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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逆旅-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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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昀目光坚定:“我要和师父一起战斗!”
  臻邢刚想斥他,只见安昀仰头看他,他双目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他说:“正如师父担心我一般,我也担心师父,我怕师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了。”他眼睛弯了一下,他看起来像是在轻松的笑,“至少有我在,师父不敢死。”
  臻邢摇头失笑,重重亲了他一下:“真拿你没办法!”
  安昀执剑往前走去,他继而回头喊道:“我是天灵体,师父渡劫已是危险,我在你身边,天道必然可善待你!”
  臻邢往前跨一大步,跟在他身后。
  远远看见轩辕华领着众多修士,执起安昀所制之刃,正与魔族拼杀。
  安昀与臻邢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忽地静了一瞬,接着是刺耳的尖叫——
  “是天灵体——”
  与此同时,天地间第一道雷光坠地而下,臻邢仰起龙骨之刃,他竟是朝魔族堆里冲杀过去!
  这一刻世界亮到极致,光与影剧烈对比,连同颜色也褪去了浓烈,臻邢一刀劈下,雷光正好坠落下来,他在魔族中心执剑大挥,龙吟响彻天地,待光芒褪去,阴云中正在酝酿下一道雷,乾坤之内稍稍平静。
  臻邢周遭无一魔族,因安昀在旁,那雷劫下意识避开他,毁灭之力往周遭发散,低阶的魔族命中波及者直接灰飞烟灭。
  他踩在一名新死的合体期巅峰的背脊上,大刀仰天一指,宛如诛神弑佛的恶鬼,不死不灭,黑气尽数被龙骨之刃吸去,龙吟响彻宛如灭世之声!
  魔族尽数心惊胆战,就连远处的轩辕华也惊讶至极,这等战意与与强势之态,便是连大乘期大能也得死在他刀下,他竟只是合体期渡劫!?
  魔族见他势不可挡,连同合体期巅峰的战将一击就身死,一时间心生畏惧,军心动摇,安昀见此立马执剑大喊:“诸位道友!可愿与我一同杀敌!”
  “杀!”
  当时是,乾坤界大小修士皆是士气大震,天空雷电不断,臻邢这个正在渡劫的大能竟是毫无畏惧,所到之处横尸遍野,魔气皆是被吞食得干净,龙吟凤鸣交错,宛如天际祥瑞的开端——
  小花立在安昀的肩头,她引领灾祸倾向魔族,幻音的藤蔓满地爬生,他一边救起将死的修士,一边朝魔族释放幻力。
  大火遍野,雷云被染红了半面,当臻邢渡劫完毕之时,只有三三两两逃窜的魔族——
  臻邢浑身浴血,战意喧天,雷电将他劈得伤痕累累,却也历练得无坚不摧。
  阴云终于散去,日光往云层里意思一丝洒漏而下,光芒终于降临大地。
  只见扶摇仙峰之上,往朝夕宫降下一名红衣美人,那美人一挥手便挡住臻邢大刀大挥。
  四下逃窜的魔族终于得以救赎,连忙逃在她身后,离魇在她身后大声喊唤——
  “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就走!”
  但见阿玉手指一划,便将大地划出深渊一般的鸿沟。
  昆仑山顿时地动山摇,臻邢连忙抱住安昀,轩辕华领着众人赶紧后退,众人已然杀不尽余下的魔族。
  她身后的太羽真人将黑算子放置在那头,正认真的画阵。
  只见阿玉手指一挥,隔着魔族与人类修士的深渊之上架起一座白色的桥,阿玉缓缓走在桥上,她一袭红衣拖了一地,她站在白色的高桥中心,美丽不可方物,周遭尽数失了颜色。
  她浅灰色的眼眸望住安昀,轻轻朝他招了招手:“安昀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臻邢立马挡在安昀前面,戒备道:“不要过去!那女人危险至极,宛如高等级的存在!她是魔王!必然要耍什么花招!”
  一旁龙骨之刃却开口道:“过去!她是我主人的友人!我见过她!”
