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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修无情道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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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信他鬼话,以为他要去搬救兵。”苏婉儿道,“他走了多久了,只怕这会儿人都已经到了大牢门口,已经同别人打起来了!”
  阎一平大惊:“什么!”细一想,云行确实只让他看着苏婉儿不让她醒来乱跑,就自己拎着剑出去。难道苏丫头说的是真的。其实云行只是找了个借口拖着他们而已。
  苏婉儿将阎一平一推:“你若快些让开,姑奶奶我还能帮他一把。若去晚了,只怕连骨头都要凉个透顶。到时候才是去一个赔一个。”
  云行已经摸到了魔城外。他一到城外,便听说了城主抓了圣教叛徒的事,又听说几个弟子被关了起来,一番消息与阎一平所说完全一致。
  想来阎一平这么惜命的人,逮到机会不逃,却将这事硬是揣在肚中找到他们也是不容易。毕竟依阎一平的能耐,随便来个人都能要他的命。
  城门口挂着一个人,本叫云行心头一紧,但见风吹过他的头发,面孔陌生,却有异域风情,不是他宗门弟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想,这或许就是苏婉儿要的那个人。
  云行探查了一番,正要回去,一回身却惊了一跳。苏婉儿与阎一平互相推攘着,争着要走前面,而他们即将走的那个地方,有许多面上有魔纹的弟子走来走去,还有几个圣教的人。
  苏婉儿和阎一平正在争吵,却觉得脖子一紧,一手一个被云行拎了回去一顿怒骂:“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这两人又吵又不听话,若是在山上,云行早就将两人赶到山下去扫台阶。哪里有需要他亲口教训的时候。无情宗的大师兄,平时很少亲自教训人,都是直接扔远的多。
  苏婉儿一见城门口的人,眼眶都红了,立时就要冲上前,被阎一平硬是抱着腰拦了个结实。“臭丫头,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我是情急而为,你不能赖上我当压寨夫人的。”
  “阿罕!”
  苏婉儿根本不管阎一平胡说些什么,心痛之余,眼中落下泪来。但她只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云行拉住:“不可冒进。”
  云行问阎一平:“你说拔珠发现阿罕,是因为有铃声。”
  阎一平点头:“不错。”
  云行沉思道:“昨天拔珠找上我们时,也是因为铃声。”他问苏婉儿,“你们圣教中人,是否靠铃声辨人。”
  苏婉儿自悲愤中回过神,抹去眼泪,镇定道:“圣教中人会服食药莲,药莲会保我们百毒不侵,但同样我们身上会有一种独特的气息。幻影蝶喜欢这种味道,拔珠他们的勾魂铃便是用幻影蝶催动的。”
  所以每逢处理叛教弟子,拔珠都会带着勾魂铃。但闻勾魂铃响,拔珠就知道弟子就在附近,一但被他找到,就只有一条死。
  正因如此,圣女生下圣子,不论舍不舍得,都只将他远远扔在别人家门口。因为弟子的这个特点,他们若要离开圣教,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地。
  圣子未曾沾过圣女气息,便与常人无异。
  当然还有一处情况,一个人的修为足以叫幻影蝶惧怕,从而催动银铃,铃便也会响。拔珠他们在城中听到铃响,首先怀疑的就是苏婉儿,但没见到女人,便只想到先前遇见的那个白衣人。在他们看来,这个人很强,这么强,即便是铃响,也在情理之中。
  云行道:“那谁都可以去,你就不能去。”
  但是显然已经晚了。
  因为苏婉儿不去,拔珠会来。
  阎一平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指着云行身后:“云,云——”
  云行:“……”
  拔珠就站在那里,目光沉沉。
  苏婉儿还是有些害怕拔珠的,她见过拔珠对付不听话的弟子,那个画面足以叫苏婉儿夜夜恶梦。但是阿罕在拔珠手中,苏婉儿即便是怕,也不能怕。
  拔珠动动嘴角:“格娜。”
  格娜是苏婉儿在圣教中的名字。
  苏婉儿忍下对拔珠的厌恶与恐惧,小皮鞭一抽,站到了云行面前,俏声道:“拔珠,你私自出教,勾结西域魔主!勾魂使叛教该当何罪!”
