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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怀孕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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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监们松了口气,连忙护着慎思往远处走了。
  那边四皇子还在和太子笑,“我就知道,兄弟的面子,大哥你总是会给的。”
  太子的脸色比方才更差,显然在面对四皇子时心情十分糟糕,却不比刚才的嚣张跋扈,始终留了一丝余地。他瞅了瞅四皇子,又瞅了瞅那边被带走的慎思,不由得皱起眉道,“你怎么就把这么个东西给带回东庆了?”
  “六弟怎么说也是六弟。”四皇子道,“虽然流落在外那么久,但这儿才是他的家,带回来才是应该的。”
  “是啊,在外面已经十几年了。”太子发出不屑的冷笑,“我本以为他早已经被养成了一只野猫,没想到居然是一只绵羊。没意思得很。”
  慎思尚未走远,刚好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禁缓了一瞬。
  只这一瞬后,他的脚步便恢复如常,根本没叫人发觉他其实始终留意着那两人的对话。而影杀其实也一直被他扣在袖子里,之所以引而不发,是因为他看出那太子顶多是想羞辱教训他,不至于伤到性命。
  眼下看来,那一巴掌,果然还有试探的因素在里面。这东庆皇室的水,真的是太深了。
  “各位公公,抱歉……”他捂着自己的脸颊,装作语气很弱般道,“我这个样子,怕是没法去见父皇了,可以让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么?”
  内监们闻言也有些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那名资历最老的内监叹了一声,做主将慎思引到了宫外,“这样也好。陛下得知今日之事后,必然会气个够呛。若是再看到六殿下这个样子,怕是要越发气恼。”
  说罢,他还不忘嘱咐慎思道,“殿下,你回去后先休息着,等脸上消得差不多了,再过来让陛下看看,也好叫陛下放心一些。”
  慎思自然连连点头。
  边上年轻一些的内监忍不住嘀咕,“往日总避得好好的,怎么今日偏偏撞上了……明明说好了太子殿下不走这边的……”
  此人嘀咕到一半,被边上的人瞪了一眼,也就闭了嘴。
  慎思却是听到了耳里,记在了心里。
  片刻之后,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与那些内监暂且告辞。内监们一走,慎思便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顿时将一直捂着脸颊的手掌给拿了下来。
  脸颊早已痊愈,哪里看得出半点原本肿胀的样子?
  “怎么了?”羽鸿意却是看到了他方才特意捂着脸进来的模样,不禁调笑着问了一句,“在外面被人给揍了?”
  慎思嘿了一声,“还真是被揍了。”
  羽鸿意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慎思便将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还摇了摇头,“真是晦气啊……当然,也未必是晦气。”
  “那太子看你很不顺眼?”羽鸿意问他,“宫里的人都知道?”
  “是吧,平时都把我和他特地隔开。他往哪儿走,引着我的人就往另一个方向绕。”慎思笑了笑,“哪怕今儿日子特殊,他必然会来宫里,要想避开也不会比以往更难。结果昨日我那四哥还特地提醒我,说我很可能会遇到这个太子……搞得我差点就忽略了这一点,差点就以为这次相遇很正常了。”
  羽鸿意想了想,“你怀疑就是四皇子在从中作梗?”
  “他费了心思把我弄到东庆,总得让我发挥出该有的作用。”慎思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但对方是太子。只是这种程度,根本不足以把太子给弄下去。”
  说到这儿,慎思自己也不禁沉默了片刻。这么一看,太子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直接一上来就是一巴掌,甭管是存心试探还是真的冲动没脑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太子的底子够厚,这一巴掌他打得起。皇帝老子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为了这一个巴掌直接把他太子的位置给撸掉。
  而四皇子觊觎太子的位置,要利用慎思从中搞事,也不可能只是让太子抽慎思一巴掌这么简单。
  慎思突然放下了茶杯,起身往外面看去。
  “既然如此,”羽鸿意也跟着起了身,从腰侧抽出自己的骨矛,“小子,你觉得,究竟得发生点什么,才能威胁得到太子的地位?”
  慎思笑了笑,答非所问,“公子,我们出去逛逛街,如何?”
