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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将_狐不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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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秀深吸一口气,将最近发生的各种困扰一股脑朝北聿说了。听完后,北聿原本冷着的脸出现了一抹笑意:
  “所以,你同我闹别扭就是为了这个?”
  “什么叫闹别扭,北聿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说!”
  “这有何大不了的?我帮你就是。”
  
  然后第二天早上,楚秀就收到了北聿送来的两枚鸡蛋。
  北聿的意思是,他现在过早用剑控制力气反而会伤到自身,就先用鸡蛋来调整自己的力度。
  
  楚秀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还觉得此法虽然朴素,却意外好用。
  刚开始他会捏碎好几个鸡蛋,可慢慢熟悉之后,楚秀暂时能做到只让它裂缝的程度。
  
  于是,每当楚秀手握两枚鸡蛋出门散步时,都会有同门过来问候:
  “钱师兄,你手里拿的什么?这是你的蛋?”
  
  楚秀笑答:“不是,是子忘的。”
  
  一连下来好几天,都会有人上前来问,然后带着奇怪的表情离开。
  
  直到有一天,外出回来的北聿无意间撞见了他们的对话,才黑着脸抓回一脸茫然的楚秀,逼着他把鸡蛋换成了玉石。
  
  楚秀本来想抗议灵石太过坚硬,但瞧着北聿阴森的神情时,他又把抗议之声咽回肚里,不敢再提。
  
  今天,楚秀手握玉石和北聿一同来到西南脚的接应点。
  人还未至,便瞧见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望不到尽头。
  
  楚秀讶异:“人竟然这么多?”
  
  “毕竟太华很久没有纳新,很正常。”北聿一身太华装束衣袂飘飘,忽略他的偶尔恶劣的性格,看上去真像名门仙君那么回事儿,饶是自己也没忍住多看两眼。
  
  “那如果当初我也来参加,怕是排个一天一夜也轮不上。”
  楚秀收回目光,幻想着这不可能发生的场景,兀自唏嘘。
  
  北聿:“首先,按照日期来算,那时候你要赶也只能赶上其他仙家的,比如上陵和天宝山。其次,不至于一天一夜,其实很快的。”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听北聿一番解释,楚秀大致了解了太华初步迎新的流程。
  就是算命。
  这一步也是其他仙家必走的一步,目的是防止错漏命格极好亦或是极差之人。
  
  极好的,很有可能是朝天子候选人。极不好的,都是命中带煞、克尽六亲的天煞孤星,许多仙家一般是不会收的。
  
  而过了第一次筛选后,就能进入下一关了,那就是比武。
  大家初来乍到,皆是菜鸟,并没有什么观赏性。但比武的意义并非真要一争高低,而是看根骨。
  根骨这些东西,可以靠看和摸来分辨何为好坏,但最靠谱的办法还是实打实的干一场,立见分晓。这也是太华的一大特色之一,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只要过了,大家自会承认你的实力,便可当场拜师了。
  
  
  楚秀一到就瞧见一位正在算命的年轻男子。
  他割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入太华准备好的青铜皿之中,血液顿时在水中展开纹路,延伸出丝丝脉络,有的生得笔直,有的好几根都紧紧纠缠到了一起。
  
  坐那儿的太华弟子眉头紧蹙:
  
  “富贵命,可命中注定要有几分说不尽的纠缠,一个不小心,便会误了道行。此路对你而言或许会很难走,你还是走吧,回去再多多斟酌。”
  
  听完,男子不甘心地振袖离去。
  
  楚秀心道:“算得很准么?我也想试试。”
  
  他问北聿:“子忘,你说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的人只是冲着算命来的?”
  
  免费算命啊,不要白不要。
  
  北聿朝镇点那边望了望:“那他可要想清楚了,要是算命通过,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那么容易。”
  “也是。”
  楚秀还想继续看看第二个人的命格,这时,队伍的后面发生了一起小小的骚乱。尽管隔了些距离,楚秀还是看见了。
  
  “光天化日,青天朗朗,还敢插队?!”一中气十足的男声正对着队伍中的人大吼。
  
  被骂的那人也气急不已:“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么多人都瞧见了,明明是你自己先离开的!”
  
