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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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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楚晚宁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烧烫,腰越来越软,腿也几乎撑不住,他身下的粘液早已蹭湿了床单,他模糊觉得这一切好荒唐,不应该,可是又忍不住,觉得太舒服,自己那么多年从未尝试,竟不知还有这样舒服的事情。
  如果说玉凉村那一次自我纾解,他尚因初次破戒而倍感煎熬,觉得自厌而恶心,那么这一次与喜爱的人一墙之隔,听到对方压抑而性感的喘息,他竟也不那么觉得情欲丑陋,竟也能在欲海的浮沉中,更多的感到舒爽,而不是排斥。
  他微微睁着湿润迷蒙的眼,几缕发丝垂落,遮挡在他眼前。
  他逐渐有些失焦,不知为何,眼前急速地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幻影。
  又或许不是幻影?
  是他以往做过的那些奇怪的,太过真实的梦境。
  梦里床褥金红交织,枕被间铺着的兽皮气味仿佛清晰可闻,他就如此刻一样伏在床上,额头沁着细汗,嘴唇微张,发丝一样地散乱,垂落眸前。
  烛火没有熄灭,他身后那个男人急促而凶狠地顶撞着,两人的腿脚覆叠纠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因为刺激而绷紧的筋骨。
  被褥床单都已错位凌乱,男人不住耸动抽插着,喉间溢出性感喑哑的喘息,他听到他在自己身后说话:”为什么不吭声?叫出来。”
  梦境和现实就此重叠,楚晚宁紧咬着牙关,哪怕欲望蓄积凶猛,情潮不可遏制,也偏着脸不愿开口。
  他闭上眼,手中的动作愈发粗暴。
  他闭上眼,却挥之不去对那些春梦细节的回想。
  男人在几番抽插后暗骂一声,而后退了出来,强健有力的手迫让楚晚宁翻过身,灯花映照之下他看到一张英俊的,满是情欲的脸庞,那是墨燃的脸。
  因为清晰地描摹出梦里墨燃的模样,楚晚宁便觉愈发煎熬刺激,他几乎是有愧的摇着头,试图摆脱眼前那一幕幕幻影。
  可是没有用。
  他听到一墙之隔的地方,墨燃的喘息。
  和做过的春梦里,那个粗暴而缠绵的男人一样,低哑浑沉。
  他甚至可耻地回想到那梦里的细节,墨燃将他翻过身,湿粘的性器抵着他已经被干得不住痉挛张缩的后穴,硕大的茎头在穴口抵着磨蹭,浅浅捅弄,却是不插进去。
  客栈内,楚晚宁另一只不曾抚慰自己欲望的手紧紧攥住了床褥。
  羞耻。
  他觉得耻辱极了。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明明没有……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梦得如此真切,就好像这具身体真的承载过那样滚烫而疯狂,丑陋而缠绵的情欲。难道这便是生而为人刻到骨髓里的兽性?
  “你倔啊,你以为晈破嘴唇不吭声,就保得住自己一世清白了吗?”梦境里墨燃满眼的濡湿,神情有些阴狠,又充满着情色的欲。
  “你都被我上了多少次了,挣扎又怎样?是你自己甘愿要我操你的,是你自己愿意在我身下雌伏……”
  “别说了……”
  梦里,现实。
  俱在呢喃。
  “你再清高又能怎样?还不是被我弄脏,含着我,吮着我,分开腿让我操,腿间流出的都是我给你的东西,清白?別傻了,在你第一天跟我上床的时候,这两个字就不再跟你有关。”
  “不要说了……”
  清白。
  不再清白。
  矜傲。
  就像被撕碎的衣衫。
  “你真该看看自己下面是什么模样……墨燃的目光一寸寸下移,犹如尖刀将身下之人剖开,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颤抖缩合着的幽穴上,那穴口还黏合着他们性交时产生津液与血迹。
  他的目光变得喑深,喉结攒动,他低声咒骂一句,握着自己怒张的性器,再一次慢慢地挺进去,将瑟缩的甬道狠狠地、一寸一寸地撑开。
  说来竟也奇怪,沉浮于这场春梦回忆中的楚晚宁,似乎真的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有一柄血肉凝成的粗硬凶刃,将他的身体撕裂、充满……
  墨燃整个插进去,插到了底,连囊袋都紧抵在穴口恨不能没进去,巨硕的性器霎时将他撑到极处,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再承受哪怕多一丝的侵占,那茎体在他身中搏动。
  “啊……”
  梦里?还是现实?
