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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逆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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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令牌对阵一百八十号令牌,请持令者于一号擂台比试!”
那师兄话音刚落,只见一人纵身飞跳至一号擂台中心,肆意张扬,大声笑问:“一百八十号?这等末尾报名的同门,也不知是哪位高手!竟是与我分到了一号擂台!?”
那人话音刚落,便有人发出哄笑,一百八十号,这么晚报名的外门弟子,不是胆小便是唯唯诺诺观望许久,竟是也排到了一号?擂台前后,一般是按弟子们胜率来排,安昀打了八场,乃是全胜,刚好又才有资格与内门弟子比试,抓阄各凭机缘,安昀望了望台上那人,心说果真是有缘——
台上那人正是斗木峰的阳冲,阳冲如今刚刚进阶晋级金丹,此前打了十场,尽数获胜,正是意气风发,不曾想还被分到了一号擂台,一号擂台乃是万众瞩目,一百八十号!?
哈哈哈哈哈哈哈!阳冲已经能预见那甚不知死活外门弟子被他打趴下!不仅如此,他那招式还得招招耍得好看!
安昀往人群中慢慢走向擂台,人人皆是将他盯住,有人已然认出他来。
“看!是那名六十年才筑基服了驻颜丹的安昀!”
“没弄错罢?”有人惊讶道:“听说此人是四系灵根,竟还敢来大比!?”
“大比就算了,还分到了一号擂台,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鬼运?”
“啧啧,自然是鬼运了,你等瞧瞧,那名在擂台中心的是斗木峰的阳冲!此前这安昀还做过他杂役!这下有好戏看了,竟是对上斗木峰的弟子,还是旧主!一个四系灵根的废物,待会有他哭的!”
大比早早落败的一些外门弟子,依旧待着不走,评评点点,秉着他人倒霉自己开心的心理,愉快的待着。
正当此时,只听有人笑呵呵开口:“四系灵根?那他如今修得金丹,岂不是要逆天?”
一名刚刚谈论安昀的外门弟子嗤笑道:“什么?他?金丹修为?得笑掉我大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声减弱,周遭只余他一人笑声,不免干笑两声,朝说话之人看去,这一看立马弱了气势。
“乔太…师兄…”
只见毕月峰的乔太笑眯眯的瞧了他一眼,道:“你也不赖嘛,筑基初期。不过这等修为观不透金丹,乃是人之常情。”
那人闻言立马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乔太说完便慢悠悠的寻了个位置,一旁有人问他:“少爷,平日里你也不管这等闲事,怎的今日管了?”
乔太一边磕瓜子一边笑着瞧住安昀,说:“你不觉得此人十分有趣吗?”
那人皱眉思了片刻,道:“请少爷指点。”
乔太眼睑微挑:“此人必不是常人,单凭举止气度,我便能断定他必然是某家嫡子,且不是一般小家。”
“安姓?不曾听过,可是化名?”那人问:“可是这般,他为何要这等低调,还任人屈辱?”
乔太噗嗤一笑,挑眉开口:“这你可不懂…”他一双凤眼瞧了瞧众人,乐呵道:“什么屈辱?我瞧他无甚反应,从来都不瞧人一眼,他或许是觉得这等猴子们蹦跳得十分有趣,指不定享受其中呢!”
旁边那人小声嘀咕:“是少爷您这般想罢?”
乔太啧了一声,做出个悲天悯人的模样,笑道:“比如说那可怜的阳冲,也蹦跳得十分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 ̄▽ ̄)~*我要开始装逼了~
谢谢 小天使投雷~
么么哒么么哒!
第33章 大败阳冲
“哟; 是你啊,小师弟。”
阳冲见来者是安昀; 也稍稍惊讶,他继而冷笑一声:“果真是想进内门,后悔了罢?后悔没来我斗木峰多待两日?”
阳冲见安昀往前走了两步; 他面色如常,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紧接着他看见安昀忽的拔剑,以飞箭之势冲杀过来!
阳冲一时不备急忙来挡; 只怒道:“竟是一言不发就来偷袭!连声招呼都不打!”
几招过后,安昀退势甩剑; 他身体紧绷; 一边提防的盯住阳冲,一边面无表情的说:“我瞧你仿佛要叙旧许久,但光阴宝贵; 浪费可惜,便想令你闭嘴。”
“安昀!”阳冲气得双目睁大如环,持刀大怒:“看我不打死你——!”
