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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逐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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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自毁元神,否则无人能灭其根本······
“你猜怎么着?”女王说书还说上瘾了,有模有样的卖起了关子。
故事到了这里不撒点狗血怎么对得起听众?于是捧场的咧嘴,“该不是两人相爱相杀,玉石俱焚了吧?”
女王睨了他鬼鬼祟祟摸到靴子上的手一眼,却当做视而不见,眼波缭绕道:“那时我还是昆仑山下的一只未成精的小妖,因为受魔尊精深法力的感拂,才能在短短的几年间勉强化出人形。”捧心回味道:“魔尊是我见过天上地下最冷艳俊美的男子,只要看上一眼就绝对忘不了那样精绝的美貌和强大的气场······我曾悄悄尾随多次,去偷看魔尊与玄机子比武,每看一次就被魔尊的魅力更加折服一筹,一个人怎么可以将清冷和温柔,沉敛和邪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可惜······”
可惜人家连你是哪根葱都不晓得。占嬴暗暗撇嘴,舒展身子换了个姿势,贴的女王陛下更近了些。听女王还在那深情款款的回忆,“都说修道者一心向道,六根清净,可恨那玄机子身为昆仑山掌教,竟也对魔尊擅自动了情!执法长老屡次提议玄机子因地制宜,诱魔尊自毁元神,都被他一口回绝。最后长老们动了怒,将其关押面壁山,钉以七七四十九根噬魂钉以示惩戒。”
“噬魂钉啊······那东西我没见过,可是听过。就跟凡间的凌迟差不多,只需一根就能感受全身血肉被一刀一刀割下的痛苦,七七四十九根,则是修为尽散,心魂湮灭无存。他竟然一声不吭全都受下了。”
“那掌教就这么死了?”
女王嗤笑一声,“死了?等魔尊闻讯赶到时,玄机子确实已经咽气了,被噬魂钉钉在石壁上尸体都冰冷了。唉······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痴情的人,我们的魔尊也逃不过这情之一字,杀昆仑,闹冥府,闯天界,最后还真被魔尊寻到了复活玄机子的法子,你知道是什么法子吗?”
占嬴对这个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微微倾身,一把匕。首抵在了女王陛下的凹凸有致的胸脯上,“我只想知道女王陛下若是被一刀穿胸,还能不能复活呢?”
女王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一手攀住占嬴的脖子,挺着浑圆高耸的胸脯对着刀尖来回磨蹭,脂粉刮的唰唰的往下掉。若是忽略中间那把刀的话,从远处看来还真是浓情蜜意的很。
“真是可爱,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东西根本伤害不到我吗?”
“是吗?要不试试?”说罢占嬴五指用力,狠狠扎了下去。
刀尖刺破掩在厚厚铅粉下的暗黄肌肤,瞬间爆出金光。
女王“嗷”的一声痛叫,全力将占嬴震飞出去。可惜那匕。首刚刚刺破了一点皮,还没刺入心腔,可看那伤口的狰狞程度,也够女王陛下喝一壶了。
只见被匕。首戳中的地方嗤嗤的冒着黑红的烟,女王抹了好几层铅粉的脸也瞬间爆起纠结可怖的黑色筋络,狰狞欲裂。
孩子精着呢,吃一堑长一智,上次用匕。首扎大蛇差点扎了自己的大腿,占嬴就长记性了,回头找他师父借了点百年香灰抹在匕。首上,管你是人是妖,真是一扎一个准。
眼瞅着不能靠别人来救了,唯有靠自己拼出一条血路来,占嬴扎完女王,也不等验收成果,调头就跑。
跑了没几步,一大堆木头人就堵在了前头。刚刚还是低眉顺眼的木头桩子样儿,这会儿都跟打了鸡血,神力加持过似得,凌空纵横来去比江湖高手还灵活,眨眼就将他团团围了住。
这时就要暗恨自己学艺不精,没跟着师父多学几招花拳绣腿了,胡乱挥着匕首,也不知是不是香灰沾的少了,全便宜了寡妇脸,挥了几圈就没了成效,被涌上来的木头人层层压住,均匀的压在了地面上。
女王这是要将他压成饼好下口啊。早知道的话,临行前他先喝上几罐香灰茶,从里到外的开开光,噎死那个寡妇脸!