  虽然苏婉儿根本不知道拔珠来干什么,只知道他来杀圣子,但这不妨碍她胡口乱编。然而偏偏还被她胡口诌对的。拔珠来,确实是因为找圣子下落,更是为了夺圣教主之位。
  拔珠不知道苏婉儿不过是胡说,他只以为苏婉儿是果真知道的。苏婉儿是圣女的徒弟,倘若在这里死了,对拔珠而言,再好不过。
  他同薛灿做好的交易。薛灿将圣子交给拔珠,而拔珠替薛灿解决中原人。
  原本拔珠以为薛灿死了,正是起了心思,要趁这机会将薛灿一并处理,从而接收西域,没想到薛灿不过是使诈。
  这倒也罢。他们各取所需。
  只是。拔珠看向云行,云行面露警惕,指诀微捏,一柄剑已亮在手上。中原人叫阿娜断了只胳膊,这个梁子能结不能解。拔珠不能轻易算了。
  阎一平听着苏婉儿与拔珠叽哩咕噜,一头雾水:“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云行拔出剑来,“但我知道,世上有一件事,即便听不懂,也一定能互相明白。”动起手来,赢的那个说话。
  疾羽剑一出,剑气割的阎一平脸颊生痛,而平地起风,云行周身扬起一股气劲,面容肃然,整个人便似一柄出鞘的剑。他只同阎一平道:“你逃起来快不快?”
  “啊?”阎一平懵道,“还,还行。”
  “那就给我跑。”云行把阎一平往外一送,自己已经朝拔珠飞剑刺去。“能跑多远是多远,不必再叫我替你挨上一刀。”
  ……
  圣教有勾魂使,力可拔山河。
  拔珠一把抓住云行的剑,而云行竟腾空往后飞去,拔珠手中的剑忽然散作无形,却只有疾光闪烁,原来疾羽银针,便是这一把剑可化作无形千羽,穿过你的胸膛也不叫人发觉。
  方才他们所站之处已成废墟。
  拔珠既然要用阿罕抓苏婉儿,薛灿就一定不会在这里。云行一剑刺去,心中暗想,如此说来,薛灿一定是抓了宗内弟子,用他们去诓骗连照情了。
  但是,世人皆知无情宗人多无情,同门相残家常便饭,师兄弟阋墙众所周知,连照情视人命如草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他最好不要来。没人要他来。
  就算连照情不来,还有白晚楼呢。虽江原不知去了哪里,但若白晚楼在此,是一定不会叫薛灿得逞的。他只要在这里拖住拔珠,不叫拔珠去干扰白晚楼,已经是给白晚楼他们解决了一个□□烦。
  白晚楼就跟在江原身后,但他比江原慢一步,他到的时候,门口已一片狼藉。白晚楼皱皱眉头,将要踏进去,却忽然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鹤振翅而起。
  就在白晚楼脚下,以足尖为纹路,忽然现出一个金阵,阵心中盈盈烁烁,竟是一盏紫色的灯,它弥漫着紫色的烟雾,那烟不是烟,是很小的虫。随着阵法催动,那虫飞着小翅膀,但凡它刺入脖颈,就叫人面色扭曲浑身青黑纹路泛紫。
  这是尸傀阵。
  白晚楼眉间一厉,趁阵未成,指剑而下,一剑刺入阵心。尸傀虫竟不惧寒意,一路沿剑直往白晚楼手心蔓延而上。
  与此同时的无情宗,连照情已然离去,宗内一时少了两个人,晏齐正去伏龙岭找衡止回来,忽然觉得手心一痛。珠玉见状不对飞身上前:“晏峰主!”
  便骇然见晏齐手臂上方才叫金粉沾染过的地方,竟在腾起黑雾,黑雾中蹿出诸多紫黑色的飞虫。晏齐一掌逼下筋脉,但那虫已四下乱飞。
  巡山弟子不察,只觉有黑影而来,就是脖间一痛,而后伤口处毒素蔓延,不多时竟不分敌我,面上青色纹路显现,互相争斗起来,与先前江原杀红眼的模样几乎相似!
  晏齐筋脉掐的及时,当即道:“珠玉。”
  珠玉应声:“是!”松开晏齐,便拔剑朝那飞虫砍去,只是蝴蝶小,那飞虫更小,简直无孔不入,其余弟子反应过来,马上挥剑而去,已经有不少弟子中招。
  忽然一条练影闪过,似闪电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将那最多之处的飞虫一吞而尽。伏龙岭腾空而起一人,负手于身后,翩然而来,立于晏齐身侧。
  衡止将晏齐手腕一捏,翻开手掌,取出一条蜈蚣,置于其手腕上。等蜈蚣血色渐变,通体已成透明,这才将其取走。
  “……”晏齐实在不想多看这蜈蚣一眼,但不得不说,他肿胀的手臂已好了许多,伤口只呈淡紫色,却不再骇人。晏齐皱眉道,“这是什么?”