  臻邢还要说话,但安昀已经踏上那座白色的桥梁,臻邢伸手过去捞他,他却一脚踏空了下去。


第85章 我的夫君
  安昀回过神来时; 已经站在了阿玉面前。
  深渊之上仙雾四起,白色的桥梁与之隐隐融为一体; 阿玉静静站在他面前,安昀此时才发现,那阿玉竟是成了虚体。
  她笑了一下; 她这个笑容堪称温婉,她的容貌在朦朦胧胧中仿佛没那么美丽逼人; 她的手轻轻摸住安昀的脸。
  事实上她已经无法触摸到安昀,她大约只想摸摸。
  “你与小姬这般相像; 连神情也相似得令吾恍然。”她慢慢垂下眼眸,“她夫君被我所杀; 她必然是恨我。”
  她纤白而透明的手慢慢抬起; 手指遮住半只绝望的眼:“我唯一的愿望是死亡,好不容易死了,却被太羽唤魂; 我要复活便要吸魔族的血肉,太羽要复活我,便开了甬道将魔族召唤过来作为祭品; 我以这般肮脏的姿态; 而那做容器的女娃娃最是可怜。”
  “大约神明为了惩罚我; 自那日她夫君死去; 我再也寻不见她,我来乾坤界多次,每一回都空手而归。五千年前; 我在乾坤界寻寻停停,遇见了太羽,当年太羽是天灵体,小姬的夫君也是天灵体,她钟爱优秀聪慧的男子,我遇见太羽之时便想,若是将他养成如她夫君一般的人,将之送与她,她大约会见我一面。
  太羽是个聪慧的孩子,我凭着对小姬夫君的印象,认真教这个孩子,但我终究没教好他,而后他因陆扶摇失了天灵体,我觉得他失了天灵体十分可惜,便以魔力想恢复他天灵体,但我离开魔界太久了,乾坤界其实不适合我,我也改不了天命,他最终还是跌了修为,失了天灵体。”
  “陆扶摇是难得的幻系灵根,她的本命妖兽乃是一头蜃楼,蜃楼这种妖兽,连心魔重的神明也能迷惑,我心魔有二,一是小姬,二是太羽。我想见一面小姬,这几乎是成了执念,而太羽,在日渐相处之中,我渐渐的不能将之当作一个工具,他原本是我要送给小姬的人,但是这个孩子,这么信赖我、仰慕我,无辜纯白得令人不忍。在我死去多年之后,我的意识难以泯灭,我一直在后悔,后悔杀了小姬的夫君,也后悔将太羽扯了进来。”
  “他原本有大好前程,我硬生生的将他前行的道路掰离的原本的轨迹,当他知道我原本的目的时,拿着剑与陆扶摇站在我面前之时,我没有一丝意外。
  这等娃娃怎么能杀我?只是我,已经累到极致,我背负了万年的愧疚,我想,我欠了太羽许多,我死在他手里正是理所当然。”
  “我以为的终于得以轻松,但不曾想,不过几百年,我又被唤回了残魂。”
  “但是,小姬已经死了。”她缓缓闭眼,声音沙而空洞,“而且我这缕魂魄因为太羽那召唤乃是邪法,进而沾了邪气,不止是魂魄不全,还失了本质,如今你望见我神志清醒,不过是昙花一现回光返照罢了。”
  安昀盯住她:“所以你叫我了,是为了让我听故事?”
  阿玉笑了一声,看住他,说:“我听说,小姬死前,最后见的是你?”
  “你怎么知道?”安昀皱眉看她:“你想问什么?”
  阿玉看住安昀,她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的魂魄,她那漂亮的眼缓缓垂下,小声出口:“我想知道,她有没有恨我。”
  良久后,她望见安昀缓缓摇头:“她都不曾提及过你,她说她厌倦了世间,想就此安歇。”
  阿玉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摸住心口,神情似悲似痛,她摇摇晃晃站在虚空,宛如个疯子般笑了起来。
  不在意与不提及,不恨不爱,视为无物,归于路人,才是世间最诛心的毒。
  “我以为她至少会恨我,我以为她对我恨之入骨,我以为她至少会记得我想杀我,是我害了她……”
  她跪在安昀面前,一袭红衣铺洒开来,她纤白的手指想捞住什么,但她的魂魄徒劳地穿过安昀的肉体,她低低地哭泣,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昀心中莫名发堵,他仰头望了望茫茫苍天,阿玉低低的道歉依旧在持续,他很想愤怒,也很想转身就走,但他只是那么站着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有银铃声响,安昀一怔,回过神来,已见手中拿着一个大红的铃铛。
  那铃铛摇摇晃晃,却一直不响,安昀定睛一看,阿玉的身影已经淡的不再清晰。
  虚空中她的声音令安昀想起了当年在蓬莱山顶祭祀之时听见的神祇的窃语——
  “因由吾生,吾当偿此恶果,今日吾以魔王之名立誓,魔族永不再犯乾坤界,魔界至今日起,与乾坤界割离,吾以残魂神志为祭,将二界剥离,红铃为两界钥匙,今交与安昀之手,除他之外,无人可开——”
  “喂!”安昀手中的铃铛一抖,空中有银亮的光,宛如夜间星辰般缓缓升向苍穹,阿玉的声音轻得如风——
  “往后,二界的平衡,已掌于你之手……”
  安昀瞳眸睁大,苍穹之上有风涌起,掀起他的道袍,吹散他的长发,他双目朦朦胧胧眯了眯,忽而听见有人呻。呤一声。
  安昀定睛一看,竟是见颜青倾皱着眉头往桥上爬了起来。
  安昀赶紧去拉她。
  她的容貌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但她修为不减,她摸住安昀温暖的双手,抬头一看,终于哭了起来。
  太羽真人缓缓走至桥中心,他垂着眼看住她。
  颜青倾仿佛有所察觉,她警惕的回首一看,她摸住脑袋躲在安昀身后,疑惑道:“安昀,那个人是谁?”
