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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大唐宝宝成长日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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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皆道喜,且俱表示到时一定捧场,喝光李公府里的酒。大笑的李公也就是当朝礼部尚书,他家大郎自几年前娶了洛京有名的杨家玉娘之后,次年便考取功名通过吏试,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人生三大喜事之二已经被他完成后,他竟然自请下派到了地方也就是颖州下属当个地方官。一般而言,若是没有卓越功绩,最快也得熬个几年才能入京为官,也有人终老在任上。
当年之事出来后,时人纷纷怪之,向来脾气宽和的李公更是被气到脸红脖子粗,抄起家伙,追着李家大郎跑了三圈,扬言要打断大郎的腿。但最后尘埃落定,李公的大郎一家最后还是搬离了都城。谁都不知道为何李大郎放弃京中的繁华烟云,反而反其道而行,自我“放逐”到偏僻之处。不过甭管别人如何惋惜,暗地里又如何笑人痴傻,人家一家子将小日子经营的红红火火,美美满满,李家大郎的政绩考核屡获中上,杨家玉娘更是连连得子,如今已是第二胎了。李尚书家中子嗣向来不丰,也难怪李公如此喜气洋洋了。
与兄长并肩步于前头的虞韶九,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这番交谈,眼神飘忽了一下,觑了一眼左手边淡定自若一派悠闲的自家兄长,心下心虚不已。一身玄甲衣的将军仿若也心有灵犀般,一双黑眸望了过来。如古铜雕塑般的俊颜上有道细小伤疤,嘴角上扬,在远处宫城斜射而来的第一缕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乍看之下,无波无澜,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看出他此刻眼中引而不发的揶揄。细弱的脖颈包裹在紫衣宽袍里,显得有些弱不胜衣的“共犯”虞九郎君终究脸皮薄,顾及在众臣眼皮底下,不好儿戏,只轻飘飘瞪了他一眼。殊不知,桃花眼硬生生将怒瞪歪曲,于是被赏了一枚美人瞪的大将军眼中笑意更深,含元殿已近在眼前,却也不再撩拨。
两人这番“交锋”显然跟杨玉娘当年之事有关。咳,说到底,其实还是虞家两兄弟他们造的孽啊!在最开始的一段时日内,虞九他们一行人身在暗处,还未同寿王等人翻脸、在明面上完全站在太子这边,加之寿王不知为何,(虞九脸大地表示是自己的脸占了很大因素,虞渊咬牙表示同意)对虞韶九有着奇异的好感度,所以走得近也就是顺其自然的事。
一次醉酒吐真言,寿王言语间,竟然还对已经嫁为人妻的杨家玉娘念念不忘。
天啦噜!李氏皇族的节操果然不能以常理衡之,连人。妻都不放过!原本以为搅和了寿王的婚事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虞九大惊失色。为了不充重蹈历史覆辙,主要是信不过天家父子的节操,虞九和虞渊背地里暗搓搓搞事,设了一损计,使得那李家大郎“偶然”间得知此事,末了还添油加醋了一番。威胁到妻子和自个生命之事,那李家大郎也是个有胆量有情意的,适逢任职,便自请下放,远远避开了去,也算是盼着借着时间和山水相隔,消去寿王的念想。
因为当年之事令李尚书十分恼怒,所以这个时候听到李大郎一家的消息,着实令虞九又心虚又有一种罪恶感。啧啧,果然,是道行还不够,看阿兄就完全一副事不关己与我何干高高挂起的模样。当即摒心静气,转瞬间,挂上一副正经脸。今日可有一场大戏要唱。虽然自己不用上场,也得时刻备战。
82。大唐宝宝成长日记八二
前几日,大雪初霁; 虞府。
“虞弟此物妙极!”
