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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修无情道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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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
江原曾说,不喜情爱,不屑刑罚,永远不用薛灿的令牌。但如今,他为白晚楼放弃忘忧丹。为白晚楼踏进这魔城,又因为白晚楼,扔出了那块已经放置很久落了灰的令牌。
人果然是会变的。
他什么都没做到。
“这么说起来,白晚楼在栖凤谷呆了很久。那里毒花毒草遍地,他倒是胆大,敢呆。”静了半晌后,萧清绝才听薛灿笑了笑,“也好。”
然后松开钳制住他的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乌金木制的扇子,神色悠然,没有方才阴沉半分,只闲适道:“本座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西域魔城中的事,江原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盯着手心。手被白晚楼握着翻过来,然后冰冷的指尖划在他掌心,写了一行字。
孙玺和云行在一起。
江原一字字念过,后道:“可是我刚才只见到云行,没有见到孙玺。云行说你们昨日也遇到了勾魂使,会不会是孙玺被他们抓起来了。”
江原想来想去,觉得很有可能。他不认识孙玺,但听过药王的名声,知道药王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能被抓第一次,当然会有第二次。
“但他的命应当无恙。”江原斟酌道,“如果是薛灿抓了他,一定不会要他死。”薛灿大费周折将孙玺弄到西域,当然是要他治病,不是要他的命。
白晚楼摇摇头。
可惜江原看不见。
这个时候他二人沟通便十分不方便,因为连一个眼神就懂的机会也没有,一个瞎看不见,一个哑说不出。光拿手指划拉,指尖都快蹭出火花。江原身上有气劲,白晚楼指尖在他手心戳多了,就有些发麻。
找回孙玺,杀了那两个勾魂使。
江原微微一惊:“为什么?”
他觉得很奇怪。白晚楼是个动作很快的人,但绝不是滥杀的人,可是从未进西域起,白晚楼就一直盯紧了那两个外域人没放,江原开始以为是白晚楼犯了病,一心想要杀了危害到他的人,如今看来,却不见得是。
指尖已经有了温度,温凉温凉。识字总是有些费力的。幸运的是江原觉得他们还算默契。而此情此景,白晚楼一笔一画在他掌心划转,这种感觉叫江原有些似曾相识。
什么时候?
是谁?
江原神思游离了片刻,待掌心温度消失方察觉白晚楼已经写完了,但他在开小差,根本没有留心。“什么?你再写一遍。”
……
字很长,实在烦。
白晚楼从前不爱说话,现在不爱写字。他看了江原半晌,苦于出不了声,一口就咬上了江原的手,直叫江原皱着眉头嘶了一声,才忿而重写。
“你又咬我。”江原嘟嘟嚷嚷,“你这是添了什么新的癖好。除了掐人,还喜欢咬人吗?你写了什么,你说不能叫他们找到连照情——”
外面一声惊呼。
“你说谁?”
白晚楼迅速沉下脸,他竟然完全没发现山洞口站了一个人。头昏脑胀降低了他的警觉性,白晚楼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但是苏婉儿毫无所惧,她就没怕过任何人,只匆匆回来,听江原说不能叫圣教的人找到连照情,再思及拔珠他们到底来找什么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三两步走到白晚楼前面,与他问道:“你说不能叫拔珠找到连照情,是不是?”
“拔珠?”江原后知后觉半晌,“那个圣教弟子的名字?他为什么不能见到连照情。连照情怎么了?”难道欠圣教钱吗?他看不见白晚楼,也看不见苏婉儿,但只感觉两人气势轰地一声炸起来,快要叫身边人不能靠近。
苏婉儿目光灼然,盯着白晚楼。
“圣子在你们手里!”
“……”白晚楼眯起眼。
他没打算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苏婉儿。白晚楼目光已然落在苏婉儿身后的云行身上,其中严厉之意,犹如剑气割过云行的脸,叫云行立时肃容。
云行平时很少见白晚楼。掌宗是连照情,内务是晏齐,白晚楼几乎不管事,但他毕竟是一宗长老,无情宗唯一的长老,几可作镇山之用。但凡他经过之处,所有弟子无不低头行礼,大气不敢喘。
如今云行算是享受到这待遇了。
那一刹那,他几乎要跪下来。
圣子。
圣教没有圣子,只有圣女,与教主并肩齐立。但若圣女诞下子嗣,就是圣子,可圣子一般活不过三岁。因为圣女如此纯洁,怎可与人私通。她生下的孩子,也要被扔到大漠之中,葬身于胡狼之腹。
拔珠要找圣子,白晚楼说不能叫他们找到连照情。江原将这关系在脑中一换算,立马震惊了。这岂非说明连照情就是圣教的圣子?