  安昀一怔:“你不认识他?他是太羽真人,他是……”
  颜青倾摇头退后:“我这等人怎会认识太羽真人?”
  她扯住安昀向后走去,只听她喃喃开口:“不知怎地,当年仿佛十分向往太羽真人,今日一见,虽说器宇轩昂,竟是说不出的厌恶……”她蓦然摸住胸口,仿佛难受至极,她吃力开口,“仿佛听见那名字,我心口痛得发闷,几乎要窒息而死……”
  安昀连忙安抚道:“不要再见便好,你本来与这等人无甚关系,你放心,往后再也不用见到他。”
  安昀回头冷冷盯了太羽真人一眼,只扶住颜青倾往回走,他看见桥上的太羽真人睁大瞳眸,一瞬间像是心死,他看见深渊那边的离魇朝他招手挥别,离魇站在阵法之内黑算子黑光大耀,残喘的魔族与离魇一并消失。
  太羽真人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去,他走在桥上,那桥从中心慢慢截断消失——
  他要回那个被阿玉伸手划开的深渊分地,那个孤独的朝夕宫。
  他的修为早已不再长进,他仰慕着阿玉,同时又痛恨她,他一边复活她一边又令她沾染邪气。他的怨念宛如至毒的蛇,一点点的浸食吞噬他魂魄。
  那名女修单纯得令他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天真的跳进了早已布好的陷阱,那么义无反顾、干净纯白的爱恋,几乎令他不忍。
  他有过好几次想收手,他发现他早已不恨阿玉,是爱吗?也不是,只不过是一个无法回应的执念,就算让她活过来,也不再有任何意义,恶毒的折磨,或是淬毒的爱意,都不是他要的。
  但是那日在地魈,颜青倾遇见了安昀,事情变得不再掌控,天灵体的气味让阿玉再也抑制不住活了过来,他杀安昀未遂,被阿修救起,醒来之时,阿玉已经满脸笑意开始吃那黄泉碧落之子了。
  他望见阿玉那张绝美的脸,恍然中却记起当年在昏暗的洞里,烛光温暖,认真积攒功点的少女坐在脏兮兮的石凳上,自言自语嘀嘀咕咕,傻傻笑着画着不成样的丹青。
  宛如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
  她抬头看见了他,从此人生的轨迹彻底偏离,朝着坏掉的方向极速行驶。
  太羽真人自嘲的苦笑,他真是残忍得可怕,明明是找到一具容器,偏偏要温柔待她,偏偏要给她希望,他一如他那痛恨又爱慕的阿玉一样,做了同样可恶的事。
  白色的桥已经快要消失完毕,还有几步之遥就要踏进被断开的朝夕宫下方,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余生必然会在这冰冷的地方渐渐死去。
  他一只脚已经踏上陆地,白色的桥终于消失,但他还没来得及将另一只脚同时踏上,他的脚踝忽地一痛,只见一条藤蔓刺进他脚底,蓝色的花晃得他头晕,记忆中遥远的恐惧汹涌而来,他终于毫无挣扎的倒了下去,坠向了漆黑的深渊。
  桥那边的安昀已然被臻邢接住,一旁的颜青倾不知怎地,突然摸住心口晕倒在地,小花将她提起,往安昀芥子空间一塞,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给师父看看,有没有受伤?”臻邢紧张兮兮的将他全身摸了一遍,而后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上不去那桥,在云里雾里无论怎样也不见你,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安昀反手也抱住他,摸住他后心,温声开口:“是我不好,让师父担心了,我好好的,我没事,师父不要担心。”
  臻邢吻了吻他耳尖,一旁轩辕华吭了两声,两人终于分开。
  轩辕华朝安昀微微俯首:“大人,战后已然处理完毕,走罢!”