太子李瑛大冬天的不好好待在东宫里,反而带着小儿子; 偷偷跑到了虞府里头来,此刻正对虞府里新鲜的暖炕啧啧惊奇。一身竹青色常服外罩狐皮披风的虞韶九在府中梅园里接待。榻床底下烧着暖炕,怀里抱着手炉,虞家九郎一张脸被暖意熏的越发昳丽; 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暖和。
“殿下喜欢便好。”
园外梅花枝头染霜雪,白中点红; 好看的紧。
看完了新鲜玩意; 吃完了糕点。小皇孙在雪地里指挥下人堆雪人。两个大人含笑在亭子里看着他。
“唉,还是虞弟这儿舒服啊; 朝上三弟风头正劲; 寡人这几日耳边总是没个清净,这不就躲到这来了; 听闻司空郎君近日已被召回京师了,寡人慕名已久,九郎可得引荐一二。”
“这是自然,文初也早已有觐见之意。殿下来的正是时候; 臣这倒是有一事愁眉不展,还得请殿下帮忙。”虞九郎眉间微蹙,似有难题。
“虞弟何事,快快讲来,寡人绝无推辞。”李瑛对自己麾下的左右手极为看顾。
“臣几日前收到文初从幽州传来的书信……”
夜色渐浓,虞府后门处,一辆内里华丽外看却低调无华的马车在门口候着。少顷,“微服私访”的太子殿下笑意盈盈跨出门来,被仆从抱在怀里的小皇孙乐滋滋地把玩着手里刚才“漂亮大哥哥”给的绒毛手套。
李瑛对着送出来的来人说到:“天冷,虞弟体弱,还是快快进屋莫再相送了。那叫暖炕的东西着实是个妙物,倘若叫我大唐家家户户的老百姓都能用上,那寒冬腊月便再也不难熬了。寡人瞧着虞氏的商行又可以添一门新生意了。”
“殿下心系黎民,是天下之幸。这暖炕不过是微臣为体寒之疾,贪图暖热而一时兴起之物罢了。若是殿下不提,微臣还未思及此。此暖炕工艺也不算复杂,所费尚可,老百姓可自行筑造,此物理当传之于民,臣不敢妄自牟利。”
“哈哈哈哈,虞弟檀越心肠,寡人得虞九郎,犹如汉高祖之萧何,太宗获房公(房玄龄)也。”
与此同时,皇城东第十三街永福坊“十三王宅”,却是杯觥交错,, 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打眼望去,左右下属多是左拥右抱,喝得红光满面,醉眼迷蒙,唯有首座上的三皇子怀里虽然揽着小娇娘,但是还算清醒自制。
一位明显喝高了的下臣上前道:“殿下,那帮蛮夷胡将真是贪得无厌,殿下看得起他们,要收他们为麾下,竟然还敢要求升官进爵,简直是荒谬!”
“罢了,左右不过几句美言,看在他们进贡的份上,本王日后还得用着他们,也不碍事。你在京里再挑一些美姬给他们送去,就说是本王的赏赐。”
“诺。殿下就是太过仁厚了,我看比之当今太子,也无丝毫逊色。”看得了主子的眼,下属继续捧着自家主子,有些得意忘形地大放厥词。
“爱卿慎言。比起太子,本王还有很多要学的。”虽是如此,但眼底满是志在必得。三皇子因生母地位低微,生性懦弱,未发迹前在各皇子之中存在感极低,但到底生在帝王家,便免不了对最高位有所幻想,这种幻想在当别人将梯子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达到最高。即便深知他人所图不小,但那又如何?
自二十八年吐蕃归顺以来,大唐王朝,四海升平,万邦来朝,端的是盛世之景。然则,外乱平定,内忧却时有,朝堂之上越发不得安宁。虞渊的铁骑踏平了意图来犯的邻邦,外乱基本无碍,但这人呐,就是吃饱了撑的,安平了便越发有心思琢磨别的。
圣人李隆基日渐衰老,无心政事,众臣心底皆有所觉。人人心底都有一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个个心里的小人都在念叨:哎呀,这可是争权夺位的好时机啊!仗着天下太平,外乱平定,有些人便伺机搅风搅雨,不得安宁。
由于诬陷迫害太子谋反不成的武惠妃一干势力如今早已被打压得不成气候,当年武惠妃被刚刚入宫的窦昭仪摆了一道,彻底被皇帝厌弃。当年武氏的谋臣李林甫如今的李相,欲同当时明面上还未站队却如日中天的虞家结为姻亲,成为一条船上的蚱蚂,助寿王重得圣宠。
