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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_北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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挝园捕佟�
  “豆豆,你穿我的睡衣,咱们俩差不多高。”林予给对方换衣服,许是因为彻底远离了蔺溪镇,他的整颗心沉静下来,笑道,“你以前还说我不长个,我也没你矮啊。”
  林获被摆置着换了衣服,拘谨地坐在床边不敢乱动:“这是哪儿?”
  林予说:“是萧泽家。”他在回答的时候加了定语,因为实在不想厚着脸皮说这是他的家,答完听见一声咳嗽,扭头见萧泽立在门口,他有点难为情地喊了声“哥”。
  萧泽进来:“豆豆,我比你大一岁,你也要叫哥哥。”
  林获反应了很久:“哥哥……不打针。”
  萧泽和林予俱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林获在精神病院的一年多经常打针,现在转移到一个新环境,他分辨不清,以为是和精神病院相同性质的地方。
  萧泽耐心解释:“不会打针,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以后你都能和小予在一起,这儿是你们的家。”
  句子太长,林予扶林获去洗澡,每半句拆开解释了一路。萧泽趁那兄弟俩洗澡的工夫去打电话,对方响了四五声才接。
  “姥姥,是我。”
  “你这不孝子,大半夜让不让我睡觉了?”
  “睡觉还听这么吵的音乐?”
  “哎哟,看破不说破。”孟老太难得想喝两杯红酒,家里没存货了,正在妖娆酒吧潇洒,“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萧泽不再兜圈子:“我和小予把豆豆接回来了,从精神病院。”
  孟老太反应很激烈,萧泽简短解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之后肯定要一起吃顿团圆饭,到时候见面再说也不迟。
  奔波这两天有些累了,他走到浴室门口敲门,想催林予尽快洗完睡觉,而敲门的手还没落下,却先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林予拿着浴球给林获搓洗,说:“豆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儿,萧泽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林获截取最后一句:“不是。”
  “……那种喜欢就像爸爸喜欢妈妈。”林予继续解释,“我和他就像爸爸和妈妈,我们会过一辈子,所以他虽然让你叫哥,但其实你是他大舅哥。”
  萧泽守着门乐,他估计豆豆压根儿没听懂。
  林获的确没听懂,看着满浴缸泡沫问:“他给你抓小鸟吗?”
  林予摇摇头,林获说:“那,不行。”
  林予喜欢小鸟,林获就装成稻草人站在麦田里吸引小鸟,他会反复确认林予喜欢什么,然后去获取送给对方。他不清楚喜欢和爸爸妈妈之间的喜欢有什么不同,但不给林予抓喜欢的小鸟,就不是喜欢。
  林予明白林获的全部想法,他鼻子一酸抱住对方:“豆儿,我走之后的第二天你吃馒头了吗?抓小鸟了吗?”
  林获点了点头。
  林予愧疚地哭着:“可我没有保护好你。”
  林获不是精神病,不是疯子,只是智力如同几岁小孩儿的傻子,他环抱住林予,轻轻拂去林予背上的泡沫,说:“小予别哭,你好。”
  林予很听话,努力克制住眼泪,他不该再哭了,苦难应该已经过去了吧,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接回了豆豆,以后就能过平淡又安稳的生活了。
  兄弟二人洗完澡回卧室睡觉,林予像个老父亲似的,生怕有一点地方没照顾好。而林获的身体大不如前,又许多年没这样舒服过,很快就睡着了。
  林予累得够呛,睡前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跑到了萧泽那间,他摸黑进去,走到床边给萧泽掖了掖被子,俯身印下一吻,吻完立刻跑路。
  萧泽伸手抓住:“哪儿去?”
  林予回答:“回去睡觉,豆豆晚上起夜我得看着他。”
  萧泽有些头疼:“以后我就要独守空房了?”
  “……不会的。”林予不敢胡乱承诺,“豆豆刚来,我肯定要陪着他,等他习惯了,身体好一些了,我就让他自己睡。”
  他说完凑到床边,抬手摸萧泽的下巴,一层极浅的胡茬有点扎手,他想明早帮萧泽刮掉。又摸到嘴角,他再次凑上去亲吻,舔开萧泽的嘴唇,试图吮吸萧泽的舌尖。
  “你他妈……”萧泽把他推开,“不守着我就别招我。”
  林予一屁股坐在萧泽的拖鞋上,顽皮劲儿涌上来,直接把手往被窝里伸,他摸到萧泽结实的大腿肌肉,刚要调戏要害处就被薅住睡衣前襟拎上了床。
  他被分开腿跨坐在对方身上,顿时有点慌:“我要回去睡觉了。”
  “晚了。”萧泽扣着掌下的屁股蛋儿,按着林予的后颈往自己唇上贴,他没想真刀实枪地做一场,但更不想让这家伙折腾完就跑。
  林予被揉搓地浑身发软,靠在萧泽的肩上喘息,他低喃道:“哥,你那三十万我每月当贷款还,行吗?”
