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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怪闻单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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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忙脱下衣服仔细翻找,最后找到了四块钱。
  兴高采烈地过去买了三个包子一杯豆浆,张晚蹲在街边,吃的一本满足。
  可是短暂的满足过后,接下来的事情又不得不让他头痛了起来。
  虽然是孤儿,但张晚在大学里还是有认识的同学的。
  可现在他手机丢了,压根不记得室友的电话号码,而且他就连回南市的路费都没有。
  难道要他再回那个出租屋?
  得了吧,里面也就千来块钱,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为了这些东西回去一趟,这次万一跑不过那红衣小姑娘,那他的下场岂是一个死字得了?
  张晚摸着肚子在街上晃荡了大半晌,他想找点活干,赚点钱,但找了好几家超市都没有招收银导购的。
  想去服装店里卖衣服,女店主又嫌他是个男人,说他样子是挺英俊的,但面相一点也不和善。
  人生有时候真的会突然就陷入低谷,而且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但是张晚也没有想到,半小时后,他居然成功的找到了一份工作。
  烈日当头,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空调房里正呼呼的吹着冷风,真的比见了鬼还要更加凉快。
  可这难得的盛夏惬意,此时却跟张晚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晚头顶黄色安全帽,戴着纱手套,正汗如雨下的弯着腰,在工地把砖一块块的往小推车里撂。
  他埋头干了一下午,夏季天黑晚,六点多的时候还大亮着。
  远处的云彩就像被火烧过一样,细密的分布在蓝紫色的天空上,偶尔会吹来一阵温热的和风。
  本来打算结完工钱去弄点吃的,今晚就在工地附近找个地方随便凑合着睡一睡,可就在太阳即将落下时,张晚被一个人给叫住了。
  说话的是个男人,嗓音很好听,如果非要张晚来形容的话,这声音主人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工地上的人。
  “同学,我看你天生阴阳眼,面露凶煞之气,不如来我们单位兼职打暑假工吧。”
  铆足了劲正准备推动小推车的张晚收了力,转头往后看了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人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我天生什么?”
  “天生丽质,兄弟。”这男人取下了自己高挺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笑眯眯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长着一双祸水眼,浅笑就给人感觉很开心,稍微加深点笑容就连眼都弯没了,配了副能激起女性们疯狂尖叫的好皮相,正儿八经的大帅哥。
  可这大帅哥的穿着却与他的明星长相完全不符,他穿的跟刚开完会的老干部般一本正经,一身国家书记品味的日常黑夹克,戴着副茶色的细圆框眼镜。
  手里还拎着一个六七十年代爷爷风格的保温杯???
  “不是?你刚刚说啥?我天生阴阳眼???”
  男人看着他这一脸懵逼的样子,弯起嘴角,笑意盈盈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我说同学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实乃难得奇才,在下诚邀你明天下午来我单位参加面试。”
  张晚纠结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取下手套,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张名片。
  把名片从头到尾正反两面都看过一遍,在男人起了动身要走的意思之前,张晚突然紧紧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兄弟,你,你是不是懂这道?救我啊!我昨天见鬼了!而且还是一群鬼!!!”
  张晚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可其实他的膝盖止不住的在发软。
  要是这个叫秦夜的男人现在开口说“没错啊,少年,我能救你一命”,张晚决定现在就给大师跪下来。
  “你怎么见鬼了?”秦夜微皱着眉,在张晚捏着自己手腕的指节上轻轻拍了拍。
  于是张晚又把自己在警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重新给秦夜说了一遍。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越是关键时刻越是如此,这句话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听完张晚的话后,秦夜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这样吧,你明天先来面试,到时候再说,好吗?”
  “可是大师,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过今晚啊!”
