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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徒弟总欺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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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华就是再冷淡此时也不能在坐视不理了，好歹他还挂着三尊的名号呢！只见他对着方才正与自己交谈的友人道：“行止兄，我须去二位师兄那里帮忙，行止兄请自便吧。”
温行止理解地点了点头，温言道：“你去吧！如今仙剑大会陡生变故，我也该回温家那里去了。”
宸华点头感谢温行止的善解人意，正待要走又想到了自己那个不叫人片刻省心的徒弟。他眼风刚扫过去，楚征澜就做了一个“我不会惹事”的口型。
宸华见他年纪虽小却别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方才凶兽黑麒麟怒视他们这边，他竟然还能够镇定自若，心下不由对他多了几分赞许。此刻见他一幅乖乖听话的样子，也不再耽搁，便马上往正在调动人手的崇华那里走去了。
楚征澜见宸华一走脸色肃穆了起来，趁着场中混乱无人注意他这个不起眼的“废材”，便悄悄顺着黑麒麟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黑麒麟一路行过的地方压倒了草木无数，就连一些颇为粗壮的树木也不能幸免。楚征澜看着这一片狼藉之状，不由扶额，心道：“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笨了，枉费那些道士对他这样惧怕。真是空长了个庞大的身子，脑子则是实在小的可怜。”又暗暗想着自己当初实在是不知道瞧上了他哪一点？唔，莫不是他那蠢萌可怜的样子打动了没什么怜悯心的自己。眼见着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不着边际，楚征澜赶紧收回了心思，专注地循着踪迹找黑麒麟。
他不敢御剑，一路追过去到了空华所居的右詹山，用了半个多时辰，将本来修炼的不多的真气耗了个差不多。原本明显的痕迹在这时突然消失无踪了，而且干干净净，若不是楚征澜太过熟悉黑麒麟，也会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楚征澜见眼前情况便知黑麒麟必然是将自己藏了起来，心里颇为欣慰，想着：这孩子也不算太傻，如此若是追来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修仙之人，必定是找不到他的。
然后只见楚征澜将食指与拇指圈在一起，放到唇边用力一吹，便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声。可他一吹之后竟然毫无回应，空旷的树林里回荡着的哨声，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他不甘心又连吹了几声，除了簌簌作响的枝叶被山风吹过的声音外边别无其他引人注目的动静了。
“不是吧？难道傻孩子没有等我已经走了？”楚征澜脑子里刚出现这个想法就叫他不由地一颤。黑麒麟方才的表现分明已经将他认了出来，莫非是自己自作多情？黑麒麟就是来天虞山捣乱吓人的，目的达到就离开了。
楚征澜觉得自己胡思乱想几乎像是个疯子，赶紧打住。又冲着四方空荡荡的树林轻声唤道“小黑？小黑你在吗？”他一连唤了好几声后，他身后的树密林深处方才窸窸窣窣有了些动静。一阵刺眼的白光亮过之后，一个巨大的玄色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正是方才他遍寻不到的黑麒麟。
那黑麒麟如此一个庞大的身躯，见到他猛地便扑了过来，狰狞的面目上颇有几分委屈之色。楚征澜见状不动声色，待黑麒麟靠近了将头低下靠在他胸膛前磨蹭时，他才伸出右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敲在了黑麒麟头上。心里暗骂：‘本尊叫你这么半天才出来，果然是越来越傻，气死本尊了。’
黑麒麟挨了不轻不重地一击，委屈地抬起了自己的巨头，硕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刻马上会汹涌地流出一样。楚征澜见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软了大半。