  衡止任那蜈蚣攀爬在他指间摇头晃脑:“这是尸傀虫。”
  “尸傀虫?”
  “它同幽冥蝶一样,若叫它咬了,便能操纵人,但它毒性没有幽冥蝶大,恐怕只能叫人发癫。”衡止指尖一动,那条已变得透明的蜈蚣就已经疾射而出。“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以人的修为当饵食,寄人血肉于温床。珠玉没能将它们全部杀死,总有漏网之鱼。而中了尸傀虫的弟子不知该有多少。
  难道每一个刀剑相向的弟子,都要将他们斩于剑下。但若不将他拉斩于剑下,莫非就任他们同门相残,以致血流成河,痛心痛身吗?
  晏齐道:“你能解?”
  衡止凝重道:“恐怕不能。”
  尸傀虫也是幽冥蝶的一种,用幽冥蝶操纵他人的人岂非是薛灿。那这天下间,能解这尸傀阵的,也只有薛灿。当然,除非他还有什么别的同胞同术同族中人。
  比如另一个玩蝴蝶的。
  金非池。
  可是金非池远在蝴蝶谷,何况他并不一定在蝴蝶谷中,他离开前,分明说要往他处走一趟,说要查一些事情。一时哪能救近火呢?
  便听一个声音自地上传来。
  “我可以。”
  晏齐低头一看,正是璧和。
  璧和失了一剑,只能在地上与他们说话。但见晏齐落下身来,璧和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面色虽因失了修为而苍白,却说:“我与珠玉重塑云顶灵锁,重启护山大阵,可叫中了傀术的弟子灵台清明。”
  晏齐心中一动,这确实是好主意。白晚楼便是能在护山大阵的加持下,十年守得灵台清明,不至于堕了魔心。所以连照情才一定要抓白晚楼回来。道:“你已无剑。”
  璧和道:“我就是剑。我归于珠玉剑中,便与他同体同心,与过往并无任何区别。”
  “……”晏齐道,“你要化作剑心?”
  “是。”
  晏齐看着他:“你不是宁肯要自由,也不愿当一把灵锁,被束在这山巅?”
  “正因我一己之私,才叫这护山大阵缺失大半效用,让魑魅魍魉之徒有机会以这等邪术犯我宗门。”璧和一直弯着腰,毕恭毕敬,“我之自由在己身,固所愿也,无谓剑或人。”
  衡止看了璧和一眼,指间一动,便制住一名已然面色狰狞神智全失的弟子,肃然道:“他的办法不错,晏齐,你最好快一些。”
  凡毁阵者必毁阵心,若怕这尸傀,白晚楼就毁不了这灯,但凡阵中人有任何一丝犹豫,灯已燃,尸傀散尽,这西域便要成这尸傀虫的天下。
  白晚楼毫不犹豫,任这虫咬上他的手,催动万仞,剑光万丈,叫此地如寒冰封城,瞬息之间,这地面连地上的人还有后面的大牢,都覆了一层寒霜。
  已经飞出去的虫子纷纷冻僵落在地上,白晚楼收剑加鞘,长身而立。他手上有一丝黑色的毒气沿手臂直往上蹿,被白晚楼一指截在半路。
  风声中,他不瞎,也不聋。
  白晚楼收剑时,他就知道身后站了一个人。那个人轻轻摇着折扇,笑起来十分灿烂,就像天下的阳光都洒在他的身上,就像从不知人间疾苦。
  “……”
  白晚楼转过身。
  “云顶有仙人,倚楼听风雨。久仰真人大名,区区一个尸傀阵,果然是奈何不了你的。”薛灿朝他微微一笑,“可惜了我一个布置好的阵法就这样没有了。”
  “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早些走。你如果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故人既是天上仙,与我等凡夫俗子,本应再不同途——”
  薛灿忽然闭上嘴,在尖锐的剑鸣声中双袖一展疾身而退,瞬息已出三丈。而他喉前一点剑尖如寒芒死咬不放,原是白晚楼持剑紧紧逼上。
  竹林叶雨潇潇声,二人追疾至林间,立时惊起满山飞鸟。
  自白晚楼居云顶以来,世上之人再未见其出剑,偶尔为之不过小打小闹。他同成沅君打时,让了对方一剑,与顾青衡交手,只打了对方两巴掌。而今剑势全开,能有几人得见。
  清霜剑影,美人如虹,剑起之处草木唰然折半。但听叮叮几声,皆是兵器交戈,甚能溅起火星。十方剑阵有碧海松涛,白晚楼剑气破长空,一道劈山填海,薛灿振袖而起,而方才所站之地已然炸的碎泥如雨。
  白晚楼一招未歇,踩过竹枝便朝薛灿飞剑而去。
  天地剑意尽在他手中,万仞即是他心。空中忽然下起雪,细细绵绵在竹叶上覆了一层。而白晚楼一身青衣墨发落雪,端的是霜白。忽见寒梅出雪来,一枝红蕊为谁开,云顶仙人绝妙多姿,也就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个片场的小江:让我康康!我要康康!