外边围观弟子见此笑道:“他二人果真有恩怨; 你瞧瞧那安昀; 一言不发便动了手; 想来积怨已久。”
有人回他:“当外门弟子当得好好的; 莫名其妙给人做了杂役,且那阳冲本就风评不好,想来那安昀受了诸多屈辱; 如今正好报复回来!”
“报复?”有人嗤笑:“就凭他?”
一旁有名看得认真的内门弟子插口:“安昀与阳冲修为不相上下,胜败不定,怎的报复不回来?”
“什么!”有人惊道:“阳冲师兄已是金丹修为,安昀怎么可能与他修为相当?难不成那安昀也修成了金丹?!”
一旁有人弱气开口:“方才乔太师兄也说安昀是金丹修为…想来…不假…我等修为太低看不出…”
那名弟子满脸通红,执拗道:“他不过四系灵根…前不久还是个筑基初期,怎的修得如此之快?”
有人笑他:“这话你也信?四系灵根怎会进我昆仑派?当初不过是阳冲欺辱他故意散播的谣言罢了!人人说他五六十筑基,服了驻颜丹,你等瞧瞧,果真是这般?”
有人仔细瞧了瞧安昀,说:“我见过服了驻颜丹之人,可不是这般模样…莫非…他早早筑基,此前传言不过是阳冲捉弄他罢了?”
“我看是像。”有人应和道:“阳冲那等人我也见过,横行霸道,欺善怕恶,从来乱说大话!”
“两人究竟有甚恩怨?”
一旁有人神神秘秘道:“听说在宣云峰,阳冲有个表妹,那女修见安昀生得好,便想勾搭,结果被拒,继而恼羞成怒,便去阳冲那儿告状!”
“还有这等趣事!”旁人哈哈大笑。
一旁一名内门美貌女修哼道:“我瞧着那安昀乃是十分安分之人,必然是那女修行为太过,生得又丑,还心思肮脏!竟是传出这等毁人之语,着实可恶!”
这会儿一号擂台果真是万众瞩目,又有女修附和:“就是就是!从前不曾发现这等同门师弟,竟是被恶语中伤如此之久!我瞧他这等样貌,必然是良善之人!那外门女修是哪个?我到要去瞧瞧!”
接着有人惊呼:“师姐你瞧!那小师弟耍剑竟是这般好看,听闻他是水木二系,竟是在擂台上炼水作冰,平地生花!”
人群一阵大哗,只见那一号擂台上藤蔓四起,蓝花开遍,安昀遥遥站在一根藤蔓之上,俯视那持刀的阳冲。
阳冲灵根乃是金火二系,金系灵根窄小,火系粗壮,不过是比单灵根差上那么一丁点,他平日里专修火系,阳家祖传的‘地火升天’之术,他已然修到了七阶!此术能平地生火,以气脉中的火系灵气为引,一时间生出熊熊大火,且此火带太阳之力,寻常修士一碰便要灼伤!
阳冲那地火升天一经发力,只见擂台平地生火,阳冲站在熊熊烈火之中,地火升天之术瞬间淹没整个擂台!
“那阳冲是要将安昀逼出擂台,教他自动认输!”围观者津津乐道。
有人又说:“但你看那安昀,他木系灵根,藤蔓破土,他站于藤蔓之上,也可不受地火升天的影响。”
一旁有人嗤笑:“木生火,藤蔓早晚要断,那安昀果真是强弩之末,竟是想出这等傻办法,我打赌,不出一刻他便要败下阵来!”
“快看!”一旁有人喊道:“那安昀持剑去杀了!”
只见安昀手持一剑,冷冷盯住阳冲,从上往下冲杀下来!
“没用的!”阳冲站于擂台大笑:“赶紧认输罢!我这地火升天顷刻便要灼伤你皮肉,自讨苦吃!”
安昀往下一飞,底下的火舌果真喧天而上,安昀赶紧扯住一根藤蔓又站得更高。
“哈哈哈哈哈哈哈!晓得痛了罢!”阳冲见他被烫得赶紧飞上藤蔓,心中莫名十分舒畅,只大笑道:“瞧瞧你这可怜样,待会你那藤蔓被火烧了,看你不掉下来!”
台下有女修怒道:“那阳冲真是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竟是用上了十成功力来发动地火升天之术!”
“就是!”另一女修附和道:“那阳冲这般大肆用灵力,也不怕灵力枯竭?”
那女修话音刚落,便有人喊道:“快看!那地火升天火势小了!”
有人分析道:“阳冲战法大开大合,灵力从来过渡去用,又以十成之力发动地火升天,自然有力竭之时。”
众人盯住战况,有人纳闷道:“藤蔓不过是木,木生火,怎的那藤蔓还不被烧断?”
