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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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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骸按蟾纭!�
胡柏龄微微一笑,道:“你们也该休息一下啦。”转身望着谷寒香低声接道:“孩子呢!”他怕谷寒香瞧出自己喘息之状,故意提出她最为关心之事,以分散她对自己注意的精神。
果然,听得她轻轻的“啊哟”一声,转身向石洞之中奔去。
胡柏龄加快脚步,紧随她身后而入,盘膝闭门坐下调息。
谷寒香抱着孩子出来,缓步走到胡柏龄身边,她本想说几句慰藉之言,但见胡柏龄闭目而坐,只好依着身旁坐下。
几人在山谷之中,一连住了四天,这几日中,胡柏龄很少说话,日夜盘坐运气调息,想在绿林英雄大会之前,把替孩子疗伤耗去的真元之气,养复过来。
谷寒香自和胡柏龄结识以来,从未见过他这等用心的练习武功,即使练功过后,休息之时,也很少看到他有过笑容,但她知道丈夫忧虑难得那绿林盟主之位,心中惶惶难安,是以失去往日欢乐,温柔依偎身侧,轻语相慰,她哪里想到胡柏龄正在凝神专志排出心中杂念,想创奇迹,要以短短数日的时间,把耗消真元恢复,如在平时,至少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休养复元。
这天,已届比武之日,胡柏龄并没有创出奇迹,消耗的真气,仍然未复。
但他为了怕娇妻担心,不得不振作精神,笑道:“今日是绿林英雄大会揭幕之日,岭南二奇和罗浮一叟,早年都已享名江南,这次联名发起英雄大会,邀请遍天下绿林同道参加,野心自是不小……”
他略略一顿之后,又道:“如果我这次比武失手,你要好好的带着孩子离开,此次参与盟主之争的人,大都在绿林道上极有身份,如果你不招惹他们,想他们决不致加害于你。”
谷寒香急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唉!四五年啦!你还不知我的心么?要是真的有了什么不幸之事,我一个难道还能活得下去吗?”
她低头望了孩子一眼,瞧着出云龙姜宏道:“这孩子几天来,伤势已经大见好转,我和大哥要是有了什么不幸之事,你们就带着他离开这里,找—个积善之家,把孩子送去托人抚养。”
江北五龙一齐恭声答道:“大哥武功绝世,盖代英杰,罗浮一叟、岭南二奇,岂是敌手?
更莫论其他之人,嫂夫人但请放心。”
胡柏龄淡淡一笑,大步走出石洞,他因耗损功力未复,自知难耐久战,对争霸绿林盟主之位,信心大减。
姜宏心思缜密,几天来都暗中留神看胡柏龄的举动,此刻看他面呈无限凄凉,已往的豪迈之气,骤然不见,心中暗自忧虑,轻轻一皱眉头,举步紧随胡柏龄而出,他本想说几句鼓励之言,以激起胡柏龄豪壮之气,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适当言词。
太阳爬过山峰,照射在幽谷的松竹上,朝露如殊,闪闪生光,胡柏龄当先而行,带着谷寒香和江北五龙鱼贯缓行在崎岖的山道上。
一向豪气如虹的冷面阎罗胡柏龄,此刻却满腔凝重之色,心头如压着千斤重铅,步履之间,沉重异常。
他一人情绪低落,似乎影响了所有的人,大家默默而行。
登了一座山岭,胡柏龄突然停下了脚步,遥指着前面一座插天绝峰,说道:“前面那座云雾封绕的高峰,就是寒碧崖这场绿林争霸之战,又不知要断送了多少英雄豪客的性命。”说完话,仰望云天,神情间无限黯然。
姜宏目睹胡柏龄黯然神色,心中突然一动,暗道:我必需要激起他大义凛然之心,才能使他恢复争雄之念,豪壮之气,当下问道:“昨宵兄弟和那蒙面怪人属下激战之时,施出十八招罗汉神刀,扳回劣势,争回主动,对此事,一直耿耿难忘。”
胡柏龄道:“那十八招罗汉神刀,乃少林派中十八罗汉杖法演化而成的正宗刀法,威力强大,岂是一般以诡异之称的剑法所能抗拒,有什么奇怪之处?”
姜宏笑道:“大哥说的不错,不过兄弟平日也常用出十八招罗汉神刀和人对敌,但却都不及昨夜威势来的强大,刀刀有如神助一般,不知原因何在?”