“不许哭，一会儿蹭我一身怎么办？还不变成人样来，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楚征澜一脸嫌弃地说道。前世他是魔尊，身材高大健壮，可此刻的身体不过是了半大的少年，真是如豆芽菜一般弱不禁风。黑麒麟一颗大头虽然只是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上，却也叫他微微有些喘不过起来。当然魔尊大人是不会实话实说的。
黑麒麟见主人嫌弃自己，像受责骂的小狗一般底底嚎叫了几声，可惜他如此巨大，强行装可怜实在叫人见了哭笑不得。见主人冷冷地看着自己，丝毫不为所动，黑麒麟只好化成了人形。
那黑麒麟是修炼得道的妖兽，早就可以化形了，此番动作自然是毫不费力。他原形高大威猛、面目狰化狞，可化身后确是一个纤瘦清秀的少年。一身黑衣更衬得他皮肤白皙，原本的大眼睛此刻变成了单眼皮的狭长丹凤眼，略显得有几分忧郁。
小黑一把抱住了楚征澜，还想像以前那样受委屈或者被责骂后，在他胸前磨蹭着撒娇。可此刻楚征澜的身形不像前世那样高大，比起纤瘦的小黑来还矮了一截，于是小黑的动作便颇有些难度。只见他向后退了一步，微微地弯下腰抱住了楚征澜，将自己的脸靠在楚征澜胸前摩擦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好像更像一个〃萌兽〃，嘻嘻嘻。
第11章 魔主大人找回了他的小怪兽
楚征澜捋了捋小黑的头，将他原本一丝不乱的黑发捋得十分凌乱方才停住了手。他见小黑蹭起来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就拎着他的后领子费力地将人拎开了些。
“好了，现在说一说正事吧！”楚征澜难得地严肃了起来，看小黑这幅样子想必在他死后吃了不少苦头。“我死后有人欺负你？”
小黑闻言下意识摇头，然后在楚征澜如炬般的目光注视下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然后缓慢而僵硬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是那些人吗？可知道名字？”楚征澜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知道小黑的性子肯定会受人欺负。可他楚征澜却不是大度的主儿，他一向是睚眦必报。若是他真的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也就罢了，如今他既然重生了就必定要报复回去。
这下小黑却是十分真诚地摇了摇头，他没有想过报复。莫说是那些人的名字，便是连长相他都不记得了。
楚征澜见状恨不得跳起来再敲他一下子，后来想想他因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也只好忍住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楚征澜又问道，既然小黑可以找过来，难免魔界的人迟早也会发现他的踪迹。
“我···自从主人死后我就一直在四处寻找主人的下落。本来我也不知道主人在天虞山，我想着宸华杀了主人我该为主人报仇的，可是又想着大概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就想要趁着仙剑大会来闹一番。”小黑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抵是因为方才自己那一番闹得很不像样子的缘故，“不过，我到了突然发现了主人的气息，所以就光顾着找你就忘了本来的目的。”
当初楚征澜死的时候小黑并不在他身边，后来魔界的旁人都告诉他楚征澜死了，可他却怎么也不相信。新魔尊想要收他做自己的坐骑他也没有答应，一个人离开了魔界四处游荡着寻找自己认定了的主人。对于楚征澜死的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的事，小黑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在才叫主人吃了亏。
小黑说话时一副傻乎乎的呆样，楚征澜却在心中暗暗感动。“小黑不记得自己的仇人，却记得要为自己报仇，明知打不过宸华还要过来。”
“傻！你就是个傻瓜。”楚征澜开口骂道，用来掩饰自己不正常的感动神色。
小黑被他骂得头都不敢抬，沉默片刻后又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主人，为什么你会和那个道士在一起啊？为什么你和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
“唉！此事说来话长····”楚征澜压下来胸中翻腾着的异样情绪，正要将自己重生的原委一一道来，却听见有仙剑破空之声，慌忙间赶紧道“你先走，找地方藏起来，有机会我在找你。”边说边推小黑，小黑虽然不明所以，但看主人一脸紧张的样子，还是赶紧施法离开。
