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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蛮荒搞基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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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露松了手,她不想接近那个小木楼。
  那里有新的生命,而她,浑身死气,一辈子也消不去。
  *
  黄蜂正带着全部落七十二人,长途跋涉。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就算他们带回了食物,有些体弱的人还是死在了路上。
  悲伤缠绕着部落,可希望又隐隐从中升起。黄蜂并不绝望,因为他知道,再有最多五天,他们就能到达那个充满希望的部落。
  “黄蜂,我们方向对吗?”面色蜡黄的少女裹着几层麻布,手上冻得发青,脸上却带着笑。
  黄蜂的短毛支棱着,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放心吧,方向肯定是对的,再走两天,我就能闻到味道了。”
  “用那个木片的味道吗?”少女好奇:“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恩人拿这个木片是做什么的?”
  黄蜂摊开手,掌心用干净布片包裹着的,正是那片木片。
  据说这是那个月祭祀的贴身物品,从自己的从不离身的手杖上削下来的,只有一指长。
  手杖上雕刻着花纹,精美非常,在贫瘠的蜂群部落,大家一辈子都不知道木头上还能刻花纹。因此黄蜂将这件“信物”带到部落后,所有人都来参观了一遍那木片。
  其实黄蜂也不知道恩人的手杖能用来做什么,又为什么从不离手,但他很珍惜这件信物。
  这是他们通往新生活的指路星。
  黄蜂看了看木片,突然来了兴致,忽悠他妹妹:“这个木片,可能是神遗落的法器。”
  “法器!”少女睁圆眼睛。
  “对,遇到危险朝它许愿,神就会降临,救你一次。”
  “呀——”少女被黄蜂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她阿兄是在逗她,咯咯笑了:“要是真有这么好用,那个恩人怎么会把它给你?”
  黄蜂:“那可说不准,说不定那位恩人特别喜欢我呢?”
  “凭什么呀?”少女假装嫌弃:“你长得又黑,又矮,整天臭臭的,咿——”
  正说笑着,蜂群部落前面出现了一条不深的峡谷。
  峡谷中有湍急的水流,打着岩石,卷出白浪,两边的石壁上布满青苔,看着很滑。
  幸好石头密集,也有攀爬的余地,除了水冻人了些,不至于成为他们过不去的坎。
  他们纷纷脱掉鞋子,光着脚往峡谷下面爬,黄蜂走在最前面,站在水流中央,搀扶体弱的人过去。
  一人,两人,渐渐的,一半人都过去了。
  “阿兄!”少女喊了一声,脚尖探了探水,被冰得缩了一下。
  黄蜂喊她:“别怕,过去再暖暖。”
  “嗯。”少女听话地把脚放下去,克制着自己,一步步向黄蜂走去。
  突然间,一支箭从峡谷上方射下,转眼穿透了黄蜂的心脏。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脸上还带着纵容的笑,就这么突然地倒在了水里。
  白色的浪花被染红,少女发出一声尖叫,冲过去扑在黄蜂温热的尸体上。
  “阿兄!阿兄!”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恐惧的叫喊盘旋在峡谷中,箭矢如流星般落下,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地。
  “谁!是谁——”少女嘶哑着大喊,她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熟悉的人一个个地倒下,喉咙里发出哀鸣。
  她眼前一片血红,突然摸索到黄蜂手里攥着的麻布片。
  布片已经被水打湿了,染着鲜血,少女颤抖着将布打开,那枚刻着漂亮花纹的木片落在了她的掌心。
  这一切如同一场无厘头的噩梦。
  她从来没想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只有野兽才会吃人,为什么他们明明是人类,却被箭矢对准了呢?
  蜂群部落的人接连死亡,不久后,有人攀爬的声音传来。
  少女麻木地跪在水中,手心攥着木片,口中念着。
  “神啊,求求你。能不能降临,救救我们。我们一生没有作恶,我们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求求你,求求你,你能听到吗……”
  有人踏水而来。
  少女的喉咙突然被一把骨刀的刀刃顶住。她停住,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头纹身。
  她屏住呼吸,眼前突然一黑。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
  “长得还挺漂亮的。”
  有着漂亮花纹的木片,啪地掉在了水里,溅起一点微不足道的水花。
  这时候的容月还不知道,他永远也等不到蜂群部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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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的!


