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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逐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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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嬴心中恶寒,“真······的!所以,你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师父拿点东西就回来!记住,千万别乱跑,好好看表演,一定看仔细了!”一边喊着,甩开玄素的拉扯飞奔下楼,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
已近酉时,除了身后灯火通明的百花楼,街道两旁的小门小户的都已经闭门休息,气死风灯在屋檐上来回晃荡,照亮窄窄的一条道。占嬴挠了挠背,放慢了脚步。
“我说你在我背上一个劲儿给我搓灰呢,差不多就行了啊,我皮肤娇嫩,都快给你挠下两层皮了。”
领口微动,纸人从脖子前面探出半个白脑袋。占嬴伸手就要将它揪出来,手抬到一半又落了回去,昂着下巴道:“你说说,我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的,舒舒服服的不呆,大半夜还要跟着你们瞎折腾。刚才那个小茉莉你看见了吧?啧,地瓜放进炉子里烤一烤捡出来都比那张脸要白嫩几分,就这样还坑了我五十两,先说好啊,这可都是为了帮你们查案,回头你们昆仑得原数把钱还我,甭想抵赖,知道不?”
想起纸人不能开口,又道:“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糊弄过去,听到了就点点头。”
纸人攀着领口慢慢爬了出来,颤巍巍的站到了占嬴的肩膀上。忽然觉得耳朵被拽了一下,凉幽幽的,占嬴扭头,瞪眼,“干嘛,咬我啊?想撒泼抵赖信不信我现在就带着你天涯海角流浪去!”
纸人两只袖子抱着他的耳垂,看似无辜而缓慢的眨了下眼,抬起一只袖子朝茶馆的方向指了指,动作瞧着挺着急的。
占嬴乐了,贱贱道:“求我啊,求我我就走快一点。唉······今晚月色真好,四下寂静无人,真真适合长街漫步,也不知这么会儿功夫那白牡丹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应该走很远追不到了吧?”
风灯暗黄的光照在纸人脑门上,两袖垂搭,无力随风摆动,衬得小表情甚是忧郁。忽然,纸人朝地面扑了下去,轻飘飘落地后就开始迈着双腿飞跑起来。
占嬴目瞪口呆,大喊一声“哎,你个小短腿,你跑什么你!”冢阶泳妥妨松先ァ�
别看纸人裁的小,腿也确实短,但胜在轻盈,跑两步便蝴蝶似的飞一段,占嬴跑的气喘吁吁愣是没追上,眼瞅着纸人到了茶馆门前,直接攀着门槛嗖嗖嗖的上了二楼。
刚进门呢,就听到楼上霹雳乓啷的声响,正是从白鹭他们所在的那间雅室传出的,这会儿茶馆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大堂里的老板和伙计抱着头躲在柜台后面直打哆嗦,嘴里念念有词。占嬴抬头一看,见门扇紧闭,只闻刀剑碰撞声,心知不好。这是给人钻了空子?
跑过去顺手将茶馆老板揪起来,“怎么回事?”
“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老头以为是那群杀手来砍人了,死死抱着伙计不撒手,连哭带喊的求饶。
占嬴眼见问不出什么,四下睃了一圈,抓起柜台上的一个算盘子掂了掂,又丢开,抄起一只洗脸盆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
门扇那头打的乒乒乓乓的,也不知敌人规模,虽然向往上阵杀敌,可眼下自个儿一无所长,身手欠奉,实实在在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废柴,贸然冲进去只能是做炮灰的主儿。占嬴谨慎的在门外住了脚,抱着脸盆侧身避在门外竖耳细听。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师兄!”白鹭的喝声在一片刀剑交击声中响起。
看来来人是冲陆雪臣来的,不过白鹭问也是白问,对方压根就没心情回答。砰的一声,雅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撞开,轰然倒地,跟着门一块摔出来的还有一道人影。占嬴不假思索的兜起洗脸盆冲倒飞而来的脑袋瓜砸了下去。
“啊!谁暗算我!”
一听这惨叫声,占嬴就知坏菜了,立马脱手将脸盆丢了出去,滴哩咣啷的滚下了楼梯,占嬴怒声大骂,“谁啊,怎么能随手乱丢脸盆呢!真是的!”