  “每月还多少?”
  “一百……”
  萧泽气乐了:“每个礼拜给你买小零食还两百呢,你别丢人了。”
  林予说笑的,那笔钱他会慢慢还,但还不至于那么慢。别的本事可能会丢,但赚钱攒钱的本事他终身拥有。萧泽似是料到他在想什么,将他放倒压实,不容反驳地说:“忽悠蛋,你姥姥那时候帮过我姥姥,我们就当报恩,你不用惦记着还。”
  林予被掀了衣服,与萧泽吻在一处,情到浓时真没那么好的定力。
  萧泽埋首在他颈间,随即又过度到耳边:“抓小鸟才算喜欢你是么?”
  林予还没来得及回应,腿间的柔软就被萧泽握在掌心,他羞愤至极,扭着身子欲拒还迎,微微躬起身体攀上萧泽的肩膀,不清楚自己在反抗还是在撒娇。
  “哥……”
  “小予……”
  两人顿时僵住,同时望向了门口,林获站在那儿,扶着门框面无表情地应声,林予濒临高潮的小鸟惨死半空,险些吓得从此无法飞翔。
  作者有话要说:  豆豆:大半夜干啥呢,精神病院里的人儿都比你俩安生


第72章 寄居者
  幸亏卧室没开灯; 屋里黑外面亮; 所以萧泽和林予能看清林获,但林获看不清他们两个。可就算是这样; 林予还是吓得少了半条命; 他满脸羞红; 在萧泽身下扭动着挣脱,咕咚掉到了地板上。
  萧泽也有些尴尬; 装作淡定地翻身躺好; 想伸手把林予捞上来,结果对方提好裤子就不认人了。林予骨碌起来抓抓头发; 朝门口挪着步子还不忘转移话题:“豆豆; 你怎么醒啦?”
  林获走进来一点:“你不在。”
  “我……我怕冷; 来找条毯子。”他胡乱编了条理由,编完发觉自己两手空空,哪有什么毯子,于是又改口; “结果忽然又热了; 青春期就像更年期……忽冷忽热!”
  他挽住林获的手臂; 顺便关上卧室的门,往次卧走的时候偷偷观察对方的神情,心虚劲儿一时半刻估计无法消散。林获打个哈欠,回到房间后把自己暖热的被窝扯到另一边,让林予钻进来。
  他们俩挤在一个被窝里,头挨着头; 林予渐渐安心的同时又十分惦记萧泽,萧泽还硬着呢,萧泽会不会在想着他打手枪?
  “哎呀!”林予害羞地搓搓脸,两颗门牙叼着自己的下嘴唇,光想想就有些受不了。林获不明所以,扭脸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像是无奈气闷,移开目光看向了别处。
  “豆豆,我关灯了啊。”林予把灯关掉,侧躺抱住林获,“豆儿,晚安。”
  他说完闭上眼睛睡觉,静下心之后困意来袭,不到十分钟就要一脚踏入梦境,这时怀里的人猛然一动,出声问:“小予,哥哥打你?”
  林予惊醒,反应片刻才明白“哥哥”是指萧泽,他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刚才在床上他那是、那是给我按摩。”
  他抓住林获的手往自己肚皮上放,让林获摸他的伤口,说:“这是我之前受伤留下的疤,有时候会疼,他就帮我按摩。”
  林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不停瞎编,编完又心里不舒服,搂着林获吭唧个没完。林获安生待着让他抱,皮包骨的身体透出暖意,似乎也柔软了一些。
  林予黏黏糊糊地出声:“豆豆,我离开蔺溪镇以后四处打工,童工赚不了多少钱,我胆子也不大,经常吃亏,但我都不记得那些了,只记得帮过我的人。”
  “有一家饺子馆的老板人很好,我打扫的时候捡客人剩的饺子当饭吃,他知道以后就管我午饭了。”林予想起豆豆听不懂太长的句子,便长话短说,“捡废品的大哥、小超市的阿姨、找我算命的爷爷奶奶……他们都很好。”
  他抱紧林获:“但最好的就是萧泽,豆豆,我爱他。”
  林获在黑暗中蹙着眉头,他不具备思考的能力,不知道什么是爱,但能分辨出林予说“爱”这个字的时候是快乐的,那想必是好事。
  “他也爱你?”