他的主意打得好。你看,虞家刚刚势起,虽然看似深受圣上重用,但到底根基不稳,在朝中没有人脉,势单力薄,与当时位居要职,出生皇亲国戚,乃名门望族的李家联姻,怎么看都是一笔双赢的买卖,却不料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还因此惹恼了虞大将军,一手算盘不仅落了空,暗地里还被算计了回去,日渐落了圣心。
不过虽是如此,能在既定的未来权倾朝野、权利滔天的一代奸相却不是那么容易便被打压的。这不,这几日来,回京述职的虞渊便收到暗卫来报,前寿王忠实拥趸的李相近几月来,与三皇子即忠王的幕僚们私下里接触频繁。看来,惯会审时度势的李相在太子这里碰壁后,已经另有了选择。
说回今儿个的早朝,今日的也是如同西市赶集般热闹。含元殿内,百官面前,太子和三皇子忠王各自而立,寿王因其母为圣上所恶,已久不为允许参政,在寿王府养了数十美姬和梨园伎子,终日作乐。朝中的局势于是呈现出分别以太子和忠王为首的两派势力各自为政,泾渭分明。虽是群雄逐鹿,但几年里,当朝太子殿下显然颇得圣宠,地位稳如磐石,忠王一脉被压制地毫无喘息之力。
“三弟昨夜睡得可好?”开口的是太子。
“劳烦皇兄挂念,昨夜夜半殿外有恶犬狂吠,阿弟辗转反侧,直到今晨才堪堪入眠。是以实在是睡不得好觉啊。”身着亲王服的三皇子身形瘦弱,可能真的是昨夜不得安睡以致于今日青影沉沉,面上却是笑得亲昵又得意,左边后头站着的虞九瞧着他有几分渗人,赶紧不动声色的转了头,看前面威风堂堂、君子端庄的兄长大人洗洗眼。
“哦,却是巧了。昨夜寡人也夜不能寐,不过是窗外喜鹊无端叫唤。“太子爽朗笑道,身旁的人便纷纷言喜鹊报喜,殿下近日恐有喜。
三皇子也笑着应付了一声,眼底的青影却仿佛更深了几分。虽仍是笑着的,但周围的下属都暗自绷紧了脑袋,估摸着自家主子是又落了下风。
高位上,赭黄袍的帝王斜斜跨坐,鬓发昏白,肤色蜡黄却从中透出淡淡的红,乃酒色过度之相。《
83。大唐宝宝成长日记八三
随着卷轴的沉沉掷地声; 殿内鸦雀无声。朝廷派遣到各地考察官员的监察使原本是捞油水且培养地方势力的美差。毕竟; 天高皇帝远; 政绩品德全凭这些钦差的一张嘴; 没有人想得罪一张嘴可以定生死富贵的监察使。
这份差事的安排还颇费了一番周折。正得圣宠的太子自然是圣人心中所属首选; 但是三皇子一派的几位重臣进言; 又有李林甫在期间周旋,巧言善语,所以这肥差最后落在了三皇子身上。而这收受贿赂; 本是官场潜规则,只要不太过分,不被捅到御前; 又或者圣上心情好不计较,这种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皇帝还被蒙在鼓里的事情也是不碍事的。况且三皇子安排的臣下做事也足够谨慎隐秘; 没想到; 还是阴沟里翻了船。虞九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好友点了三十二个赞。
但前提是圣上不计较。显然; 今天高位上的人心情不是很好。
高位的皇帝又脸黑低沉地点出了几个大臣的名字; 这些都是卷轴上提到的收受最多贿赂的户部大臣们; 几位平日里呼风唤雨、腰缠万贯以致于肥肠xx的大臣早已在证据呈上时便汗如雨下; 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更是两股战战; 应声跪下; 口呼冤枉。
三皇子脸色惨白; 也双膝跪地。纵然心底疑惑; 但心知此事已无回转之地; 为今之计便是尽早将自己从这趟泥水中摘出来; 他心下转的快,口中也喊道:“陛下息怒!陛下圣明,孩儿绝无半分糊弄之心,今日也是头次听闻此事,孩儿也倍感震惊。此番是孩儿御下不严,尚且听信小人之言,使父皇受到蒙蔽,孩儿请父皇责罚。“
先前说过,三皇子由于母卑自身又不显眼,本性懦弱,且谨小慎微,此次一番计划也只是暗中下令,其余全部部署皆是通过臣下之受,并未留下明显的财务往来踪迹。只要自己私下里结党营私的事情不被发现,大业可再谋。
但是既然能被他看重且安排这等重要任务的人,必定是自己的亲信,这些人手中皆有实权,都是拥护三皇子上位的中坚力量,如今放弃他们自保,也就相当于砍断了他的左右臂膀,还从他身上狠狠挖了一大块好肉,估计好几年内都缓不过来,这怎能不叫他心痛。埋头跪在地上的三皇子李亨在无人看到的角度,脸色极尽扭曲,眼眶凸起,眼神渐渐陷入疯狂。
——既然尔等存心与本王为敌,那便休怪本王鱼死网破!
