“老爷子,这几天谁在照顾你?”
  解老心脑昏沉:“贝贝,玉成的,上班……”
  贝贝是花冠夜总会里的少爷,林予那次摸骨时见过,没想到在眼下这个关节,竟然是贝贝去家里照顾解老。
  电话挂断,萧泽盯着黑掉的屏幕思考,似乎在做决定,林予抱着外套,似乎在等萧泽做决定。三两秒而已,萧泽说:“咱们回去一趟。”
  他们连夜往回赶,甚至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等天亮后才给副队长打了通电话。又一次坐上高铁,林予没心情看风景,他把大海的照片发送给解老,想编辑短信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话语都挺苍白。
  列车进站,萧泽和林予穿过拥挤的人潮离开,七点了,火车站外面已经是新的一天。随便叫了辆等活儿的出租车,萧泽碰上车门第一句就吓唬人,敢绕路就砸车。
  司机一听赔着笑脸:“哪儿能啊,就算绕也是绕外地人。”
  这话真实又缺德,萧泽和林予没有理会,都望着窗外的街道,祈祷不要堵车。司机嘴贫,乘客不说他要说:“你们去的那片儿最近不太平,我们都不愿意往那边走。”
  还是没人搭理,司机继续:“这阵有件情杀案你们知道么?凶手就在那片儿住过,现在都逮他呢。”
  林予问:“已经确定凶手了?”
  “嗨呦,您没看新闻哪?”司机语气悠然,但没影响脚下加速,“早都查出监控了,老婆和二奶最后在一个小区里见面,那男的也去了,房子是男的给二奶住的,厨房的血迹压根儿没清理干净。”
  如果在室内杀人,自己根本无法完全将痕迹抹除。
  司机后来说了什么,林予和萧泽都没再听,萧泽又给解老打电话,对方却没有接听。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们下车后快步冲进大门,林予偶一偏头,喊道:“贝贝!”
  叫贝贝的男生从北边跑来,吃惊地说:“你是……算命的?!”
  “是我,你不是在照顾解爷爷吗?”林予见对方拎着一盒烧麦,“你出来多久了?”
  贝贝有些不明所以:“一个小时吧……爷爷醒得早,让我去买后街的烧麦,我抢的第一锅,已经尽快了……”
  萧泽往里冲:“先回家!动作快点!”
  贝贝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此刻看萧泽和林予的反应才恍然明白,解老是故意支开他吗?他来这儿照顾解老完全是自发行为,算是报答解玉成帮他还债的恩情,从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发生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快开门!”
  林予贴在防盗门上听了一下,而后闪开让贝贝开门,贝贝拿着钥匙不停哆嗦,已经吓坏了。他夺下钥匙一把插进锁孔,但无论往左还是往右都拧不开,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解老如果想做什么,这样就能避免贝贝的嫌疑。
  萧泽立刻报警,现在解玉成属于通缉状态,片区的派出所时时待命,不消十分钟就赶到了,大家围守在门口,警察也顾不上询问因由,待门锁被撬开,他们进入屋内听见了狗崽的呜咽声。
  萧泽和林予熟门熟路地冲到卧室门口,屋内光线明亮,阳台接收的光照射进来,风将窗帘轻轻吹动,那把轮椅翻倒在阳台的门边,轱辘旁能看到解老的双脚。
  小狗崽呜呜叫着,见有人冲进来吓得躲进窗帘之下。萧泽和林予走近,再走近,萧泽将轮椅扶起推开,林予掀开了遮挡的窗帘。
  窗户开着,一根皮带绕过窗框垂下,解老的脖颈死死勒在皮带里,上半身悬空着,近视镜片后的两眼呈翻白状态,躯体已经僵硬。
  林予落泪蹲下,将解老从皮带上解救下来,他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手机,拿起解锁,画面是一片大海。
  老头上吊自杀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想身体康健地在海边走走吗?想和儿子一起在海边说笑聊天吗?