  “嗯,他也爱我。”
  他们偎在一处说了很多话,主要是林予说,林获懵懂地听,最后逐渐没了声音,兄弟俩一同睡着,又一同梦见了小时候。
  早上醒来时还一同带着笑容。
  林予揉揉酸麻的手臂,赖床五分钟后拉林获起床,他什么都手把手帮对方,洗脸刷牙,梳头发,恨不得撒尿都替对方来。
  萧泽慢跑五公里回来,顺路买了早点,他循声直奔洗手间,靠着门框观看林予的现代溺爱型育儿方式。林予被他盯得不自在,飞来一记小眼神,嘟囔道:“哥,你先吃早饭去,别等我们。”
  萧泽没搭理他,反而问林获:“豆豆,会刷牙洗脸吗?”
  林获点点头,萧泽进去把林予拽到一边,自己站在林获身旁,他把牙刷和牙膏塞到对方手里,说:“小予还没刷牙,帮帮他。”
  林获在牙刷上挤满牙膏,转身递给林予,林予惊喜地接过,含嘴里就开始刷。萧泽又拿下洗面奶给林获,说:“这支黑色的用来洗脸,帮小予洗洗脸?”
  林获反应了五六秒,转身又给林予挤了洗面奶,待林予洗完脸,萧泽又拿了乳液:“豆豆,洗完脸要擦一点这个,该怎么做?”
  林获按压出一点乳液抹在了林予脸上。林予从镜子里看着林获,心头的感觉难以言明,他帮林获洗漱了一通,林获有样学样,又在萧泽的引导下帮他洗漱完。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是他没想到,林获可以学会。
  “小予。”林获暂时记住了哪个洗脸,哪个刷牙,他盯着架子上那瓶淡黄色的润滑油问,“这个,怎么帮你?”
  萧泽郑重声明:“豆豆,我个只能我帮他,你不要碰。”
  林予红着脸装傻,拉着林获出去吃早饭,他看明白了,以后尴尬的时候多着呢,傻的这个什么都敢问,流氓的那个什么都敢答。
  他这个不傻又脸皮薄的,只能多吃两碗饭压惊。
  早上没饭,只有几根油条,反正中午要和孟老太吃团圆饭,肯定是一顿大餐。林予吃完端着餐碟去洗,后来萧泽进厨房收拾垃圾,磨蹭到了他身后。
  “你别碰我。”现在天气暖和穿得薄,被掐住腰时有些痒,林予扭头问,“哥,我昨晚走后你干吗了?”
  萧泽垂眸看他:“睡觉啊,难道还惦记你一宿?”
  林予笑得贼兮兮:“你不是硬了吗?你是不是想着我打手枪啊?”
  萧泽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干燥空气,磨着齿冠说:“我又不是单身,为什么要自己动手?我都给你攒着,三十万我不稀罕,但这档子事儿得利滚利。”
  林予深深吸气,绷着腹部,萧泽的大手已经探进他的毛衫里,抚在他的伤疤上,伤疤周围还有文身,都被萧泽逐寸捻过。他强迫自己回过头去,垂首继续洗,后颈湿热被萧泽咬住,那一片光滑的皮肤持续升温,洗完最后一只碗时已经被啃咬成红色。
  “哥……”他滴着水的双手扶住洗手池,翘起屁股往后蹭了蹭。萧泽极坏,抬头拍拍臀尖,后退开转身走了,嘱咐道:“提前出门给豆豆理发,赶紧换衣服。”
  林予撅起的屁股愣在半空,整个人才明白被摆了一道,萧泽这是报昨晚独守空房的仇,根本不是看见他洗个碗就把持不住。
  直到出门上车,两个人始终没有交流,仿佛在同一屋檐下偷情,一切心思都藏匿着,但每个眼神都要暴露给对方,像伸了带钩的爪子互相折磨,看谁先投降。
  他们带林获去剪了头发,又逛街买了些衣服和日用品,林获体力不足,也走不快,他们没逛多久便结束战斗,直接前往博士楼。
  门开的一刻萧泽便自觉退后,他深知自己的姥姥是什么风格,离得太近怕沾染一身眼泪鼻涕。孟老太没辜负萧泽,第一眼锁定林予和林获,第二眼就酝酿出一汪热泪,她穿着衬衫和钩花的家居披肩,素着脸,无限贴近普通的老太太。
  林予对林获说:“豆豆,这位姥姥是咱们姥姥的朋友,以前见过她的照片,你记得吗?”