  安昀朝他摆摆手:“有劳大长老了,我就来!”
  臻邢与安昀往空中飞去,路过宣云峰,安昀心念一动,臻邢转头看他:“要不去看看?”他笑了笑:“那儿仿佛有几头白皮灵兽,师父记得你爱吃,当年便在这儿烤了一顿与你,今日徒然遇见,不如师父又给昀儿烤一只?”
  安昀咽了咽口水,笑道:“快去!”
  两人立马下去,宣云峰已然无甚人烟,果真有几头白皮灵兽,安昀猎了两头,臻邢已经架起了火,做好了调料。
  臻邢一套剥皮翻滚做得行云流水,那肉不一会便滋滋的冒出香味,安昀使了个净尘术将东院打扫干净,搬出木凳桌椅,往外头一架,又往地下挖出几坛灵酒摆上,日头悠然照射过来。
  那厢海棠树下忽地传来动静,安昀转头一看,只见幻音坐在那花树秋千上,轻轻摇摆,微风拂起他柔软的黑发,他蓝色的眼眸在柔和的光影之下显出安静的温柔,隐隐约约地,看见他身旁仿佛站着一个银色头发的虚幻的人影,那人影一如他般温柔安静。
  “幻音!”安昀喊了一声:“快过来,我师父烤肉了!来一块吃,还有当年你酿的酒!”
  “好嘞!就来!”他弯起眼眸,露出明媚的笑意。
  ————
  “魔尊大婚了——!”
  “御山派的掌门大婚了——!”
  大庸城内仙鹤楼吃灵酒灵食的修士一边吃食一边相互议论这件近日来乾坤界的大事。
  一名黑袍修士神神秘秘说:“据说他二人已然相恋几百年了!”
  一旁有人震惊:“那御山派乃是乾坤界第一大正派,远远看去便是一派仙乐、浩然正气,那安掌门修至合体期,竟是与魔尊有这等关系,真是匪夷所思!”
  又有白袍修士说:“我曾有幸见过安掌门一眼,远远瞧见,真是天神一般的人物,我当时便想,这般人物将来该是何人才能相配?只盼着他羽化飞升不被旁人染指才舒坦,此次他二人大婚,我以为是那魔尊欺辱正派,又觊觎安掌门,再仗着他修为是大乘期,高安掌门一个境界,才逼迫于他,相恋几百年?莫不是魔教传出来唬人、安人心的?毕竟渊冥宗生意遍天下,里子是黑,面上也要装模作样的!”
  仙鹤楼有侍从头戴帷帽,端上一盘美食,正听着那白袍修士说到这里,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那白袍修士见此自以为受到了侮辱,当下恼怒已起,只恼道:“你笑甚?!莫非觉得我说错了?不要以为魔教势大、各大名门、各大门派皆是毫无骨气的参加那婚礼,便以为我怕了!?我今日便教你!安掌门曾说过,行走在世当无畏无惧,当不惧邪魔艰险,勇往直前,凭本心而行!那什么渊冥宗魔尊,我才不怕呢!”
  那侍从掩嘴又笑了一下,只和气说:“只是听客官那话,忽地有感而发,不曾笑客官,只是听客人说那魔尊压迫安掌门,却是不认可。”
  那白衣修士闻言大怒:“那你说说!我哪里是错了!难不成还真如江湖上传言,二人相恋已久才成婚的?”
  那侍从不恼不怒,不卑不亢,只笑答:“魔尊可压迫不了安掌门,若非自愿,安掌门怎会成婚?”
  当下有人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那安掌门如何了得?当今世上,强者为尊,魔尊高他一个境界,怎么说都可以为所欲为!”
  也有人疑惑道:“但正魔两道从来相安无事,魔尊也从不凭修为压人!”
  那侍从笑道:“你等说说,那店铺天地一逆旅如何?”
  有人面露向往:“听闻那天地一逆旅乃是蓬莱仙岛轩辕家的大祭司亲自开设,里头剑器件件是神器,是出自轩辕家大祭司之手!这与安掌门有甚关系?”
  那侍从笑而不语,又说:“三百年前,魔界割离乾坤界一事,何人晓得?”
  在座的几乎皆是初出茅庐的修士,三百年前还不曾出生,也只是道听途说口耳相传,那白袍修士听侍从如此来问,立马兴奋答道:“我晓得,我晓得!”
