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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修无情道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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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还想等一等。
  但经此一事,连照情已另有打算,他已叫晏齐将黄泉杖和结魄灯取来,免得夜长梦多,横出岔子。弄的得不偿失。
  在场都是聪明人,又多作壁上观,没人真想起冲突。慧根与眉如意对视了一眼,也就罢了。他们又不肯果真在这里和连照情闹翻的,一点好处也没有。
  这便打着招呼周旋。
  “也是没想到。”
  “现在的年轻人,青出于蓝啊。”
  连照情笑了笑,经过江原时,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把脸上的得意收一收。”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什么叫志得意满。
  江原:“……哦。”
  “还有,今晚亥时到我房里来。”
  “……”
  又是半夜。
  江原有点挣扎:“能不能——”
  “不能。”连照情微笑道,“这个灵符阵,是我设的。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它便能成为另一个阵。你猜,有些偷偷溜进去的小老鼠,还能不能出来?”
  “……”
  在威胁别人这件事上。
  无情宗真的是一以贯之。
  不分对象。
  待到白晚楼已远去,地上寒霜消退,除却空气中仍残留的寒意,和顾青衡嘴角的血迹,就看不出来这里来过谁。白晚楼来得快,打得快,骂得快,走得也快。叫人只见惊鸿一瞥,牢牢记在心中,再也忘不掉。
  剩下一些没走的弟子这才捂着心口,敢说出话来。
  “这就是白长老。”
  果然同传闻中一样,夺目又锋芒毕露,叫人心脏怦怦直跳。他看你一眼,你就觉得被冻伤,又觉得,情愿在这一眼之中被冻成雕像的好。
  江原连连点头,深有同感。
  晚风叫这雾气更重,眼前空空荡荡,只有悬崖。云顶台如同仙境。江原捧着剑,望着那根本已经不见人影的地方,久久舍不得回头。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好看吧。”
  江原点点头。
  “是不是很喜欢啊?”
  江原重重点头。
  就听冷哼一声。
  江原回过头。
  珠玉脸色不善。
  而金非池笑眯眯看着他。
  “那你还抱着别人的剑做什么?”
  “拿了人家的剑,还说喜欢小晚楼。怪不得小晚楼气的脸色发白,话也不同你多说一句就走了。你既不留他,又不追他,还抱着剑不放。我要是小晚楼,一定再也不理你。”
  江原张着嘴。
  金非池道:“你张嘴,你张哪里都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江原:那,那张哪里?
  有奖提问:金非池是什么人?
  A。江原的娘家人
  B。晚楼的娘家人
  C。路人
  D。大美人


第58章 拆家大户
  江原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白晚楼只说了一句话,看了他一眼,就理也不理他的走了。原来是因为这柄剑?这可真是冤枉。他不过顺手拿来用,哪里知道其中的意义。
  江原一把将剑抛还给珠玉。
  取回剑的珠玉脸色更差了。
  什么意思,他的剑有这么烫手吗!
  可是江原只是将剑抛还给珠玉。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动身要去找白晚楼做一个解释。金非池原本以为,江原先前还这么急着要找白晚楼,现在也一定想要追上去的。
  但江原的反应,却叫金非池始料不及。
  他竟然。
  连‘哦’也不‘哦’一声。
  走了!
  金非池眨眨眼,指着江原离开的方向:“他走了?”
  珠玉道:“走了。”
  “他听到我方才说的什么吗?”
  “应当是听到了。”
  金非池便呆了一呆。
  珠玉忍不住笑。
  “谷主难得有诓不到人的时候。”
  金非池叹气道:“是呀,他真不好玩。”
  “不好玩你为什么诓他?”珠玉道,“可见他还是好玩的。”
  “嗯。算是好玩。”金非池摸着下巴,“倘若他接下那一招十方剑影,你的剑此刻已化成灰烬,再也找不见了。如此看来,他果然很宝贝你的剑。”
  这倒是。
  若是江原硬接下那一招,他人或许能够平安无恙,但是珠玉的剑,一定受不了剑意的摧残。会同这吊桥的绳索一样,崩裂地干干净净。
  珠玉抚摸着剑柄,上面刻着珠玉二字,这柄剑名珠玉,击之声音润滑,有珠圆玉润之意。他的剑有柄对剑名璧和,一如他有个合修的人叫璧和。他二人,原本就是因为剑名而取名的。珠玉道:“他不是宝贝我的剑,他只是宝贝人。”
  宝贝对他有善意的人。
  投人以木桃,报之以琼久。
  珠玉道:“江师弟是好人。”
  江原是不是好人?