到了这个时候,占嬴倒有心思想到了他爹,他若是真死了,他爹得难过的要命吧?毕竟他是占家一脉单传唯一的香火继承人,他死了,占家就要绝后了。按说他应该很高兴,可脑袋被压着,许是转的也不利索,竟然突然后悔起空养了一院子美人却没精心多撒些种。
这么想来,钦天监那些老家伙也没算错,他果然是活不过二十岁,怕是今日就是他小命交代的黄道吉日了。
下一刻,占嬴猛地睁大了眼。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竟看见自己从身体里抽离出来,轻飘飘的在半空晃着。身体仍被一堆木头死死压在最底下,衣角都快看不见了。想到之前女王说要将他的魂做成木偶,占嬴噔时肝胆俱裂,忙伸手去扒那些木头人,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手伸出去,还没触到那些木头人,那一堆木头便突然纷纷炸开,漫天的碎屑飘落下来,竟然盘旋演变成了一片片深红的花瓣。
地是红的,铺了一地的花瓣,像血。
地上自己的身体不知去了何处。
占嬴瞠目看向自己的手,就连道士精心替他包扎的蝴蝶结都不见了,再转头看四周,匪夷所思的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深红的花海里,阴风拂过,火红的波浪迤逦起伏,无香,却惑人。
占嬴认识这种花,经书中有记载,彼岸花是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
代表的是生死两隔,永不相见。
可是在那一片火红的深处,占嬴看到了一个人。
一身青衣,乌发斜鬓,眉眼如画却又目光沉炽,转眸间若天光掠过水面,荡起泠泠的波光涟漪。
“你来了。”那人如是对他道。
占嬴想走近看清楚他的模样,却总是模糊一团,哪怕是手已经触及对方凉凉的脸上。
那人突然抬起手,轻轻的戳在了他的心口上,一下又一下,声音缥缈的如风一吹就会散去,问着,“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问声黯然而又讥诮。
占嬴眉心拧了起来,奇怪的是,分明不该有感知的魂魄竟然会感觉到心脏一下一下伴随着那人的动作,生痛。
不等占嬴张口,那人又依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就证明,你心里的人只有我一个······”
咋证明?
还有,你是哪个?
占嬴一头乱麻,可脑子分明是清醒的,心里却好像有个声音在代替他做出回应,双手轻轻环住胸前的人,不由自主的说道:“好。”
那张感觉应该绝美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的脸仿佛有着魔力,让他转不开视线,呼吸慢慢急促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低下头去,将其狠狠压倒在艳烈妖异的彼岸花海中,肆意品尝,撕裂,占有······
漫天的花瓣纷扬,如血。
身下的人轻吟低笑,冰凉的手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肌肤,却勾起了更加难以自抑的欲。望,如火。焚。身。一如那晚靠在道士的怀里,被那张看似薄情却分外滚烫的唇轻吮慢捻,轻慢,却撩人,压抑而又带着想要冲出禁锢的疯狂。
这般想着,眼前模糊冰凉的脸竟然与道士清冷禁欲的脸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灭顶的快感几乎喷薄而出。
可就在这时,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自己的脸上,将他抽的一个趔趄摔下“马”来。屁股蛋子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差点摔成三瓣。
任是谁在这紧要关头被抽冷子来上那么一下也得偃旗息鼓。占嬴也不例外,青黑着脸跳起来就要千刀万剐了那坏他好事的孙子,可跳起来一看,又傻眼了。
哪里还有什么畅游在彼岸花海里的青衣美人,明明还是在寡妇脸的地盘上。只不过,自己没再被木头人压着,而是转移到了虎皮大床上。自己好像刚刚从床上摔下来。
占嬴脑子里还混沌着呢,晕晕乎乎转头一看,嘿!还是师父他老人家仗义,来给自己收尸了。
“你中了幻心术,差点就交待了一身精元知不知道!”钱坤怒其不争的兜头就斥了一声,显见的刚才那一巴掌也是出自他老人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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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师父教训完不争气的徒弟就蹿向了一旁,手里还拎了一摞符咒,见一个贴一个,贴完就见那些木头高手彻底木头了,额头上挂一张“对联”杵那儿一动不动。
白鹭和玄素小冯也在不远处忙活着“贴对联”。皇子显然没干过这等粗活,兴奋的跟皮猴子似得上跳下蹿,百忙之中不还不忘幽怨的瞪一眼抢了他便宜差事的钱师傅,冲光溜溜的占嬴流口水,“刚才看你够猛的啊,那母蜘蛛都眼看着受不住了······话说,我都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却随随便便就给了一只又老又丑的畜生······好歹也跟我来上那么一回,便是要我现在被这些木头砸死也值了······”
小冯跟着瞎起哄,“嘿!带劲儿!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人和畜生那啥呢!嬴公子果然不凡,这种货色也下的去口,佩服佩服!”