  正在争吵的是一对男女。
  男的一身短装,背上扛把宽刀,满是肌肉青筋的手臂插在腰间,尽显屠夫气质。
  而那名女子则是青袍加身,头戴一黑色落纱斗笠遮住了面容,叫人看不出神情但也可知这黑纱下,是一张被气得通红的脸。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并没有旁人劝阻,因为大家都围在一边看着好戏,暗暗打赌谁会赢,权当是一项娱乐了。
  
  可这“精彩表演”并未持续多久,便被一很是俊郎脱尘的白衣男子破坏了。
  他一只手握着两块打磨圆润的玉石,另一只手负在身后,面带微笑款款而来,端得一身大家气质,温润脱尘,不禁让人心生好感。
  
  “二位有话好说,请问发生了何事?”楚秀上前问到。
  
  那大汉看见太华的人来了,马上转舵,抢在那女子前先开口,毫无半分谦让之意:
  “仙家你来的正好!你也知我们大老远跑来实属不易,这排个队还叫人给阴了,倘若不管管,那有多少人得等个十年半载啊!”
  
  楚秀俊眉微皱:“怎么说?”
  
  “我刚刚去旁边的林子解了个方便,回来便瞧见这女人霸占了我的位子,还指责是我的不是!”
  
  青衣女子忍无可忍:“我不是说了你要就给你!谁还稀罕这一两个位子!”
  
  “呸,”大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阴了老子李三就可以随便罢手?你真当太爷爷我这么好说话吗!一副施舍的语气,当老子是狗啊!”
  
  见二人下一秒就要打起来,楚秀往二人中间一站,挡在了女子身前,和颜悦色地对那大汉道:
  “事情我大概知晓,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大汉:“请便!”
  
  “是你主动离开队伍的?”
  
  “是!”
  
  “那在你离开之前,可有同前后的人告知一声?”
  
  大汉不悦道:“怎么?老子撒个尿还要给所有人通报一下?”
  
  楚秀笑道:“我并非此意,只是这事确实是大侠稍有欠妥。若你不同周围人解释你只是短暂离开,别人自然会以为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了筛选。而当你回来后,人家姑娘也同意让你继续留在以前的位子,你依然不肯罢休。所以大侠,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同这位姑娘赔个不是。”
  
  大汉听明白了,原来楚秀才不是来给自己讨说法的。他粗眉倒竖,横道:
  
  “我是看出来了,你这色心豹子胆的假修士,合着就是要偏袒这娘们儿!今天我便替太华先清理门户,省得不干净的东西污了这仙家大门!”
  
  言毕,大汉抽刀而出,挽了几个刀花抬手便朝楚秀砍去。
  
  此刀来势汹汹,楚秀没想到这大汉竟会如此蛮不讲理。
  但楚秀不敢动手伤人,因为现在的他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都没问题,更何况是人。
  于是,他打算硬接下这一刀。
  
  宽刀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斩下,却在须臾间稳稳停在了楚秀头上。
  
  众人定睛一瞧,只见一只修长若梅骨般的手直接握住了锋利的刀刃,猛然掐断了刀下落的趋势,令其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22章 演武场小试身手
  任凭大汉怎么用力,手中的刀依然被死死钳住,仿佛是嵌进了金刚石,纹丝不动。
  
  他怒极,想看看是谁截住了他的刀。转过头,也是一个太华弟子。但与温文尔雅的楚秀不同,这人脸上无半点笑意,神情淡漠得可怕,一看就不好对付。
  还未开口,大汉心下立马虚了三分。
  
  “干什么!你们太华还想同我这普通百姓动手吗?!”大汉大声叫嚷着,企图吸引更多的人往这边围观,看这些太华人害不害臊。
  
  然,他还没叫多久,只觉虎口一阵剧痛,同一时间,他手上的刀竟然跟着断成三截!
  这人居然单手折断了他的宝刀!
  