片刻后，宸华果然御剑前来，落到了刚刚整理好小黑压皱的衣服的楚征澜面前。
“师父？！你怎么来了？”楚征澜故作惊讶道。
宸华向周围巡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人影，可他可不会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你方才在同谁说话？”
“谁？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啊！”楚征澜夸张地回答道。
“说实话，为师已经看到了。”
楚征澜怎么可能说实话，他接着编道：“是其他仙门的师兄，和我一样追着黑麒麟过来的。我们追到这里便发现没有了线索，于是闲话几句他便回去了。”
他一番话里真假搀半，叫人难以分辨虚实。可宸华也不是好糊弄的，他一眼便挑出了逻辑不符的地方接着问。
“那是那个门派的弟子？师承谁的门下？名字唤作什么？”
“我···我···他···”楚征澜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黑一身黑衣和仙门的风格大为不符，他印象中并没有那个门派一服侍黑色的，更何况宸华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仙门派系复杂师门有别，他连天虞山和他同辈的弟子师承谁都搞不清楚呢！哪里会知道别的门派的弟子师承何人。而且若是胡乱编上一个人名出来，以宸华严谨的性子必然会追查，届时没有这个人岂不更是糟糕。
“师父，你拷问囚犯还是细作呢？”楚征澜灵机一动，反问起了宸华。
宸华一窘，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实在不该是师长所为。于是心中虽有疑惑也只好放楚征澜过关。
“你道行浅薄，一个来追黑麒麟这样的凶兽实在是太过鲁莽了。以后若有事情一定要禀告过为师才可以去做。”宸华板着脸教训道。
楚征澜见小黑的事情掩饰了过去，自然无不欣喜，哪里还会在乎宸华这不轻不重的几句责备。
“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好奇嘛！让师父担心，我已经知错了。”
“好在黑麒麟已经走远。”
“师父，仙剑大会已经顺利继续了吗？”楚征澜实在不想再继续谈论小黑了。
“有师兄他们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比试的擂台损坏了许多，今日是不能继续了，只好先暂停比赛，叫弟子们连夜修葺。”
楚征澜见成功转移了宸华的注意力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一放松疲惫感便如潮水般袭来。方才他只顾着追小黑，真气已经耗竭了，此刻顿时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宸华走出去几步，见后面没有了声音，回头看去只见楚征澜脸色苍白，已经被落下十多步了。他一见楚征澜的样子便知道他是因为力气耗尽了，也不担心想着就此给他一个教训，好叫他不要再整日里冒冒失失地，可转念想到他修为浅，若是因此伤及根本就不好了。
于是宸华只好祭出了凌霜剑，掐了个诀要御剑带他。
楚征澜本来在后面颇为绝望，现在见宸华要带他便高兴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剑伤，这次却是不等剑离地便圈住了宸华的腰，丝毫不见第一次乘剑时的拘束。
仙剑大会被搅得一片狼藉，混乱不堪，宸华帮着处理了一会儿回到住看台发现楚征澜不见了，便放下了手头事务赶来寻找。如今他四下里寻找耗费了不少时间，天色都渐渐黑蒙蒙的了，考虑到楚征澜耗损太过，只好先带他回了宸星宫。
楚征澜搂着宸华的腰，原本是为了御剑时自己站得稳一些，可后来疲倦感像是渗透了他每一个骨头缝里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重，眼皮也开始打架了。宸华法力高强，又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御起剑来平稳非常，楚征澜便忍不住靠着他的后辈沉沉睡了过去。睡之前还暗暗唾弃了一下这自己如今不争气的身子。
楚征澜醒来时在宸星宫他自己的房间里，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精力充沛，原来的疲惫感都已经一扫而空了，心里也明白定然是宸华为自己输送了真气。
他原本已经断绝了关于前世的念想，想着只当是自己一场幻梦。可小黑的出现又真真切切勾起了他对于往日生活的向往。宸星宫终究不是他的地盘，若是有机会他还是该回到魔界去。