  终有一声呻吟溢出,正是这一声呻吟让楚晚宁猛地清醒。
  那幻梦在迅速消散,烟消云灭。
  他最后看到的是墨燃在急促凶狠地顶弄着他,两人在床褥上近乎疯狂地交合,他听到墨燃的粗喘,嗓音沙哑而炽热:“要是你是个女子,我天天这样操你,怕是你早已怀了我们的种……呵,你我之子,怕是该叫孽种?”
  耻辱,刺激,兽欲,人性。
  客栈内楚晚宁翻了个身,似乎想要就此摆脱自己脑中这样肮脏的景象。
  他忽然觉得很委屈。
  眼眶微微红着,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前从来不会梦到这些东西的,他明明什么不该看的都没有看过,他连春宫图都不曾瞧过,为什么会做这样荒诞不知羞的春梦……要是让人知道了,他该怎么办?
  梦的回忆消散了,可是隔壁的床铺忽然晃动起来,墨燃在楚晚宁之前就自渎了很久了,这时候快感蓄积,到了想要喷薄的时候,他忍不住挺动结实的腰胯,情不自禁地做出抽插的姿态,他也实在是憋了太久了,低吼着发泄出来。
  楚晚宁听到了他喑哑的低吼声,备受刺激,几乎是湿红着眼眶,粗暴地撸动着自己,也忍不住都射在了被褥上。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刺激的高潮,射精的一刻终
  于忍不住喘息着低喊出声:“嗯……啊啊……”
  释放之后,眼前是一片模糊,楚晚宁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就这样堕入了粘稠的情网之中,他没有力气,趴在被子上限神迷离,低低喘着气。
  他是排斥欲望的。
  可却又甘愿沉于爱意。
  当欲望和爱意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情欲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令人接受。于是,和玉凉村那一次自暴自弃般的发泄,终于变得不再一样,他依旧觉得羞耻,可是羞耻被心底的湿润灭顶,被舒适与刺激所吞没。
  忽然就那么渴望,渴望那堵木墙消失,同样汗湿的墨燃探过身来,起伏烫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喘息着,亲吻他的肩膀,脖颈。
  楚晚宁茫然而脱力地躺着,他想,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切,就都是圆满的了。
  那他就足够了。
  第二天,墨燃起了个早。
  这里是临沂,菜肴口味楚晚宁是吃不惯的,客栈里也没有什么清淡的菜品,于是他去西市买了些食材,准备借个厨房给师尊亲手煮一些东西。
  这世道有些男子追人,什么千百花样都能使出来,一顿早饭满汉全席也不为过,但只要一看追不到,立马收手转身,天下美人那么多,他们哪里还会在一个绝无可能的对象身上多花半点心思。
  但墨燃不一样。
  他追师昧,花了两辈子。
  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清楚自己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与楚晚宁有超过师徒的情谊,但他依然心甘情愿,且一复一日地对楚晚宁好。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一点,生前死后,他都没有变过。
  “公子,这么早出来买菜呀,看看这萝卜,买一点去吗?可水灵了呢。”
  “公子,瞧瞧这里的饰品,手钏项链,头花发簪,什么都有,工艺可好了。”
  “来一来,看一看啦,各种灵石,淬炼武器必不可少,来来来——”
  墨燃本来打算买了菜就走,可是他拎着满当当的菜篮子,经过一个杂货铺,看到台子上,摆了一堆漂亮零碎的小物件。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样东西吸引,不知不觉地就走了过去,停在柜台前。
  那边还立着一个男子,戴着帽兜,正打量着琳琅满目的商货。
  男子抬起手,黑色的袖袍下,露出极为苍白,极为细腻的漂亮五指,因为这五根水葱似的手指,墨燃留意到了这个人。
  他看体型,原本以为这是个男人,可是瞧见那手,又觉得是个女人。
  于是他转过头,有些好奇地去打量这个人的容貌,却只看到黑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冷冷的眼睛,而那眼睛也遮在斗篷宽大的帽檐阴影里,瞧的并没有那么清楚。
  两人对视,墨燃习惯性地朝他笑了一下。
  那个人却撤回了自己原本正准备触摸摊前一块灵石的手,墨燃余光瞥见他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指环。
  银色蛇纹,鳞甲森森。
  他忽然间觉得这枚指环上的蛇纹有些眼熟,待要再仔细看,那人已经把手收回宽袖之中,他不咸不淡地瞥了墨燃一眼,而后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真是个怪人……”墨燃喃喃道。不过儒风门公子大喜,婚帖广发,最近确实什么稀奇古怪的人物都往临沂赶,这种浑身被斗篷遮掩实的,其实也不算什么。
  这时候,墨燃听到小货铺的后门风铃声响,布帘子一挑一落,老板娘从里头出来了。
  墨燃便把黑衣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笑着指其中一样灵器,问道:“老板娘,这个,怎么卖?”