  张晚心底的恐惧与绝望此时一同爆发了出来,他的眼眶又湿润了。
  他现在就像个孩子一样,用袖子擦着鼻涕眼泪,在红砖边弯腰死死抓着这个看起来斯文隽秀的青年。
  “放心,我算你今晚还会有奇遇,好好把握住,明天下午三点,记得过来就行,死不了。”
  说罢,秦夜笑着拍了拍张晚的头,张晚被摸了头,条件反射的闭紧了眼睛,双唇也用力抿起。
  还没等他睁眼,突然察觉到掌中的手被抽了回去。
  张晚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那个男人骑上了停在一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他把保温杯挂在单车把上,追着晚风,拐个弯一溜烟就没影了。
  张晚半张着嘴杵在那,显然是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人跑没了,他就算说了也没人能听见。
  只得把关于所谓“奇遇”的困惑,咽回了肚子里。
  从工头那里领到搬砖的工资之后,张晚在附近一家小餐馆点了个炒菜。
  他中午没吃,一盘菜硬是吃了个精光,不带停的干完了老板三碗大米饭。
  正当他埋头用盘子里剩下的炒辣椒就第四碗饭吃时,三个警察突然找到了这里。
  “就在这……张晚!出来!”
  被人叫了名字,张晚连忙把头从饭盆子里扯出来,嘴角黏着米粒,愣愣地看着前面一行人。
  “张晚?今天在警局报案的那个张晚是哪位?”
  为首的老警察手里拿着一个青铜材质的罗盘,他的胳膊上别着一个白布条,是个驱魔警察,而后面那两个人都是普通民警。
  “是我!是我是我!”张晚连忙举手站了起来,他给老板付了饭钱,然后小跑出来站到了这个警察跟前。
  “我就是张晚,是我报的案!”
  与眼前大约四五十岁的警察对视几秒之后,只见警察手中的罗盘旋转了一圈。
  这警察观察了一下罗盘上的字,然后把东西收到了身上的挎包里。
  “今天从南市来了一位专门调查灵异公交事件的驱魔警察,现在需要你跟我回一趟警局,他要对你再详细的做一次笔录。”
  说着,他向身后两位警察示意了一下,那两人直接过来拿住了张晚。
  “笔录包含的部分比较全面,可能会有点危险,不过绝不会危及你的生命,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张晚有些不适应的快速眨眼,他想了半天,实在没想出来自己该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警官,这,笔录不就是笔录吗?你问我答,还有其他什么需要我做心理准备的?”
  驱魔警察看着他想了想,啧了一声。
  “对……就是你问我答,先这样吧,上车再说。”
  还是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张晚一头雾水的上了警车。
  下车后,他被人拷上了手铐,带着往里走去。
  “等等,为什么要拷我啊?我只是个报案的……”
  “你安静点,等下再跟你说明情况!难得方警官过来一次,方家长子,方直大师知道吗?这会儿有他在这罩着你,你想死也死不了。”
  按着他的驱魔警察将他带到了一个审问室里,张晚困惑地看着眼前极为专业的布置。
  符纸火盆朱砂狗血,到处都是叫外行人头昏脑涨不明就里的东西。
  有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桌子前低头画符,一身挺拔的驱魔警服与灵异神怪的东西结合在一起,显得又专业又神秘。
  “方小天师,当事人带过来了,还有什么吩咐?”
  带张晚过来的驱魔警很恭敬的朝他鞠了个躬,被人叫方天师的男人闻声抬头。
  他冷清的视线从张晚脸上掠过,停留了两秒,然后又把目光放回了符纸上。
  “您辈分比我高,无须客气,叫我方直就行了。”
  驱魔警讪笑一声,连连点头,保持安静。
  方直心无旁骛的落笔将符纸一气呵成,然后沉着脸放下了笔。
  “坐那。”他用眼神示意张晚过去,张晚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那张凳子上的手铐以及周边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有点发慌。
  但是警局里穿制服的人,生来便能给市民一种权威感与压迫感,张晚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不安与好奇,听话的小心坐了过去。
  方直亲自过来解开他的手铐,然后把他拷到了椅子上。
  张晚的心在诡异的狂跳,尤其当冰冷的手铐又拷上了他的手,那瞬间他简直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
  “方、方警官,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把我铐起来吗?”