圣教啊,圣教与魔城和无情宗,几乎是并齐。连照情既是无情宗宗主,又是圣教又子,来头这么大吗?那他都对连照情做了什么?想到连照情那张脸,再想到圣女那一身轻纱绸缎半遮面,江原忽然觉得心理承受不太好!
但在江原震惊时,白晚楼却已经动了手。他身上只披了一件衣服,拍地而起间,露出大半个胸膛,其气势如剑,寒意如冰,立时就朝苏婉儿袭去。
不该知道的事叫人知道,白晚楼便没打算叫苏婉儿活着离开这里。连照情的身份,世间只有两个人知道,苏沐和白晚楼。
苏沐将连照情从大漠中带回来时,就同白晚楼说过:“以后他是你师兄,你要对他好一些。他母亲并非不要他,只是太弱小,她弱小,她儿子也弱小,若是留在她身边,最后两人都是一个死。”
怎么才叫对连照情好呢?那会儿连照情已经被骗了回来,他比白晚楼大几岁,一身红衣艳艳的,倚在窗边望与大漠不同的风景,叫他都成了窗外人眼中的风情。
白晚楼想了想,爬下座去,把自己那只兔子揪着耳朵塞到连照情手里,又短手短脚爬了回去,从头到尾面无表情。
但是连照情——
他长了一幅好容貌,心却比金刚还要硬,并不喜欢兔子这种软绵绵的东西,突然被塞了一只兔子,不知道白晚楼是几个意思。半大少年和娃娃面面相觑,互相瞪着,最后都移开了视线,也没多交流一个字。
目睹了全过程的苏沐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后揉揉白晚楼脑袋,觉得他真可爱。不愧是他的小晚楼,连喜欢的东西也会和别人分享。
无情宗离西域远,离大漠更远,连照情成天忙于内务,白晚楼从没有想过,竟然会叫圣教的人找上门。他若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圣教动了这个心思,就不能置之不理。
但凡有任何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得死。
苏婉儿哪能想到白晚楼突然发难,大惊之下飞身疾退,一条小金鞭挥的龙飞凤舞。这条金鞭落在白晚楼眼中,更叫他沉下眼来。世上使鞭者不多,苏婉儿的金鞭与连照情自小带的那条金锁,岂非异曲同工之妙。
他一掌拍向苏婉儿,一击没中,掌风所过之处都覆上了寒霜,瞬间碎成冰屑。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苏婉儿手臂被寒意刮过,只觉得痛痒难当,差不多要去掉一层皮。她真是要被白晚楼气死了,先前她好端端走在路上,白晚楼突然打她,如今不过问一问,白晚楼又忽然出手。
她在圣教中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当下怒从心头起,大声道:“你这么不讲道理,就算看在小江哥哥面上,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啦。”
说着从腰间摘下一圈铃铛,左右手一夹,竟自挥起铃来。别人只当这铃不过是装饰用,没想到也是一个武器。原来圣女所用武器有两个,一条小金鞭,一付惑心铃,惑人心智,抽人皮骨,惩戒教中不敬之人。
江原没能反应过来呢,这两个人就又打了起来,等他追出去,山石都已滚落一大半,一青一红两条影子缠在空中打的难舍难分。
云行不禁道:“想不到苏姑娘年纪这么小,根基却这么稳。依她之力,即便是来中原,也能闯出一番名堂,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江原道:“白晚楼十五成名。”
云行:“……”
哦,那十七年纪也算大了。
云行一边观战,一边问江原:“我以为你会阻止他们?”
江原道:“我一个瞎子,我能做什么?你一个大师兄都没说话呢。”再说了他刚见面的时候就把苏婉儿掐得手一圈都在发红。论起怜香惜玉,他不比白晚楼多几分。
云行略略犹豫了一下:“我们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姑娘,是不是不太好?”