  萧泽摘下解老的眼镜,抬手帮对方合上了双眼。他曾觉得解老像自己的姥爷,殊不知二人之间的境遇千差万别,解老遭遇的这些事情要悲哀得多,而他没教好独子,似乎也是不可忽视的根源。
  如果因为病痛结束生命,也许算是解脱。
  但事到如今,没人能说得清了。
  邻居王奶奶帮忙,区派出所的民警也认真出力,萧泽和林予为解老操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红白事是瞒不住的,殡仪馆的车停在楼下,单元门口摆着花圈,解老的死讯传播得很快,已经有媒体报道。
  出殡当天,街道四周布满了便衣警察,林予帮解老换好寿衣、穿好鞋子,临行前在窗前望了片刻,问:“哥,你说解玉成会出现吗?”
  萧泽回答:“不知道,但能确定出现的话,绝对跑不掉。”
  时间就快到了,解老的遗体要送去火化,小区门口一阵骚动,一辆车被警方迅速包围,林予认得,那辆车是解玉成的路虎。
  车上下来的男人有些面熟,貌似也是花冠夜总会里的少爷,他被警察押送上来,见到贝贝后点了点头。林予恍然明白,这两人都是受过解玉成帮助的,是替解玉成来为解老送行。
  时间到了,解老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之后还要入土安葬,所有苦闷最终化成一捧灰烬,长埋于墓碑之下。
  萧泽和林予并排立在墓前鞠躬,后来下山离开,整个过程中解玉成都没有出现,警察潜伏在墓地周边,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收获。
  他们之前帮解老收拾衣物时发现一封遗书,皱巴巴的塞在枕头下,显然已经写好了很多天。内容很简单,只有两行字,一行交代他要把这套房子留给孙女,另一行,是句对不起。
  悲剧之后的道歉向来苍白无力,但已经是老人唯一能做到的弥补。
  王奶奶抱回了那只陪伴解老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小狗崽,可惜狗有感情,又像是闻得到气息,始终对着门口唔叫不停。萧泽和林予商量之后把狗崽带走了,希望能给它一个全新的环境。
  人来世间走个过场,走了就没了,没走的还要继续生活。
  萧泽和林予没再逗留,立即返回岛上,回程时没坐高铁,开吉普车走的。林予坐在副驾驶位,狗崽露着肚皮仰躺在他的大腿上,粉色的爪子在空中挥舞,挥几下就累了,呜呜地哼哼。
  他和萧泽虽然没同生共死,但一起见证了死亡,彼此都不用安慰,相互陪伴已经是最好的沉淀方式。窗外青山飞过,经过某个城市时还淋了场雨,他捧着小狗贴近车窗,说:“看,下雨了。”
  萧泽问:“它叫什么?”
  林予也不知道,似乎这狗就叫“崽儿”,他叫了几声,小狗有所反应。“崽儿,咱们现在去个小岛上,你会游泳吧?”他说,“以后你还会有几只猫哥哥和猫姐姐,谁欺负你不要找我,找他。”
  萧泽被点名,应道:“嗯,找我,我是训猫大队的。”
  一路没有休息,萧泽似乎是个机器,可以不停歇地运转着,林予窝在副驾上偶尔睡一会儿,相对轻松一些。到达小岛时正值清晨,他们下车正好望见天边的海上日出,在漫天彩霞里站立片刻,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包含了疲倦和低落,也包含了希望和振奋。
  “走吧,吃完早饭补补觉。”
  “哥,我以为会很伤心,但莫名觉得轻松。”
  说明他成长了吗?也许吧。
  林予离开前望了眼海边,似乎看见遥远的一边有位苍苍白发的老人,死也许没那么可怕,至少能自由地看看海了。
  考察队那帮人虽然喜欢咋呼,但人命当前都懂得分寸,早饭期间大家没了往日的八卦劲儿,像探讨问题一样询问,既了解事情发展,又帮萧泽和林予宣泄了一番。
  饭后林予抱着狗崽回房间补觉,他本来想等萧泽一起睡,结果实在没有撑住,不消两分钟就睡着了。萧泽后来回房间洗了把脸,轻手轻脚地换了件外套,他准备连轴转,这次考察工作着实不算顺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