  大汉被这可怕的蛮力吓到后退两步,不过嘴上也没停下:
  “你、你、你们!大家快来看看!这群修士……等等?你要做什么……?!”
  
  他还没说完,忽然被人抓住后领粗鲁地往队伍前拖走。
  
  楚秀怕北聿伤他,连忙出声道:“子忘!”
  
  但是北聿的力气太大就像怪物一样,大汉完全挣脱不了,只能任凭那人如拖货物般拽着自己往前走。
  一路上,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探出半个身子往这边看看出了啥事儿,但瞧见北聿的神情,又瑟缩着脖子乖乖站好,这一幕倒叫楚秀想起了红馆那次。
  
  大汉从没觉得如此丢脸过。他生平头一回遇见如此粗暴的修士,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可仍然想嘴上逞点功夫。
  “你想怎样!我先警告你你要是打我……”
  
  北聿冷冷道:“坐下。”
  
  大汉乖乖坐下。
  
  “……”
  
  他瞅了瞅四周,自己居然被带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大汉有些懵:“这是?”
  
  “你不是要个说法么?现在就给你,”说着,北聿抽出一把小刀,擦着他的手指插在桌上,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验吧。”
  
  大汉心虚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北聿,一咬牙狠狠拔出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出一道口子,登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血顺着手掌流入青铜皿,丝丝缠绕,一水杂絮。
  持皿的太华弟子见状果断摇头。
  
  北聿拍了拍手上的灰,嫌弃道:“看清了?滚吧。”
  
  大汉整张脸愈发青紫,他重重一哼,遂大步离去。
  
  这场闹剧一出,原本颇有微言的队伍霎时安静。那些想搞事的、不想搞事的通通不敢前来触这个霉头。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其羞耻度堪比当场扒衣。
  
  而随着队伍的秩序明显变好,整个纳新的进度跟着快了许多。
  
  大家都默默不语,上前滴血、验收、走或者留,一套做完。
  生怕稍有停顿,就会被这凶巴巴的冷面修士拖去“祭天”。
  
  当轮到那位女子时,楚秀见她朝自己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皓腕用刀尖挑破。
  
  “半生磨难,半生畅达顺遂,可行。”
  
  说完,太华弟子从锦袋里取出一块玉牌,问:
  “请问该如何称呼?”
  女子回答:“宁晚心。”
  
  宁晚心话音一落,玉牌上便浮现她的名字。她收起玉牌,在弟子的带领下快步离开。
  
  这时,北聿眼神一暗,侧首问楚秀:“如果我让你同她打,你有把握能赢么?”
  楚秀愣愣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
  
  他不知道北聿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但肯定不是好事。有时候北聿的心眼儿,真是焉儿坏焉儿坏的。
  
  他才不会上当呢。
  
  “不能打。”
  
  北聿挑眉:“为何?”
  
  “欺负人姑娘家,实非君子所为。”
  
  北聿立马不客气道:“等你们真正动起手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楚秀顿觉心口一堵。
  
  北聿再接再厉:“若你只因她是一介女流而放弃做她的对手,那才是真正瞧不起人家。”
  
  “咳咳咳!”
  
  楚秀大概知道,他这辈子都应该说不赢北聿了。他无奈叹气:“那我该做何打算?这方面我的确一窍不通。”
  
  北聿唇角微翘,等的就是楚秀这句话:“别怕,我教你。”
  
  。
  
  初试尘埃落定之后,通过第一轮筛选的人被分配到了新人住的别峰,等候武试通知。
  
  翌日,楚秀起了个大早。
  他换上窄袖轻衣,将墨发束成同北聿一样长长的马尾并系了红带子,整个人立时看上去清爽不少。
  而这一切,为的就是同北聿一起参加弟子们的晨练。
  
  前些日子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楚秀一直佯称身体不适、不能练习而回避公开场合。但现在对于太华他有了基本的了解,加上北聿也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长剑一捞,楚秀走下别峰。
  