“阳冲将败!”
此时胜负未分,而且是阳冲占了优势,竟然有人出声断定阳冲会败!且不说胜负从来不可预料,便是这等情形,有人说阳冲要败,着实可笑,于是众人沿着那声音看去,发现出声者竟是古耀君!
只听那古耀君再次开口:“阳冲根基单薄,又错观形势,不及安昀。”
正当此时,只见高高站在藤蔓之上的安昀,忽的睁开双目,双手一张,但见他指尖又甚物飞速旋转,只对准阳冲一道道刺去!
“是冰刀!”有人喊道:“安昀是水木二系!以水炼冰,化作武器!”
“你们看!那是什么?藤蔓的根部仿佛渗出了水!”
有人仔细一看,惊讶道:“是冰化水!安昀竟然以冰厚厚包裹藤蔓底端,难怪那木不被火烧,水乃火克物,他竟是想出这等办法,原来水可系还能这般来用!”
台下的水灵根修士见此皆若有所思,而台上的阳冲此时已然有些吃力了。
他不仅要耗灵力控制地火升天,安昀高高站在藤蔓之上又时不时放暗箭,他仰头一看,只见安昀一派风轻云淡模样,从上台到如今,一丝表情也没有变过。
“可恶!”
阳冲盯住安昀,执刀往上一飞,浑身灵力暴涨,势必要将安昀杀下来!
他大刀带火,火浪带风冲开安昀袖袍,安昀忽的扬起了嘴角——
这是安昀上台一来第一次变了神情,阳冲莫名愣了一下,紧接着,只见那安昀竟是不顾地火升天之势,不避不让,飞了下来!
“不可!”古耀君在台下皱眉出口:“若是耗着还能赢,这般必然要受损伤!”
但见安昀宛如一支破空利剑,从上往下,直直盯住阳冲,正对上他手中大刀,浑身灵力暴涨,用力一劈,刀剑相碰,灵力相对,水火相克,噼里啪啦一阵大响,竟是将那阳冲劈了下来!
平地生火火舌直冲而上,只差一寸便要灼伤安昀鞋底之时,却忽的以安昀为中心,宛如放射一般,骤然熄灭!
“发生了什么?”台下众人目瞪口呆。
电石火花间战况尘埃落定,只见安昀右脚踩在阳冲胸口,利剑直指他咽喉,抿着唇冷冷开口:“你输了。”
仲裁往上一看,摸了摸擂台,发现那擂台上不但无火,还流淌着温热的水。
“怎么可能?”阳冲瞪大双目不敢置信,喊道:“怎么可能!竟是输给了你!我明明已经进阶金丹了!”
安昀:“你我皆是金丹,且你那金丹仿佛根基不稳,输乃必然。”
阳冲面目狰狞,气得胸膛起伏,大喊道:“我不服!你定然使了什么手段!明明是个外门弟子!明明是个废物!竟是进阶了金丹!”
安昀面无表情的脸,忽的露出一丝笑意,只见他居高临下,轻声开口:“很可惜,你输给了我,输给了外门弟子,输给了你口中的…废物!”
仲裁过去一看,那阳冲竟是一丝灵力也没有了,想来那地火升天已然耗尽了他灵力。
“第一百八十号持令者安昀获胜!”
安昀听见了结果,将脚挪开,他刚往前走了两步,道袍边角便被人扯住。
他回头一看,只看见阳冲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盯住他,咬牙开口:“明日再比一次,我定然赢你,此次是我让了你,明日我必不手软……”
安昀连看也不看他,噗嗤笑道:“输了就是输了,师兄没瞧见我灵力依旧充沛么,你还是好好修炼再来罢,莫惹笑话,师兄!”
安昀扯回了被抓住的边角,纵身跳下擂台,台下看客下意识的给他让了条路,灵台中的幻音大肆笑道:“你连凤凰初雪都没用,只用了柄寻常剑,且我幻术也没施展,那讨厌的小鬼居然还说他让你!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大话可真大!”
安昀走到古耀君旁边坐下,古耀君笑道:“恭喜。”
安昀说:“那阳冲进阶金丹定然是以丹药堆积的,本来就无甚悬念。”
古耀君:“但他那地火升天乃是阳家一绝,着实不可小觑,你方才冲下来,太过冒险了。”
安昀用灵力制出一把冰刀在古耀君眼前晃了晃,笑道:“我是水灵根,冲下去之时已然将冰铺了一地,那火浪片刻便要熄灭,我怕什么?”