三皇子未曾得知的是,随着边境胡将作奸犯科罪证呈上去的还有他亲信同边境大将私下里来往密切的消息,这才是让圣上震怒的最大缘由。坐在最高位,活到老了,最忌讳的就是:皇子结党营私。
但毕竟是天家父子,是臣也是子。所以尽管朝堂之上,圣人大怒。但此事最终以彻查边境胡将,降职的降职,户部涉案官员没收家产,依法判处流放、处斩等落幕。三皇子李亨则只是罚俸禄三年,且闭门思过三个月以治御下不严之责。
然而圣上自以为的难得的仁慈,却是让三皇子差点吐血,这几乎斩了他一大半的势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哗啦哗啦!”忠王府内,书房,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刚下朝的人连朝服都未换,坐在榻前,怒发冲冠,指着他前面的一干人怒骂。
“尔等便是这样办事的?全是饭桶!饭桶!如今,本王在陛下那里还有何处可取!往后如何立足?!本王要你们何用!”说完又阴测测道:“哈!太子殿下真是好手段,真是我的好二哥啊!”
“如今式微,尔等可有计策解围?!”
一脸老褶,身材瘦弱,立于忠王身侧最近,此刻神色尚显轻松的一位幕僚突然说道:“殿下,洛京的骊山行宫修葺已成,臣闻陛下三月将幸洛与虞妃观赏牡丹。届时当属太子监国,殿下若再不力挽狂澜,恐事已难变”,幕僚顿了一顿,“安危之计,决在今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顿,惊异地看着幕僚,忠王则是打碎了一个手边的杯子,神色怔怔,继而榻下的大臣们也像是决定了什么,纷纷请道:“殿下,臣等为殿下鞠躬尽瘁,虽无功劳,但有苦劳,殿下救吾等!臣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若是不背水一战,便是死路一条。这些同样犯了事的大臣眼神狠绝。
“这……这……容本王想想。”
三皇子忠王一愣,站起身来,绕着榻几左右摇摆不定。闭上眼,朝上太子笑意盈盈的模样一闪而过,到时太子独揽大权,那自己,便是砧板鱼肉……
“安危之计,决在今岁!”乃高祖时,太子建成忌惮其弟秦王,欲杀之而除后患时说的一句话。
朝会之后,便是皇帝和近臣重臣们的小会了。刚刚盛怒的圣上已经稍稍平息,问起了江南纺织工坊的事宜。经过几年的推广,棉花在各地区的种植已经十分广泛,尤其江南。由于水力之便,此处建工坊众多,工坊里织出来的布匹经由京杭大运河、长江等河流销往全国,乃至周边诸国。但是随着纺织贸易的繁荣,新的问题也出现了。今日便有朝臣弹劾,江浙等地由于种植棉花之物,导致无人料理农事,白熊皆涌向工坊,以之为荣。尤其是开商科以来,商人于四民中地位上升,越来越多人汲汲于牟利。长此以往,必将使得农田荒芜,百姓无粮可保证温饱,国家也将无粮可征收。
新的技术或者物种的传进,总会触及到固有阶级的利益,棉花的种植,使得其他布料价格下降,佃农减少使得地主、官僚税收的减少,可想而知,棉花、纺织工坊的推广若不是有当今陛下做后盾,绝对不可能如此顺利,以致于到了现在,这些人被挡了财路的人一抓到这样的“把柄”,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扳倒虞韶九等人。
第84章 大唐宝宝 成长日记八四
一旁被赐坐的老丞相闻听此言; 可坐不住了; 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陛下; 请听臣一言。纺织工坊使得百姓获利更多,自然吸引劳工。棉花乃经济之物,周边小国以及部落莫不趋之若鹜; 不仅利民,且使国库颇丰; 万万不可禁止。”
老皇帝也点了点头,丰盈的不只有国库; 还有他的私库,就算是皇帝; 钱财也不是身外之物。
虞韶九看着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算他被人传作仙人转世,也不是万能的吧。好吧,这问题,他还真知道怎么解决。
老皇帝咳了一声; 笑得有些磕碜人,“虞爱卿有何见解啊?”