  等他到时,不少弟子都已开始拔剑挑木桩,舞得霍霍生风,额角沁汗。不过他倒没瞧见三昱和少芳,好像是被折玉叫去准备武试的事宜了。
  
  思毕,楚秀放眼找了半天,终于在远处约一丈高的木桩上找到了北聿的身影。
  
  他坐在木桩上,一手支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演武场中心的弟子。那副模样,并不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鬼界大能,更似一名不得志的失意青年。
  但楚秀知道,其实他心比谁都黑。
  
  既然他如此不喜太华,为何还要遮掩身份、处心积虑的留在这里呢。若要报仇,以他的身手一挑群雄也不是不可。可他知道,就算现在问他,北聿也不会如实告知自己。
  也许对他而言,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吧。
  
  哎,他自己怎么也胡思乱想起来了?北聿答应要护他,他也就尽自己的能力帮助他。谈不上谁欠谁,只是于楚秀心中的道义而言,他竟是偏向北聿这边的,没有缘由。
  
  楚秀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朝北聿砸去。北聿眼睛也没眨一下,抬手接住了楚秀的“暗器”。
  
  “你太慢了。”北聿抱怨道。
  楚秀微笑着弯腰作揖:“那还请子忘兄多多担待。”
  
  北聿被楚秀这声肉麻的“子忘兄”怄得不行,但他忍住了。
  
  “那开始吧。”
  
  。
  
  太华有项特殊的规定,晨练时长最低不得低于一个时辰,最高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习剑时间太短或太久,都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在这段时间里,弟子们除了和木桩对手,还要与同门相互切磋,取长补短。
  这在弟子当中很常见,没什么稀奇的。
  
  可当这事儿落到楚秀身上时,就变得很稀奇了。
  
  “太慢了!”  
  “……”
  
  “挥剑的速度跟上,看清我的动作。”  
  “……”
  
  “不要闭眼,你想用脑门看我出剑么?”
  “……”
  
  演武场的一角,正在上演一场单方面的“互殴”。
  
  只见楚秀气喘吁吁,双手仍旧紧紧握着剑,而汗水已打湿了鬓角。尽管整个人极累,可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对面北聿手中的树枝。
  
  他就不信刺不中!
  
  “锵!”
  
  即使北聿以树枝为武器,竟也打出了铁器之势,随手一拨便挑开了楚秀来势汹汹的攻击。
  
  “方才我才说过,我要教你的不是进攻之法。以你现在的资质,变攻为守才是上策。”
  
  弟子们在远处默默观望着这一小片“天地”,心中暴汗。
  这萧忘怎的还当起严师了?然而好奇心促使他们继续看下去,这才发现另有玄机。
  
  萧忘所传授给楚秀的,都是非常基础的东西:入门身法、格挡剑式以及规避伤害,竟是再简单不过。
  可细细看去,招招拆开,又大为不同。
  它们的意义在他的手下,不再是普通的保护招式,甚至还能招招相扣,自发形成一个坚固堡垒,在两发僵持不下之时,将此连贯的招式合成一气,瞬间改守为攻。
  不过很可惜,楚秀还没有到达那个阶段。
  
  北聿这次面对楚秀倒是颇有耐心,尽管言辞锋利,但句句中肯,并无半分嫌弃之意。即便有些话语会让人心生不快,但下一刻就会被他的行动说服鼓动,重新投入到新的状态之中。
  
  楚秀也在这一招一式之下,渐渐领悟到其中的奥义,出手也愈发沉稳下来,但还是因为底盘不稳,被北聿一树枝抽倒在地上。
  
  “起来。”北聿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连续两个时辰了,楚秀连一口水也没喝。
  而楚秀在他的激励下愈战愈勇,心中含了一口气,也忘记了各种不适。
  
  渐渐地,周围也由两三个人发展到一群人,再到最后发展到所有人都来围观的地步。
  北聿也说得累了,索性又跃回木桩上,坐着同楚秀喂招。
  
  终于,一名弟子颤抖着举起手:“那个……萧忘兄……我能和你比一场吗?”
  “哎,我也要比!”
  “师兄,我排队等着啊!”
  