“是三个男人。”
可是江原指了指云行:“有伤。”
又指指白晚楼:“有伤。”
再指指自己:“也有伤。”
“她是圣女的徒弟,死不了。”
将这话听清楚的苏婉儿气的俏脸通红,一声清叱,竟从指尖翻出两团红雾,随及朝白晚楼一拍,红雾炸开来,白晚楼以袖一挡,苏婉儿趁他不注意就是一鞭甩过——
云行咦了一声:“蝴蝶?”
蝴蝶?
江原对蝴蝶特别敏感。
一把摘下蒙眼的红纱睁开眼,日头强盛,叫他眼睛顿时又酸又涩,但换了云行的衣裳,一身青衣的白晚楼自那红雾中冲将出来,墨发如瀑手中举剑,却立时映在江原眼底。
江原一个趔趄,脑中忽然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此时此刻他仿佛就是白晚楼,那团红雾炸在他眼前,江原轻易挥剑砍开,足尖落在竹林顶,而他对面一个人摇着一柄乌金扇,笑着问他:“我这招叫你看不见我。”
江原听到自己说:“我没瞎。”
“没瞎。”
“也还清醒。”
“清醒。”
江原笑道:“那就是你瞎了,不清醒。不然我既没瞎,又清醒,能看到你,你却说我看不见你。岂非是你在胡说八道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用这幻影蝶,再配上惑心铃,站在人群之中,你会觉得每个人都是我,又都不是我。高手过招,又岂容一丝分神呢?”
江原听云行叫他:“小江!”晃了晃脑袋回过神,但见白晚楼行剑之间也有阻滞之意,立马告诉云行,“把她手里的铃打掉。”
云行二话不说,召出自己长剑,疾羽长剑出鞘瞬间,化作漫天丝雨,云行两指一并,指诀一起,它便朝苏婉儿疾射而去,苏婉儿躲一处躲不了另一处,两边招架之余,铃声便停了下来。铃声一停,缠绕在白晚楼眼前的虚影立马消散。
白晚楼一剑就朝苏婉儿刺过去。
江原展袖而起,堪堪挡在苏婉儿面前。他不通剑,不懂剑,不会剑,但不代表江原不会应付剑。苏婉儿差点摔个狗啃泥,怒而回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她方才所站之地已成冰原。
万仞剑既出,世间岂有活物。
而江原右手将苏婉儿推开,左掌一吸,云行的剑就到了他手中。白晚楼剑势凶猛,一时不能收回,白晚楼面色一肃,而江原剑一到手,就朝白晚楼手中万仞指去——
江原的剑是蓬勃竹海排倒而来,而白晚楼的剑如冰山雪岭扑天盖地,他二人身形如电,剑尖即将相碰却毫无收势,看的云行与苏婉儿几乎要惊叫出声!
也就是那一毫厘之差!江原身后巨石炸开,白晚楼身后草木断了一半,两人剑尖都停在对方身前——近在咫尺,半点不动。
四周安静下来,云行方觉血液在体内鼓噪,自己都能听到心跳声,又快又重,而背后发凉,竟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时腿软腹痛,恨不得掐死这两个人。
江原浑然不觉方才惊险,顺势挽了个剑花,笑道:“看来你我分寸拿捏地都很好。我还想看看是你先停下,还是我不得不停下。”
白晚楼抿着嘴,将他手中剑一夺扔还给云行,满面寒霜一脸怒容,转身就朝苏婉儿走去,半点也没和江原搭腔。
“……”江原悄悄问云行,“他怎么生气了?”
云行很想掐死他:“他没直接捅了你就不错了,你要想和小师叔过招,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当他是神仙啊,收放自如,万一伤到怎么办?”
江原若有所思,他是觉得他们很有默契,应当会互相停剑的,而且他忽然看到白晚楼的脸,顿觉很想念他,拿到剑情不自禁就迎上去了,实在是兴之所至。
江原道:“很过分?”