  羽鸿意欣然同意。
  几乎在两人刚刚离开王府时,背后便有不少脚步声响起。
  再等两人转入一个无人小巷的一瞬间,数道黑影便亮出刀锋,纷纷从身后袭来。
  “怎样才能利用我真正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慎思将影杀衔在指尖,面容整个暗了下来,目光冷肃,“当然是——选个最合适的时机,杀了我了。”


第89章 
  “一个,两个。”慎思伸手数了数自己的脚下,又看了羽鸿意那边一眼,“三个。”
  “居然就派了三个人来对付你。”羽鸿意踢了踢趴在自己脚下的尸体,“对方是不是太小瞧你了?”
  慎思耸肩,“是我在这边太低调了。”
  “是啊,太低调了,低调得是个人就以为能将你随意拿捏。”羽鸿意皱着眉头。
  被人像这样子算计,确实不是一件叫人愉快的事情,慎思也不禁低沉了脸色,沉默下来。
  他蹲着身看了看这三具尸体。这次的刺杀,和上次在北明所遇到那次不同,并没有出现一落到他们手中就自尽的死士。他们却丝毫没有捉个活口的意思,干脆将三人通通杀了。此时慎思扯开尸体的衣物,只见每具尸体上都有一个明显的印记,是皇后母族的族徽。
  “果然,”慎思扯了扯嘴角,“如果捉了活口,他们必然一口咬定是太子派来的。”
  说罢,慎思取出刀尖,划了两刀,直接将尸体的皮肤挖出,毁了这些印记。他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因为不愿配合真凶去陷害太子。
  “你怀疑四皇子,其实也仅仅是个推断,没有丝毫证据。”羽鸿意却在旁边道,“太子确实不该是这样的蠢货,但也说不定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用这种蠢招洗清自己的嫌疑,反而诱导旁人怀疑到四皇子头上。或者其余人看见四皇子和太子相争,利用你来一箭双雕,让两人都受到猜疑,也不无可能。”
  慎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是啊,公子你说得没错……这潭水,太深了。”
  “你就不该搅和进来。”羽鸿意又问他,“这次是一个巴掌再接一次暗杀,下次又是什么?”
  慎思半晌没有吭声。
  “这样的亲缘,这样的家人,哪里还有任何留恋的价值?”羽鸿意越说,眉头便皱得越紧,心中为这个小子不值得很,“早知如此,你又何必来什么东庆?”
  “公子,不是这样的。”慎思却笑了笑,“我来东庆,从来就不是因为留恋什么亲缘。”
  羽鸿意抿着嘴唇,看着他。
  “我不想让东庆的事情干扰到北明。”慎思道,“而且我想要知道……想要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多年要流落在外,当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母亲一定要被处死。仅此而已。”
  “那你现在回来,难道就能知道当初的真相了?你所能知道的,不过是又一堆谎言罢了。”羽鸿意道,“北明也根本不会畏惧什么东庆,你大可不必如此。”
  慎思抬起脑袋,看着他。
  “小子,”羽鸿意迎着他的目光,“和我回北明去吧。如果还有人要找你的麻烦,叫他们到北明去找。”
  这话显然叫慎思有些高兴,这小子笑得嘴都咧开了。
  片刻之后,慎思却摇了摇头,“他们这样欺我,辱我,将我当成傻子一样利用,难道我就能这么一走了之?”