  北聿瞥了眼蹲在地上擦汗的楚秀,淡淡道:“那便来吧。”
  
  楚秀总算得了喘气的机会,也不嫌脏,累得径直坐在了地上,恨不得整个人趴着。
不得不说,北聿真的是个非常严格、不容一丝疏漏的好师父。但凡他有疑问之处,北聿还会细细讲解,直到他懂为止。
  可当他看见有人来向北聿请教时,楚秀才发觉自己这话说得太早了。
  
  “手。”
  “啊?师兄这就开打吗……呜哇!疼!”
    
  “脚。”
  “啊!!”
  
  “还有谁要来?”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不少弟子很快就以失败告终。
  这次,北聿下手一点也没留情。
  哪儿该抽、哪儿该打,一样不落。下手奇快,招招出风,抽得那些弟子最后直直叫唤,连一开始想好的招式都被北聿给抽忘了。
  楚秀听着都觉得疼。
  
  登时发现,北聿对自己算是很温柔了。
  
  “行了,不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北聿扔了树枝,宣告切磋结束。
  
  众弟子一听,皆是失望无比。得到指教的弟子自是喜不自胜,定是要下来再将招式吃透。而错过机会的,只得再三拜托北聿明天务必一定要来!
  
  楚秀还是第一次看见找上门求鞭打的,心中对太华弟子们不禁多了一份的敬重。
  
  楚秀再悄悄看了眼北聿有些发黑的印堂,思忖着大概明天是不会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北·计划通·聿,上线√





第23章 小屋竹舍忆往昔
   果真如楚秀所料,北聿之后就再也没带他去演武场练习了,而是在别峰南面的一处偏僻竹林里,让楚秀在那里习剑。
  
  原本以为最近北聿待在他身边的时间能长一点,没想在几次指点之后,北聿又不知去了何处,感觉似乎很匆忙。
  
  楚秀默默不言,提着剑和扫帚又来到了竹林。
  
  这片竹林虽然偏僻,几乎没有人会来,能发现的人都很少。但很意外的是,竹林的深处竟然有一间竹舍,仿佛在那里很久了,门前都沉积了厚厚的灰。屋舍门口有一排参差不齐的竹子。有的特别长,有的却很短,甚至只有一截竹桩。
  楚秀检查过切口,平整光滑,一看就知那人修为不错,不知道是当年哪位弟子也发现了这块“风水宝地”,现在也还在太华吗?
  
  不过竹屋的存在北聿应该是不知道。他也是在北聿离开后的第二天,随便逛逛才发现的。
  
  许是因着一种与“前辈”共同努力的错觉,楚秀之后的时间里都是在竹屋外练习的。
  
  今天,楚秀还带了把扫帚,想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
  
  以往还未近看过,现在一瞧,楚秀意外发现门的正上方还挂了一道粗糙的木头牌匾,上面刻着俊逸洒脱的四个大字——“天道酬勤”,楚秀能想象出,当时写这牌匾的少年该是如何的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他笑着摇头,举起扫帚小心翼翼地掸去牌匾上的蛛网灰尘。
  待收拾好门前之后,他便轻轻推开这尘封许久的竹门。索性门还未被虫子蛀食。
  “吱呀——”
  门打开了。
  
  里面的灰尘因空气流动,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四周漫舞。
  “阿嚏!”
  楚秀鼻尖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连忙捂上口鼻,睁大眼睛好奇地往这间小屋里瞅。
  
  这间屋子的格局倒和他之前在鬼域的有几分相像,小是小,但五脏俱全。
  而且没想到的是,进门以后,屋子里居然还有一块牌匾。
  
  眼前的这块牌匾就比外面那个精致很多,主人还细心的为其描上了一圈金边。当初的少年长大了,笔力也变得更加遒劲沉稳,去掉浮华,只剩一词“宁静致远”。
  
  有种似是见证了别人成长的痕迹,楚秀心中蓦地腾起一股欣慰之感,自己也愈发有了干劲。
  
  “好咧。”
  
  楚秀抄起了袖子,开始整理。
  
  这屋子其实除去厚厚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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