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被迫修无情道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取过地上一块小树枝,指尖绕过一柄匕首开始削。
  云行原本不以为然,渐渐在木屑中变了眼神。他先看到一块木头,随后木头有了形状,最后它有头有尾,成了一只鸟。外形虽粗糙,形态却憨厚可掬。
  江原将那木头雕的鸟递给云行。
  这就是他说的长了手。
  “不才雕功尚可。”
  云行:“……”他以为花两个月的时间够他了解江原,结果今天才一会儿功夫就知道三件事。江原不是真的瞎,他这双手除了扫地还会木雕,不但不沉默寡言还能把你气死。
  云行忽然有些怀疑人生。
  所以晏齐知不知道江原不是省油的灯反而很耗电?
  他接过这仿佛下一秒就能飞走的木鸟。
  这可不但是好。短短几粒香灰的时间能将这长细易断的树枝雕成如此模样,技艺可谓是出神入化。但雕功再好,三花大会也近在眼前。
  有个事云行起码还是确信的。
  他断然道:“你来不及。”
  “是来不及,赶一赶勉强还凑和。师兄带我上岳仞峰长脸面,我便帮你一把。”这会儿江原反而贴心起来,“你若信我,我必让你有所交待。”
  突然热情必有鬼。就冲着之前的言行举止,江原在云行那的信誉已经跌了两成。云行皱着眉:“还是算了。”
  江原道:“你不信?”
  当然不信。云行刚要回答,忽然间瞥到江原神色。方才那道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浑身骨头不知为什么就又开始劈里啪啦作痛起来。
  他立马肃然。
  “信,我信。”
  昆仑玉凤彩雕一直是清溪峰保管,不假手于人。它既是用来贮存灵酒,这酒自然也由清溪峰的弟子来经手。这是个规矩,晏齐责任范畴的事。伏龙岭和清溪峰划得很清,谁也不管谁,出了事都自己负责。
  东西坏在云行手上,就算到时候惩戒的是江原,云行也难逃其责。受了惩戒是小,到时候误了三花大会,叫那帮见鬼的客人看笑话,失了无情宗脸面才是大。
  骨头发疼的云行一琢磨,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看在江原这三月来,一直勤勤恳恳只在所属院落做着杂事,从未逾矩半分的份上,姑且就信他一回。
  “你想好了,如今和峰主认罚,最多换个贮酒灵器。但若到期你说的交待却交待不出来。可不只是换个贮酒灵器那般简单。”云行简略道,“恐怕你要换个地方呆了。”
  江原侧过头。
  “伏龙岭那样的地方,想必你是不会想去的。”
  云行走上前,轻声说:“猛兽横行,噬蚁穿心而过,叫人千疮百孔,却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惶惶中度过余生。”
  江原:“……哦。”
  真可怕啊。
  云行高深莫测,话挺狠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有几分无情宗不识人间烟火的风范。如果不是双手规规矩矩负在身后,留心着没碰到江原半分的话。
  ——大概是骨头犯痛心有余悸吧。
  江原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云行驾着金轮马车往岳仞峰而去。岳仞峰在绵延的山脉中尤为突出。直挺挺像一柄竖立的匕首,直冲云霄,险峻万分。这里确实是只有世外之人才能到达的地方了。怪不得都说无情宗易守难攻。这么一根山柱子戳在那,周围飞了些什么人,一览无余。人在空中有如活靶子,岂非指哪打哪。
  玄洲大陆曾经包括现在,排名前十的,半数都在上面。
  排名前十中,无情宗四个当家占了半壁江山,剩下阔手掷千金的淮南王成沅君,蝴蝶谷金非池,药王孙玺各占一隅。
  数来数去,是不是只有七个?
  剩下三个,一个被划去了名字,一个死了,剩下一个身在西域魔城,西域魔城和中原大陆互不往来,往来就只有一顿打,就算他强过天际,当然也不能堂而皇之出现在这名册里。
  江源没有骗云行,他确实擅雕玉,只是很久没雕了,来了无情宗后更是没有碰过利器。刚才随便拿了个木头练了练手,好像还真把人唬住了。
  天真的云行,就算是能工巧匠也要三五个月才能雕个凤,短短几天江原只能送给他一只鸡。
  不过有手比没手好,这未尝不是个办法。光脚不怕湿鞋,何妨一试。再不济大家都是禽类,不都是两只爪子,有尾巴有翅膀还有尖喙能倒酒吗?