云行面无表情:“呵。”
……看来是非常过分。
白晚楼走的极快,不知有没有听到后面江原和云行的窃窃私语。他缩在袖中持剑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用力攥紧才不曾失态。天知道刚才白晚楼心中掀起多大骇浪,他本以为江原不过虚晃一招,自然住手。然而江原竟和他来真的。
白晚楼要杀苏婉儿,用的招都是杀招,如果有个万一,便是穿胸而过。江原自信地认为他们之间不应当有意外,可万一呢。
白晚楼不能想象有这个万一。
苏婉儿眼见白晚楼气势汹汹而来,却叫江原拦下,然后白晚楼就走到了一边,一剑劈碎了一块巨石,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没人敢吭个声。
苏婉儿:“……”
刚才白晚楼躺在那里的样子,又安静又脆弱,生的又叫人怦然心动,还勾起过她一丝怜悯与不忍。她真的是想错了。
白晚楼很久没动过真怒,从前别人挑衅他,白晚楼冷漠无情应对,不过是性格使然。但若是说真的发火,掰掰手指也不过一只手内。
连照情孰知这位小师弟的脾气,白晚楼不生气,他随意折腾,最多对方转身就走。但若果真见白晚楼生气,全无情宗上下都没人敢吭声。
江原不碰则已,一碰就戳中白晚楼逆鳞,挑起他真火,也是绝无仅有的好本事。
亲眼见白晚楼斩碎一块巨石,即便是江原也不敢再随意上前,眼珠子一转只看苏婉儿。这是他第二次见苏婉儿,俏丽的姑娘受了惊吓,眼中噙着委屈与怒火,泛出点点泪光,看着当真叫人心动生怜。
苏婉儿:“小江——”
“哥哥就不必叫了。”江原干脆道,“旧话也不必再提,我一不信,二不想听。从没见过你,也不曾收过妹妹。”
“倒是圣女是否能同我解释一下,你所为何来,又何故招至勾魂使追杀。你既然对圣子的事反应这么大,莫非知道一些内情?谁叫你跟着我们,圣教还是薛灿。”江原说着说着就沉下脸来,掐着人家姑娘的手腕一点也没有留情,“说!”
苏婉儿痛呼一声,半天才抿着嘴道:“我不是圣女,也没有要害你,我自己来,和谁都没关系。说了这么久你就是不信。你根本就不是小江哥哥。”
因为拔珠叫云行受了伤,她也觉得自己有愧,可她已经跑回来认错,江原还这样对她。苏婉儿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横了江原一眼,果真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无情宗唯一正常人·行:欺负小姑娘!你们令人发指!注孤生!
江·无情·原:一切美色都是别有心机,大师兄你还小,不要被骗了。
云·无情宗唯一正常人·行:那你在干什么!
江·无情·原(对白白比心中):晚楼不算美色,他怎么能算美色呢,他是绝色。
第91章 他是瞎了
大约是姑娘的眼泪终于有用了,江原手一松。
苏婉儿将手一把抽回,不再看他。
“圣教内部出现了分歧。”苏婉儿揉着手腕低声道,“不知是谁说圣女曾经流落在外一个孩子,教众希望他回来,但拔珠他们不愿意。”
拔珠为首的勾魂使一直和圣女作对,苏婉儿那天在圣殿外偷听到拔珠与阿娜的谈话,知道他们要往西域来,人小胆大,好奇心重,眼珠子一转就偷偷跟了过来,结果跟丢了人,就一直在西域附近转悠,没想到撞上了江原。
“我若能把圣子带回去,圣女一定会高兴。拔珠他们也绝不会得逞。”苏婉儿看了眼江原,心里憋着闷气,“你们爱信不信。”
她若是和拔珠一伙儿的,就不必跑上来挨这顿气,早联合拔珠将云行等人杀了个干净。依苏婉儿如今的身份修为,对付几个弟子,还需要勾魂使出手吗?
苏婉儿所言情真意切,能看出没有半点虚假,云行都看的出,难道江原看不出?江原倒不是看不出,只是因为苏婉儿先前总是一口咬定与他是旧识,然而江原根本不记得这桩事。
自在无情宗经过成沅君那桩事,知道或许连薛灿都对他有所隐瞒以来,江原只相信自己。尤其是试图套近乎误导他言行的行为,简直是犯了江原大忌。
“拔珠不知道你在这里,那他们来西域做什么。”江原记得他要进西域时,见过拔珠和几个魔修。“你们圣教几时同薛灿认识的?”
可是苏婉儿道:“圣教与西域有往来又不是一天两天。圣女说从前你们西域的人教中求药,还将教内上下搅了个鸡犬不宁。从来就不讲道理。”
一直都有往来?这事江原怎么不知道。
他狐疑道:“什么时候求的药,我怎么不知道。谁求的药,求的什么药?”