胡柏龄不但武功绝佳,而且才智过人,略一沉思,答道:“十八招罗汉神刀,乃是一种正宗武学,如果施用之人,不能正意正心,光明磊落,很难把刀势威力发挥出来,想我等过去所作所为之事,无一不是满手血腥,难见天日,是以你施展那十八罗汉神刀之时,无法把刀势威力,发挥出来,昨宵你突然神勇大增,你自己也许不知原因,但小兄一侧观战,却看的极是清楚,你劈出的一招一式,无不神色壮严,凛凛含威,是故,对方剑招虽然迅猛狠辣,但却反为你刀法所制,小兄要向兄弟恭贺了。”
姜宏微微—笑,道:“大哥仁德感召,虽然只短短几句相劝之言,却如醍醐灌顶,使我等骤悟前非,一念向善,顿生浩昂之志,将以有生之年,作几件有益人间,行仁扶危之事,以减少点过往的积恶,虽然粉身碎骨,但也死得心安理得,大哥武功博深,才智绝人,和我等相比,无疑泰山卵石,正是武林擎天巨柱。岂可自消豪壮之心……”
胡柏龄哈哈大笑,道:“兄弟说的不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存心正大,死而无憾。”登时豪气大生,放腿向前奔去,片刻之间,已到寒碧崖下。
胡柏龄回头望了谷寒香一眼,低声嘱道:“香妹小心!”忽的一振双臂,凌空直升两丈多高,落在一块突岩之上,四下张望了一阵,果然发现了一条登山小径,正待飞下突岩,接迎几人,江北五龙,已自拿出爬山用的索绳,拥护着谷寒香攀登上来。
胡柏龄看他们携带之物十分齐全,不觉微微一笑,道:“左侧十几丈远,有—条小径,似是通往峰顶之路,一叟二奇凶名甚著,只怕沿途有什么埋伏,你们最好和我保持着三四丈的距离,免得一旦遇伏,应变不及。”说完直向左侧奔去。
他的轻功提纵术,已达登萍渡水,踏雪无痕之境,只要有着足之处,就可飞跃疾奔而行。
但江北五龙和谷寒香却无法和他相比,几人相挟而行,向左侧走去。
胡柏龄当先开路,疾向绝峰上面奔行,沿途之上,一路未停,也未遇上埋伏,到达峰顶之时,已是辰未时分。
放眼瞧去,只见一片广阔的草坪之上,早已坐满了二十余桌客人,每桌十人八人不等,但所用桌椅,都是一色檀木制成,这等插天绝峰,一径如线,空手攀登而上,都十分吃力,也不知主持其事的一叟二奇,用的什么方法把这些东西搬了上来。
第 五 回 初生之犊 飞梭却敌
李茂到岩后查看,忽听涧水“花刺”的一响,他暗哼一声道:“算你有种,果然来了!”
当下一紧身,跃落实地,便向峰下扑去。
这万月峡中四面山壁之上,垂有万道山泉,日夜都有泉水奔流之声,如果不留心,很难听得出来其它异响。
李茂存心而来,特别留神,但奔下山壁之后,但见溪水淙淙,那有一点人影,不禁心头大奇,暗道:“难道我听错了不成。”
他乃久走江湖之人,四下瞧了两眼,故作若无其事一般,向山壁间一处大突岩上走去,心中暗自盘算道:“山上已有几处暗桩监视,我不如隐在那大岩之后。”
忖思之间,人已到了那大岩旁边,正待闪入岩后,突觉身后风声飒然,心知有异,急忙一个箭步,向前跃去。
他应变之势虽快,但来人身手奇高,竟然比他还快,李茂双足刚一着地,连头还未来得及回转,突然肩后“风府穴”上一麻,已被人点了穴道。
只觉衣领被人紧紧抓着,提了起来,直向那大岩之处走去。
这块突岩,足是有两间房子大小,但岩石相距山壁,还有三四尺远近。
李茂穴道虽然被点,但他神志尚清,只见那巨岩和山壁之间,站了两个背插宝剑的道人,只因穴道被点,无法叫出声来,空自心中焦急。
但觉衣领一松,被人摔在地上。
抬头看去,只见点中自己穴道之人,也是位中年道士,身着黑袍,胸垂墨髯,目中神光如电,一望而知此人内功十分精深。
但听他冷笑一声,说道:“万晓光可在谷中……”忽然想到他穴道被点,难以开口说话,当下接道:“现在拍活你被点穴道,但如妄图逃走,可别怪贫道不教而诛。”说完,果然拍活了李茂穴道,此人不知是没有江湖经验,还是自恃武功高强,拍活李茂穴道之后,缓步退到后面山口一站,说道:“你现在可以答复我的话了。”
李茂转头望去,只见刚才站在岩后的两个道人,已然拔出宝剑,挡在前面出口,前后出路,已被人封挡,当下说道:“你问我什么话了?”借机微一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两旁峭壁,高有数丈,绝非自己轻功能够一跃而上。
那中年道人冷冷地说道:“我问你万晓光是否在家?”