  白白:威亚有点松。
  道具组:已经是最小号啦!腰细怪谁呀!
  【我好方啊我咋今天更了这么多,上班了,我更不了这么肥了,仿佛被榨干】


第94章 福泰长生
  冰室透寒彻骨,江原还好一些,萧清绝已经牙齿咯咯作响,浑身发抖说不出话。这里的寒冰区别于普通的寒冰,其阴冷深入骨髓,若非如此,只怕它也早就化了。
  江原替薛灿找丹药,是因为薛灿内里虚耗,灵海不足,若长久的只出不进,早晚有散功之象,但孙离说的时间还要更久一些,照孙离所说,薛灿想要忘忧丹已经多年了,莫非薛灿并不是因为他才受的伤?
  还是说——
  江原垂下眼睫,想到另一件荒唐事。还是说,薛灿所说俱为真,他确实是为了替江原疗伤才受到功体反噬。至于江原究竟是不是从树上摔下来,又到底睡了多久——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罢了。谁能说得准。
  毕竟他忘记的事,恐怕还不止一桩。
  比如苏婉儿。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呼出的白气证明这里还有两个活人。便在一片孤冷清寂中,江原忽然开口道:“萧清绝,你在西域多久了?”
  萧清绝突然被点名,抱着胳膊道:“几年吧。”
  “几年是多久?”
  “……这我哪记……”
  江原一眼望去,萧清绝的心顿时一紧,脚踝开始发痛,皮肉也开始疼起来,浸到骨子里的疼。萧清绝实在是受够了那麻麻酥酥折磨人的手段,下意识站直了道:“六七年吧。”
  “哦。”江原道,“那你可有见过我。”
  萧清绝:“……没说上话算吗?”
  江原蹙眉:“意思是见过?”
  萧清绝老实道:“你又不出谷,城主又常年呆在栖凤谷,我们若要与他报禀公务,只能往那里来,若非他给一些避毒丸,恐怕连你一个背影也瞧不着。”
  “……”江原喃喃道,“果然我不知道。”
  他的记忆,九分是过去,一分是自醒来后的一年。但那过去,果真是过去吗?还是已经离他很遥远的事情呢?他既然会忘记苏婉儿,是不是还忘了其他的事情。
  江原的手指滑过冰棺的边沿,上面的寒气刺入肌理,叫江原指面发痛,手指连心,就直接痛到心。这种冰冷,让江原想起了白晚楼。一样的冷,一样的清寂。
  若说从前只是怀疑,如今听萧清绝一言,江原便确定自己记忆一定出了问题,这问题十有八成也和薛灿有关。薛灿瞒了他很多事,以至于他这个人,或许都是疑点重重。但江原只敲了敲冰面,没有再去想。
  因为眼下有一件事,比拎不清的脑袋更重要。倘若他再在这里逗留,孙玺他们几个,大约就真的凉了。江原沉吟道:“孙离,你一直被关在大牢,薛灿往里面塞了些谁应当是知道的。我问你,近日有没有见过一批——”
  再一回头。孙离已经歪着脖子面色发青没有了动静,脏污打成结的头发上覆了层白白的结晶,正是冻出来的。萧清绝抖着牙关:“他是个普通人,没有修为傍身,早就晕了。江谷主,我们再不出去,只怕是见不到你要找的人。”
  江原走过去,将手指覆上孙离的脉,孙离的脉象微乎其微,几乎已经不动了。他之前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不知孙离已经多久没有说话。至于萧清绝,当然不会关注孙离的死活。孙离还没死,但也差不多要冻死了。
  江原想了想,看了眼萧清绝:“你过来。”
  萧清绝:“哦。”
  待萧清绝走过来,江原将孙离往他怀里一塞:“抱着。”
  萧清绝惊地几乎要跳起来:“什么!”连连推拒,双手交叉护着胸前,一路退到冰墙,紧紧贴着不动,大声道,“你要我抱着他,情愿我死也不可能!”