  昆仑玉凤彩雕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是拿昆仑山脉中极为稀有的寒玉雕的。它激过的酒,不但味道醇厚,还色泽透亮,尝之千杯不醉,却有滋养灵力的功效。故是无情宗一宝。
  也只有昆仑寒玉,才替江原挡了这破雷一击,叫江原毫发无伤。
  但眼下去昆仑山找寒玉是不可能的。
  江原略略一想,他在清溪峰晗宝阁中见过不少法宝,其中昆仑玉所雕的不止是一只玉凤贮酒器皿而已,还有一对玉兔,活灵活现。而且,他说要重雕玉凤,云行第一句话说的是‘来不及’却不是‘没材料’——
  这无情宗一定还藏了昆仑玉。
  巧夫难为无玉之凤。
  江原摸了摸蒙眼的黑纱,思及方才之事。云行会出手倒是他的疏忽。他虽然不愿招惹事端,看样子事端自己也会找上门来。想到这里,江原指尖一点,黑纱上一道流光闪过,沁在了纱带之中。现下这上面被他下了符咒,若非江原自己愿意,别人再难以解下来了。
  伏龙岭只是试炼之地,多的是凶兽獠牙,不缺的是筋皮白骨,但不可能会有天灵地材。清溪峰所在才是整座岳仞山脉的宝库。不过,江原在清溪峰三个月,里面大小宝贝都被他翻了个遍。没有见到昆仑玉——是他没找对地方?
  晗宝阁流光隐隐,江原盘膝坐在宝库中,闭目沉思。
  须臾门口透进一道光,正好打在江原脸上。
  进来的弟子吓地一激灵,随后道:“小江?”
  江原睁开眼。一半脸在光线中,一半脸隐在黑暗里,连着语气也阴恻恻:“师兄。”
  弟子扶住了门框,心跳地有点猛。狐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原不急不忙:“等云行师兄。”
  江原这样说是没错的。
  云行和江原一道运送三花大会所用器皿给岳仞峰,是有目共睹。伏龙岭和清溪峰一年到头也就跑这么几趟事,忙得很,江原不多折几趟,专程在这接应云行倒也说得过去。
  那弟子乍然撞见江原,显然吓得不轻,拍着胸口惊魂未定:“那你也该在门口显眼的地方站着。突然见里面多了一个人,我还以为见了鬼呢。”
  江原道:“无情宗的弟子不是鬼神皆惧么?”
  “人比鬼可怕。”
  弟子反驳了一句,便收拾起一筐东西要往外走。
  江原眼尖:“云行师兄没说这些也要拿。”
  “我知道。这不是送到岳仞峰的,是不要的。”
  不要的?
  江原才知道,原来这里堆着的宝贝,还有不要的。他站起身,弟子觉得眼一花,但觉两三步间,江原竟然已经走到了他身侧,在他筐中挑挑拣拣。
  “都不要?”
  “都不要。”弟子道,“这些石头都是碎石,不堪大用,灵丹又受了潮,全是无用之物。都要扔掉。”三花大会时,碍于面子,客人也会送许多东西。这里若不收拾,到时候怕堆在一处放不下。该扔的,当然都得扔。
  见江原仍一脸不解,方笑道:“寻常也不打理,你才来三个月,当然不知道的。”
  江原道:“扔到哪里?”