  江原从来不觉得他是好人。
  只是剑何其无辜,不知红尘,不染尘埃,却要因着世人的爱恨情仇,或斩或伐。兵器无本错,端看其主人心境。
  珠玉心里对江原好,所以珠玉的剑,江原用来十分顺手。倘若珠玉对江原心有龃龉,又怎么能使出这剑半成威力呢。
  可见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
  有人对江原好,江原记在心里。有人对他不好,他立时便能讨要回来。一分一厘,像有一杆秤,半分也不错。
  金非池骗不到人,觉得心中像少了点什么。半晌一敲手心:“对了,我明明是要来找小晚楼的。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说罢两三句‘小晚楼’一喊,就要朝云顶台去。
  珠玉连忙拉住他:“前辈止步。”
  金非池看着珠玉拉住他的袖子,说:“我这上面绣的是金线,苏南的绣娘花费很多功夫绣成的,双面的花,上面还有一百只小蝴蝶——”
  他话未说完,珠玉已经撤开了手,举起双手以证清白。
  金非池有点遗憾。
  “你放这么快做什么。”
  放这么快,岂非就弄不坏了,弄不坏,他找谁赔?
  “……”
  说不放碰的是他,说松手太快的又是他,总之只要金非池不让你高兴,他怎么说都是可以的。十分不讲道理。珠玉叹了口气。
  北有药谷,南有蝴蝶谷,一个能把死人救成活人,一个救生死无依之人。如果一个人快要死了,或许只剩下一口气,求孙玺可能有条生路,毕竟行医之人到底心善。但求金非池,或许他让你多喘一口气,只是为了好玩。
  金非池来之前,连照情关照过底下的弟子,如果见到一个衣裳金粉粉,长得尚且只比他差一点,又喜欢拿着蝴蝶飞来飞去的‘老头子’,不要理会他。因为他这个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又会在你对他上心时,忽然甩脸走人。
  珠玉只在多年前见过金非池一面,远远瞧着,并不如何清楚这位前辈秉性。但如今知道了,连照情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个人,随时随地都在给一个陷阱,要叫你心甘情愿跳下去。唯有一句话不对,这哪里是老头子,他分明看着很年轻。
  珠玉道:“白长老不喜欢别人打扰。”
  如果进去,别说一百只蝴蝶,一千只蝴蝶也能被白晚楼一剑砍了。
  金非池道:“不会不会,我同他是好朋友,并不是别人。”
  “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连宗主也不认,何况是好朋友。”珠玉道,“就算白长老愿意,苏宗主定下的规矩,云顶台也不允许外人进入,还请金前辈不要为难我。”
  “我非要进呢?”
  珠玉坦然道:“晚辈只好动手了。”
  金非池眯起眼:“你觉得我打不过你。”
  “前辈要捏死我,岂非同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珠玉毕恭毕敬道,“但是职责所在,我若是活着,是不叫别人踏进此地半步的。前辈大可先捏死我,我技不如人,便无话可说。”
  “你以为我不敢!”
  倏忽间金非池一记掌风已就在珠玉面前。
  珠玉闭上眼,只觉得面上像寒风刮过,却久久没有痛意。他睁开眼,金非池掌心停在他眼前,差一点就能叫他去死——
  金非池咬牙切齿了半天。
  最终恨恨收回手。
  “若非我答应过别人,绝不叫人欺负你们,眼下你已经成了我谷中花肥。哼,你们从上到下,都一点也不好玩。”金非池说着,转身便飞远了,“我要去找别人给我评公道!”
  珠玉看着金非池已远去,便飞身朝云顶台去,只站在崖边,任清风过尔,仿佛长了根。虽然没有了桥,可是他职责所在。他同璧和,是苏沐授道,自那时起,便肩负起看守云顶台的职责。无情宗有多久,他便呆多久。
  这里是白晚楼的牢笼,又何尝不是他与璧和的呢。
  原本这个牢笼固若金汤。
  但天雷一声响,将它劈出了缝隙。
  珠玉忍不住抬头看天。
  先前他就觉得外面似乎有些不同。
  老是有咣咣咣的声音,还有些电光火花。
  为什么?