他想到这里又想着要再找机会和小黑见上一面，毕竟之前太过仓促好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他一朝重生已经是十年之后了，这十年对于他来说是完全空白的，他需要知道魔界发生了什么，势力到现在有是如何划分的····
可是宸星宫绝对不是见小黑的合适地点，以宸华那个明察秋毫的劲头儿，必定逃不过他的法眼。那么最近的机会就是明天刚刚要继续举办的仙剑大会，人们都想着小黑来过一定不会再来。却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如今就要在他们眼皮子地下玩儿一会‘灯下黑’。
想定了注意他便起身往主峰崇丘山御剑而去，他要提前去探一探明日仙剑大会的具体安排。
今日一行楚征澜看似对什么都不经心，其实不经意间了解到不少事情，比如现在他知道探口风要去戒律堂。
今日递上大会章程的是戒律堂空华的大弟子叶印川，而宣读的是掌门首座弟子白君钦，看来是由他们二人主要负责。可是分擂台掌事的弟子却大多是戒律堂的人，说白了掌门的弟子不过是挂个名。
他此番去打探消息自然不能拎着两只空空如也的爪子去，可是要他带东西他也没有，宸星宫看似是神仙洞府、缥缈神秘，可实际上却是什么都缺，连他每日吃饭都是去主峰的尚膳堂蹭的。如今突然之间让他拿出些讨巧又不过分的东西来，实在是难为他了。
楚征澜在房间里踱步了几圈，越想越是心烦。从前他一呼百应，向来是别人给他送礼，如今轮到他犯难了。
“送什么好呢？”
他转了几圈没有头绪，加上有些口渴，便丧气地一屁股坐到了桌子前，提起茶壶来就往嘴里灌。
“有了！”他喝到一半，灵光乍现，一拍大腿叫了一声。也不知是想到了怎样的妙计。
第12章 师傅的疑惑
楚征澜激动大叫，原来正是想出了法子。
他口渴喝茶突然间便想到了茶，宸星宫的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那些人熬夜收拾乱摊子，自己这时送上一壶提神的浓茶，既不显得刻意，又不会寒酸，岂不是正相宜。
想定主意便取了些茶叶离开。出了房间只见疏星落月，偶尔一阵清风吹过，树影便微微晃动，走在略有些硌脚的鹅卵石小路上，自觉十分惬意。
这一次他也没有带上破杀剑，只取了一把极寻常的仙剑便去了戒律堂所在的右詹山。及至戒律碑前，果然见戒律堂里灯火通明。
“你是何人？”楚征澜走到门口被守门的弟子拦了下来。
“怎么？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宸华仙尊座下弟子宋其琛。”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能在门口守门的必然没有他的身份尊贵。
其实楚征澜整日在天虞山四处游荡，十分高调，而且还进过两次戒律堂受刑了，他们如何不知道。只是更加知道自己师祖空华瞧不上他，所以不敢擅自放他进去罢了。
“是宋师弟吗？别拦着叫他进来。”
楚征澜一听这声音便知是今日朗读规则的白君钦，当下也不客气，摆脱了门口的弟子便往里走，临进去之前还十分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虽然不会说话，却表达了无尽的蔑视。
二人心中生气，却也不敢造次，都在心中暗暗道：不过是仗了宸华师尊势的狗罢了。
“白师兄！”楚征澜一进来就冲着白君钦施了个不太端正的礼。
白君钦正对着一桌子纸发愁，修长的眉毛都打了结。围着那张大桌子转圈都是有身份的弟子，楚征澜仔细一看便知道是白日里那些分擂场的掌事弟子，他们在这里听从白君钦指挥，想必是他徒弟辈的。
众人本来忙得手忙脚乱地，见楚征澜进来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冲着他弯腰施礼道：“宋师叔好。”
这一下倒是叫楚征澜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连忙道：“不必多礼。你们忙，你们忙，我是来慰问大家的。”
众人也不知他胡言乱语什么‘慰问’，却都低下头整理起手中的卷宗来。
楚征澜见人人忙碌，谁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径自走到了后面去泡了一壶茶出来。在接触到水的瞬间，茶的香气汹涌着散发了出来，氤氲了偌大的屋子。
楚征澜先捡了个倒扣着的干净杯子给白君钦倒了一杯茶，走到他跟前道：“白师兄，请用茶。”
白君钦本来不欲理他，可偏偏被那茶香诱惑着，不由自主就接了过去。他浅酌了一口，发现果然是上等的好茶，然后看了一眼楚征澜心道：可惜泡茶的人是个外行，水也只是凡水，白白浪费了这好茶。”
“白师兄，这茶是家师珍藏的君山银针，我特意拿了些来给师兄和各位师侄们提提神。”楚征澜阴测测地笑着说。
白军钦闻言差点儿没有一口茶喷出来，生怕他是偷了宸华的茶出来做人情，若是如此自己可成了什么人。