古耀君失笑道:“真不晓得你怎么修炼的,办法竟是这般多,水炼冰乃是费力之事,需得灵力雄厚,寻常人不会用此法。”
安昀心说我不过恰巧是冰灵根,这等方法正适合我。
又过了两日,昆仑派内门大比终于结束,外门弟子仅仅有四名进了内门,安昀与余中胜了四大峰之人,自然是进了的,还有两名也是寻常刻苦之人。
接下来便是其他门派与昆仑派新进的内门弟子切磋的时候了。
虽然说是切磋,但也是签了生死状的,这等与他派比试,比之内门大比相对要自由得多,昆仑派故作大度,可让他派弟子任意挑人比试、发出战贴。
不过昆仑派弟子也可不应,但一般人都会应,这等战贴不接者往往被视作胆小懦弱,不成大器,要为人耻笑的。
安昀经阳冲一战,果真有人相中他,落英派一名金丹中期的女修向他发起战帖,青山派的一名男修也发了战贴,安昀想也不想便给拒了。
众人皆是大哗,已然有人骂他懦夫,安昀雷打不动,落英派那名女修十分不解,便问他:“门派切磋,胜负第二,且你修为极稳,为何要拒?”
安昀:“我在等人。”
“等谁?”
紧接着,梧桐派的战帖送了过来,安昀眼睑一挑,露出一抹笑意:“等他。”
那女修一看,那战帖上明晃晃写了两个字——曹介。
安昀刚往上签了名,那曹介便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与那女修笑道:“他在等我呢。”
落英派的女修迈开脚步,嘀咕一声:“便是等他,就不能与他人战了么?”
曹介眯眼瞧他,轻笑一声:“你便是这般笃定我要邀你?只钟情与我?只与我来战?”
安昀挑开眼睑,笑道:“我得养精蓄锐,得不让你看出破绽,得万无一失。”
曹介瞳眸动了动:“怎么?这么想赢我?”
安昀忽的冷冷一笑:“不是想赢,而是要杀你!还要…”他眼尾上挑,杀气毕现,“当众剥了你这张人皮!”
曹介眼眸睁大,裂开嘴兴奋的舔了舔唇,凑近安昀哑声开口:“你放心,你这等美人我会好好来待,必然不会弄坏,毕竟…天灵体千年难见,何等的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宝贝的霸王票~
么么哒么么哒!!
我还是比较喜欢打架啊打仗之类的……
这章肥吧!嘻嘻嘻嘻( ̄▽ ̄)~*下章两章合一,更肥~夸我夸我~
第34章 扬名立万
其他门派的弟子来昆仑派切磋; 其一是想扬名立万出个风头,其二是为得头筹。
昆仑派的头筹独一无二; 评分最高者无论是自己门派还是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有机会泡一泡那冰琼露。
相传昆仑派的冰琼露乃是天下之绝,能清杂质; 能解剧毒,甚至能改善灵根!灵根好坏直接决定了一名修士的未来能走多远; 所以不管什么扬名立万,光是头筹; 已然能吸引诸多弟子来战。
元婴之下皆可。
不过外门进内门的弟子少之又少,昆仑派也会派些内门弟子作为比试之人。
安昀本来也想见识见识那冰琼露; 但那曹介将他盯住; 修为又深不可测,安昀目的很明确,就想当众杀掉他; 探清他的底线,屠了钟家满门之物何等可怕,得让众人得以警醒。
所以为了不在与他人比试之时被看出破绽; 安昀还是决定放弃那冰琼露。
不过那曹介仿佛没这等思虑; 他竟是给昆仑派弟子一一发了战帖!
“你们看!那梧桐派的曹介又胜了!”
安昀安静的坐在台下; 大约是他瞧着太过冷淡; 旁人都不敢挨近于他,安昀专注盯着那曹介,只见那曹介时而战得辛苦; 时而轻松获胜,神情变幻多端,但他双目皆是懒懒垂下,瞳眸一动不动,仿佛无甚趣味。
“此人做戏十分熟稔,双目却毫无动荡,仿佛对战者不过是机械死物,可怕!”幻音在安昀灵台开口:“你得小心,虽说此前遇见的黑气与此人身上气味同出一源,但气无神识,仿若死物,此人不好对付。”
安昀点点头,只一言不发的盯住战事——
“曹介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是将昆仑派的弟子全赢了!”又一场比试结束,台下有人惊呼:“梧桐派这是要崛起了吗?”