  雷打不出来吗?
  有一件事,珠玉倒是奇怪的。
  连照情就足够闪瞎人眼,他同金非池站在一起,便更要闪瞎人眼,叫人不敢逼视。江原不过是见见云行,便能劈一小劈,见晏齐,就能劈一大劈。缘何与连照情金非池二人呆在一起,竟然半点也不觉得左右为难。
  还是说因为人心是偏的,叫江原的雷也劈歪了?
  心确实是偏的,偏起来江原自己也不知道它在哪里。但雷劈不下来,是因为连照情未雨绸缪,早早在江原离开后,不管有没有用,先布下了一层防雷的阵法。只要不是九天霹雳,寻常打上去不痛不痒。
  连照情倒是想过,江原这个毛病若果真如他所说,见色方起意,那他岂非就是个大法器,谁得到江原,便指哪打哪,童叟无欺。
  但毕竟不代表先拿自己人下手。
  就被打坏的屋子这件事,晏齐已同连照情诉了一堆的苦。他师兄弟几人,从前生活在白晚楼拆家的阴影之下,如今生活在江原拆家的阴影之下。实在是不愿意再受这等折磨了。
  虽然愤懑于江原见他从来心平气和,但连照情到底也不想连他这一处安身之地也被天雷摧毁的一根木头都不剩。
  修屋子要钱的。无情宗不做生意,没有经营收入,靠什么养活弟子。苏沐攒下来那堆老本吗?晏齐的屋子在修缮,如今同连照情挤一间屋,因为他不愿意去伏龙岭,和衡止的小宝贝们睡在一起。
  连宗主为了守护无情宗的安稳含辛茹苦,两个拆家大户却浑然不觉。
  江原在离清溪峰半步之地停住了。
  远处晗宝阁的塔尖金光闪闪,就像是夹在山缝中的宝藏。
  江原站在这里,是因为从方才起就觉得有一股甜味绕萦绕不去,而今愈发明显。这种香味,只有成天浸身于花海中的人,才能带来。
  因为江原从前在栖凤谷,就成天闻到这种花草的味道,太熟悉不过。但是无情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身上有这种味道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同他一道在花海中浸了多年的薛灿,还有一个,则是在谷里泡得能皱皮的老蝴蝶,金非池。
  说来两只都是小蝴蝶。跟了他一路的会是哪个?
  江原心中一动,便闭上眼睛。
  然后一头倒下,直接从山上栽了下去。
  这一栽,若是撞上尖尖角角,就是来世再见的命。
  金非池原本悄悄藏在一边,随了江原一路,打算看他热闹,忽然见人从山上一头栽下,软啪啪一团,毫无灵力护身,磕碰着就会一命呜呼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立马冲上前去。
  谁知道江原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受了重伤。他不过是看着好玩,这才跟了江原一路,倘若看着江原死在这里却漠然不管,岂不是有大大的罪过。
  金非池正伸手拉人,忽然手被人一把攥住。
  不好。
  金非池猛然抬头。
  好亮一双招子,目光如电,疾迅而来。
  满眼写着蓄谋已久!
  手既已落了先招,待要撤手,却也晚了。
  江原一把钳制住金非池的手,另一只手却已去抓他脖子。但金非池怎么会是这么容易被抓住的人呢?江原只觉得手中一空,眼前人就像蝴蝶一样不见了。他止住坠势翻身跃上一处嶙峋山石,便见不远处,蝴蝶盈盈围绕之处,有一个人。
  江原微微一笑:“金谷主好快的身手。”
  没有丝毫惊讶。
  显然是早就知道金非池会来拉他,也早就知道他抓不住金非池。这一出,不过是为了报复金非池拿他寻欢作乐罢了。
  金非池摸着脖子,虽然江原没有掐到他,但那种寒意逼人的感觉却不是假的。哎,学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学别人掐脖子呢。脖子露出来,是叫人看,不是叫人掐的。
  但金非池不喜欢吃亏。
  他手一伸便要掐回来。
  交错之间两人就在这极其窄小的地方打了起来。
  此回不同之前。
  江原与顾青衡,是大开大合,一个用剑意,一个便抵挡。地方大,又以守为主。而今对上金非池,金非池不用剑,套路诡异,像蝴蝶一样捉摸不定。江原要守也守不住,干脆化守为攻,一招一式只取人面门。出手利落狠辣,丝毫不像从前的江原。
  他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招。
  当然都是挑最方便的。
  不多时江原脚下一缠,金非池欲点上他颈侧,而江原扯上了金非池的衣袖。
  江原及时道:“我输了。”
  当然是江原输。
  金非池那一点,若点中他命脉,他半身麻痹,动也不能动。而他只捉住了金非池一只袖子,又能伤害到对方什么呢?