李茂随口应道:“你是什么人?怎的问话毫无礼貌。”心中却在暗暗盘算,如何设法脱身,或是招呼同伴。
那中年道人怒道:“我是问你的话,你倒敢反问起我来了?”
李茂道:“你如不说明身份,在下自不便说出谷主行踪。”言中故卖关子,叫对方猜想不透。
那中年道人仰脸冷笑一声,道:“贫道白阳,特来找万晓光,清结一本旧帐。”
李茂凝目沉思了片刻,自言自语地说道:“白阳道长!几位可都是武当派的门下?”
白阳道长武功虽高,但从不涉足江湖,是以知他名头之人不多,当下脸色微微一变,道:
“不错,万晓光如若不在谷中,贫道也不便和尔等为难,不过你要转告于他,三日之后,贫道重来相访!”
他见李茂竟然不知他的名头,忽然觉着堂堂的武当派四老之一,在江湖之上竟这等籍籍无闻,一气之下,忽然改变了主意,侧身让开了一条去路。
李茂微微一笑道:“武当派乃江湖上堂堂正正的剑派,做事正该光明磊落,在下定当遵守道长吩咐之言,转禀谷主,三日之后恭候大驾。”
白阳道长被他拿话一扣,只好冷然说道:“既是如此,三日后贫道再来,届时不管他在与不在,贫道一样深入你们万月峡中,凡有拦阻,一律格杀!”
李茂抱拳说道:“道长但请放心,三日之后,在下准在峡口恭候大驾。”
白阳道长冷哼了一声,转身疾奔而去。
另两个身背宝剑的道人,一见白阳道长急奔而去,立时相随奔走。
李茂望着几人背影去远,急急向谷中奔去,只见万晓光一人端坐大厅之上,独自品茗,当下奔了进去,拜伏地上说道:“李茂有事禀告主人。”
万晓光挥手笑道:“你起来。”
李茂道:“武当派白阳道长……”
万晓光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立刻通知他们,各自准备,第三天一早撤退各处暗桩,齐集门前草坪之上等候。”
李茂怔了一怔,站起身子,奔出大厅。
万晓光缓缓站起身子,在厅中走来走去,满脸忧虑之色,忽听厅外传入万映霞娇脆的声音叫道:“爹爹!”大步奔了进来。
万晓光故作欢愉之容,回头笑道:“你们到哪里去了?”
万映霞神色紧张的说道:“刚才我和师兄看到了几个佩剑道人,不知是不是武当派中人?”
万晓光道:“你们和他们动了手吗?”
万映霞回头望了望相随身后的师兄一眼,说道:“以我之意,要追上他们问个明白,但师兄却极力拦住,不要我出手,叫我早些回来告诉爹爹!”
万晓光两道眼神凝注在爱女和弟子脸上,神情十分凝重地说道:“你们两人过来!”他缓步走到桌案之旁,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声音十分低沉地说道:“爹爹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们,不知你会不会听?”
万映霞呆了一呆,流下来两行清泪,说道:“爹爹可是要女儿和师兄离开此地,避仇远去吗?”
万晓光轻轻叹息一声,道:“孩子!你很聪明,猜的不错。”
万映霞道:“爹爹武功绝世,为什么要这般害怕白阳道长寻仇?”
万晓光道:“武当派乃当今武林中一大剑派,门下弟子众多,咱们万月峡这点实力岂能抵拒得住,爹爹年过花甲,生死之事,早已不放在心上,近两月来,每日愁苦难遣,全都是担忧你们两个……”
文天生急上前两步,拜伏地上说道:“弟子身受师父一十五年教养之恩……”
万晓光脸色一整,冷冷接道:“武当派的剑术,素有领袖武林之称,连我都未有胜人之能,你们纵然留在此地,也是于事无补,快些准备一下,立刻随我出谷。”
万映霞突然展颜笑道:“爹爹可要和我们一道走吗?”