  羽鸿意挑起了眉,“你还挺不肯吃亏。”
  “我吃的亏够多了。”慎思将视线撇开,看向皇宫的方向,“从我还在娘胎里起,我就在吃这些家伙的亏。”
  羽鸿意理解到了这小子的愤怒与不甘,便闭上了嘴,不再相劝。
  “至于当年的真相?我确实是为了真相来的,为了找出陷害我们的真凶。但事到如今,我也已经看透了。”慎思露出冷笑,“哪里还需要找什么真凶?我们母子当年能遇到那样的事情,绝对不止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一方势力的手笔。所有人,不管是太子还是四皇子,是皇后还是余妃,还有其他许多人,包括那个皇帝老子,通通都背着一笔账,一个都跑不掉的。”
  羽鸿意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东庆皇室内部的关系千丝万缕,复杂难言。慎思此时的判断虽然看似粗劣,实际却最为准确。
  “结果我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来招惹我了。”慎思说到这里,神色更冷,拳头也紧紧握住,“不管是谁,有着怎样的算计,我这枚棋子都不会让他们如愿。”
  “你打算如何做?”羽鸿意问他。
  慎思笑道,“当然是……先把这潭水给搅得更浑一点了。”
  片刻后,王府中的人发觉慎思不见,一路寻来,终于找到了这个无人小巷,一眼看见两人脚下的这些尸体,纷纷吓了个够呛。再等确认慎思和羽鸿意两人都安然无恙,王府里的诸多下人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一行人回到王府,宫中来接人的内监已经又到了。
  内监们看见慎思的脸颊已经消了红肿,都喜形于色,连忙就要将慎思往宫里带。
  王府的下人想要和他们汇报六皇子遇刺一事,却被慎思制止,“方才我在外面遇到了一点小意外,待会直接和父皇说了就是。”
  内监们不疑有他,一心只想赶紧将慎思往宫里接。
  慎思换了衣裳,临走之时又与羽鸿意道,“今儿日子特殊,倒是时机正好。”
  “怎么个日子特殊法?”
  “要开春了,这是点兵去南边的日子。”慎思解释道,“春季来时,凶兽繁衍,南丹那边会爆发兽潮。为了不让南丹的凶兽侵入,每年这个时候,东庆和西泽都必然要派兵过去,在南丹边境驻扎。”唯独北明不与南丹接壤,省了这一个麻烦。
  羽鸿意想起之前关阳侯所借的周将军。那周将军之所以再三强调一定要在开春之前回去,应该也是为了同一件事。
  “东庆皇嗣众多,所以每年都会选两位皇子带兵,也算是一场历练。”慎思又道,“去年太子刚在南丹驻过,今年理应是要换人的。”
  话说到这里,前面那些内监已经催了三次,慎思便只得与羽鸿意告辞。
  一路上,慎思却还在想着这件事。
  假如他的推断没错,真的是四皇子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四皇子的目的显然就是陷害太子。而太子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之所以抽那一巴掌,真的只是没过脑子的鲁莽行为吗?
  直到走到了大殿的外面,慎思听见里面的争论之声。
  皇帝陛下大病在身,勉强被人扶到了殿上,此时正被太子气得跳脚。而那太子殿下,在皇帝的质问之下,不仅丝毫没有为早上与慎思的冲突反省的意思,反倒越发语气嚣张,“父皇,你被那小子给灌了迷魂汤,我可没有。从今往后,只要我在这都城里看到那小子一次,我就打他一次。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只有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你……”皇帝气得直打哆嗦,“你想逼我把他赶走?别做梦了;他不会走的,要走也是你走!”
  太子眉梢一挑。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帝就算宠爱慎思,也不可能真的为了慎思直接罢黜太子。果然,皇帝很快补充道,“你给我到南边待着去。半年时间,给我好好想想清楚。”
  南边……慎思在外面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若有所悟。
  太子选在这种时候,做出这么一副和慎思势不两立的姿态,其实只是为了不留在都城。而太子若去南边,看似失去了近在皇帝身旁的最佳位置,实际却能得到更重要的东西——兵权。
  “儿臣领命。”太子行了一礼,正准备功成身退。
  那边四皇子终于回过了神来,看明白这看似对他有利的发展其实十分不利,连忙上前制止,“父皇,大哥去年就在南边,刚回来没有多久,于情于理都没有今年再去南边的道理。”
  东庆皇帝闻言,也很有些迟疑。确实,像这样连续两年派太子驻守南边,虽然不是说一定不行,却多少容易叫人有些微词,也不利于其他子嗣的历练。但两个儿子打架,其中一个话都说成这样了,也总得找个办法分开才行。
  如果把太子派去其他地方,又很难找到符合太子身份的事情……
  正在皇帝左右为难之际,慎思总算被人引入了大殿。
  四皇子看到他,隐隐有些惊讶,却掩饰得很好。
  十几个皇子都在殿内,一顺站了一排,看起来还很有些壮观。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慎思便应该是在此时才第一次遇到太子。有皇帝在一旁看着,也不至于挨那一巴掌了。
  “父皇,”慎思行了礼后,很快便劝道,“太子是国家栋梁,确实没有连续两年远离都城的道理,还请父皇三思。”
  太子闻言面若寒霜。四皇子倒是松了口气。
  东庆皇帝叹道,“只怕你要吃亏了。”
  “有关此事,儿臣倒有一个两全其美之法。”慎思拱起双手,抬起了双眸,“父皇,请将我派去南边。”
  此言一出,满堂嘈杂,许多人都面露惊异。
  毕竟慎思刚刚回来,年纪在不少人眼里也都上不得台面。许多人都怀疑慎思根本不懂得驻守南边的意义,想将此话算做当不了真的幼稚之语。
  就连那皇帝陛下,起初也是很不认同。却在看了边上太子一眼之后,皇帝又有些迟疑地叹了口气。
  “父皇!”四皇子发觉事情越发脱离掌控,赶紧上前道,“六弟尚且年幼!就算要让六弟离开都城,也可直接让六弟去往封地,何必非去那危险的南边!”