借机透过破开的门洞朝里头望了一眼,见着三四个黑衣蒙面的男子长刀乱舞,其中两人正将陆雪臣的原身从桌边架起要跳窗,余下一人和钱坤打的正凶,还有一人便是将白鹭踹出门的那个,作势还要追出来补一刀。占嬴眼疾手快,将被脸盆砸的昏头转向的白鹭提拎起来挡在了自己前面。
那黑衣杀手始料未及又冒出一人,看着占嬴愣了一下,将这么一个愣神间,占嬴将软绵绵的白鹭推了出去,正擦过刀锋撞在了杀手的肚子上,将人撞出了半丈远。
那杀手砍了个空,后腰撞到桌沿上倒嘶了口气,大概是急着带走陆雪臣的原身,竟然没有恋战的意思,冲身后的同伙打了手势就要撤退。
白鹭捂着多灾多难的脑袋,艰难的稳住身形,急声喊:“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把师兄带走了!”
这是冲谁喊呢?
占嬴扫了一圈,师父他老人家显然无暇分。shen,挡刀挡的甚是吃力,撇去身边这个只会瞎咋呼的软脚虾,也就剩他一个能动弹的闲人了。
让他去拦?
怎么拦?
猛地,占嬴喊道:“陆瑶,你终于回魂了!”
架着陆雪臣的两人顿生警惕,低头扬刀做防御状。谁知臂间的人仍是静静的闭着眼,睡的死沉。心知上当,两人再不停顿,一人去推窗户,一人则刀锋急转挑开了钱坤刺向同伴的剑。
就在这时,陆雪臣背上的玄光铮然出鞘,毫不设防的厉烈剑气砰的一下就将左右架着他的两名黑衣人震开。顶着脑门上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纸片,陆雪臣霍然睁开眼,接住了出鞘的玄光。
“师兄!”白鹭跟吃奶的孩子见了妈似得,激动的音都叫岔了。
占嬴冲陆雪臣喊道:“快快快,别让他们跑了,要活口!”
谁知陆雪臣握住剑,飞快的睃了一眼屋内七零八落的场面,无视灼灼望着他的他们和那几名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一扭身跳出了窗外。
占嬴:“······”
白鹭:“······”
钱坤将将勉力挥退与之缠斗的黑衣人,见状也是瞠目结舌,不知该作何反应,退到两人身边,稳着气息道:“这是什么情况?陆道长怎么了?”
第27章 第 27 章
“还能怎么的,跑啊!”占嬴喊道,拔腿率先朝门外冲了出去。
钱坤与白鹭对视一眼,啥也别说了,那就跑吧,也跟着飞快的退出雅室,钱坤顺脚将摔在地上的门板踹了出去,挡住了要追来的黑衣人。
独留一屋子横七竖八的黑衣人面面相觑,空举着大刀,竟然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不过眼下的情势很好分辨,他们要的是陆雪臣,而陆雪臣一个人跳窗跑了,他们只需全员去追陆雪臣一个就行了。
“那几个别管了,先追姓陆的道士!”一人甚有对策的发出指令,一屋子人立马下饺子似得一溜串的跳出了窗外。
“我师兄呢?”跑出茶馆后,见身后无人追来,白鹭急急的拉住占嬴问。
占嬴大喘着粗气,扶着腰吼道:“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没见出了事他跑的比兔子还快,光顾着自己逃命,真是他妈丧尽天良!”
白鹭大怒:“你、你怎可如此辱骂师兄!师兄不过是——”
占嬴打断他,“你师兄不过是急着去会佳人,所以无暇理会我们几个的生死,行了,别瞎叫唤了,再把那些黑衣人招来,就真等死吧!有力气跟我在这儿起劲儿,刚才怎么跟个废物似得,连个脸盆都接不住,你们昆仑要都像你这样,早晚得关门大吉!”
“你——”
“都闭嘴吧!”钱坤瞪了占嬴一眼,道:“你是不是知道陆道长去了哪里?”
占嬴哼了一声,不予回答。告诉他们道士去抓鬼了,这两个铁定巴巴追去,他要是不去,就只剩他一人在这儿,万一待会儿刺客杀回来咋办?可去抓鬼,还是只凶煞恶鬼,还不如和活人真刀实枪的干呢,虽然他没几手功夫。
白鹭道:“你果然知道!快告诉我,师兄到底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追去查探了?”