第60章 
  露水揣上了崽; 这是部落的大事。
  那天早上; 露水刚起来; 喝了口水就吐了,吓得越冬以为她中了毒; 把人抱起来就去找容月。
  容月给她探查的时候,发现她的肚子里还有个淡淡的光团。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容月还想这是什么寄生生物吗; 半天才想明白; 这是崽!
  这是星月部落第一个崽!
  本来; 揣个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适龄人结契后; 很快就能揣上; 再过个两三年; 崽们就会遍地跑。
  可架不住这是星月部落的第一个啊!
  不光越冬和露水高兴; 全部落都喜气洋洋; 云野还开玩笑说,他的欢迎会很吉利; 连着崽子一起欢迎。
  谁知; 欢迎会的准备都做好很久了; 蜂群部落的人却迟迟不来。
  这天清晨,容月推开门。
  第一场雪降临了; 地上积了一层浅浅的白色。
  冬日来了。
  这天的晨会取消,所有人都在搬家。幸好大家的东西不多,也就是些杯子碗和衣服之类的。
  新房子里; 每人有一个储物格,东西基本都能放下。
  八座石头和木头搭成的屋子,壁炉里外各一个房间,都是通铺,每间能睡七八人。没有家庭的人就住在这儿,大家热热闹闹地打招呼,相互谈论起最近的事情,部落里的八卦,勤快些的人已经开始打扫和整理起来,
  而已经有家的,则住进另两座单独起的屋子。形制基本相同,只是里面被隔开成小间,能保证一定的隐私。
  即便容月觉得简陋,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已经是从未体验过的舒适冬日了。屋子里时时燃着炭火,靠墙更是暖和,屋面和屋外完全不是一个温度,还有厚实的兽皮可以盖。
  容月裹着雪白的兽皮披风,站在小木楼的楼顶,望着远方。雪花飞舞,他站在高处。
  眼中看不到地平线,森林是灰色的。
  这场雪一下,气温骤降,他从嘴里呵出白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雀斑的脑袋很快探了出来,惊喜道:“月祭祀,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楼顶是小雀斑的地盘,他经常在这里思考人生哲学,诗和远方。有时候夜里的守卫也会上来,站得高看得远。
  “就看看。”容月回头,问他:“搬家搬得怎么样了?新房子住着还舒服吗?”
  小雀斑咧嘴笑:“舒服!我们刚刚点了碳,想试试有多暖和,结果羊大热得把衣服脱光了哈哈哈哈——”
  “……”容月:“别折腾了,让他赶紧把衣服穿好,自己浪出来的病我不治啊。”
  “嘿嘿,放心吧月祭祀,我们知道的。你在等蜂群部落吗?”
  容月叹了口气:“嗯。”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部落早就为新人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容月喜欢往部落里招揽新人,这比让他去林子里杀动物升级都来得开心,对于这一次格外期待。
  但他现在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小雀斑说:“如果雪再继续下,欢迎会就开不成了。”
  “我知道。”容月说:“要么就不等他们了,本来也要欢迎云野的。”
  “噢!”小雀斑应声:“那我去跟阿川说。”
  “去吧。”
  容月又看了一会儿,才下楼。
  天阳在忙大家搬家的事情,他一个人围着部落转了两圈,回到了他们已经搬离的帐子里。
  里头燃着小火堆,温度比外边略高,他的孜然,青椒,小辣椒,黄瓜藤等等,都精神地挺着,种在一个个罐子里。
  容月腾出手把这些植物往他们的新屋子里搬,来回两趟搬完。
  如果他的天听是真的就好了。容月有些挫败地想。
  占卜一下蜂群部落是吉是凶,也好过在这儿白等。
  正想着,帐子被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容月抬头,是天阳。
  “走吧。”他裹着熊皮短打,精壮的小腿仍露着,直截了当地说。
  容月愣了愣:“走去哪儿?”