第152章 师尊,看!梅含雪!
  老板娘才刚刚松开门栓; 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做生意。她睡眼惺忪; 忽地看到灿烂晨光下,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立在她店门口; 明明是气宇轩扬、挺拔如松的姿态; 理应配一把剑; 一柄刀,沉冷清高地走过街市; 谁都不睬。
  可这个俊男人; 偏偏展颜笑着,颊边梨涡浅淡,睫毛浓密又温柔。
  怀里; 还抱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不是灵石灵材,不是法术卷轴; 而是一筐子鲜嫩蔬果; 苹果红艳,萝卜白胖; 莴苣葱茏青翠的叶子探出来,上头的露水晶莹欲滴。
  衬着他俊朗的脸。
  老板娘打了一半的哈欠就这样僵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铁血与柔情并生的景象; 眨巴眨巴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
  “老板娘?”
  “哎哎,仙君想要什么?”
  “就这个。”墨燃拿起一双浅红色晶石吊坠; “怎么卖?”
  “公子好眼光,这对坠子用的是上好的龙血晶,由昆仑宫的匠人雕琢的,用料虽然不贵,但坠子本身却很奇特,龙血晶嘛,公子肯定知道的,会随身佩戴者体温的升高而变红……”
  老板娘说到这里,笑了笑;“仙君既然看中的是一对,那应该是想和双修的道侣一人一根吧?哎哟也不知道哪家仙姑这么有福气,能攀上你。你买着坠子,保准不亏,回去各自戴上,到时候双修起来,瞧着也煞有情趣呢。”
  墨燃原本买坠子,只想到龙血晶是温养寒性躯体的上佳良品,楚晚宁冬日畏冷,戴着驱寒是再好不过了。
  但听老板娘这样说,心中不免一动,想到楚晚宁颈间挂着吊坠意乱情迷的模样,那坠子因着主人过高的体温而鲜红欲滴,像是刀尖上颤动的血珠子。
  他轻轻咳嗽一声:“就这个吧,替我包起来。”
  为了不让楚晚宁感到异样,墨燃给薛蒙、薛正雍和王夫人也各买了一件礼物,回到客栈后,他放下杂七杂八的东西,从衣襟里摸出那个裹着龙血晶石的小纸包,那里头躺着的水滴状挂坠已经因为他的体温变得绯红,他挑了一个留下,另一个挂到自己颈间……
  做完这些,他整了整衣襟,确保坠子不会露出来,然后才拿起了剩下的那个,重新包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襟口,觉得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前世怎么样的荒唐事都经历过,如今竟会为了这藏在衣服下面的一点私密而马乱兵慌,他不禁自己也觉得意外。
  “送我的?”
  吃饭的时候,薛蒙拿着墨燃给他的剑穗,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想跟我赔礼道歉吧?”
  提到昨晚的事情,墨燃因为不知道楚晚宁当时醒着,还挺镇定的,半点声色也没动。
  倒是楚晚宁有点受不住,拿起面前的茶杯,喉头攒动,掩饰性地喝了好几口凉茶,这才拾掇好脸上的神色。
  墨燃跟薛蒙笑道:“想什么呢你,明明是你先惹的我。这个是我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了,给你佩着玩。”
  他顿了顿,又道:“难得一起出来,总要买些东西吧。我给师尊和伯父伯母也买了,都是些小玩意儿,也不值几个钱。”
  “我们也有啊?”王夫人显得很惊讶。
  “伯母的是沉香木脂粉盒子,伯父的是折扇挂坠。”墨燃说着,呈了礼物,最后把龙血晶石给了楚晚宁,“还有这个,是师尊的。”
  “……什么东西?”
  “一根挂坠。”墨燃手掌心热热的,有些汗湿,“龙血晶石能驱寒,临沂盛产这种石头,买来给师尊暖一暖身子。”
  楚晚宁接过了,这种石头并不贵,但是很好用。他道:“多谢。”
  “不谢,师尊戴上瞧瞧?”