白鹭深恶痛绝道:“道德沦丧!”
占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扭头往刚躺过的床上一看,可不,床上俩人正打的热火朝天呢。俩人都面熟,一个是衣袂飘飘的道士,一个是赤。身luo体的八脚怪物。
占嬴晕乎了,刚刚自己是跟哪个······那个了?
这俩打这么狠,虎鹤长拳,金光利剑,招招都冲要害而去,还真是十足一副争风吃醋打破头的架势。
就是道士忒不地道了点,自个儿衣衫整齐,也不知道让人姑娘先穿上件衣服再打。
不过,就那一身黑皱干瘪的皮,毫无美感可言,不穿衣服也没什么区别,完全不会在某方面对道士造成干扰,更何况是个长了八只脚的老妖妇。
天生不喜虫蚁的占嬴噔时一个哆嗦,脑中灵光乍现,猛地想到师父他老人家刚刚似乎说他中了幻心术,而玄素他们又说······
那他刚刚岂非跟这么个恶心的玩意那个······那个啥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将去年的年夜晚一并吐出来,可惜打昨晚起自己就吃了一个饼,还都拉了个干净。占嬴弯下腰,视线低落,这才猛的发现自己也是没穿衣服的。这么半天的功夫也不知被玄素那孙子拿眼占了多少便宜。
占嬴开始满地找衣服。好不容易套上了上衣,却怎么也找不到裤衩去了何处,四下环顾,眼睛顿时一亮。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裤衩竟在母蜘蛛的脚踝处。
要怪只怪寡妇手脚太多,织个网什么的兴许占优势,走路就不免会绊到花花草草,在床上与道士恶战,施展了一通“千手观音”就把他落在床脚的花裤衩给刮了去,晃晃悠悠的飘在半空,委实美不胜收。
也不知道士是出于什么心态,听到他喊“陆瑶,裤衩!”,扬手就是一招光电霹雳,将他的裤衩劈成了数截。
好嘛,我让你抢裤衩,你直接一剑就过去了,劈就劈吧,却连人家的腿毛都没刮到,倒把他遮羞的裤衩给劈的细碎。敢问,你这精绝的剑法是哪位师父教的?
占嬴顾不上继续观战,没了裤衩也不能就这么光着到处跑给人围观啊,于是扭头开始四下里找裤子。
玄素不愧是多年至交,一下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颠颠的冲他奔来。“小嬴,你的裤子在这儿,我替你收着呢!”
占嬴福至心灵的想着,孙子归孙子,毕竟是一家亲,比道士靠谱多了。
然后就听到玄素喊道:“你亲我一口,我就把裤子给你。”
去死吧!
占嬴大喇喇的张开腿,一脚就踹了出去,玄素看直了眼,冷不防被踹中心口,倒飞出去,手里的裤子也被占嬴眼疾手快的抢到了手里。
“够生猛!够豪放!”小冯看的目瞪口呆,连对联都忘记贴了。
白鹭忍不住又唾了一口,“恶心!”大概真是被玄素恶心的不轻,冲陆雪臣喊了一声便扭头去洞口加固阵法,防止有亡灵趁乱逃走,经过小冯身边,顺手也给拎了出去。
也就是两人跑得快,不然占嬴真想一人来上一脚,全他妈给踹回娘胎里。
穿上裤子,裆里透着骨子难以言喻的凉爽之风,转头再看玄素那孙子,竟然经不住他一脚撞到一个木头人身上,甚是没用的撞昏了过去。
那木头人还未被贴上符咒,两只木头爪子从下面伸上来就扼住了玄素的脖子,两条腿也卡在了玄素的腰上。占嬴天人纠结了一刻,还是跑过去捡起玄素掉到地上的符咒,一巴掌拍在了木头人的脑门儿上,然后生拉硬扯的将玄素拖了出来。
占嬴这才发现,每一个木头人的发顶上都牵着一根几乎透明的长丝,只见末端,却不见始处。想来,黑寡妇便是靠这些丝来操纵埋在木头里的亡魂。
就这样折腾,玄素也没醒过来。如此混乱的光景,放着这么一个不省人事的躺在这里,实在碍手碍脚。占嬴四下睃了一圈,吃力的将人拖到墙角一只大箱子前,胡乱卷巴卷巴就塞了进去。
师父他老人家还在那兢兢业业的贴着“对联”,无暇他顾。反倒是道士那边打的不温不火,抽冷子还聊上两句。占嬴凑过去一听,刚好听到黑寡妇吐着血沫抚胸阴笑道:“你们昆仑山的道士还真是百年不变一个德行!自诩铲奸除恶,造福苍生,可实际上又比我们这些活在阴暗里的妖魔高贵到哪里去?不过是假清高,真虚伪!”
