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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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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走?”
我改口:“当然是他走。”
方皓道:“他不走。”
我说:“我正在让他走。”
方皓说:“你让他走他也不走。”
我提高了声音道:“那我就努力让他走。”
方皓声音比我还要大:“你都把人鱼拿了就你这性格肯定还有愧于人你能让他走?”
……
这话一出,我立马就没声儿了。周围下班的人纷纷朝我俩看来。我看了下两个大男人站在路中央争的面红耳赤确实很不好看。拉方警官往边上站了点。我想想,放软了语气:“怎么了嘛。方同志你不一向是宽容大方的嘛。怎么就今天使性子了。”
方皓头也不抬:“我不想和他睡。”
我奇道:“我没让你和他睡。”
方警官觑眼看我。
我咳了一声:“顶多打地铺。”
他一声重哼,满脸写着就知道我这副德行。“去开车。”
我说去哪儿啊,去开房啊。他说开你个头,睡他家去,难道真在这吹半晚的风。
结果就莫名其妙的去方皓家了。
路上我给赵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人来我家讨说法了。赵泯说用不用他带人来。我说我身边还带了个执法人员呢。赵泯说你那执法人员不是正在休公假么。我想了想原野说的鱼的事,道,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赵泯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心想,嘿,可担心的多了去了。又是桃花账,又是菊花账。赵泯说那哥你在哪儿,我说我去方警官家避避风头。
赵泯就沉默了,我反应过来,说:“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可人根本不听我的,只说:“哥你保重。”末了斟酌道,“风还是,小点好。”
完了就挂了。
嘿把我气的。
可这事儿还没完。副驾上有人盯着我打电话呢,似笑非笑道:“郡主说什么了。”
我一口咬死:“什么也没说。”
方皓却说:“我都听见了。他让你保重,让你风打小一些。”
我把着方向,等着个红灯,说:“他就爱跑火车。”
“没啊。我还想这风大点呢。”
话这当口,红灯变绿。我一激动,一脚油门就狠了下去,连忙踩住刹车。方警官皱眉道:“怎么开车的,小心点。信不信我直接开你两张罚单送你回驾校。”
驾校不驾校我就不管了。我满心记挂着方警官那话呢。他老是捉摸不定地撩我。先前我就当没听到不在意,可这白天刚分析完自己的心上人,我老说自己不在乎不在乎,其实还是挺在意的,要不他担心我我干嘛要高兴。他这回再打趣我,我可忍不了了。
我说:“你什么意思。”
方皓道:“你说什么意思。”
“我哪儿知道你什么意思。”
方皓系着安全带,侧过身看我:“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快被绕疯了:“他妈的你知道我说的哪个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懂?”
“我怎么知道你那个意思是不是我想的意思。”
我低吼道:“我的意思就是老子他娘的想和你好。”
……
外头喇叭滴滴嗒嗒响,车里寂静无声。
我话出口心里就后悔了,就这么绕来绕去被套出了话来。我还是不够淡定。完了,这回方皓家也不用去了。我还是想想哪儿就近放他下来,自己去找个旅馆吧。不然找赵泯将就一夜也成。估计这兄弟是没得做了。他上个月工资还没发我,虽然就小几千,毕竟也是钱……
我胡思乱想着,眼里只有前面车的尾灯。压根不敢看他。余光大约是能看到他在望我的。
就听方警官一声轻笑说:“巧了,我也是这意思。”
前面正是个大酒店,今天大概刚开始,张灯结彩,放起了烟火。我脚下一激动,车就呼拉拉开了过去,正好瞧见天上炸开朵烟花。就像我心里一样。
我沉默了一下,终于抽空瞟他一眼:“咳,你……”
方警官毫不含糊,和他坑人时一样的利落。
“对。就你那意思。我想和你好。我以为我请你去住我家你该知道了。”
这飘乎乎的心白天还没个定数,我和赵泯说方皓对我肯定不可能,晚上现实就打了我一个漂亮的巴掌,又响又亮又红。可是我喜欢。我恨不得两脸蛋各打一巴掌。
今晚谁要让我请吃饭,我肯定是请的。望悦楼都请。
我忍不住咧开嘴。方皓凉凉道:“下巴要掉了。”
没事,掉了接。
我耳根虽然热,架不住心情好,趁车等在路口,一只手就去摸手机,被方警官按住了:“你干什么?”