  方直正垂眸给张晚做固定,听到张晚这么问了一句,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开口说道:
  “我接手灵异公交案已经三个月了,这路灵异公交已经带走了三四百个失踪人口,那些人中无一人生还,在你来报案之前,就连尸体都没有被发现过。”
  “这么猛的吗?”张晚有点舌头打结,他又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目睹的那班公交,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起到了胳膊。
  “对,就是这么猛。”方直转头看着张晚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至今没有见过鬼公交之后还活着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过来报案的。”
  一股强烈的发麻感从脊椎一路传到了尾椎,张晚夹紧了菊花,往椅背上挤了挤,有种无处可逃的恐惧感。
  “可是,这跟你把我铐起来又有什么关系?”
  对上张晚恐惧的目光,方直并未犹豫,开口解释道:
  “今天上午,鬼公交的残骸被村民发现沉在山上的一个水塘里。”
  “水塘附近三百米处,有一个废弃工厂房,尸块被混乱的堆在里面,保守估计,至少有四百三十七具,你能想象一整个仓库里全部堆满人头的场景吗?”
  “啊!别,别说了!”张晚闭紧眼,吓得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在这种残忍的死法下,人不可能不变成厉鬼,可是公交残骸与尸体附近却找不到任何怨气与煞气,四百多个厉鬼集体失踪了。”
  张晚听的心跳都混乱了,他大喘着气,方直已经转身回去开始继续准备起自己的工作。
  “方小天师,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警察局里辈分最大的驱魔警开口问道。
  他这个老家伙见了方直也是毕恭毕敬,张晚完全不懂这里面的讲究。就在他懵逼的当口,方直走了过来。
  他快速转动军刀,拿着刀子和碗蹲在了张晚右手边。
  “方!方警官!等等,你要干嘛!!!”
  张晚看着自己的手被掰开,还没来得及闭上眼,掌心里就传来了一阵锐利剧痛。
  “唔!”
  实在是没忍住惨叫,张晚冷汗都被疼出来了,他看了眼方直的碗,血已经盖住了碗底。
  手掌流不出血后,方直端着这碗血起身,沾血画了张大符,然后交给了那位老警官。
  “要是出现的数量过多,厉鬼压不住,赶紧把这张符烧掉。”
  “是。”
  驱魔警听命点头,张晚在椅子上听他们说了一堆,硬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刚刚好像在说厉鬼什么的……
  眼看方直就要开始作法,张晚心慌到了极限,他差点咬到舌头,连忙开口。
  “等一下,方警官,你把我拷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至少让我知道啊!我没犯法,我真没犯过法!花臂是贴的,不信你仔细看,搓搓它就掉了。”
  方直与他对视片刻,叹了口气。
  他把代表驱魔警的白色臂圈往上拉了拉,一脸严肃地又走到了张晚身前。
  “发现尸体的时候,我在现场已经招过一次魂了,可虽是惨死,招魂时却无一魂魄前来。”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来报案时说过,你的两个同事上了鬼公交,现在他们俩的头已经找到了,你并没有说谎。”
  “是……然后呢?”
  “眼睁睁看着你躲过一劫,而他们却在之后接连惨死,死者生前最大的执念除了不想死,应该就是为什么你没和他们一起死。”
  “……”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变成厉鬼后,第一个就会找上你,可是他们没有。”
  张晚瞪大了眼睛,眼里的情绪在瞬间被恐惧冻成了冰。
  “用你作为招魂阵眼,招到鬼公交事件受害人的可能性,理论上来说会很大。”
  “可要是真招过来了,他们会缠上我要我的命的啊!”