有人摆手笑道:“不过是昆仑派最末等的弟子,如今曹介是梧桐派的大师兄,一个小门派的大师兄胜了昆仑派最末等的弟子,以往年来说,虽说稀有,但说梧桐派崛起,也太过了。”
“也是。”有人说:“昆仑派还有人没出场,你们瞧那厢坐着的那名男修,仿佛叫安昀。”
一旁有人哈哈大笑:“此人胆小如鼠,此前青山派、落英宗给他发战帖,他都不应,我猜呀,他本来以为梧桐派是小派,好欺负才应了曹介,谁知道曹介这般厉害!哈哈,这下他如意算盘打掉了罢?”
“快看!”一旁有人喊道:“那安昀上场了!”
只见安昀眼眸微睁,盯住那曹介,一步步走上擂台。
此时已然接近黄昏,西日将坠,万鸟归巢,安昀背对日光,影子被拖得又长又深,光线往他背后照来,他的面容隐在阴影内,他的发色在夕阳之下显得浅淡,他那墨色的瞳眸映出了柔和橙黄的光,明明是杀气毕现,但此时此刻,夕阳之下尘埃上浮,他行走于其中,仿佛是一名温柔的归人。
微风轻拂,掀起他几缕青丝,他的面容在光影之间冰冷而俊美无双。
曹介往前走了两步,瞳眸中映出安昀模样,他露出一丝笑意:“我打斗之时,你一直瞧住我,眼睛都不眨,仿佛是情意绵绵,你可是心仪于我?”
此时此刻,各大门派,数万弟子皆是瞧住这场战事,众人皆是修士,耳朵何等灵敏,此话一出,台下一阵大哗!
虽说乾坤界男子结为道侣也并非稀有,但也不如此张扬,今日门派切磋,乃是万众瞩目,竟是有人当众说出这等话来!
落英宗那名给安昀下过战帖的女修,微微叹气:“恐怕真是如此,我方才下贴之时,安昀说在等人,是等那曹介。”
一旁昆仑派的女修气得冒烟,驳道:“话不可乱说!师姐!那曹介好不要脸,如此胆大妄为,竟在我昆仑派地盘当众调戏我派师弟!”
又有女修应和:“那曹介生得宛如歪瓜一般,一张马脸,双目大小不一,眉毛高低不平,手指粗糙丑陋,四肢长短不调,鼻孔朝天!还自以为是!这等蠢人还说安昀师弟看上他?笑话!”
她话一出,周遭一众女修掩面大笑:“这等匹夫还有脸说话,还不怕磕着门牙!”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旁边有男修听了话仔细打量那曹介,见他的确是一表人才,生了一张俊脸,但这厢女修皆是众口一词,已然越说越多,将那曹介说成了一只怪物,只听旁边有名男修揉揉眼,呆愣开口:“我双目仿佛愈发不对了,恐怕是中毒了,我得去吃颗丹药……”
安昀丝毫不受此话影响,他连表情都不变一丝,气氛沉闷片刻,安昀忽的眼睑一动,只见那曹介脚下徒然刺出冰刃!
那冰刃往擂台徒然刺破,尖锐又寒气渗人,曹介往后一退,谁知后头冰刃接二连三往他脚下刺出,仿佛预料他位置一般,紧紧将他跟住,势必要将他刺个对穿!
曹介眼眸微睁,终于显出一丝兴趣,他手中大刀往冰刃上大开大划,只将安昀那兵刃一一破开。
“你仿佛十分喜欢先发制人?”曹介眯眼瞧住他,“就这么急?”
安昀盯住他,将头上如玉一般的发簪一抽,那发簪仿佛黏在安昀手上,飞速流转,只听安昀冷冷开口:“我没有兴趣听一个快要死的人废话,浪费光阴——”
安昀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发簪气息徒然一变,那发簪虚影晃得愈发的长,待他定定一拿,只见那发簪竟是变幻出一柄长剑!
正与其他门派长老笑吟吟交谈的此次大比主持之人千秋峰峰主千秋真人,眉头忽的一皱。
这厢安昀拿出凤凰初雪,出剑行云流水,一丝也不停歇,只朝那曹介咽喉直直刺去!
曹介瞳孔睁大,见着凤凰初雪忽的失了分寸,他立马纵身躲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前后左右藤蔓突然破土生长,蓝色的大花瞬间开满了整个擂台,晴朗的天空忽的下起纷纷细雨,那细雨如雾似烟,宛如轻纱一般笼罩在整个开满蓝花的擂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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