“松手松手!”占嬴挥开白鹭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没好气道:“你师兄发现了一位貌美如花的病娇娘,赶着去给人送温暖去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瞎去凑热闹了,没白的惹一身骚。”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信?不信你就自己去看啊,那位可是百花楼的头牌,名白牡丹,玄素也是亲眼看见的,要不你去问玄素。”
“你······我······”一遇上妓坊的话题,白鹭就有些卡词,脸红了白白了红,愣是说不出话来。看来孩子小时候落下的阴影比较大,这辈子都难治愈了。
说到这儿,钱坤倒是想起来问了一句,“三皇子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占嬴挥了挥袖子,大步飘摇的沿着街道往县衙走,道:“甭管他,他正看杂耍,乐呵着呢。”
“看杂耍?”钱坤愕然。不过想想也觉得是三皇子能干出的事,跟上占嬴,又问:“你打算就这么回去了?”
占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钱坤道:“陆道长突然离去,很可能是察觉了妖邪行迹,说不定与我们此行要找的东西有关,你不想取回残心碎片了?”
闻言占嬴果然顿住了脚,觑了眼横眉竖目的白鹭,心道:刚才在百花楼搀扶白牡丹的时候,确实察觉到了她身上一股子死气,那白牡丹显然不是个正常人,说不定早就死了。道士急忙忙追去,也不知一个人能不能应付,要是打不过那玩意,便是白费了功夫,可要是被他抢了先,得了碎片回过头来挟恩求报,自己多没脸?
要不,去看看?
可自己去了也出不上几分力,还挺危险的,师父他老人家暂且不说,白鹭这小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也指望不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活命的机会飞走?
唉,真是头疼。
钱坤又道:“那东西是什么还没搞清楚,以陆道长一人之力恐难对付,万一陆道长出了什么意外,你到时可别哭。”
占嬴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有什么好哭的!他死了正好,看着他就烦!什么昆仑仙士,看见漂亮的女人还不是照样转不动眼珠子巴巴的追上去,你当他真是去降妖除魔的?别逗了!我看他就是怜香惜玉,怕我们跟去坏了他的好事,才一个人跑的那么快!就让他自个儿去折腾,也许人家两人看对了眼,还嫌我们碍事呢!”
这么碎碎骂着,脚下却鬼使神差的转个弯儿。
“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师兄他光明磊落,心地澄净,论人品论道法灵力都无人能及,怎么会像你说的那般龌龊。我看你根本是贪生怕死,要做逃兵!”作为陆雪臣的铁杆拥趸,白鹭再次替他家师兄代言,跳着脚据理力争。
“你若不敢去,就告诉我师兄的去向,我自己去找师兄!”
钱坤颇有些无语的睨了眼看不清情况的小白道长,没理会他,问占嬴,“三皇子真的在看杂耍?”
占嬴悻悻不语,脚下渐渐走的飞快。
钱坤笑了一下,道:“你心里还是担心他的吧,所以故意撇开他,不愿他再跟着我们一块涉险。不过,以三皇子的性子,一定还会穷追不舍的找来,到时他一个人找不到我们岂不是危险?”
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两人打小一块长大,玄素的性子占嬴也算摸了个十成十,看着挺精明的一孩子,可一到关键时候就犯蠢,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记得有一回,玄素的大皇兄丢了一块御赐的极品玉玦,最后在玄素宫里头给搜了出来,便跑到圣上面前声声要讨个说法。别说是一块稍微稀罕点的玉玦,便是一座玉山,玄素也不一定看进眼里去,未央宫又不短衣少食的,堂堂皇子偷兄长一块二手的石头难不成心里格外酸爽?
玄素自然不认,极力争辩。可不光物证,人证也在,便是未央宫伺候了玄素五年的小宫女,说的黑白分明,亲眼所见玄素有一日偷偷拿回一块玉玦藏进了纳宝阁里,那玉玦也正是从纳宝阁搜出来的。这一下,玄素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人家兄长的理由也给的很充分,乃是小弟见不得自己立了功,被父皇打赏,红了眼才偷了玉玦。
当时占嬴刚好跟着他爹进宫赴宴,在一旁听得唏嘘不已。那时他和玄素还都只有十一二岁大,玩的甚好,不比现在的尴尬。眼瞅着玄素百口莫辩,不认这罪名也跑不了了,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现在想想都觉得欠揍的话,对大皇子道:“其实,那玉珏是我送给三殿下的。”
话一出口,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他爹更是瞪的眼睛都要迸出来。
大皇子心知肚明,当然知道玉玦是怎么到玄素手里的,当下狠狠的瞪着瞎出风头的占嬴,道:“你是说这玉玦是你偷得?”