  林获没反应,被孟老太吓着了。孟老太两手各牵一个,把林予和林获拉进了屋,她坐沙发中间,揽着两个无亲缘关系的外孙嚎哭:“小月姐啊!俩孩子我帮你照顾,你在那边放心吧……他们兄弟俩团圆啦!”
  过年买的酥糖还没吃完,萧泽含着一个皱眉:“别喊了,抻着脖子长皱纹。”
  孟老太闻言赶紧低低头,抚摸着脖子白萧泽一眼,她转脸对着林获嘘寒问暖,得不到什么回应,但是让林获对她熟悉了一些。
  一段团圆饭吃得很高兴又煽情,孟老太详细了解了林予和林获的经历,隔空骂了林森一通,最后又畅想了未来。
  吃完饭,林获实在撑不住了,喝完药便先在卧室睡下。林予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出来陪孟老太和萧泽看电视,孟老太忽然叹息一声:“小予,听你哥说,你没法算命了?”
  林予眼底一暗,但脸上还笑着:“嗯,可能因为之前受伤,我……算不了了。”
  孟老太左手拉过他的手,右手拉过萧泽的手,将他们俩的手搭在一起,说:“别伤心,没了这一样,老天爷会补给你另一样,不过哪一样,都不如你们两个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实在。”
  林予的眼底也漫上笑意,点点头说:“姥姥,还有你和豆豆,咱们一家四口过日子。”
  孟老太细长的眉毛一挑:“那我和豆豆不成电灯泡了?”她说完寻思起来,“我看你把豆豆照顾得那么细致,那岂不是没空搭理小泽了?”
  萧泽沉默半天,见缝插针地出声:“老太太,你说说他。”
  孟老太想了想:“有什么好说的,你花钱请个保姆不就行了?”
  祖孙三人分不清谁跟谁一拨,就着电视剧聊了一个下午,从之后的生活规划到穿衣吃饭,没有不聊的。聊到玉连环的时候萧泽迅速离开,留下林予和孟老太抱头痛哭。
  生活似乎终于打磨出了轨迹,平凡的流年,一个个或优秀或中庸的普通人,有高兴也有苦闷,大千世界仿佛不曾发生过什么稀罕事儿。
  林予不高兴也不苦闷,但是特别忐忑,因为他要去上学了。
  之前他和萧泽商量过,就算以后要在研究院施展拳脚,但为长久之计,还是先读书比较好。萧泽给他找了一家辅导机构,机构里都有专门的咨询师为学员制定学习计划,但人家还没来得及给出服务,萧泽直接把一沓十页的计划书放在了桌上。
  他花了两个晚上打磨,从林予现下的知识储备和优缺点,到科目的安排与课时分配,再到学生的特征和老师的要求,事无巨细毫无漏洞。咨询师阵阵汗颜,默默合上了自己的文件夹,忍不住问:“您是老师吗?”
  萧泽说:“不是。”他说完想到什么,趁机补充,“我给他安排的时间不是很密集,在家的话我会自己负责一些内容。”
  咨询师来回翻看那份计划书,一时间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萧泽清清嗓子,又道:“我们家孩子比较腼腆,和老师一对一可能会紧张,所以最好找和蔼一点的老师。”
  “周测和月考的成绩不用发给我,也不要把他和其他学员进行排名,他情况比较特殊,慢慢学就行,不要施压。”
  “还有什么我想想……他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发呆,告诉老师戳他一下就行,不值当训一通。”
  萧泽连说了好几条,最后一条卡壳数秒:“你们这儿虽然不是学校,但学生也不少,早恋什么的得监督,有苗头就狠狠掐灭。”
  他说完觉得老脸一红,起身直接去刷卡交钱了。
  猫眼书店正常营业,坐在吧台后面就能听见吉普车在门口按喇叭,林予跑出去,等萧泽下车后立刻问:“哥,我什么时候去上课?”
  “明天。”萧泽拎着一袋子教辅,“我跟老师说了,严格管教,打死了算我的。”
  林予不信:“打死我你就丧偶了!”
  他嗓门不小,说完赶紧闭住嘴,接过对方手里的书之后把人一推,自己落在了后面。数学、物理、地理……他喊道:“哥!理科没有地理!”