  张晚连忙紧张地说了一句,方直不再回复,直接从桌上拿起胶带,缠住了张晚的嘴,然后做了个禁声手势。
  旁边的驱魔警见张晚这可怜样,不由得补充了一句:
  “这次的鬼公交事件影响极大,案子必须尽快破,方天师压力也很大,放心,他不会让你死的。”
  张晚真的害怕了,他睁眼见鬼之后,运气就再也没好过。
  眼看着方直开始念咒招魂,他挣扎着嗯了几声,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连一点都动不了。
  第一遍咒,周围的蜡烛突然拔高了几厘米,仿佛要从烛心上跳出来似的,淡黄色的光将周围照的诡谲不已。
  第二遍咒,烛火再一次跳了起来,这次还带起了簌簌声。
  明明到处都是火源,可是空气却凉的像是被冷气搅拌了一样。偏偏在这种情况下,方直的额头上还冒出了大颗的汗珠。
  第三遍咒,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一个碗里,然后执笔在符纸上开始迅速画了起来。
  张晚看见他用快到不正常的手速画了一张特别长的符,嘴里默念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东西。
  将符纸甩起来后,他手指结印,用刚刚咬破的指尖在符上又画了一遍。
  符纸画完之后,突然烧了起来。
  一团极亮的火飘在半空中,方直忽然用手指冲着张晚的方向画了个十字。
  张晚隐隐看见了两道金光在空中交错,气浪携卷着锐气朝他席卷而来。
  有东西砸到了额头上,反应过来后,张晚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剧痛无比,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像是有东西不停往额头里钻一样,他此时痛到像是在被人剥皮,想叫出来,可是嘴巴被封得死死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
  那团火一直在空中燃烧,直到明黄色的火焰慢慢变成青紫色,然后转化成了明显的幽绿色,张晚额上的灼烧感才总算缓和下来。
  身体从烧灼难忍转而变得极度寒冷。
  他的皮肤在往外冒着丝丝白气,像热气又像是冷气。
  张晚的眼神已经呆滞了,而方直的神色也很复杂。
  又过了一会,他突然低声快速念了一串咒,食指中指并拢,做了一个收的手势。
  半空中的鬼火霎那间破碎熄灭。
  而张晚也猛的抽搐了一阵,吐出了一嘴的黑烟。
  方直动作迅速的收起了摆出来的所有东西,然后过去用食指拇指分开了张晚闭上的眼睛。
  观察过他的瞳孔之后,他在张晚的额头上按了一下,然后为他解开了手铐。
  “方小天师,这是怎么情况?”身后的驱魔警开口问道,眼下的情况明显令他感到不解。
  “没有来。”方直摇了摇头,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张晚,表情一时让人说不清究竟包含了些什么情绪。
  “一点阴煞之气都捕捉不到,不是彻底被打散了,就是他们根本过不来。”
  驱魔警闻言,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方小天师,按照张晚所说的笔录来看,他当天晚上还看见了一个红衣小女孩。”
  “可是厂房里的所有尸体我们都看过了不是吗?而且白天还去他家招了魂,并没有他所说的小女孩。”
  驱魔警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方直,等着他的下一条指令。
  “找人好好照顾他,明天醒了就放人吧。”
  “是。”
  方直将符纸统统收好,眼神凌厉的惊人。
  “现在没人知道鬼公交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目的不明,先调查鬼公交和红衣小女孩之间是否存在联系吧。”


第4章 鬼公交
  张晚是被抬着回去的,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饭点才醒,在警局里吃了顿饭,方直亲自过来送他出了局子。
  “做这件事情之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是我不对,抱歉。”
  张晚看见方直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人,压根不敢说什么不原谅他的话,他附和着尬笑几声,连连点头。
  “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不是没死嘛?下次注意就好,您下次注意……”
  方直点了一下头,看着张晚有点怪异不协调的表情,认真地说道:
  “听说你手机掉了,这段时间就用警局给你的那部吧,手机不用还了,算是我们擅自用你招魂的补偿。”
  张晚听到这话之后脸都黑了,他有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方直,被他这话堵得胸口疼。
  拿他的命去招魂,手还被不由分说的豁了条这么大的口子,警察局随便给个手机当赠品就完事了?
  谁他妈想要你们这破手机了啊!!!