我也知道开车打电话不对。我说:“我和兄弟通报一声。”
方警官眼光沉沉浮浮,带着笑意,说你要说什么。
我说当然是得瑟一下老子有对象了,要请他吃饭。
“吃饭?”方皓重复了一遍,沉吟一会道,“你不觉得,我们有别的事要做?”
啊?
我惊地瞟他一眼。他冲我眨眨眼。我倒吸口气。
方同志许久不开车,这车速还是一如既往的稳。但老子他妈的……喜欢!
心中生风脚下生力。
我恨不能立马就飙回小区。这风是有点大,需要避避,需要去床上避避。
怎么说。我也是压根儿就没想到这突飞猛进的发展。但是一时情热,男人嘛。心急火燎地泊好车,心急火燎地上了楼,心急火燎地就压上了门板。这先后次序我倒无所谓,老子活这么多年,毕竟就和姑娘拉过小手啵过嘴,理论知识拿九十分,实战经验只及格。方警官既然热情似火,这头一回我也就由他了。
学习经验,日后再战。不迟,不迟。
事后我与他窝在一处,想摸烟,然而没这习惯,就没带。身边这位,更是烟酒不沾的。
我瞅着这清雅的卧房,光洁无物的天花板,吊灯上的穗子朝我招手。怎么看也不像是呆了好几年的小公寓的模样。我就琢磨着,怎么就上了床了呢。
方皓哧笑:“都睡完了,你琢磨这个。”
我说:“那可不。光睡那叫□□。咱这叫两情相悦。哎我说,你什么时候惦记上的,看不出来啊。啊?这一表人才道貌岸然的。”
方皓不屑道:“说得你没惦记一样。”
我摸着鼻子:“我是光看着没动筷好不。”
方皓转了个身,留了个光洁的背给我。“等你拿筷子黄花菜都馊了。”
这人嘛,才互通心意,总归是要犯贱的。我就推推他:“你怎么就今天吃了枪药一样的,冲我意思来意思去,把老子套路出来了。”
方皓大约有些迷糊,含含糊糊说了几句话,我费力把耳朵凑上去才听清。大约就是又是白小姐,又是小郡主,还他妈来个原野,我还平野呢。桃花一朵接一朵开不完之类。
我就咧开了嘴。
原来这是醋意上头。这一醋,理智就被风吹跑了。但这桃花旺我是真冤枉。不过谁在乎呢,往后我也就这一朵花会结果了。还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免得这铁树伤心跑了。
第39章 天玉觅龙(十一)
万万没想到,磨来磨去大半年,来了个原野,这事儿就一并办妥了。份外神速。第二天我看这天也格外蓝,云也格外白,心情也特别好。方皓在厨房煎鸡蛋,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和他啵了下嘴,十分亲昵。
方皓低低笑:“哟,今天敢上手了。”
我把人前前后后摸个遍,老脸不怕臊:“这不盖上章了么。”
吃完早饭我说我得回家去。谁知道那位远道而来的原先生想干什么。方皓当然是和我一块儿走的。他还剩下一周的假,要好好用起来。我说:“就当是你婚假了。”
被他白了一眼。
同一条路,两种心情。我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的。所以等回了公寓,见到原野,也十分愉快地打招呼:“早上好,鄙舍小,睡的好吗?”