  “去找蜂群部落。”
  小江流从天阳背上呲溜一声爬到他肩上,露出个可爱的脑袋来:“月大人,我带你们去噢!”
  现在正是最不适合出行的时候。
  野兽们还没有完全蛰伏,没有捕捉到足够猎物过冬的兽类,更是最凶恶的时候。
  即便这些危险他们不放在眼里,说下就下的雪也会成为极大的阻碍。他们暂时还敌不过大自然。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容月才没有提带人出去找的事情。
  可天阳知道他在想什么,并且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在这一刻,容月感到了一种强烈的,被重视和宠爱的感觉。
  心脏砰砰跳动,早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容月定定看了天阳一会儿,笑着说了声:“好!”
  天阳已经在容月不知道的时候和众人商量过。
  蜂群部落的大致方向他们是知道的,但小江流闻不了那么远的味道,也不知道蜂群部落特定的气味。
  三人冒着细小的雪花前行,天阳告诉小江流说,你就闻哪里有人的味道,或者血的味道也行。
  第一天入夜,他们没找着山洞,勉强在一个背风口窝了几个小时。
  火堆艰难点燃,容月被天阳圈在怀里睡了会儿。
  圣光和祷言能够使生命力充沛,但无法消除寒冷的感觉。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化了雪水烧了些热汤,三人咕嘟咕嘟灌下去,爽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地形渐渐变得陌生,天阳开路,容月把小江流抱在怀里用披风遮挡寒风,这一晚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山洞。
  “还是没有味道吗?”容月把肉干丢进锅里煮,问趴在洞口不停嗅嗅的小江流。
  江流有点委屈:“雪太大了,把味道都盖住了……”
  容月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失落,闻言安慰她:“没关系。实在找不到,就当出来玩了两天。”
  夜里,雪突然下大了。狂风卷着雪片,从没有被挡严实的洞口吹进来,短短几个小时,雪就在地面上堆了小腿高。
  天阳发力,将堵着洞口的大石头推开,三人爬出来。
  雪暂时停了,一望无际的洁白晃得人眼花。
  风向有变,呼呼吹着,小江流耸耸鼻子,突然说道:“上风的方向!有血的味道!”
  这不是个好消息。
  小江流能分辨人血还是动物血的味道差别,她说那边有血,指的是人。
  容月和天阳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来到了小江流说的地方。
  残阳如血,峡谷已经被雪填满,上游有活水往下流,但此刻都被冻成了冰。
  他们站在峡谷顶端,天阳伸手,用操纵空间之力,将那些盖住峡谷的雪一块块移开。
  有尸体露出来。
  许多许多的尸体。
  容月的心慢慢的沉下去。他看到了自己削下来的木片,被一个少女抓在手上。
  十指紧扣,那是一个祈祷的动作。
  在她的面前,黄蜂被箭穿心而过。
  容月铁青着脸,手攥紧,颤声问天阳:“是什么人干的?”
  天阳久久才回答:“……我不知道。”
  被抛弃,被放弃,病治不好,被饿死冻死。
  蛮荒人有无数种死法,但被同胞亲手用武器杀死,这种事并不常见。不杀同胞的约定,是大多数人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吃人部落已经挑战了这个世界的底线,可他们到底也是为了“吃”,并不是在杀人取乐。再狡猾的恶人,想要别人死,都要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粉饰他的谎言。
  容月曾经想过,这也许是一种“秩序”的表现。
  可现在,有人竟然打破了这条“禁令”,杀了这么多人,却连他们带着的食物都没有拿走!