万晓光微微一叹,道:“自你母亲死后,我—直对你宠爱有加,纵有错误之处,也不忍责罚于你……”话至此处,泪水滚滚夺眶而出。
万映霞大叫一声:“爹爹。”直向万晓光怀中扑去。
万晓光轻拂爱女秀发,黯然叹息一声,接道:“如不是为了看顾你这孩子,爹爹早已追随你妈妈于九泉之下了……”
大厅之中,弥漫着悲怆气氛,个个泪水如泉,万映霞娇啼之声,更是远传厅外。
忽听一个洪亮的声音,起自大厅门口,道:“什么事,害得大哥这等伤神。”
万晓光推开爱女,拭去泪痕望去,只见虬髯绕颊的雄伟大汉,和一个绝世无伦的美女,并肩站在大厅门口。
来人正是领袖天下绿林的冷面阎罗胡柏龄,和他的爱妻谷寒香。
万晓光急急迎了上去,强作欢颜,抱拳笑道:“不知贤弟夫妇驾到,未曾远迎,尚望恕罪。”
胡柏龄缓步入厅,躬身作礼,答道:“大哥怎的对待小弟也这等客气起来?”他目光缓缓扫掠过万映霞和文天生两人脸上,又道:“大哥这等感伤,定然有什么忧苦之事,不知可否相告,小弟或可为大哥一解忧虑。”
万晓光强作笑颜道:“今日是你大嫂忌日,我们谈起此事,不自觉的悲从中来,倒叫贤弟见笑了。”
胡柏龄微微一笑,也不再问,转过话题说道:“兄弟近数月中,一直忙碌着内部琐事,未能前来拜望大哥……”
他微微一顿,脸上泛出欢愉之容,笑道:“总算这数月时间,没有白费,‘迷踪谷’已为兄弟整理的初具规模,后日中午,兄弟准备盛宴属下,特来奉邀大哥……”
万晓光一皱眉头,说道:“贤弟一代霸才,竟能在短短数月时间之中,有此大成,‘迷踪谷’人迹难至,贤弟却把它改作天下绿林盟主的总寨,天然形势,再加上贤弟一番苦心布置,想来定当如铜墙铁壁了……”他微一沉吟,又道:“不过,近日之中,正值你大嫂忌辰,小兄心绪不宁,赴会之约歉难应邀了。”
谷寒香正待开口劝说,胡柏龄已抢先起身说道:“大哥既是心情不佳,小弟怎敢相强,兄弟这就告辞!”
站起身来,深深一揖,拉着谷寒香向外走去。
万晓光缓步送到大厅门外,高声说道:“贤弟慢走,小兄不远送了。”
胡柏龄回身说道:“大哥心绪不宁,怎敢有劳相送!”
万晓光站在大厅门口,直待两人背影完全消失不见,才缓缓转回厅中,说道:“你们即刻收拾点应用之物,咱们马上动身。”
万映霞樱唇启动,话还未说出口,万晓光突然一沉脸色,接道:“你如是有着些微孝心之人,就不该再伤老夫之心……”
万映霞呆了一呆,道:“女儿怎敢……”
万晓光道:“快收拾行李去吧!”
万映霞举起衣袖,拂拭一下颊上泪水,慢慢的转过身子,缓步向后走去。
万晓光目光转动,瞧了文天生一眼,看他仍然站着不动,微怒叱道:“你还不快去收拾行李,站在这里等什么呢?”
文天生垂泪说道:“师父请带着师妹离此,这峡中之事,由弟子出面……”
万晓光冷笑一声说道:“好啊!你的武功已经比师父强了吗?”
文天生扑身拜倒地上,道:“弟子怎敢存这等狂妄之心……”
万晓光道:“那你还不快去收拾衣物,当真要惹我生气,教训你一顿吗?”
文天生仍然跪在地上,垂首不言。
万晓光正当心绪欠佳之时,看他不言不语,心中怒火更大,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但闻一阵乱响,撞得桌上茶杯横飞,文天生也被撞的皮破血流,但他却仍然跪在地上不动。
万晓光踢中文天生后,已觉出他没有运气抗拒,心中甚感后悔,但一时之间,又无法收住去势,百忙中一吸真气,力道虽然被收住许多,但去势仍然凌厉。
只见万映霞眼含泪光,濡濡欲滴,站在楼梯口处。
原来她听到了茶壶、茶碗的撞击之声,转回身来。
万晓光缓步走到文天生身边,挥手对站在楼梯口的万映霞道:“快去收拾衣物!”十几年来万映霞一直未见父亲发过这样大的脾气,瞧了被打的师兄一眼,转过身子缓步向楼上走去。
万晓光轻轻叹息一声,望着文天生说道:“白阳道长志在找我,我如不在谷中,事情就不能算完,你认为留在谷中就可以代替我了,孩子!你用心虽然可贵,但江湖险诈,却不是你能想得到!”