占嬴道:“不是偷,是捡。那日我来宫里路过御花园,被石头绊了一脚,低头一看原来是块玉玦,就捡了起来,看来看去觉得很不错,就带着它去了未央宫,想着给三殿下一个惊喜,就偷偷放进了他的纳宝阁,结果事后就给忘了。早知那是大殿下的,我说什么也要双手上交不是,哪里还敢拿去送人。”
若是玄素见了那玉玦,铁定是认得的,认得却不还就是刻意了。可他占嬴没什么见识认不出就不足为怪了,拿了也不过是无心之失。
大皇子气的脸都大了一圈,“你胡说!刚刚这宫女还亲口指认了三弟,说是三弟亲手放进纳宝阁的,你却说三弟不知情,是你放的,你这不是颠倒黑白是什么!”
占嬴看了眼畏畏缩缩在地的小宫女。虽然年纪小,但那时占嬴就懂得欣赏美人了,那小宫女也算是个水灵出挑的,以前他到未央宫,小丫头都笑呵呵的端了他爱吃的点心上来,别提多贴心讨喜了,还想着改日跟玄素讨了去。幸好自己还没来得及张嘴,不然岂不是弄一带毒的蝎子回去。
占嬴道:“这个小宫女思慕我已久,每次我来未央宫都可着劲儿的讨好我,暗示想跟我回府,眼下突然闹出这么一出,她当然想极力替我隐瞒,讨好于我。”说着还拿出了早前从小宫女手里骗来的一个荷包,言辞凿凿的落实了奸情。
得亏在座的都是宦海老油棍,定力深厚才没笑出来。
好吧,虽然年纪小,但占嬴长得确实不错,有个把眼皮子窄的为他疯狂勉强也说得过去。
不管占嬴的话有几个人信,但除了大皇子以外,所有人还是宁愿保小皇子,小小惩戒占嬴一番,再打杀一个“满口胡话”的低贱宫女来息事宁人。
要说惩戒,占嬴还是不怕的,不过落个没有拾金不昧的美德,被拖出去打上几板子意思意思,有他爹虎虎生威的往那儿一站,也没人敢真往死里下手。可玄素的罪名要是坐定了,就麻烦大了,搞不好就要被褫夺皇子的封号。
好不容易乾坤扭转,玄素翻身有望。谁知上一刻还打死都不认的玄素突然抽疯似得跳起来认罪了,一口咬定那玉珏就是他偷得,跟他占嬴一点关系也没有。连他那龙目怒睁的皇帝老子咬牙切齿的叫他闭嘴,都视若罔闻,非要一力承担。
这下好了,俩人都没落跑,一个被关了冷宫禁闭思过,一个照样因无视法纪扰乱视听挨了货真价实的二十大板子。
一想起当年这一茬,占嬴就恨不能从没认识过这么个掉链子的蠢货。玄素被关禁闭那两年,占嬴也堵着一口气一回都没打听过玄素的近况,决心以后绝必要离那祸水远远的。
也不知是不是从那时种下的恶果,竟叫玄素那小子从此逮着他就不放了,到如今更是过分,竟然都生出了那般不齿的歪门心思。
恨虽恨,眼烦归眼烦,可细细一想,这些年除了偶尔刺激得他胃疼,玄素还真没亏待过他。这一次来苍狼山,险恶未知,好歹是个皇子,万一不小心将小命交代在这儿,他捧着残心碎片回去也是个死。
占嬴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悻悻道:“他回来找不到我们就回县衙了,冯县令总不会叫他有事的,等我们拿到碎片再回县衙找他便是了。”
钱坤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绕地球一个圈(?ì _ í?)作者抱着热乎乎的奶茶说。
舒坦。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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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三个人很快就穿过了百花楼前的那条长街,到了分岔口,占嬴从怀里将沉睡的小蛇掏了出来。
之前在百花楼的时候,占嬴分明感觉到小蛇醒来过,就在他搀住白牡丹时,蛇头动了一下。占嬴将小蛇双手捧住,在风中晃了一圈,就见死气沉沉的小蛇突然吐了吐细长的信子,脑袋往南面的路口歪去。
“走这边。”占嬴捧着蛇,沿着指引快步而行。
白鹭讶然的望着他手里的蛇,“它不是······这样管用吗?”
占嬴道:“不管用,那你变一个风邪盘出来指指路啊!少废话,不想你师兄变无头尸的话就快跟上!”