“师兄不必如此激动。”楚征澜在一旁看着白君钦狼狈的样子好整以暇道。
白君钦好歹是首座大弟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略定了定心神便恢复了原来不动声色的样子。
“师兄这是忙什么呢？不知我可否帮得上忙？”楚征澜假情假意道，他才不愿意大半夜不睡觉来点着蜡看一堆废纸呢！
“不必了！”白君钦哪里敢让他帮忙，直接变拒接了，“这是今日比试的一些记录，比试中途打断后有些遗失错乱，还有比试顺序之事都需一一整理，容不得半分马虎。明日一早就要继续进行仙剑大会了，时间也紧迫的很。”
“哦？是这样啊！我粗手笨脚的确不适合干这种细致的活。”楚征澜念头一转接着问“那印川师兄在带着人修复擂场吗？”
“嗯。”
“好，那我过去帮帮印川师兄。师兄，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楚征澜一阵风儿似的便离开了戒律堂又往主峰过去。既然明日仙剑大会照开不误，那他就要趁着第一天人多混乱的时候抽空见一下小黑。在这之前一定要摸清楚地形。
他又御剑去了主峰，发现白日里比试的广场上果然是灯火通明，叶印川正四处巡视指导小弟子们干活呢！
天虞山规矩森严，入夜后过了子时便不得四处游走、大声喧哗。如今这些人虽然忙着修复擂台，却也是井然有序、默默无声。楚征澜见状知道今夜召唤小黑是不可能了，他的哨声尖锐，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必然会惊动旁人，届时可是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叶师兄辛苦了。”他现身走到叶印川眼前打招呼道。
叶印川因着自家师父的原因也不大瞧得上他，况且对于他一步登天的运气也颇为不忿，当下便冷冷道：“你来做什么？该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还要宸华师尊再满天虞山地找你吗？”
楚征澜听他语气中颇有讥讽意味，心中大为气愤，回道：“师兄错了，我这次可是奉师父之命前来查看的。”
叶印川满心以为他又是偷偷出来，便挑着他的痛处戳，谁知他竟然是奉宸华之命来的。虽然他师父空华近日对宸华师尊也是颇有微词，可他到底是小辈，不敢对宸华的命令有所违逆，当下只好叫了一个小弟子来带着楚征澜四处溜达。
楚征澜冒用宸华名义行事也不心虚，反正他可不相信那个叶印川会有去质问宸华的勇气。
那来与楚征澜带路的弟子是个性子活泼灵动的，一路上叽叽喳喳为楚征澜介绍。
“设在月台山的擂台毁损最为严重，不过您是从那里过来的，我就不再多言了。这主峰设有十二座擂台，依次按十二地支顺序排列，那黑麒麟从月台山到主场，沿途毁坏的是午未申酉戌亥六座擂台，而剩下六座完好无损，右詹山那边的也无损。”
“哦！原来如此，那这擂台明日可否修好？”楚征澜装模作样问道。
“修得好！修得好！”那弟子见他怀疑，急得马上表明能力。“今日师兄弟们连夜赶工，明日卯时之前便可修葺如初了。”
“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了。”
楚征澜回到了宸星宫，发现宸华就站在大门口等着他，顿时一阵心虚，连脚都迈不动了。他腹中说谎的草稿还没有打好，宸华便发现了他。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宸华冷冷的声音不怒自威。
“我···我去戒律堂来着，然后又去了擂场那里。”楚征澜并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间被宸华逼问，一不小心就实话实说了。
他既然说了实话，便一心等着宸华的说教，岂料宸华什么都没说便转身回去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楚征澜呆呆站了半天。
楚征澜心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宸华也不是女人，怎么做起事来叫人如此琢磨不透呢？
宸华行事虽然看起来难测些，其实每一步都是遵循着他内心的准则。他早就看出了楚征澜心里藏着事情，对于旁人甚至是他这个师父都不能敞开心扉。既然开口后明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又何必再继续逼问下去叫他说谎，或者责备他伤及师徒情谊呢！迟早有一天他会让楚征澜心甘情愿袒露他的内心，他愿意等也等得起。
此时他不禁回想起当时在月台山上，看见楚征澜将永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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