说着朝他背后的赵泯也点了下头:“嗨,泯泯。”
丝毫不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
赵泯愣愣站着,没忍住退了两步。搓了下自己的胳膊,自言自语道:“是不是降温了。”
我笑得十分灿烂,把新晋升的对象让进了屋,殷勤的请人坐了。
原野还是昨日装扮,只是头发没梳上去,散落下来,倒显年轻,亲近。他轻笑一声道:“哪是降温了。我看是春风吹过了头,得风邪了。”
赵泯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原野没理他,只是眼神在我和方皓身上转了两圈,说:“气息交融,满面桃花。两位好速度。一晚上就办成事了。这一尾金红,便当是贺礼。我也不与你计较了。”
赵泯回过神来,在我和方皓之间看了半天,搁那好久没说话,我怕他打击太大,还想抽空与他解释解释。却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只吐了两个字来:“佩服。”
……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方皓道:“既然一尾金红当了贺礼。想来是不与我们计较了。原先生何时起程回去呢。”
原野道:“我难得出来一趟。”
说罢他看看我:“再说我与黎老板,还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我说没有,一点儿也没有。我们素不相识,无旧可叙。
原野便微微一笑,点了点桌面。
“可是若没有我提点,天玉觅龙经,黎老板看得懂么。”
我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这书我藏得好好的,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黎老板不要奇怪。”
原野徐徐道来:“当年五家争夺天玉觅龙经,闹得四海皆知,动静不小。如今六本天玉,三册在你手中,一册在白家,还有一册被黎天启带走了。他一定交待你好好学习上头的东西。可是内容繁琐,你看不懂,对不对。”
此刻别说是我,赵泯也只能是悄悄蹭到方皓身边,一只手去拿扫把,警戒起来。
怪不得他。他一提到这本书就全身紧张,可能是在古越那被刺激大了。
我说:“两点红非寻常俗物,想来原先生亦非凡夫俗子,来历非凡。如今你说这些,是想与我交换什么条件么?要论起能力,恐怕在场各位,都不及先生一根手指的。”
我这话并非奉承。
原野容貌出众,气运润泽,既没有古越身上的邪气,也没有张子青身上的道气。而冰雪气泽,隐隐有凛冽之意。可观他眉眼,硬算的话,应当与张道长是一路的。
我只会算卦,方皓是警察,赵泯就是个拉皮条的。
在场三位普通人,在大能人手中,自然是讨不着便宜的。
既然无便宜可讨,我反而干脆坦诚一些。说不得还能占些机遇。
这位原先生就说:“这样,你认我为师吧。”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看原野这脸说不得比我还要小上一些,我认他为师?不可思议之下,我连应也没应一声。原野眼力是好的,他看我一眼大约知道我在想什么,说:“你别觉得我占你便宜。要论岁数,你们三个加起来也没我大。辈份上叫我一声祖爷爷都成,何况是一声师父。还是你占了便宜。”
“……”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也不必去猜测他话中真假,只摆摆手:“原先生,你是高人我知道。要说是祖爷爷我也承认。只是这拜师一说就不必了。我没什么大志向,也就是想抱着媳妇睡大觉,是承不了你厚爱的。这里家徒四壁,一穷二白,看什么都不像是你会稀奇的模样。原先生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了就是。这鱼我也说还了,你不是不要么。”
我突而想到赵泯,把他从我背后揪出来往前一推:“大不了赔个人给你。”
躲在后头看戏看正热闹的赵泯猝不及妨到了前面。冲我怒目相视。我装瞎。
方皓也沉声说:“大家都想多个朋友,不想树个敌人。原先生还是明人别说暗话了吧。”
楼下大马路上车流不息,青天白日各忙各的十分热闹。楼上的孩子不用上课,正在家里弹钢琴。这隔音效果不好,琴声就叮叮咚咚淌进了屋。这屋里暂时无人说话了。
原野一直慢条斯理地拿茶盖撇沫。赵泯想动被我按住了肩头。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知道急不得的。