文天生慢慢的抬起头来,挺身站起,满脸坚毅之色说道:“师娘早逝,师妹一直追随在师父身侧长大,武当派人多势众,如若真的大举寻仇,绝非咱们万月峡能够抵拒得住,师父留此,和弟子留此,实无什么不同之处……”
他微微一顿之后,又道:“师妹毫无江湖阅历,弟子年幼无知,对江湖上的事情,也是毫无经验,一旦遇上什么凶险,弟子实难相护师妹安全,不知师父以为弟子之言,是否有些道理?”
万晓光被他说的怔了一怔,沉吟半晌,道:“话是不错,不过你看的只是过于短见,别说我还未必真的会伤在武当派道人手中,纵然伤亡在武当派群攻剑阵之下,他们也将付出代价……”他黯然叹息一声,又道:“孩子,我已活了六十多岁,早已把生死之事看穿,你师妹和你,都还是十几二十岁的人,来日方长,你们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情愫早植,这些事早就看到了我的眼中,我送你们离开万月峡,你们可一直奔她外公之处,那里山明水秀,风景绝佳,霞儿的外公和几位舅父,都是饱学之士,和他们相处一起,对你们都有甚大益处,唉!如果你们能够常留那青山绿水之中,作一对深山隐士,闲暇之时,游玩于山水之间,养情逸性,真真正正的度一生快乐时光,我纵然死在万月峡中,也将含笑九泉了,快去收拾衣物,立刻随我山谷。”
这一番话,无疑已把万映霞终身之事,托付于他,只听得文天生满脸紧胀之色,呆在当地,半晌才拜地上说道:“弟子!弟子……”他心中实在早已对师妹倾心,但又觉保护师妹安全事大,非自己力能胜任,心中情绪矛盾,使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弟子半天,仍然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万晓光道:“你们能否逃出武当派道人之手,还难预料,此事一半天成,一半人谋,还不快去收拾携带之物,再要延误时间,想走也走不了啦!”
文天生见师父心意坚决,知道再说无用,当下站起身子,转身回房,收拾好应用之物,带上兵刃、暗器,重回到大厅之时,万映霞已经在厅中等候。
两人携带的行囊,都很简单,除了几件随身的衣服之外,就是兵刃、暗器。
万映霞当先奔出大厅,但见万晓光背负双手,身背着一个蓝色包裹,站立大厅外台阶之上,脸上微现忧愤之色。
他回头望了女儿一眼,缓步向前走去。
万映震一看爹爹神情,已知他不愿多延时刻,紧随爹爹身后而行。
万晓光脚步逐渐的加快了速度,行约百丈,已是步履如飞,万映霞、文天生不得不施展轻身功夫疾追,不大工夫,已然翻越过两座山峰。
万映霞忽然想到,此次离开万月峡,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该到母亲坟上拜拜再走,当下高声叫道:“爹爹请慢走一步,女儿要到妈妈坟上奠拜一番再走。”
万晓光停了脚步,回头道:“此刻寸阴如金,不拜也罢!”
万映霞幽幽说道:“女儿这次一走,不知要哪年哪月才能重返万月峡中,奠拜母亲之墓……”两行清泪,顺腮而下。
万晓光仰望着无际蓝天,沉声说道:“可以,但不许久留。”
万映霞道:“女儿拜过就走!”
万晓光不再多说,转身向丈许宽窄的峡谷之中走去。
原来万晓光心痛娇妻之死,不忍把她尸体埋去,异想天开,开出一个巨大的石棺,把爱妻尸体放在石棺之中,然后灌满清水,让水结成坚冰,棺盖是用一块白色透明水晶石做成,把这具石棺存放在十分阴寒之处,不使棺内结冰溶化,只需到那石棺之前,即可瞻仰爱妻遗容。
这条峡谷十分阴寒,山峰倒掩,非到午夜时分,难见峡月,但谷底两侧都是坚硬的石壁,看去虽是阴森,却是十分干燥。
深入约五丈之后,地势连向上升,万晓光领先带路,向上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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