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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蛮荒搞基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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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有母兽喂的。”天阳摸了它一圈,解释说:“养得很胖,母兽能力很强。”
  小狐狸已经放弃了挣扎,蔫蔫地垂着四爪,蓬松的大尾巴被天阳拽着。
  容月越看越喜欢:“挺漂亮的。”
  “给你做个围脖?”
  容月:“…………”
  未来的围脖就这样在他们家住了下来。
  当然,它看见天阳就绕道,十分识时务,连个屁都不敢放。
  容月没事儿撸撸狐狸,又教天阳认字写字,因为不能出门,进度反倒比平常更快。
  如此三天,小狐狸闯祸了。
  它平时会早上挠门,让容月放它出去尿尿,结果今天不知道嫌冷还是怎么,竟然在屋里尿了!还在容月抱着它撸的时候!
  就算容月及时把它扔出去,还是溅在了身上!
  容月扬起了“是时候做成围脖了”的魔鬼笑容。
  但养是自己要养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
  “我决定了!”容月抓狂地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很快赤|裸着上身剩下一条麻布短裤:“今天起它就叫围脖了!”
  “……”围脖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天阳刚刚去厨房烧水了,此时抱着大木桶回来,一眼就看到容月□□的身体。
  “……”天阳哽了哽。
  太冷了,容月迅速脱掉最后一层布,钻进了浴桶里,湿漉漉地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跟天阳说:“一起洗吗?”
  容月心如鼓擂,强装镇定。他们没有一起洗过澡。
  因为他觉得别扭,洗澡一直避开人。
  但现在脱都脱了,冬天水难烧热,他们又都好几天没洗澡了……好吧,统统是借口。
  他只是不想自己光着,天阳却穿得好好的。
  天阳沉默着,让容月忐忑地想要不要收回话,半晌,天阳才慢慢脱掉了衣服。
  一览无余。
  水漫上来,小腿被挤到中间,容月再也控制不住里自己脸上的红色,盯着哪儿看都不太对。
  “等会儿把围脖宰了。”容月看屋顶。
  “好。”天阳纵容。
  角落里的围脖:…………???
  ……
  外头黑下来,这个澡泡得暖洋洋,容月把头发也洗了,湿漉漉地缩到床上。
  很快,天阳也跟着上来。
  归零树枝没办法在床上削,容月的计划也搁在桌上不方便动,他随手召出一本书,继续教天阳认字。
  他们胳膊挨着胳膊,热度直烫到人心里去。
  容月指着漫画的对话框:“这里写的是,'和亲密的人,做|爱做的事……'”,读到一半他感觉不太妙:“呃,这俩人是在掏耳朵。”
  天阳:“……”
  他抢过容月手里的漫画,翻到封面。
  画上,有两个人抱着亲吻,其中一个有着白色的头发,戴着蓝绿色的额饰。
  虽然下巴尖得过分,眼睛也大得过分,但是天阳不瞎,这画的根本就是月吧!
  他在和谁亲吻!?
  容月被天阳犀利的眼神一刺,圣光一键熄灭,干巴巴地说:“他们真的是在掏耳朵。”
  天阳黑着脸:“点亮。”
  “哦。”
  房间又亮了,容月懊恼地解释:“我拿错了,这是玩家给我的同人本,本来想拿个友情向的……”
  “友情向?”
  “就是画这个的人幻想我和我一个熟人的关系,他们可以觉得我们是朋友,也可以是情人。”容月补充:“就像粒粒和小小那样,都是幻想。”
  天阳嗯了一声,慢慢地,仔细地,将这本R18小黄|漫看完了。
  虽然文字一知半解,但谁让这是漫画呢。
  天阳呼吸渐重,身体里升腾起久违的难以控制的怒气。画面上的人和容月又像又不像,在画面世界里和不认识的人做着亲密的事情。
  如果不是理智控制,天阳简直想手撕了这本书。
  容月眼睛湿漉漉的,笑得三分尴尬三分真切,还不怕死地凑过来看:“……一开始真的是掏耳朵,你看,这格手里还拿着棉签,对话框里的字是'啊,再深一点'……”
  狡猾的小东西故意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让天阳的耳朵发热。
  容月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喘了半天才说:“说真的,我也给你掏耳朵吧?”
  最终,天阳听话地躺在了容月的大腿上。
  容月用小布条缠着树枝,细心地往天阳耳朵里伸。
  这种亲密的动作比某些限制级的画面更令人心痒。
  紧张,手抖。容月努力放松,假装不在意,还说了几句玩笑话,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天阳的耳朵全红了。
  红得滴血。
  这是太紧张,还是太敏感?
  围脖在床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容月没理它,屏住呼吸,专心地轻轻旋转小树枝。过了一会儿,他拍拍天阳:“转过来。”
  刚才天阳向外,这下转向了里面,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服,容月的肚子微微发热。
  随着他的动作,天阳另一只耳朵也全红了。
  四目相对,气氛更加黏糊,容月一个恍惚,突然被天阳压在了身下。
  容月不知多少次称赞过天阳的外貌。
  如果真的有神,那天阳出生时一定被神亲吻过。
  被这样的人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即便是容月也很难抵抗。
  之前很多次,容月推拒,因为害怕黑纹改变了天阳。可是事到如今,他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黑纹是他的一部分,无论是伪装的开朗,还是压抑着占有欲的疯狂,都是他内心的折射。
  冰雕,漫画书,木桶里的赤|诚相对,窗外呼啸的冬风,全都催化着暧昧。
  容月感觉脑子都要化了,他缓缓闭上眼。
  天阳强健的手臂撑在他的两侧。
  “我叫容月。两个字。”
  天阳心中微动,沙哑地念出来。
  “容月。”
  “嗯。”
  容月释然地笑了,将圣光熄灭。
  就在他们相互缓缓靠近时……
  “嗝!”