  慎思叹道,“若去封地,难道就比南边安全了?说不定反而更容易死在路上。”
  皇帝陛下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实不相瞒,若不是儿臣前些年在外面学过几招,此时就见不到父皇了。”慎思实话实说,“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儿臣险些就直接死在了都城之内。那几个刺杀儿臣的家伙,此时尸体怕是还趴在大街上。”
  满堂皆惊。
  “还能父皇理解儿臣的任性。”慎思再一次拱起双手,恳切请求道,“纵使要死,儿臣也宁愿死在守卫东庆的战场之上。”


第90章 
  慎思说完这些话,便低着头静静站在那儿,既不哀求也不吵闹,仿佛只是在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众皇子看着他的神情各异,皇帝陛下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很快有侍卫从外面进来,附在皇帝耳旁低语了两句。东庆皇帝猛地看了慎思一眼,又深深将那些皇子环视了一圈。
  这一眼便让慎思知道,对方必然已经查清了他之前遇刺一事。
  在这一事实面前,东庆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明白子嗣间的冲突已经是压不住了。他不打算彻查那些刺客是谁派去的,因为他不愿意处罚任何一个儿子。当然,他也不想失去慎思。如此一来,慎思之前的请求便显得尤为明智。
  “也罢。”东庆皇帝终于叹道,“你现在的年纪虽然不大,却也差不多了。当初老五第一次去南边的时候,也就比你大一丁点。”
  太子脸色一沉,四皇子的神情同样也很不好看。但此情此景,他们如果再出来阻止,就会被皇帝怀疑他们的居心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而后经过一系列的仪式,皇帝终于确定了全部的人选,将去南边的帅印取出,交到慎思手上。慎思恭恭敬敬地接过帅印,与同行的三皇子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向屋内其余皇子辞行。
  在这个过程中,四皇子的目光始终落在太子身上。哪怕太子,被慎思抢了原本看好的位置,也没有多看慎思两眼。
  真是被小瞧了啊……慎思对此只是微笑。
  等到众人散去,他又被东庆皇帝留下来说了一些话,扮演了一会父子情深。
  再等他离开皇帝回到自己的王府,日头早已偏西。而羽鸿意正在书房里阅读从北明传来的信件。
  “公子,”慎思顺手将帅印放在桌上,“北明有什么事吗?”
  “暂时无事,不过是定时联络。”羽鸿意取出纸笔,思索着回信,目光却不由得滑到那块帅印上面,“这是什么?”
  慎思便将方才之事一说。
  “嘿,”羽鸿意乐了,“你就这么搞到了兵权?”
  “谁叫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个正经对手看呢。”慎思用手掌推了推那帅印,“南边也不是什么谁都想去的好地方,搞不好就会命丧在凶兽口中。”
  “需要帮忙吗?”羽鸿意便道,“我可以再给你多加点兵。”
  慎思无语地看着他,“依北明此时的状态,应该不是干涉他国内政的时候?”