  “我立志要入御山派,便是因此事!听闻当年安掌门如盖世英雄,手执凤凰初雪,引千军万马直攻昆仑派里魔族,只将他等打得落花流水、夹尾而逃,魔族逃去魔界不说,安掌门还亲自将魔界割离出乾坤界!”
  那侍从摇头失笑:“你只是听人只言片语,却不知当年魔尊臻邢、御山派掌门安昀、轩辕家、蓝家皆是在昆仑派。”
  那白衣修士怀疑道:“你也是道听途说,你怎晓得?”
  那侍从笑道:“我当年便是在昆仑派,我亲眼所见。当年安掌门叛出昆仑派,我也在场。”她双目茫茫:“当年安昀便是当着天下人的面说了,他说别人说他与臻邢不可以,他偏偏要和他结为道侣,他当年对着天道起誓,说此时只爱那魔尊,只与他结为道侣!”
  众位年轻修士闻言大哗,那白袍修士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安掌门怎会说这等话,那魔尊怎么配得上他?”
  一旁有人嘲道:“魔尊修为至大乘,渊冥宗掌天下资源命脉,他配不上,难不成你配得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有人大笑:“道友真是可乐,人家欢欢喜喜成婚,排场极大,邀了乾坤界所有大派,你等却在这儿叽叽歪歪说三道四,什么可不可以、配不配,他等愿意便行,吾等皆是蝼蚁一般,你心中万般不愿,却也是独自苦闷!”
  那白袍修士又羞又怒,想拿那侍从出气,他见那掌柜已然急忙从楼上赶来,他已然准备好要在掌柜面前好生投诉这么胡说八道谎话连篇吹破牛皮的戴帷帽的侍从,但还没等他起身出口,只见那掌柜却惊慌朝那带着白纱帷帽的侍从行礼!
  那侍从温和笑笑,摆手便走。
  一旁有人疑惑问那掌柜:“仙鹤楼掌柜竟是朝侍从行礼?”
  那掌柜面色古怪,他擦擦汗,片刻后才说:“她哪里是什么侍从,她是仙鹤楼楼主,是金铃派二把手,仅次于可秦儿的玉馨大人!”
  几人闻言大惊,听闻金铃派皆是蛇蝎美人,当下冷汗直流,只听那掌柜叹了叹:“她当年还在昆仑派之时,曾经单恋御山派安掌门,也做过诸多胡事,今日你等在此谈论,又逢此天作之合的大喜之日,难免勾起她回忆……”
  那白袍修士在仙鹤楼里恍恍惚惚一顿,又随着人群去御山派看正魔大婚盛况。
  那排场不说后无来者,前无古人却可夸口,乾坤界只要能说得上名号的名门大派皆是主事者亲自到场。
  只见那轩辕家一众长老,连同家主皆是过来贺喜,那昆仑派众人见着安昀竟是垂首行礼。
  那白袍修士见此不解道:“轩辕家竟是朝安掌门行礼?听闻轩辕家从来是鼻孔朝天,斜眼看人,今日一见,竟是行这般大礼,安掌门果然魅力十分,受人敬仰!”
  一旁有人笑道:“受人敬仰却是不错,但轩辕家朝自家大祭司行礼,这有什么奇怪吗?”
  那白袍修士恍然大悟,难怪仙鹤楼那楼主笑而不语,难怪她提及天地一逆旅,原来安昀便是那大祭司,便是那制器者!这等事在名流之上人人皆知,他等蝼蚁仰头瞻望,远山见峰不见木,只在口耳相传中津津乐道闲言碎语,宛如仰起头颅瞧那天上柔软的白云,自以为能一口气吹散,行至跟前,却见其遮天蔽地。
  世界广阔得无法想象。
  “看!是祥瑞之兆,是龙凤呈祥!”
  只见御山派上空金光闪耀,竟是有龙凤遨游飞舞,龙吟凤鸣,仙花一片,大红地毯铺了整个御山派,宾客欢喜贺语,御山派弟子忙前忙后,一片和平吉祥。
  臻邢与安昀对天地立誓,又交换心头之血,礼成回房。
  房间里安安静静,烛光温暖美好,臻邢倒下两杯极品琼浆,他缓缓走到安昀面前,两人相视一笑,交杯一饮而尽。
  “当年师父第一次带你回渊冥宗之时,你一袭红衣倒在我怀里昏迷不醒,属下们以为我当时便是娶亲了。”他目光炯炯,烛光之下尽显温柔,“而后多年求而不得,我便想着,若昀儿一直拒绝我,我便将那回算做大婚!”他笑了笑,“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只觉得样样皆是如意美好。”
  安昀噗嗤一笑:“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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