  “沉谷。”
  无情宗不要的东西,都扔在那里,故称为沉谷。山林鸟兽会自行消化这些对无情宗来说用处不大,但对它们来说尚算一宝的东西。也算积德。这还是衡止提出来的。除了衡止外,其余三位,怕是不会写‘德’这个字。
  江原知道沉谷,就在清溪峰后山一处凹型地带,他一直以为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山涧,倒是从不知道,原来还派这个用场。怪不得那里日常云雾飘渺瞧不清底细。灵石再碎也有灵,灵丹再潮也是丹药,任哪一直堆着天材地宝,都要起紫气的啊。
  他当机立断接过弟子手中箩筐:“我去扔吧。”
  那弟子爽快,差事总是别人做的好,何况只是这种扔垃圾的跑腿事呢,当下就撒了手,不忘给江原指条明路:“出了此地右拐直走,过了清风林,转角便是。”
  江原头也不回:“知道。”
  这清溪峰,他摸的再熟不过了。
  等到了沉谷,江原环顾一周。
  富贵险中求,灵物堆积而生光彩,这埋物之地才是真正的宝地。就算找不到昆仑玉,说不定能出生些别的玩意儿。江原算小心谨慎,他没有将箩筐扔下去,而是自己先沿着山石边摸索了下去。谁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
  沿着山壁往下落时,他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
  沉谷右斜上方,有一座浮崖,隐在云雾中,前不着峰,后不着山,边上设满了符阵,一只飞鸟都进不去。只半露半显一处吊桥,细细长长的,和岳仞峰连在一起,像是箍住的锁链。
  ——传闻云顶真人住在那里。
  “……”江原没见过白晚楼,先前所见那个不知是真是幻觉的男人,也不知是谁。江原遥遥望着那处云顶仙台,看了一会儿,便移开了目光。此时已落至半山,谷底约摸可见,遍地石头中隐有光亮。他心一喜,便纵身跳下。
  果然。
  这帮不识货的家伙。
  灵物堆积处可育灵材。这些无用的碎石常年丢弃在此地,久而久之便生出石玉来。石玉又称石心。虽不及昆仑寒玉,却也是一样不可替代的好东西。它外形莹润,触手生寒,最重要的是,可随心而变。你若采它下来,想它是什么,它就会是什么。
  虽不是真物,却也够以假乱真了。
  江原一落到谷底,便朝那处光亮奔去。
  石玉就在那里,闪着细弱的光芒,还不止一块。江原大乐,他就知道,除了没有‘眼缘’,上天待他其它方面还是不错的。当下一块又一块扔到箩筐中。
  江原只管着闷头拣拾,根本没发现有个人一直看着他。
  直到他一路采摘,盯着那块发着最亮光的石玉伸出手去,却恍然发觉目之所及是一双鞋子。发光的那也不是石玉,而是鞋子上缀着的海珠。
  “……”
  说好的石玉呢?
  江原一抬头,纵使眼上蒙着纱,纱隔断了他与世间人的联系,朦胧之中亦叫他心头一动。像是那种,被大鼓狠狠敲了一下的感觉。
  恍惚中他想,这别是石玉成了精,化了形吧。
  ‘石玉精’坐在一处石山上,手里握着一样东西,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江原。他睫毛很长,皮肤很白,浑身透着寒气,又动也不动。江原一时都要怀疑,这不是人,是玉雕。
  揣着这样的疑惑,他伸出手,想要戳一戳。
  还没能碰到‘石玉精’的脸,手腕就像被铁钳制住了。
  痛感袭来——江原后知后觉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人是活的。
  这可不是人该有的力气,江原觉得手腕都要断了,他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当个瞎子,毕竟身上其他地方是正常的。所以痛起来并不比别人少。
  当下忍着骨头都像要被钳碎的痛楚,咬牙争辩:“我不是故意冒犯你,只是以为你同这遍地碎石一样,都是别人不要的物件。”哪知说完脸色更白,只觉得手已经不是自己的。
  不知是哪几个字刺激到了这个煞星。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散发的气息越发寒冷起来。
  江原叫苦不迭,被蒙住的双眼中精光一闪,心里生了他意。虽不想伤人,但总不能叫自己把命折在这里——就在江原想要动手自保时,却听一道极冷的声音。
  “让开。”
  手腕的痛意吸引住了人全部的注意力,若非这人嘴有开合,江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明所以,下一秒地面就震得他站都站不稳。
  回头一看。
  山雾中浮着两点灯火,莹蓝色。
  遍地宝器的地方,有两种。一种叫灵地,一种叫冢。灵地生神兽,冢却是冥兽,冥兽獠牙绿面,眼冒蓝火,通冥之身。先前江原以为,这里是灵地。如今见了这獠牙绿面巨兽,方觉这里其实是冢。平日里冒着的也不是紫气,而是灵火。
  眼前这只冥兽身形通亮泛着玉光,腹中燃着一簇红火。冥兽靠吸食玉气而生,它既然已经修出心腹红火,少说也跨入了地鬼的行列。
  江原:“……”
  这该死的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醒:恭喜您已进入战斗区域,还是绕背呢。
  江原:!等我存个档!