  楚晚宁看了墨燃一眼,但并没有看出墨燃亲密又狎昵的私心,很自然地就佩在了颈间。浅红色的晶石熠熠发着光亮,薛蒙瞅着,情不自禁道:“好看,这个不错,比我的剑穗好。你在哪里买的?我也想去弄一根戴。”
  墨燃道:“没了,整个摊子上只有这一个,我自己还想要呢,都买不到。”
  薛蒙便大失所望,拎起自己的剑穗看看,又扭头看看楚晚宁颈间的龙血晶石,嘟囔道:“……我就不信了,反正这东西临沂多的是,等到了儒风门,我去问问南宫驷,他肯定又很多,堆成山那么高……”
  墨燃不理他,而是瞧着楚晚宁,见楚晚宁戴上挂坠后,并没有贴肉放进去,而是悬在衣襟外面,不禁有些焦躁,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说:“师尊,这个吊坠不是挂外头的。”
  “嗯?”
  “它要放在你里面。”他说着,探过身去想帮楚晚宁把坠子收进去,他一下子挨得太近,说话间呼吸烫着了楚晚宁的耳廓,被楚晚宁一把推开。
  楚晚宁低眸垂眼,神情瞧上去很肃冷,但墨燃这回瞧仔细了,他看到楚晚宁的耳缘泛上一层海棠花的绯红色,既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去,把那颤抖的花瓣含在嘴里吮吸舔弄。
  墨燃有些惊讶,他在想,楚晚宁为什么会脸红?
  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越矩的事情,如果说是帮他摆弄吊坠,那也不算啥啊……
  仔细想了想,想到刚才说的那句话。
  “它要放在你里面。”
  墨燃愣了须臾,脸也蓦地涨红了。要不是他皮肤比楚晚宁晒得黑得多,只怕瞧起来会比楚晚宁红的更明显。
  他发誓他方才讲这句话,真的没有想要一语双关……
  他旋即又觉得错愕,心道自己都没有想歪,楚晚宁这样一身正气的人,怎么就会想歪呢?
  墨燃琢磨着,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楚晚宁赤着耳朵,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挂坠塞到了衣襟里,他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昨夜一栋三指宽的木头板墙,让踏仙君错过了太多精彩,他错过了春光和青涩,还错过了一个有血有肉,堕入情欲泥潭的楚晚宁。他对于一墙之隔的床上发生的事情,竟是一无所知,所以他当然也不会明白,此刻的楚晚宁仍裹足于昨日的泥淖中,为爱欲而悸动,为爱欲而羞耻,因爱欲而敏感。
  因着那场梦,因着梦里湿热的床笫之言,因着那点不希望被人发现的心思,他才会一反常态,把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想歪。
  楚晚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心底有点热,昨天的邪火仍未全然消退,他伸出手——
  茶壶的提梁却被墨燃握住。
  “少喝一点,这茶凉了,伤胃。”
  “……”楚晚宁默不作声,望着他,手仍然伸着,表明自己就是想喝凉茶。
  “我去给你倒杯热的。”
  “不用……”
  但墨燃已经去找掌柜了,过了一会儿,拎了一壶新煮好的滚烫的茶,倒了一杯给楚晚宁:“师尊喝这个。”
  “对啊,玉衡你喝热茶,冷的不好,真的伤人。”
  楚晚宁没办法,只能接过那一杯热乎乎的茶水,吹了吹,却没有喝,搁在了手边。
  他的心已经很烫了。
  再热下去,他怕眼里最后那一层薄冰也化掉,到时候无边的春水溢出来,抬眼凝视间,再也藏不住那些羞于启齿的心思。
  那他北斗仙尊的脸还能往哪里搁?
  一行人用过早,准备离店的时候,外头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披着淡蓝色卷草纹厚斗篷,遮着张脸,显得很低调,在人群中并不会被注意到,但他进了客栈,瞧见了薛正雍,却主动走了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薛伯父好。”
  “你是……”
  那人便除了斗篷帽子,薛蒙见了,“啊”了一声,往后大退一步,薛正雍却笑了:“哎呀,这不是含雪吗?”