“回禀陛下; 臣确有一计可解眼前之急。农田荒废不过是由于从事人数减少。农活繁重,农事又事关国运,那么若是农具及育种可得改进,农人使用更为先进便利的农具,播种的良种年年增产,那么即便从事农务之人减少; 吾国之粮食也将堆满国库和百姓的粮仓。”
“改进农具,培育良种?!妙计!若是此二者能成,大唐又何惧无粮!”原本颤颤巍巍的宰相闻听此言,腿脚都利索了,一下子站起来,“虞侯既能想出如此妙计,想必对这改进之事已有研究?”皇帝虽然没有表现地这么激动,但是也殷切地看过来。虞家大兄也眼中带笑地看着他。
虞韶九对着宰相大人和圣上皮卡皮卡闪烁的眼神难以招架(实在是辣眼睛),也没想卖关子:“陛下知道,臣自幼爱钻研一些奇技,确实略通农具改进。至于良种培育之术,稍许费事,需调派人手到各地或周边小国寻找各处粮种,与本地物种xx……”
“此法倒是跟爱卿之前所谓嫁接果苗有异曲同工之妙。”
“回陛下,正是此理。”
“好!此事便交由虞爱卿去办吧。”说完,皇帝又转过身来,对殿中诸位近臣说道:“朕三月拟幸洛京,西京便由太子监国,诸位爱卿意下如何?”太子李瑛采纳下属进谏,提议对骊山进行修葺,请示了圣意后,在天下各府各州广选各色美人和梨园绝伎,安置在了修建的华贵辉煌的骊山行宫,作为帝王诞辰贺礼。不得不说,这份贺礼甚得老皇帝的心,当下就拍板下来年的行宫之旅。
虽说之前偏爱幼子,但如今武惠妃早已被厌弃,太子李瑛这几年也算稳重无过,办事牢靠,政绩斐然,最重要的是,对自己十分孝顺。因此老皇帝十分看重,以国事相托,如今天下太平,边境安定,国库丰盈,他自同爱妃去骊山行宫逍遥。
此事皇帝此前早已透了口风,众人知圣意,皆附和:“遵陛下旨意。”
当日下朝,虞家两兄弟就在长安城最大的客栈摆下宴席,为刚刚回京的司空曙接风洗尘。同行的除了乔装打扮的太子殿下和门客一行人,还有一直赖着司空文初的好基友李约。
贪污一案有惩处的便有论功行赏的,这也算近年来震动朝野的一桩大案了,不仅天子震怒,坊间老百姓们茶余饭后也都对此事津津乐道,被抄家斩首的大臣门前每天都有围观的百姓们。
此次功劳最大的便是外派幽州数年而今被召回京述职的司空曙。正是他抓住了三皇子等人的马尾提供的证据,除了这次大功,在他的勤政治理下,“大杂居、小聚居”和“在唐永久居住证”等新政策颁布,幽州如今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胡人和汉人相处和谐,可谓东北疆一方乐土。因着这次,他在之后也被调任空缺的户部侍郎,且担任彻查贪污受贿一事总督察。
打了一场胜战,狠狠地坑了三皇子一把,众人心情大好,酒酣耳热,不免喝得多了。其他人虽不是海量,但是因为这时候的酒度数不高,也还能保持清醒,只有甚少喝酒的虞九郎醉的找不着北。这会正懒懒地靠在虞渊怀里,因为酒气上涌,面色酡红,醉意朦胧的杏眼此时水雾潋滟,美不胜收。许是觉得热了,他埋在兄长脖颈处磨蹭,凉快了就哼唧几声,乖巧粘人的模样让一班大老爷们也觉得爱怜极了,更别说充当人形抱枕和冰箱的虞渊大家长了。
众人于是纷纷不自觉降低了谈话的声音,酒逢知己千杯少,一个是渴求人才的太子殿下,一个是政绩卓越的朝臣新贵,两人都有意交好彼此,即使虞九郎醉倒“美人”膝,在虞渊的搭桥牵线下,也是其乐融融话不完的场面。直到天色渐晚。坊门即将关闭众人才离去。
虞渊将怀里浅眠的人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在铺满了精致繁复的羊绒毯子的马车上,微微揭开挡风的斗篷,极尽爱怜地捏了捏他被酒水染红的唇瓣,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温柔。
临别前,虞渊对车窗外还未离去,担心好友酒后身体有恙的司空曙两人说到:“九郎无碍”,末了看着并肩而立亲昵的两人,难得多嘴问了一句:“某闻世子在幽州游历期间,多次协助司空三郎处理政事,可知世子虽无官职,但有大才,虽山水之乐本为个人志向,但世子之才华未免可惜。世子不愿依附家中势力,可由某于圣前引荐。”
司空曙家中排行老三,李约乃郑王李希言右金吾大将军之子,虽为嫡子但非长。
李约自幼看惯朝堂腐败倾轧,世家奢靡颓唐,对入庙堂没有多少好感,只愿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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