  萧泽头也不回地去给顾客结账:“你搞勘探不学学基础地理啊,傻蛋。”
  林予美滋滋的,抬手拨拉一下门上挂的牌子,玻璃中映着街上疾驰的汽车和悠哉的行人,而隐约在街对面,有个男人正注视着这边。
  他回头望去,车流阻挡了视线,等车驶过,已经看不到人了。
  夜里书店打烊,二楼灯火通明,书房的桌上乱糟糟一片,林予拎着背包从卧室跑进来,转身锁门被萧泽一只手就顶开了。
  萧泽沉着脸:“你带不带?”
  “不带!”力量悬殊,林予没撑五秒就开了门,绝望道,“谁上个课带瑞士军刀啊!”
  萧泽扯过背包把刀塞进夹层,他没什么怕的东西,但是怕了这世道和林予的体质,经历过这么多事儿,谁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林予垮了脸:“我带刀干什么,听不懂自杀啊……”
  萧泽揽住他走到桌边收拾:“防身,你现在又不会金蝉脱壳,而且不是带豆豆一起去么,就当保护他。现在有的老师装得像个人,其实很不是东西。”
  林予屈服了,萧泽越来越耐心温柔,什么事儿都给他慢慢解释,那他就什么都能屈服。背包快装满了,他从侧面抱住萧泽的腰,仰起头问:“哥,还带什么,我都听你的。”
  萧泽说:“带上脑子。”
  “哈哈。”他在萧泽的肩膀上蹭蹭,“还有吗?你再嘱咐我两句吧,我想听。”
  萧泽拉好背包拉链:“上课不许和豆豆传纸条,补习机构的老师不会严格管你,你要自律。有什么不适应就给我打电话,哪里没听懂就大胆问,可以认识一些新朋友,但只能是朋友。”
  林予装傻:“什么叫只能是朋友?”
  萧泽睥睨着:“也可以义结金兰,反正你对人的质量要求比较低。”
  林予心情正好,说什么都点头,还附赠甜言蜜语:“我对朋友的质量要求比较低,但对另一半的要求特别高,所以对方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
  萧泽揽他入怀,竟然轻声叹息:“忽悠蛋,我前二十八年没操过这么多心,把心系你这儿了,你可得揣好。”
  林予张嘴就要喊出来,他受不了萧泽说浑话,也受不了萧泽说好话,紧抱着对方不愿撒手,要不是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他想就这样抱一晚上。
  在小洋楼和在公寓一样,林予和林获在客房睡,萧泽独自一间。睡前都要熄灯了,萧泽故意没事找事进客房溜达一圈,抻抻窗帘,掖掖被子,他想通了,既然林予要紧着林获,那他何必像个怨夫一样,不如把自己放在“父亲”的位置,那生活会明朗许多。
  林予全然不知,已经困了,迷迷糊糊地说:“哥,晚安。”
  “晚安,又给你装了几个小蛋糕,明天饿了吃。”萧泽关灯,在黑暗里亲吻林予的额头,“乖乖睡吧。”
  第二天三人准时出发,萧泽去研究院上班,林予带林获去上课。这兄弟俩都生得白白净净,只不过林获将近三十,身体状况也不算好,所以看着格外病态。
  上课时林予让林获坐在一边涂鸦或者看漫画,他专心听课。林获一声不吭,后来趴在桌上睡着了,课间林予给对方搭外套,看见本子上写满了字。
  豆豆,小予,豆豆,小予……
  林获只会写这两个名字,或者说在这些年的折磨里,他只能抓住记忆中的这四个字。林予鼻尖发酸,倒一杯热水放好,又拿出一块小蛋糕,等下节课林获醒来开动,他不动声色地扭脸看着对方笑。
  林获捧着蛋糕也笑,傻傻的,又那么真。
  午休叫外卖,吃饱对着脸趴在桌上说话,他们两个几乎不离开这间小教室,就算对着沉默也不觉无聊。林予枕着胳膊看林获,畅想道:“豆豆,你知道前世今生吗?今生就是这辈子,前世是上辈子。”
  他凑近臭显摆:“我前世好像是个王爷,厉害的呀……”
  林获面无表情:“啥是王爷?”
  “王爷就是特别有钱的一个爷,人们都听他的,比镇长、县长还厉害,小叔是不是很讨厌?王爷一声令下,他就得怂。”林予解释得眉飞色舞,解释完又眉目含情,“你前世肯定是个大才子,文曲星转世,老天爷嫉妒你,所以这辈子才让你变成这样。”
  他眼珠一动:“那你和西施就是才子配佳人啊!”
  林获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看他高兴便也跟着高兴。下午继续上课,林予忍不住犯困,听着听着就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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