第6章 万仞寒霜
  前有冥兽,后有石精,江原握紧背篓不撒手。就在他和冥兽对峙时,手上被桎梏住的力道一松。耳畔响起衣衫摩挲声响。‘石玉精’动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江原仿佛听见那种冰块碎裂,发出的咔咔声响。
  他每走一步,眼里的茫然就褪去一些。每走一步,身上的寒气就更锋利一分。待走到冥兽跟前,叫探知到危险的冥兽呲牙咧嘴,伏低了身子眼中露出杀机——不叫它反应,已经伸指一点,轻轻戳在冥兽腹中那点红火上。
  “是你日夜嘶鸣,搅得我不得安宁吗?吸食玉器还不够,连云顶台上灵符的主意也敢打。”说话间,他忽然五指成爪,一把刺入冥兽腹内——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放肆!”
  巨兽痛鸣顿时响彻了整个宝冢。
  冥兽无声,它的威力在于洞察人心,悄不声潜入心海中从而进行蛊惑。如今它的哀鸣便在江原心中回荡。江原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他能和妖兽通情这个毛病,倒成了反向利刃,搅得他肚腹有如翻江倒海——
  但江原顾不上。
  寒霜自冥兽心口结起迅速蔓延开来,霎时间宝冢有如冰天雪地。山间水汽结成的冰晶落在江原发间。而眼前人宽袖一拂,就将已经结成冰的冥兽碎成了粉末。他握着那簇心火转过身来,脸似寒玉所雕,眼是大道无情——江原倒抽了一口冷气。
  心比遇上冥兽还要凉。
  万仞寒霜,云顶晚楼。
  这他妈的是白晚楼啊!
  还不知道是疯没疯的白晚楼!
  如果是不疯的白晚楼,江原或许还有活路。
  但如果是疯了的白晚楼,大约没人会有活路的。
  江原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白晚楼没有疯,毕竟之前他冒犯白晚楼时,都没有被他掏心挖肝取走性命。看白晚楼方才掏冥兽心火的动作,江原就觉得心口痛。
  中原有两个传闻。
  一是白晚楼被关了起来。
  二就是,被关起来的白晚楼,犯了失心疯。
  江原是知道白晚楼疯了的。
  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到底疯得厉不厉害。
  因为连照情一直把他藏得很好。
  这么多年连照情对白晚楼的事只字不提,哪怕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他将白晚楼关了起来,依然无动于衷。这导致虽然传闻众多,但都只是传闻,没人亲眼见过白晚楼。就连江原来了三个月也是头一回见。甚至如果不是白晚楼自己跑出来,江原可能呆三年也见不到白晚楼一面。
  关于白晚楼为何会疯,有很多种传闻。
  有说无情宗灭了罗煞门后,白晚楼脑袋受了伤,变得有些疯癫,亲友不分,照杀不误,差点入魔。连照情免得他胡乱伤人,就命人将白晚楼安顿在岳仞峰后面的云顶台。浮崖只有一处吊桥与岳仞峰相连,白晚楼就算是只鸟,也飞不出半根毛。
  有说连照情嫉妒他这位师弟。年纪最小,身份却只在连照情之后,又立下灭了罗煞门的大功,若凭人心所向,叫白晚楼当这个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连照情故意设计白晚楼,名为照顾,实为暗囚,将这天下第一高手给关了起来。时间一久给逼疯的。
  还有一种说法。这种说法几乎没人提起,但江原也听说过。说白晚楼和他师父苏沐一个德行,什么不好搞搞相好,结果惹来了天雷劫。相好没了,白晚楼疯了。
  但这话大家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因为根本没见过所谓相好,也很难叫人相信。那可是白晚楼,是一柄无情利刃。他的人是玉雕的,心是冰做的,天下谁都可能搞相好,白晚楼怎么会呢?正因不管从哪方面说来都很可笑,这盆脏水就怎么泼都不像话了。
  非要找个原因,他还情愿相信连照情衷爱师弟把人搞疯的呢。就江原听说的连照情那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格,还真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世人大多喜欢断章取义。无情宗前任宗主苏沐不顾偏见非要和一个魔修交好。而白晚楼也确实碰过天雷阵。连照情又从不替自己辩解。久而久之,就凭各人喜好,断出不同的传闻来。
  都是无稽之谈。