须臾原野停下动作,放茶杯放好,抬眼说:“一尾金化龙需历三坎。我虽然不知道这头一道坎它怎么过的。但是剩下两次,若是没人相护。它要度过这个气运,怕也不容易。我虽然与它无缘,好歹也是养它许久的,不能轻易看你们糟践了它。在它化龙成功前,我要留在这里。黎老板,你觉得呢?”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我利落地将鱼缸交到赵泯手中,将赵泯交到原野手中:“鱼是他的了。他是你的了。”
赵泯:“……”
原野:“……”
方皓轻咳了一声。
我说:“你们别这样看着我。两点红化龙不是在我手中,是在赵泯手中的。我这太小。赵泯家大。原先生可以暂时住在他家。”反正他又不止一个窝。
赵泯当然是要反抗的,我一把揪过他在他耳边轻声道,谁让你在两点红化龙的时候在它身边伺候的,现在它认你为主,它原先的主人当然要讨个说法,没太刁难咱们已经是运气了。赵泯怒道,这不还是你惹出来的,要不是你说要回家这鱼能在我那吗?我说笨,你就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我就把两点红的好处说了一通,怎么吹怎么来。当初两点红气运遏制住了古越的魄虫赵泯也是亲历的,他倒不曾怀疑。
见他迟疑,我又推一把手道:“何况你不是一直要与我看房。现下有这位明摆着的高人在你身边,你还不好好拉拉关系讨讨人情,学点本事。人拉你的那一把,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赵泯是什么人,生意人。生意人讲究利益最大化。在利益诱惑面前,他什么都能忍。何况原野年轻客气品貌俱佳,还是个大佬。根本没什么毛病让人挑的。
赵泯此刻心中已经打了一遍小算盘,却又狐疑:“那你怎么不把握机会。”
我说你笨啊。
“我现下是有家室的人。能和别的男人授受不清么。”
方同志对原野的不爽写在脸上,我再把原野留下来绑在身边,我这刚摘的小桃花还要不要了。一夜的保质期还没过就得被风吹散了。
赵泯反应过来:“那我这算是帮兄弟一把。”
我一愣,想想:“是。”
他立马就小人得志了:“那哥你欠我一人情。”
我忍了忍,认了:“对。”
直到赵泯和原野离开,方皓都没弄明白,赵泯是怎么从垂头丧气变成奸笑连连的。他狐疑地看着我:“你和他说了什么条件。”
我说哪有什么条件。这小子心向来就这么大。要不我也不会就这么把他给原野带着了。
方皓道你倒是放心。
我说:“原野气泽纯正,不是歹人。赵泯向来爱惹些事上身。有原先生提点一二,我这个做兄弟的也能放心一些。且他这样的人要留下,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必然是有离不开的理由。我何不成全他。卖他一个人情,日后也好做事。”
正因为我算出这一层,才这么放心大胆地做了决定。赵泯是我兄弟,我当然不会害他。
再说了,我与赵泯说好,他若是从原野那套来些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给兄弟我的。
方警官意味深长:“你打的好算盘。”
我低头一笑。
何止。
这还一举解决了两个随身隐患。我可还记着昨夜被窝里方大警官是如何说我左一个小郡主右一个大原野,前面还虎视眈眈一个白小姐。如今他便不用挂心了。何况这家室刚成,晚上总有些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的私事。原野要是在,可怎么叫他听墙角。
第40章 天玉觅龙(十二)
白莺莺的账一直记在我脑海中,一日不完成,一日心难安。但我心中总有感觉,她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的。她若是不急,便可以一直吊着我,不必引我出洞了。
我手中的天玉觅龙经,既不是第一册 ,也不是最后一册。缺了前因后果,看起来着实难。原野说没有他的提点我看不懂,倒不见得。这中间固然有晦涩难懂的部分,大意我还是知道的。约有百分之七十的篇幅讲的是地理形貌与风水勘测之间的联系。还有百分之十说的是个人于道意上的修养。
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为什么原野一副少了他不行的样子呢。”
“你确定你懂?”
我头也没回:“我知道它在说什么。”
“知道和理解是两回事。我瞧瞧。”
然后身边坐下来一人。
我转头看去。方大警官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身上就裹了件浴袍,热气腾腾地坐在我身边。在我眼中就是个刚出炉的大白馒头。大约是浴室热气的熏蒸。平时清澈的眸子此刻润了层水气,汪汪地亮。少了层狡诈,多了份可爱。
我咕咚就咽了下口水。
方警官很认真地看着天玉觅龙经,说:“看着浅湿易懂,却不好深入理解。你真的懂?”