  容月和天阳缓缓地滑下山谷,容月来到黄蜂的尸体前。
  尸体早就冻住了,短毛青年脸上还带着生前的笑意,容月本以为有更多的时间认识他,而不是仅仅知道一个名字。
  面对层层叠叠的尸体,容月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神官职业的玩家有使人复活的技能,可NPC没有。
  死了就是死了,再多的神通广大,也救不了已经逝去的生命。
  容月蹲下,从尸体旁边抽出一支乱箭,观察后收进了背包。
  他们一言不发,搜遍了峡谷,终于在一个角落里见到了一只被丢下的木牌。
  上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狼头。
  收好后,天阳一把火点在峡谷中,蜂群部落的人们,就此化为了灰烬。
  容月怒到极致,反而显得冷静漠然。
  狼头木牌,白羽箭矢。
  这个仇,他记住了。
  ***
  蜂群部落全员的死讯,炸翻了整个星月部落。
  大家猜测着其中的内情,连带看到那三座为新人而建的屋子,都有些难过。
  容月回来后,暴雪连下三天,他没什么精神地窝在床上,裁了树皮成方片状,教天阳怎么打扑克牌。
  他不会别的双人游戏,只会一个抽乌龟。
  天阳陪着他消磨时间,有时容月觉得无聊,一睡就睡一整天。
  他心里翻涌着很多暴戾的想法,但最终都因为这见鬼的天气,不得不蛰伏在家,连搞活动的心情都没有了。
  蜂群部落没来的唯一好处,是星月部落的动物们有地方住了,野鸡野兔都活得好好的,甚至还下了不少崽。
  这天雪停,众人纷纷出来活动身体,铲铲雪,清理清理屋顶。
  容月强打起精神,先去看了看野鸡蛋,又去看了看小兔子。
  尽管是养来吃的,但刚下没多久的小兔子毛茸茸一窝,非常可爱。容月蹲在笼子前,望着未来的麻辣兔丁,五香兔头,心情好转了些。
  看完兔子,他又去了越冬和露水的房间。
  容月敲门前,听见里面正有人激烈争执,但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他敲敲门,声音戛然而止。
  门被打开一条缝,露水偷偷一看,见是容月,两眼一瞪:“!”
  容月莫名其妙,就见露水把门又迅速关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你们在干什么?”容月带着他自制的树皮扑克牌,眯起眼睛。
  露水尴尬地笑了笑:“没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
  越冬铲雪去了,露水的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女人,好像是叫小小。
  容月先给露水探查了一下肚子里崽子的情况,感觉它一切良好,随口问:“刚才听到你们在吵……”
  “没有吵没有吵!”两人慌张摆手,甚是可疑。
  “……”容月不再追问,但也没有了找她们玩扑克的兴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他有些困,准备再回去睡一睡。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路过两间屋子时,容月在夹缝里看见小江流和木铃正你一拳我一脚的打架。
  “江流!木铃!”容月疑惑地喊他们,两人听见,同时一惊,像做错了事的小鼹鼠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墙缝里滑出来,两脸委屈。
  “怎么还打上了?”看他俩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大概玩闹居多。但他还是得问清楚:“为什么打架?”
  江流和木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仿佛冒着火花,但嘴巴紧闭,像倔强的大河蚌,就是不说话。
  容月觉得怪怪的,这时小木头匆匆赶来:“江流木铃!啊,月祭祀!”
  他满头是汗,清秀的脸上透着腼腆的红,没等站定就气喘吁吁地说:“我找他俩有事,江流木铃过来!啊月祭祀再见——”
  说完拉着两小噌一声溜了。
  容月:“…………”
  奇奇怪怪的事情还不止这俩。容月慢吞吞地回自家屋子,路上看到些人,仿佛急匆匆地要去干什么,见到他只打个招呼就溜。容月本来就心情不好,见他们这样,更提不起劲凑热闹了,索性回了家。
  晚上天阳回来,他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听说了没?”