白鹭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抬脚跟上了。
果然,顺着指引,三人穿过两条街,出了小镇之后,就在一片山岗里看到了陆雪臣的身影。
不过不只陆雪臣一人,那几名黑衣人也阴魂不散的追了过来,抢先一步将陆雪臣围了住。似乎人数比之前还多了几个。
与陆雪臣一并被围住的还有一道倩丽的身影,正靠在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上愣神,正是白牡丹。
细看之下才发现,白牡丹不是愣神,而是被罩在了一层结界里,出不来也动弹不了,也不知是被这场面吓得还是旧疾复发,那张惨白的脸白的都跟灰似得了,一个劲儿的原地打摆子,精致的五官也在阴影下显得有些狰狞欲裂。
占嬴将小蛇重新揣回怀里,远远看着陆雪臣与刺客殊死搏斗,继续不遗余力的颠倒黑白,“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那个明月清风般的好师兄确实是个惜花爱花之人,这保护罩夯的多牢实!”
白鹭没理会他,大喊了一声“师兄”,便拔剑冲了上去。
陆雪臣闻声百忙之中回头,喝道:“子真,看好那个女人!”
瞧瞧,都快被人剁成饺子馅了,还巴巴的惦记着那位病西施。白鹭刹住脚,这才留意到圈子里的白牡丹,愣了一愣,便转身朝白牡丹奔了过去。
占嬴暗暗撇嘴,见师父他老人家也跟着上去凑热闹,袖着手在一旁不断摇头叹气。
对方足足有十几人,且个个身手精悍迅猛,陆雪臣虽然道术精湛,可那是用在斩妖除魔上,贸然杀人见血总归有损修为,所以处处受制,不得施展。钱坤加入战局后,倒是勉强分担了一些压力,但那些人明显是冲陆雪臣一人去的,仍将陆雪臣困得死死的。
要说道士什么都好,就是顾忌的太多,管他是人是妖,都要对自己下杀手了,还硬撑着任人削砍干啥,好好的一把仙剑也不出鞘,握在手里就跟擀面杖似得。看的占嬴都替他心急。
这要是在城里还好去搬些救兵来,眼下荒郊野外的,就凭他们几个,只能是待宰的份。
那些人久攻不下也是有些心急,其中一个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只烟花射了出去。占嬴对这场景不陌生,暗道不好。
果然,不消一会儿,风声大动,四面草地沙沙作响,陆续又有十几道黑影飞速的持刀蹿了出来。这一下连陆雪臣和钱坤的身影都看不见了,被黑衣人密密麻麻的围在了中央,只听见激烈的刀剑声传出。
好在天黑,那些黑衣人又只认穿青衣的陆雪臣,全没有留意躲在树后观战的占嬴。白鹭守在咒阵外面,看看阵中的白牡丹,再看看被围困的师兄,急的眼睛都红了,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拔脚上去助阵。
那些黑衣人似乎也知道咒阵里的不是好东西,守阵的小子看起来也不足为患,俱没有理会。
这一下,占嬴倒真猜不出那些黑衣人的真正目的了,到底是与陆雪臣有私仇还是什么,反正不是来抢白牡丹的。但再这样干看下去,别说等不到残心碎片,估计待会儿就是他英年早逝的黄道吉日。
占嬴放眼四顾,发现不远处正有一片坟圈地,连忙跑到白鹭身边,道:“借你的剑一用。”
白鹭正心急他师兄那边的战况,闻言暴躁的横了占嬴一眼,“你会用吗!”
占嬴道:“不会!拿来自杀行不行?”
白鹭:“······”
愣神间,手中的剑就被拔出了鞘,白鹭瞪大眼看着占嬴徒手就在剑锋上抹了一把,鲜血淋漓的跑了出去,好半天没合上嘴。
占嬴左手兜着血流不止的右手呼呼的跑到坟圈子那里,嘴里骂着,“我操了,下手狠了点,差点把手指头削下来!回头让道士赔我·····”一边扬起手围着坟圈瞎跑一通,在每个坟包上都滴上血,大声喊道:“都出来!”
话音将落,寂静的坟圈里突然爆发出一阵说纳欤袷怯腥擞眉饫闹讣灼疵颇景迨降纳簦邝铟畹耐恋厣弦猜冻鲆恢恢换蚪购诨虿野椎氖郑坏阋坏阃献派硖謇龅孛妫瓿龇匕�
竟是一具具死尸骸骨。
埋在此地的有经年的,也有新丧的,不管新旧也都是死了的人,除了有几个穿着还未完全腐蚀的寿衣,几乎个个浑身上下都烂的没块好肉,一派的腐朽死气,看着都能叫人将去年的饭吐出来。可那些死尸爬出坟坑后,烂的看不出好歹的脸上竟然都显出一丝诡异的兴奋,用力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鲜血香气,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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