  但这些和他无关,江原想,反正他就是个路人,哪个传闻都不占一席之地。与其说是传闻,江原倒认为是八卦,大概是因为像白晚楼这样的人,只适合摆在那里远远观看,因为太过于高高在上,就叫嫉妒的人很想把他拉下神坛。一定要摔落在红尘里,越是恶劣才越叫人快慰。
  正在胡乱揣测间,白晚楼动了。
  江原立刻停下了往后迈的脚。
  不是江原不想走。
  任谁被密密麻麻的气息罩着,都不敢轻易走。怕是一有轻举妄动,就会被待机出手的白晚楼给一击必伤。江原虽然因为身上的怪毛病,少了很多乐趣,毕竟是想要好好活着。他还不想只见了白晚楼一面就去死。
  眼上的黑纱缚得紧了一些,江原忍住了。
  江原用来遮眼的黑纱其实有名字,叫罗网。天罗地网。它拿天山上的雪蛛丝编成,十分柔软,又在天山顶上的寒池中锤炼了四十九天。最冷的水,激最烫的火花,附在最柔软的丝线上,刀枪不入。江原带罗网很久了,但没遇到过会越系越紧的情况。再这么勒下去,江原就算是假瞎,也要被勒成真瞎。
  ‘罗网’没有不听话过,除了这一回。总不可能连它也怕吧?而身前寒冰之气愈盛,隔着朦胧的罗网,又因系得紧,江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影,唯有鞋上的海珠快亮瞎人眼。他忍着痛意,透过朦胧的眼纱望过去。
  然后就看到。
  白晚楼又回到了先前的地方。
  坐了下去。
  伸出一只脚,原样摆在江原面前。
  仿佛先前杀冥兽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原:“……”
  这到底是疯没疯。
  如果是疯的——
  江原试探着往后退了两步。
  背后一寒。地面无端端冒出了冰棱,尖尖的。
  “……”江原收回了脚,有点苦涩,“白长老,先前是我冒犯,不是故意。”错认得很真诚。要是知道他就是白晚楼,江原一定跑得贼快,哪里还会把人家鞋子上的海珠认作是石玉。
  白晚楼:“给你看。”
  江原没明白:“看什么?”
  “鞋。”白晚楼简洁道,“你喜欢看。”
  江原:“……”
  能说出这种话,看来白晚楼确实疯了,但没有疯到见人就杀,不过这个脑子怕是不清楚,还可能是间隙性坏了那种。这个叫他看鞋的白晚楼,和方才对着冥兽霸气四溢那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吧?
  他委婉道:“我不想看——”
  突兀间脖子就叫人掐住了。
  江原:“我看!”
  掐着他的力道没变,过了会,才松下来。
  ……
  江原心砰砰跳,这才觉出背后凉嗖嗖的,原来是出了一身冷汗。额角的汗意在寒风的吹捧下结起了霜,但江原没在意。他只是蹲下身来,盯着那镶在鞋上闪闪发光的海珠——
  装作聚精会神。
  但似乎白晚楼并不满意。
  “你不笑。”
  江原挤出一丝笑容。
  “你不摘?”
  “……”
  这回江原算是彻底搞明白了。
  白晚楼在这里,呆的时间一定不长。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自己跑出来,也可能是如方才所说,冥兽贪图灵气,吸食这宝冢中的灵玉不够,把主意打到了离这里很近的云顶台。冥兽破坏了一张符咒,白晚楼才跑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觉得这里有人很稀奇,也可能是觉得江原采摘石玉的模样很有趣,白晚楼才把本来轻易就能捏死的冥兽先搁置在一边,转而认真看了江原很久。
  说句难听点的。
  江原就是个误打误撞,撞在白晚楼这个疯子和冥兽这头凶兽中间的口粮。为白晚楼枯燥无聊实力碾压的一局,添了些意外和色彩。
  然后就很好猜。白晚楼觉得江原方才的模样有趣,所以没有杀他,而是叫江原继续,他好眼睛错也不错的看。虽然不知道这到底哪里有意思,但能活命江原当然肯。他一边故作趣味盎然,一边试探白晚楼:“这个不是石玉,不能摘。我摘的是石玉。”
  不能摘?
  白晚楼果然如他所料,有些失望:“不能?”
  江原道:“不能。”
  “那你摘那个。”
  白晚楼略略一想,拎起江原的领子,就飞到了宝冢深处。江原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觉得身子一空,耳畔风响,然后被随意扔在地上。还没等他生出怒气,就被这里的富饶惊呆了。
  如果说外面的宝冢是小家碧玉。
  这里可能就是大家闺秀吧。
  灵山玉海。
  太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