若不是时机不对,占嬴真想替她鼓掌叫好。
道士拄剑而立,面无表情道:“是非黑白自有世人去评断,你一个杀害生灵,为祸世间的妖孽又有什么资格在此妄言!交出心魂碎片,我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哈哈······与其被带回昆仑饱受折磨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笑的太狠,又吐了一口黑血,黑寡妇一只爪子扒住墙壁,看去已是十分虚弱,还真有种弱柳扶风的错觉,只是眼睛阴狠的瞪着道士道:“原来你想要的是残心碎片,我当你们昆仑几百年不曾下山,怎么突然想起管人间的闲事了。怎么?是昆仑那些老头子让你来的?”
说到这里却不等道士回答,突然转头看向凑热闹的占嬴,狰狞丑陋的脸上顿时笑的如春回大地草长莺飞,似回味的舔着嘴角道:“幻心术可以探知掩埋在人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占嬴闻言真想跳上去狠狠的呸它一口。
狗屁的执念!难道他嬴大公子这辈子不为人知的执念竟是跟它这个丑东西苟且不成!
更可恶的是道士竟然相信了,眼中带着几分思忖的朝他看了过来。
“彼岸花······那是他身上的味道,来自地狱血海,万千妖魔臣服敬畏之地的荼蘼气息,让人颤栗而又着迷。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能再次闻见······”黑寡妇一脸深情款款的望着占嬴。
道士虽不知黑寡妇发的是哪门子春,占嬴却一清二楚,很显然黑寡妇是将他幻想成那位既清冷又温柔,既沉敛又邪恶的魔尊大神了。
虽然故事讲到一半就中断了,占嬴也没心思去打听后续,但听黑寡妇的话音,那魔尊最后也没落得个好下场,指不定早已魂飞魄散,这厢才会在这儿独居一隅苦苦相思,不然,就冲这份念念不忘的深情早巴巴的凑到心上人跟前卖弄风骚了,哪里还会跟一群冤魂勾缠鬼混,虚耗度日。
“可惜······我差一点就能得到你了,却偏偏被这个臭道士坏了好事!”黑寡妇瞬间狰狞变色,恶狠狠的盯向陆瑶,“几百年前就是因为玄机子使诈,阴险卑鄙的骗走了他的心,害他魂飞魄散永生不得转世!怎么,少了我手中的那一缕心魂碎片,你们了不起的掌教尊者便无法醒来了是吗?所以那帮老东西狗急跳墙,终于打探到碎片所在,这就迫不及待派了你来取了是吗?哈哈哈······真是可笑!你觉得我会将碎片交给你吗?”
占嬴霍然一震,胸口突然撕裂一般的疼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飞快的从脑海中闪过,却又太快无法抓住,只疼出了一头的冷汗。
道士正欲斥回黑寡妇的话,眼角余光看到占嬴突然抚胸弯下腰去,立时飞掠而至。
“你怎么了?”道士一手执剑,一手搀住占嬴不断下弯的腰身。
占嬴疼的说不出话来,可又具体说不出到底哪儿疼,好像是心口疼,又好像是脑仁疼,总之哪哪都疼,疼的喘不上气来,勉力抬头想要跟道士说话,入眼除了道士略有些模糊的俊脸,便是铺天盖地的鲜血。
鲜血仿佛是从身周涌起,不知何时脚下多出了一副诡异的咒文图案,他趺坐在血色咒文的中心,腾起漫天的黑烟血气,将整个上空都被笼罩的如同一只密闭的炉鼎,不见一丝光亮。而那些汹涌翻腾的黑烟则长了利齿一般附着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的撕咬啃噬着他的肌骨血肉,甚至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有粉妹儿问,彼岸河畔的青衣公子是不是陆瑶前世,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不是。
请充分发挥你们的脑洞!前方狗血预警,请准备好两米半大伞(?ì _ 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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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占嬴!”