  说罢生怕江原前来捉他,立时点上墙面,整个人如游鱼一般往上直蹿,欲从那进来的莲花口再出去。可是萧清绝一头撞上莲台,硬生生跌了下来,那莲花台整一个光滑坚硬,哪里有开合的缝隙。
  ……这种机关,江原见得不要再见了。自从江原在仙人坡见过苏沐那个看着空荡荡的地宫出口是如何变态后,这种明明白白写着‘出口就在此处但你打不开的地方’简直是儿戏。
  江原仰着头看萧清绝:“这是个从外面打开的机关,里面是开不了的。”他刚才看过了,这里光洁如新,连只虫鼠蚂蚁也没有,可见此地自从封闭,便再没人进来过。而那匣子上冰霜之厚重已冻了一层,显然搁置已久。
  如果原路能够返回,江原早就走了。
  萧清绝顿感绝望:“那岂不是要冻死在这里。”
  “所以我让你抱着他。”江原实在恨铁不成钢,西域如果都是像萧清绝这三个人一样的能耐,薛灿还打什么中原,在这里当个土霸王算了,简直不成气候。
  江原将孙离往萧清绝那里一塞:“虽然毒了一些,但他毕竟是这里唯一的大夫,说不准身上有什么灵丹妙药,若你不小心要死了,还能威胁他救一救。”
  江原没好气道:“你叫他先死,岂非把等于把自己的命一并先交待了?”
  “……”
  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萧清绝不情不愿地接过了孙离,一边嫌弃地撇开头,一边运转心法好叫这个几乎快冻死的人身上能够暖和起来。然后他就见到江原呼出口白气,将那匣子拿起来,放到一边,随后双掌置于冰床。
  萧清绝道:“你在干什么?”
  “找出口。”
  “出口在床底下?”
  “……”江原闭闭眼,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干的。有没有出口,你用眼睛找不到,难道不会翻着看吗?你们平时都在做些什么?算计不会算,打架不会打,连找个路也不用脑子想想,薛灿白给你们吃大米的啊?”
  被夹枪带棒呛了一顿的萧清绝哑口无言,末了闭嘴半晌,颇有些委屈地横了江原一眼:“我又不用吃饭。”修为到他这里,何必再进五谷,五谷只是喜好,并不作食腹之用。
  想想萧清绝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他就是闲散之余以为能翻个身当个坏人,结果中了别人的圈套,被人要挟来要挟去。
  萧清绝嘟嚷道:“你们西域人可真奇怪,说朋友又要算计,说敌人又赶回来帮衬。连个大夫都晕得比别人快。”
  他还没嘟囔完,江原便停了手。这冰棺推不动,它长年不动,底部已与地面粘连成一体,除非碎开,不可能叫它挪开。但江原停手不止是因为这个。
  江原的掌心中,有一股黑气蔓延开来,那股青黑色的纹路重新出现在他脸上,叫江原的眼珠子开始泛红,浑身一半冰冷一半燥热,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萧清绝。”
  “啊?”
  江原转过身,目光阴沉:“薛灿叫你将我困在此处,想必是算好了下一步。那你一定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说着,他突然就五指成爪朝萧清绝脖间抠来,“说!”
  萧清绝哪能想到这一出,面前掌心带风,直冲他脸面。萧清绝怀里还带了一个人,匆忙间只往旁边一躲,身后的冰墙就轰然一声,竟被狠狠抓散了一块,悉碎落下些结晶来!
  他狼狈闪避间发冠凌乱,大声道:“我要是知道,我还下来干什么!”把江原往下面一关冻死了不好吗!
  但江原哪里会听萧清绝多话,行动间眼珠发红,掌心发黑,竟然是中毒入魔的相貌。江原几时竟然中了计?萧清绝一见其相貌,顿时大惊,仓促间往冰棺看去,未觉异常,再看那匣子,上面已泛起异色。
  原来这匣子上竟然淬毒?
  白晚楼若发疯,还有江原能拉一拉,江原若是发疯,还有谁能拉回?这毒蔓延地很快,竟然连江原都无法抵抗,不多时江原已唇色乌黑,指甲尖硬,似有傀儡之意了!
  醒着的江原,萧清绝打不过。
  疯了的江原,萧清绝更不是他的对手。
  但萧清绝岂能任由江原将他打死,若是将孙离扔开,拔出并蒂剑,或可与这疯子一战!萧清绝心念急转间,一声大喝,剑起四重,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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