我哪知道他现在问我懂不懂什么,刚才懂的现在也忘光了。胡乱应了两句话,手不自觉就摸上他的脖颈:“你明天要上班了吧?”
方皓应了声是,这才仿佛察觉到什么,侧头看我,只愣了一下,便笑起来。
“怎么?”
他笑的时候,其实痞坏痞坏的。一转眼珠就知道在冒坏水。比如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就是不说,好整以待等你开口。
我不怕开口,对象之间么,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眼下心痒难耐,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件事了,一边摸过去就一边道:“没怎么,把握一下最后一个夜晚。”
“什么叫最后一个夜晚?”
“天知道你是不是又要开始加班了。”
他踹了一下我的小腿:“你早前不是挺正人君子,睡一张床也没反应么。”
我现下要是毫无反应,我就是个和尚。就不叫君子了。这人那天不挺撩的,今天哪那么多废话,还他妈在那吃吃笑。我一把就堵住了他的嘴。
意乱情迷间听方警官人模人样在耳边吐气:“你可以要求我晚上回家。”
然后舔了一下我的耳廓。
“……”
什么都不用说了。受之于人,赠之于人。我就把从方警官身上学到的全部还了回去。作为一个好学生,自然是要加利息奉还的。开头很满意,过程很满意,结尾也很满意。总之我非常满意。就是把大白馒头啃完后我心中有些懊恼。
这么好一盘肉我为什么能迟迟举着筷子不下手。
还有。
我可能需要加强一下锻炼。体力上的差距实在有辱我作为男人的尊严。话说回来,其实不管在哪个位置去看方大警官,真的都挺好看的。
赵泯和原野走了后,两人没声没息好久。我一度担心赵泯该不会被原野给咔嚓了。打电话过去一问,人中气十足倒挺好的。大约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互帮互助,相处融洽。
我让赵泯给我套个话。问问原野,这天玉觅龙经有什么秘密需要他提点的。结果么我话刚从嘴里落下,赵泯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原先生,黎哥问你这天玉觅龙经的奥妙。”
我恨不能捂上他的嘴。
“什么叫悄悄的你懂不懂!”我怒道,“你是不是恨我。”
赵泯说:“哥你也别介意。我需要天玉觅龙经做什么。原先生那么聪明,一听就知道是你在问的。这光明正大的被他知道,和悄悄的被他知道。不还是知道。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放宽心,啊。”
你还聪明了。
我道:“看来原先生给你不少好处,连好话都说上了。”
过了会电话那头传来原野声音道:“黎老板是不是有事相求啊。”
我一口回绝:“没有。”
那边就笑了。
“你研究了多日,有什么心得?”
我刚想强撑面子说点什么,就听原野道:“什么时候黎老板想明白了,愿意听我说了。咱们就见个面好好聊聊。你要是介意方警官,可以等你那口子不在。”
我辩解道:“什么叫我介意……”
然而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电话虽然挂了,我还是要坚持把话说完的:“这是学术讨论,不要说的像偷情一样难听!”
话这当口,门锁咔嚓一声,家里那位下班了。眼下我收拾了些东西正先搬在他家。方皓下班,自然就回他那个经久不住的地方了。我还举着电话,一眼看过去,方皓撤了钥匙,放下包,脱了鞋。毫不含糊问:“什么偷情。”
……
果然吧。这耳力可以的。
我一点也没有心虚。这样那样与他解释了一遍,说:“你看这位原先生是不是很欺负人。”
方大警官长长一声哦,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只是拍拍我的头:“黎老板尽管偷,偷得着,算我输。”说着顺了一把我的头发,进里屋去了。
我:“……”
看这样子,似乎是没听进去。
隔天赵泯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错觉。因为自从把原野交给他,除了我那天主动打过电话,赵泯已经许久不找我了。我边接电话边想,该不会是原野突然想通了,要主动与我聊什么。结果一听,是白莺莺的事。好么,早前我还在想她。这会就来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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