  “行了小子,我知道。”羽鸿意哈哈笑了两声,“我就和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如果你真的连这种事情都没法自己解决,我倒还真是要再多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慎思的目光中流露出警惕。
  “你说呢?”羽鸿意抛给他一个有些暧昧的眼神。
  慎思被这眼神撩得心口一热,顿时凑了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便开始亲吻。从额头脸颊一直吻到嘴唇,热乎乎的。
  羽鸿意一下子被吻得有些发晕,连耳后根都泛着红。直到他发现慎思已经整个人都覆在他的身上,情到深处越来越忘乎所以,都开始撕扯两人的衣物了,才伸手戳了戳这小子的肩膀,“做什么?悠着点!”
  慎思回过神来,看到羽鸿意这脸颊通红的模样却越发心痒难耐,反而吻得越发带劲,只留意别压着肚子就是。
  正在气氛越来越热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鸟叫。而后一只拳头大的小鸟便飞了进来,极快地往慎思头顶啄了两把,没反应就再啄两把,直啄得慎思不得不起身将它轰走,硬生生打断了两人。
  却是羽鸿意从北明带来的那只讯鸟。
  慎思愤怒地瞪着它。
  讯鸟梗着脖子,炸起浑身羽毛,不甘示弱地鸣叫着,间或转动黑豆般的小眼珠,往羽鸿意那边瞪上两眼。
  羽鸿意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到这般景象也是忍俊不禁。
  “这鸟怎么回事?”慎思十分郁闷。
  “它看我耽搁得太久了。”羽鸿意淡定答道,“所以过来催我回信。”
  ……慎思竟无言以对。
  “等我把回信写好,就可以打发它走了。”羽鸿意重新拿出纸笔,语调平静地揶揄道,“还是怪你,明知道我有正经事,还瞎打扰我。看看,连只鸟都受不了我们了。”
  慎思默默扭过了脑袋,已经无法再与那讯鸟对视。
  讯鸟扑扇翅膀,得意地又叫了两声。
  慎思就不搭理它,一心看着羽鸿意写字。经过这段时日的锻炼,羽鸿意的书法水平进步极大,一手毛笔字已经写得……至少能让人看懂了。
  而羽鸿意写到一半,突然停下笔来,神情微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慎思不由得担心,“不会真压着了吧?”
  羽鸿意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说罢,羽鸿意继续写那回信。
  慎思却始终安不下心来,“怎么了?究竟哪里奇怪?”
  羽鸿意终于将那封回信给写好,弄干墨迹,折叠起来塞入讯鸟脚后的容器。
  待讯鸟飞走之后,羽鸿意又一次神情微妙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也说不上有多大不同……就是,往日这个时候,这个孩子都会动得十分活跃,今日却好像懒散了许多。”
  慎思干脆直接伸出手,覆在他的肚子上,片刻后……便感到腹中胎儿狠狠动了一下。
  “这不是挺大的劲吗?”慎思的神情也古怪起来,“比以前的力道大多了。”
  “力道是大。”羽鸿意表示,“但是间隔好像变长了。”
  “是吗?”慎思有些茫然。他毕竟不像羽鸿意那样,随时随地胎儿有一点动静都能感受得到。频率变化什么的,他真的察觉不出来。
  但看羽鸿意那紧皱眉头的模样,慎思也只得安慰道,“可能这孩子就是想偷会懒?力气这么大,肯定还是很健康的。”
  羽鸿意也只能点了点头,暂时将这件事放在脑后。
  “明日我就会随军到南边去了。”慎思又道,“公子,你怎么打算?”
  羽鸿意仔细想了想,又偏头看了看之前那讯鸟飞走的方向,“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一直听闻南丹的凄惨,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次也算是个机会。”
  “真的?”慎思两眼一亮,却还按捺着问道,“会不会离北明太远了?”
  “我又不是用两只脚走过来的。”羽鸿意指了指天上,那儿还盘旋着一只巨鸟,“万一北明出了什么事,我想要赶回去,也快得很。”
  慎思终于咧开嘴角,坦荡地高兴起来。
  次日清晨,慎思便拿着帅印,在宫外与同行的三皇子回合。因为他们只是空降军中,旗下另有领兵的将领,宫中并没有更多安排他们与士兵磨合的时间。等到那些将领把士兵带来,再有一个送别的仪式,便可启程了。
  三皇子不像太子那样嚣张跋扈,也不像四皇子那样八面玲珑,性情比较平庸木讷。他看到慎思身后大着肚子的羽鸿意,脸颊显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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