  天阳面露疑惑,一脸无辜。
  两人谁也不认输地对视了一会儿,容月先眨眼了。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叹了口气:“算了,比不过你。”
  天阳不说话,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笑了笑。
  “我们来抽乌龟吧。”
  抽了几轮,容月困困地睡了。
  他仿佛染上了一种冬眠的病,整个人蔫蔫的。
  睡梦里,眼前又出现了那条满是尸体的峡谷,火光中,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为了灰烬。
  冬雪将罪恶掩埋,而他站在峡谷上方,冷得直哆嗦,无能为力。
  神是什么?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
  如果现在再问容月这个问题,他的回答也许会不一样。
  因“审查”而死的恐惧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他甚至希望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也希望神能够实现他做不到的事。
  可惜没有如果。
  第二天依然是个晴好,气温有着短暂的回升。
  容月裹着他的白毛大披风,抖抖索索地又要出去看兔子。
  今天,养殖小组也在放兔子的房子里,见到容月进来,争先恐后地跟他问好。
  容月看他们很眼熟,但名字一时叫不出来,就笑了笑,蹲下来看。
  越是低等的动物,生命力越是顽强。
  眼前这一窝兔子,仅仅过了一天,就开始能蹦会跳了,自己主动喝奶,看着活泼许多。
  容月看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大狗二狗的狂吠,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没看到狗,倒是看到了这几个养殖组成员奇怪的眼神交流。
  “……你们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烦躁感被强行压下,容月不再追问,出去找狗了。
  大狗二狗总不会瞒着他有自己的小秘密!
  隔壁是养野鸡的地方,容月出去一看,大狗二狗正在门口焦躁地转圈甩尾巴,毛茸茸的身体在雪地上跳动,像两只大灰球。
  容月一开始以为它俩在对着空气叫,定睛观察,才看见一只雪白的动物,正遥遥与狗对峙。
  因为太白,藏在雪地里十分隐蔽,容月一时看不清是什么动物,只知道体型比俩傻狗小一点。
  大狗二狗见到容月过来,十分通人性地向他摇尾巴,一只匍匐在原地对着雪地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另一只绕着他的小腿转了两圈,示意他跟着。
  那只白色的小动物见到人,害怕地躲不见了,没一会儿却又从灰色的灌木后面探了一只脑袋出来,仿佛在等人和狗离开。
  这次容月看清了,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种捻子引来野鸡,养野鸡引来狐狸。
  那养狐狸……打住。
  容月饶有兴趣地蹲下,拍了拍两只傻狗的脑袋,让它们别叫唤,然后从包裹里弄出一条肉干来,扔在雪地里。
  狐狸警惕地嗅嗅,前进三步后退两步,终于嗖一声地叼到了肉干,转眼就跑没影了。
  容月拍拍手站起来,心中一动。
  大张旗鼓地找那个狼头木牌,在人群稀疏的蛮荒犹如大海捞针。
  可利用一些条件,引诱他们出现,找到可能性是不是大了许多?
  但情报收集也是难处之一。容月一边想,一边给两只狗子了喂了些肉,陪它们玩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要是他会追踪魔法就好了。
  冷是真的冷,一旦太阳被云层遮住,裹得再厚实,出门都成了一种折磨。
  趁着这两天天气好,男人们都聚在一起加固屋顶。
  天阳这两天特别忙,都要等天黑后才回来。容月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点燃了新建的石头灶台,打算晚上煮个肉汤糊糊。
  他俩在一起以来,一直是天阳做饭。容月手工经验不足,难免笨手笨脚。
  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选择了煮糊糊这种初级难度的菜。
  前几天他心情不好,天阳几次问他要不要吃炒鸡丁,他都没什么食欲地说不。想想他喝了几天寡淡的捻子汤,天阳就陪了他几天,实在有点愧疚。
  今天的汤里就多加点肉和其它食材吧……
  包裹里的肉能够保鲜,容月存了一些处理过的鲜肉,他找不到刀,就用手把生肉撕成一条一条的。
  水烧开了,他把肉丝扔进去,黄瓜掰成几段扔进去,又扔了一整个番茄,再拿搅拌的木勺把番茄捣烂。
  丰盛!
  磨碎的捻子,盐,一点点蜂蜜,全都加好以后,这碗糊糊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容月想了想,又撒了一点点孜然进去。
  他满怀爱心地搅动着锅里的糊糊,抽了些柴出来防止火太大。可天阳迟迟不回来,他怕烧干,只得又加了些水。就这样烧一会儿,加点水,再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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