  金非池眼珠子一转,故伎重施:“你知道这衣裳多贵——”
  贵?
  江原只听到这一个字,也不管金非池后面说的什么,要请多少绣娘之类,干脆利落地把袖子一扯拉了半幅下来,光明正大扔到了山下,任它随风飘荡。
  那可贵的太好了。
  先前还遗憾伤不了金非池。
  如今送上门来给他撕。
  怨不得他。
  话被这撕拉一声掐灭的金非池:“……”
  一下子像个哑巴。
  “你,你——”
  “我,我——”江原眨眨眼,“手滑,对不住。”
  手滑不滑,与眼瞎不瞎,是两回事的。
  金非池一把扯回袖子:“你不在乎白晚楼啦?”
  “我待长老一片赤诚。”
  金非池将江原看了又看:“我瞧不出来。”
  江原便自崖间枯树取过一截枯枝,问:“这是什么?”
  金非池道:“树枝。”
  “你再看?”
  金非池又看了看:“还是树枝。”
  “不错了。”江原欣慰道,“你眼没瞎,我眼也没瞎。这就是一根树枝,就像那只是一柄剑,无论如何看,都不是一个人。我喜欢人,又不爱剑。缘何会将剑当成人呢。”白晚楼当然也不会因为一柄剑去同他计较。并不是所有人都嗜剑如命的。
  金非池:“……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他摸着下巴,似乎果真在思考江原说的对不对,面上就露出些天真无辜的神色来。
  他人生得极为明艳,此刻眉头轻蹙,食指点着唇峰,竟然瞧着不过二八年华,实在叫人惊讶。因为实际上金非池的年纪,应当是比连照情大,比苏沐也要大的。
  江原忍不住打量着金非池,心中在想,传闻说金非池同眉如意是一辈的,眉如意已然仙风道骨,长胡子飘飘,金非池却仍然如此年轻,他究竟几岁了?
  或许长的好看的人,都很古怪。
  比如连照情,又比如白晚楼。
  想到白晚楼,江原心中一动。
  他又看了眼金非池。
  金非池叫白晚楼‘小晚楼’,可见其关系亲近,江原又听闻曾经苏沐带着白晚楼片刻不离身,那苏沐去蝴蝶谷胡作非为时,白晚楼应当也跟着见过金非池。
  如此说来——
  金非池岂非是离白晚楼的过去最近的一个人?
  但是江原还没能开口,他的手臂忽然又烫又痛起来。这种痛意叫江原皱起了眉头,实在难以忍耐。大约是面上痛楚玉明显,金非池咦了一声,一把拉过江原手臂,撸起了他的袖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一道单选接一道问答。
  请问白晚楼是什么颜色。
  A。白色
  B。绿色
  C。粉色
  请问白晚楼在哪个情况下会变成上题所选的颜色x


第59章 新的八卦
  江原只觉得手臂灼痛难忍,一时不察,被金非池捉个正着就把袖子撸开了。但见手臂光滑,哪里有半分灼烧的痕迹,别说伤痕,连条疤也没有。可是金非池却皱着眉头,他右手捉着江原的胳膊,左手掌心一翻,一团金雾中钻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蝴蝶。
  江原瞧着大为奇特,一时连痛楚都被好奇之心压了下去。江原知道薛灿也用小蝴蝶,也知道薛灿一直吵着要同金非池比,但江原并不知道,薛灿这么多年究竟有没有和金非池比过。不过依他看来,若薛灿真的来,恐怕也比不了金非池。
  这只小蝴蝶散发的灵力至纯至强,不同于先前金非池拈着玩的任何一只,尚未近得江原身,就已经叫江原心头震撼,仿若春雨洗面了。
  蝴蝶随着金非池指引,停在江原胳膊上。
  江原正盯着它,看它如何施为,就觉得手臂一痛。
  这种痛不是灼烧的痛,而是被咬了一口那种。金色的蝴蝶停留在江原手臂上,初时还微微扇动翅膀,后来渐渐不动了。它的翅膀颜色也开始变得奇怪,有些粉,渐渐发紫。江原瞧得入了神,不知不觉中才发觉,那种灼痛感已然不见。
  金非池将那只不动的小蝴蝶取回来,它已从一只金蝴蝶变成了紫色的蝴蝶,僵硬得像石头做的,只轻轻一捏便化成了灰。金非池有些遗憾:“可怜你才出生,见了这红尘一眼,尚不知其中妙处,竟然就误了性命。”
  江原放下袖子,在手臂上摸了一摸,觉得已经没事,这才道:“我是中毒了吗?”依他看来,能叫一只蝴蝶变色的,或许是因为吸了他的毒血。
  中毒?