“你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呀。又不是你求的药。”苏婉儿逮着道理,就冲江原开炮,“再说了,你不是连我都不记得,你还记得些什么?”
江原既然对她三番两次试好都不留情,想必确实是将从前的事忘了个精光,你看他现在一问三不知,现在不说他说谁。
“你不信我,那坏小子说的话你也不信。”苏婉儿将手朝白晚楼一指,“他长的那么好看,我见过了当然不会忘记。你倒是问问他,我有没有说谎。”
白晚楼?
江原看了眼正在不远处打坐的白晚楼:“与他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该不会告诉我,除了小江哥哥,你还有个小白哥哥?”
“……”
苏婉儿看着江原,面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之余。她本来以为,或许只是江原记性不好,可他竟然连与白晚楼一道这件事都忘记。难道江原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江原不记得,那白晚楼记不记得。
这么一想,苏婉儿面上气恼的神色便淡了。她想起先前孙玺替白晚楼扎针时,孙玺曾说过白晚楼是因为道元有损,才致毒气趁虚而入,冲上天灵顶,叫他犯起癫狂之症。白晚楼会变成这个模样,而江原又不太像从前的小江哥哥,难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情宗的威名,圣教早已耳闻,只是苏婉儿与江原分别时还小,连白晚楼的名字也不知道,又如何知道这大名鼎鼎的无情宗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江原心中对苏婉儿有很多疑虑,但见苏婉儿忽然陷入沉思,心中一动。他望了眼白晚楼,忽然闷哼一声,闭起眼睛,似有痛楚之色。
声音再小,在场几个人又岂能听不见。
云行松开抱剑的手:“你怎么了?”
白晚楼虽没动,却已看了过来。
江原缓解着眼部的刺痛:“没什么,大概因为扯了眼纱,叫日头照的眼睛疼。”他对云行道,“先前晚楼替我敷过的草药,我觉得效果很好,不知还有没有。”
苏婉儿:“我有——”
江原暗中将苏婉儿一踩。
苏婉儿顿时面色一变。
云行道:“苏姑娘不是也有药?”
脚痛的苏婉儿:“……用完了。”
白晚楼无声望来,满脸写着‘要你何用’,很快就转身走了。是他采的药,他知道它长在什么地方,应当怎么处理才能用在江原眼睛上。原本山洞中还有,可是先前被江原一闹腾,早就散成了药渣。
云行正看着白晚楼,就听江原道:“大师兄。”
“啊?”
江原朝白晚楼处扬扬下巴:“跟着点。”
云行:“……”
直到云行去追白晚楼,他还在路上反思自己,明明不久前,江原还是一个给他递东西的小跟班,曾几何时他竟然需要听江原的话行事了。就因为他成了师叔嫂?如此说来,以后江原岂不就比他大了一个辈分。云行觉得自己的后槽牙会经常疼。
却说云行与白晚楼一走,江原立马放下捂眼睛的手,三两下将苏婉儿拉扯到一边,低声道:“你认识他?”
苏婉儿张着嘴:“你不是眼睛疼吗?”
“疼啊。”江原坦然道,“但又不会疼死。”
他当然只是借个理由把白晚楼支走。
江原沉声问苏婉儿:“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问白晚楼你有没有说谎。白晚楼怎么会知道我与你是否见过?”
“……”苏婉儿看着江原,摸不清江原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到他自己时,他一脸不关我事,提到白晚楼,他就一定要究根结底,问个清楚。苏婉儿只一犹豫,随后道,“我是不认识他,只是我见你时,便见他就在你身边的。”
江原头脑中一片空白。
他重复道:“你见他同我在一起。”
苏婉儿点头。
江原又道:“你叫我什么?”
苏婉儿眨着眼睛:“小江哥哥啊。”
她叫的是江原,从没叫错。
白晚楼很快就将草取了来,他来时,江原与苏婉儿分站一处,苏婉儿揉着自己的手腕,不时偷偷瞄江原,江原却像一个石雕,站在那里久不出声。
云行手里拎着一个水壶,方才他借着白晚楼取药的机会,去那潭中打了点水,见苏婉儿与江原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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