  张晚差点就呲牙咧嘴了,而方直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张晚眼神有哪里不对。
  就连他身后的其他警察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他还是在自顾自和张晚交代着。
  “手机里存了我的电话,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二十四小时随时都可以联系我,不用分节假日。”
  “那真谢谢你了。”任谁都能看出张晚现在是又气又不得不敷衍,可这方大天师偏偏却一点都不care他这副仿佛吃屎了的表情,继续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张晚连连点头,只想赶紧走,可是下了阶梯之后,他突然又转头看着方直,一路小跑着跑到了他的面前。
  “方大师,那要不……您再借点钱给我打个车?”
  方直与他四目相对,片刻之后,开口说道:“鬼公交的案子没破,我的工资已经三个月没发了。”
  张晚长长的嗯了一声,甚至都能听到头顶上有乌鸦飞过的声音。
  身后的民警实在是受不了尴尬,掏出钱包,走过去将张晚给拦到了一边。
  他边数钱出来,边低声跟张晚解释。
  “南市驱魔局的局长是方天师他爹,他把这案子交给方天师来办,但是一直都没进展,他爹气得不行,听说只扣了方天师一个人的工资没发。”
  “好家伙,官二代啊。”
  张晚接过民警给的两百块钱,转头看了方直一眼,结果被那民警一手把头又给勾了回来。
  “什么官二代?你还真是没睁过眼不知道驱魔这潭水有多深!方家是祖传几千年的驱魔大家族,现在虽说是和尚道士遍地是,半仙神棍满天飞,但挂羊头卖狗肉的多了是了!没证的都是歪路子,谁敢把自己小命交出去?”
  “我跟你说,这真正的天师啊,几千年来就只有方家那三位——方家的前族长、现族长和准族长,方家天师那都是天授神权,可不能随便冒犯!”
  “我怎么觉得越听越玄乎……”
  “能拿到方家族长头衔的,实力都是个顶个的强!你看方直大师,人家就是家族内定的下一任准族长,十二岁的时候就把驱魔证考到手了,今年已经是他十年役期的最后一年。”
  “我靠,那他岂不是十二岁就开始上班了?他没读过书啊?”张晚满眼怜悯,警察气的往他头上抽了一巴掌。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欠抽呢,你知道人家一年能救多少条人命、破多少桩大案吗?他的人生哪能跟你们这些普通小子一样普通呢?人家可是天师!方小天师!他爸是方大天师,他爷爷是方老天师!”
  “噢!他不普通就不普通嘛,你激动什么啊!”张晚捂着头,不满的嘟囔。
  “每年能持证上岗的驱魔师也就那么几千来个,分到我们这种小地方人就更少了,你以为有证的驱魔师为什么要在警队强制服役十年?证难考啊!!!鬼多人少啊!”
  张晚被这个民警勒着肩膀强制洗脑,试图挣脱好几次都没跑出去。
  他转头看了眼警局门口,大家都已经簇拥着方直回去了,这人还拉着他说个不停。
  “哥,停,咱先打住,你看,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赶紧跟上去?方大师走啦!”
  “啊?走啦?”警察连忙转头去看了一眼,张晚连忙趁机钻了出去。
  “谢了啊,这钱我赚回来就马上还给你,先走了,我下午还有个面试要赶。”
  警察边往里看,边冲张晚喊道:
  “你还有心思去面试?我的天,你摊上的这事可是连方大师都一下子解决不了的啊!”
  张晚边跑边往路上招手挡车,“那我有什么办法,我都穷到要和你们警察借钱了,再不干活,被鬼弄死之前,我就要先饿死了。”
  驱魔师就能懂他作为一个底层小市民的悲哀了吗?根本就不懂!
  别提住局子里100块一天的安全区了,他就连买包子吃的钱都拿不出。
  现在张晚知道,最让人绝望的事不是见鬼,而是,就算见了鬼,第二天还得去继续上班。
  打到车之后,张晚连忙跳了进去。他把名片递给司机,两人到了上面的地址后,张晚发现这条有名的有槐路,其实就是一条十字路口,路的两旁种满了槐树。
  下车后,张晚付了钱,一脸迷茫的四处打量了一圈。
  这里就是一条普通街道,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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