道士在耳边疾呼,声音里竟听出了几分焦急慌乱。占嬴讪讪的想,好像是第一次听见道士喊他的名字······平日里装的清冷高贵,这会儿倒是不装了,莫不是道士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可惜他不喜欢男人,不然对着这张脸委屈一下也说的过去。
虽是这么想着,可还是忍不住一丝愉悦浮上心头,悄悄的抓紧了手边的衣襟。
黑寡妇见状,趁机就要逃走。陆雪臣好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手仍抱着痛的快昏过去的占嬴,玄光一甩,直直的钉入了头顶的石壁。
“铿”的一声清响,玄光剑尖入石三寸,金光漫开,如一条条灵活的丝线从上方垂下,交织成网,正将黑寡妇罩在了其中。
可见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蜘蛛会结网,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士,在洞外被丝网困住时,学以致用,小试牛刀也织的甚妙。
被布满罡气的金丝大网罩头,趾高气扬的女王大人也硬气不起来了,嗷嗷痛叫着在地上滚成一团。
陆雪臣厉声喝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其实,陆雪臣问这话也问的毫无底气,因为他在搀住占嬴的那一刻就飞快的查探过占嬴的气息,并无任何异样的侵入,也不似中了幻术。可若不是黑寡妇作怪,好好的怎么会痛的几欲昏过去?
“你、你先收了剑······我疼、疼的说不出······话来!”黑寡妇气喘吁吁道。
陆雪臣冷哼一声,单手结印召回长剑。
那头忙着贴“对联”的钱坤沉厚的嗓门儿突然传来,“陆道长!好多毒蜘蛛······”
一边喊着,人便被地面上黑压压的蜘蛛逼的退了回来。那些符咒对木头人有效,对活物却是鸡肋,眼瞅着如洪水般涌至的毒蜘蛛要将整个洞府填满,砍死一批还有一批前赴后继,且毒液沾身既腐,钱坤再高超的武艺也使不出来了,只能向道士求救。
而在洞口察觉到不对的白鹭,想要再冲进来似乎也被毒蜘蛛阻了道,只能隔着黑漆漆的甬道大喊,“师兄,师兄?你们怎么样了?”
小冯吓得嗷嗷直叫,大呼白鹭英明趁早带他跑了出来。
这回不等道士发问,黑寡妇知情识趣的抢先开口,“这不怪我,我被你伤至如此,法力渐失,已经无法操控那些小东西,说不定我也要被它们一并分吃了。”
这话半点不假。蜘蛛本就是冷性绝情的生物,便是在交。配时,雄蛛都有着在欢愉中被雌蛛一口一口吞食的危险,也有好命顺利完成交。配的雄蛛,却也因体力衰弱照样逃不过被自己刚刚睡过的雌蛛捕食的下场。
此时的黑寡妇甚至连那些雄蛛还不如,迅速流失的法力和溢出的鲜血,堪比最佳的美味,引诱着昔日精心饲养的小东西来一饱口腹之欲。
“麻烦钱师傅看顾好他!”陆雪臣一把将钱坤拽过来,衣袖一挥布下一层结界,将钱坤和占嬴保护在结界之内,然后纵身跃起,用气刀划破手指,鲜血洒出,伴着口中低沉的诵吟声,那些漂浮在半空的血珠逐渐连成一线,飞速的在他身周转动起来。
这时候压根不必担心黑寡妇逃跑,留在道士身边可比跑出去被自己养的毒蜘蛛分吃了要安全多了。
只见陆雪臣上升至半空,周身散发出血红的金光,那些毒物似乎十分忌惮,停滞在原地不再向前,却也并未立刻退走,反而更加兴奋的挥舞着爪子,嗤嗤拉拉的摩擦声娜嘶肷聿皇娣�
“退!”陆雪臣厉喝一声,十指挥出数道血色金光。
黑烟窜起,靠近他周边的毒物尽数化作一滩黑水,可仍有无数的蜘蛛接踵而至,不断从缝隙里爬出,潮水般涌来。
占嬴意识模模糊糊的靠在钱坤身上,手摸索着钱坤腰间的布袋,提醒袋子里有装许多雷弹子。钱坤立马掏了几颗丢了出去,勉强炸退了一部分蜘蛛。有结界护着,钱坤倒不担心蜘蛛会爬进来,丢了一阵雷弹子便低头问占嬴,“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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