  梅含雪抬起脸来,他生的肤白鼻高,眉骨分明,眸子深邃,有一种明显区别于众人的英挺俊美。而且此人皮肤极好,纵使屋内昏暗,依旧散发着淡淡华光,或许是因为自幼在冰冷极寒的昆仑雪地长大,他眉眼之间浸满了霜雪气息,显得既剔透,又孤高。
  总而言之,光看他的气质,没人相信他就是那个花名满天下的风流种子梅含雪。
  “宫中有事,在下今日才来临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薛伯父。”梅含雪长得太冷了,虽然他客气地笑了笑,眼神却清淡淡的,恭谦里带着凉气,“小侄便来向伯父伯母问安。”
  “好得很,好得很,哎呀,要是蒙儿有你这么礼貌就好了。”
  岂料薛蒙听了这句话,却不高兴了,他在后头不停地拿眼神向梅含雪发射小毒箭,一根比一根戳地更恶狠狠。
  他心想,这个梅含雪这个孙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明明是个生冷不忌男女通吃的臭流氓,当初在桃花源还伸手摸他的腰,如今站在长辈面前,却一本正经断情绝欲跟个得道高僧似的,这家伙可真能演!
  梅含雪却连看都不看自己的这位幼时玩伴,只低眉敛目,连嘴唇开合的幅度都不大,极为规矩:“伯父说笑了,薛公子天之骄子,是灵山大会的第一魁首,自然有他过人之处。”
  “对啊,爹爹,这家伙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蒙儿……”王夫人颇为尴尬,伸手去拉薛蒙,这暴躁的凤凰儿才总算哼哼唧唧的不吭声了,但鼻孔里还是往外冒着火。
  梅含雪道:“伯父是要启程去儒风门了吗?”
  “时候也差不多了,早些过去也无所谓,反正南宫柳最不差的就是房间,他不是说婚礼前后一个月,儒风门都空出了一整座仙城来给宾客落脚吗?”薛正雍笑道,“我们先过去看看,也好让晚辈们彼此间多些接触。”
  说着看了薛蒙一眼,言下之意,是要给薛蒙物色媳妇。
  薛蒙:“……”
  “含雪不直接去儒风门吗?”
  “宫主交代了一些事情,要买不少灵石回去,所以我先在岱城附近多留几日,等大婚前一天再去,也是来得及的。”
  薛蒙小声嘀咕道:“你明明就是怕早过去了,名门正派里那些被你辜负的姑娘撵着你打,把你打成狗。”
  墨燃耳朵尖,笑道:“萌萌你说什么?什么狗?”
  “……”
  薛蒙哼了一声,抱臂道:“没什么,念心法呢我。”
  “噗,你念的怕是折梅心法。”
  “你再乱说!!”
  梅含雪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总算是看了他们一眼,薛蒙的目光便和他对上了,忽然微怔——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梅含雪怪怪的,明明上回在桃花源见到他,那孙子眼波里是泛着桃花的,那双眼睛,仿佛生气时都是在笑。
  但眼前这个人,眼波里别说桃花了,连丝波澜都没有,整个都是凉凉的,工整的,禁欲的,这双眼睛,仿佛笑的时候都在生气。
  薛蒙眨眨眼,顿了片刻,想到天裂之战时梅含雪率踏雪宫弟子来帮忙,众人面前,亦是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不由怫然大怒。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能演呢?怎么就这么装呢?真是人面兽心!斯文败类!
  “哎,蒙儿,你去哪儿?”
  “屋子里太闷了!我去外头等你们,聊完你们再出来!”薛蒙说着,大步走到门口,一撩帘子,怒气冲天地走了出去,天子骄子实在是委屈着了。
  他就纳闷了,满屋子人渣味儿,怎么除了他,就没个人瞧出来呢?
  好气!
  作者有话要说:
  薛萌萌:梅含雪,你为什么精分?
  梅含雪:你猜,猜中有奖。
  薛萌萌:奖励什么?
  梅含雪:秦淮青楼vip黄金会员卡,里面的小姐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保准让你出来之后趾高气昂,信心倍增,从此在你堂哥面前抬头做人。
  薛萌萌:……你tm是老鸨吧= =


第153章 师尊最讨厌的掌门
  气归气; 路还是要赶的。
  告别了梅含雪之后,他们自岱城往上; 行了半个时辰有余,终于来到了天下第一大派——临沂儒风门。
  从名字就能瞧明白; 儒风门地据临沂; 在这座城内; 大大小小建了七十二座绵延仙府,因为府邸太大; 从正前门到正后门; 骑马都需要一顿饭的时间,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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