  金非池笑了。
  “你以为我是孙玺,替人行医治病的么?”
  他这会笑起来,就没有之前那么天真无辜,也不再同你开玩笑,眉宇间是一种凌厉和张狂,哪怕他身形纤柔,瞧着叫人觉得楚楚可怜,也不会叫人心里生出一种柔弱的错觉了。因为一个柔弱的人,是当不了蝴蝶谷的谷主,也不会叫苏沐都低头相见的。
  江原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先前在顾青衡掌下,一把就将他给捞走了。又轻飘飘将慧根的金禅真力给挡了回去,就像那不是佛门掌门人击的一掌,而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灰。蝴蝶谷主金非池,在白晚楼拔剑之前,向来是这中原第一人的。
  其实即便是现在的白晚楼,也不一定果真能从金非池手下捞到好处,因为白晚楼还年轻,金非池却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孙玺治的是病,金非池擅治的,却是咒。
  江原听见金非池问他:“你先前见了谁?”
  见谁?
  这话江原就没能明白。
  他岂非见过很多人。但是江原所见的人,连照情,晏齐,顾青衡,哪一个金非池没有见过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他。但金非池能问,一定不是随便问。
  江原反问道:“你觉得我该见了谁?”
  金非池道:“你一定是见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江原:“……”
  天知道金非池不喜欢谁。
  不过不用江原挖空心思想他见了谁,他很快就知道金非池问的是谁。因为金非池看了江原一会儿,忽然说:“你知不知道,西域有一个栖凤谷?”
  江原眼皮顿时一跳。
  如果金非池不喜欢的那个人在栖凤谷,那可真是不巧,因为这个人就在金非池眼前。不过江原一个字也未提,连惊讶也没半分,只说:“知道。”
  金非池又说:“栖凤谷谷主,你认识么?”
  江原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呢?”又问,“怎么,难道是他给我下咒?可是我和他远无冤近无愁,又怎么能碰得上他害我。”
  “他当然不可能害你。”金非池道,“他已经死了很久,又怎么会害你。”
  金非池这话轻飘飘,却不曾想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一下子劈懵了江原。江原挨过雷多少次,哪一次不是淡定自如地顶着焦了的头毛就这样算了。这回并没有真的雷打他,江原却脑瓜子都像被劈了开来,思考不能。
  栖凤谷谷主死了?他怎么会死了呢?江原从来不知道,他自己竟然死了?难,难道先前他从树上摔下来时,其实摔死了,薛灿为了救他,才逆行了功力?所以薛灿才对他来中原这件事一脸紧张,总是吵着要他回西域?
  不过短短一句话的功夫,数种可能性在江原脑子里打转,他甚至连自己不是个活人都八卦了一遍。但自己八卦自己,还是一桩不太有趣的事。江原只能张着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只能道:“那你为什么要提起他?”
  江原神色如此古怪,仿佛被人咒了一顿,但金非池只当江原见识短浅,觉得江原不知道也是应当的。何况确实也算是被人咒了一顿。便道:“因为你身上的咒,便出自栖凤谷。”
  传闻中西域有一处栖凤谷,那里开满凤栖花,凤栖花上都是紫色的小蝴蝶。美似仙境,树蔓垂条成荫,但没有活人敢进,因为那里的花都是毒,草也是毒,就连栖凤谷唯一的活人,也是一个毒人。
  是药三分毒,栖凤谷只有一个活人,当然就是这里的谷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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