  一团火光莫名闪现!
  容月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床脚那个火团,他吓得嗷了一声,一撑就要坐起,然后和天阳的头猛地撞了一下!
  “……”容月捂着头,眼泪都要下来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圣光重新点亮。两人披上衣服下床,到处找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看见了!”容月强调:“一团火!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在你背后!难道是你那个能力又升级了?”
  天阳黑着脸,咬牙切齿:“肯定不是我。”
  “我还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就像打嗝似的……”
  “这里只有狐狸。”天阳半跪下,盯着缩成一团的狐狸:“出来。”
  从没听过动物会喷火的容月觉得荒谬,看着天阳拽着狐狸尾巴又把它拎起来,怎么看怎么无辜。
  “围脖又不是魔兽?怎么可能是它……”
  狐狸迅速打了个嗝,一小团橙色的火焰喷在空气里。
  迅速被打脸的容月:“……”
  容月服了,天阳的心理素质是真好。自己来这个世界才多久,就觉得世界观被挑战了,而天阳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很淡定。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也没那么奇怪。
  有祭祀就有魔使,那有魔兽也该有……神兽?
  只是这片大陆消息流通慢,就算有人见到过,乍一看也以为是普通动物。如果和人没什么交集,更是没什么消息。
  这只狐狸真是赶巧了。
  “围脖啊。”容月心情复杂地正着提起它的前爪:“除了喷火你还会干什么吗?”
  天阳黑着脸:“还会随地乱尿。”
  容月:“…………”
  暴雪还在下,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继续做该做的事。
  天阳刻法杖时,容月写计划,学做饭。
  教天阳认字的进度突飞猛进,暴雪停下的前一天,天阳已经能独立看完他所有的同人小漫画了。
  容月的饭也终于能入口了……
  翌日清晨,围脖窝在床脚睡觉,肉嘟嘟的身体沉甸甸地盘着,压得容月脚有些麻。
  他睁开眼,觉得周围静得有些不习惯,突然意识到,呼啸的风声停了。
  天阳的手臂箍着他,容月艰难地动了动,又推他的手:“松开,雪好像停了。”
  雪确实停了。
  用力推开门,金色的阳光洒进来,世界纯白一片。
  雪已经有了人大腿高,把门死死堵着,幸好天阳力气大,硬生生推开了。
  部落中有人醒了,兴奋大喊:“雪停啦——”
  最冷的冬季过去了,接下来,雪会渐渐融化,新的一年开始。
  桌上写着计划的树皮,被阳光映亮。
  *
  新年伊始,第一个来找容月的人,是桑露。
  她在这十几天里,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将自己所知的,所经历的,全都告诉了容月。
  这个时机非常巧妙,容月听完后说:“你帮了大忙。”
  杀害蜂群部落的那些凶手,是以狼头为标志的。
  不知道他们算不算一个“部落”,就暂时叫他们狼头部落吧。
  根据桑露所说,他们不仅带着狼头木牌,身上也有狼头纹身,都在很显眼的地方。
  而她在从融雪谷回去的路上,还看到这样的人在森林里路过。
  “对不起。”桑露泪流满面。
  “我以为这是我的错觉。因为我以前时常幻觉看到这样的纹身,然后我会崩溃晕倒,醒来后才知道都不是真的……这一次,我以为是我的老毛病犯了。”
  “如果我早就知道,我肯定,肯定会说的……”
  “对不起,对不起……”
  可惜,除了狼头纹身外,桑露给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她本来以为走了大半年,穿越了星野,这辈子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谁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关于他们为什么要杀人这件事,桑露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只有她被放过的理由很清楚。
  “我脸上有斑,他们说我是怪物,他们还说不杀怪物。”
  只杀人,因为杀人而感到快乐,并且有“不杀怪物”的宣言。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人类应该干的事情。
  这些狼头人们喜欢选择什么样的部落下手呢?
  仅仅两个案例,容月分析不出更多,但不管怎么样,和盐部的交涉活动都得加紧展开了。
  他把宝地和云野单独叫去了小木楼。
  “我们的商队?”
  云野此刻已经是非常热爱部落的星月人了,完全不吝啬情报,把盐部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虽然有些信息已经从宝杏那儿知道了,但容月还是认真听完。
  “这些商队走的路线,每年都是固定的吗?”
  云野道:“差不多,都是熟悉的路线。如果要走陌生的路,都会带摊子,为了防止意外。”
  容月心情颇好,让他俩靠近,小声说:“我交给你们一项任务……”
  *
  冬天过去,盐部也开始了日常活动。
  鸣山这个冬天过得十分不好。
  部落的大祭祀,他的妻子千手,过了一个冬天,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
  他本想和云野倾诉一下自己的压力,可转头才想起,云野离开了。
  这是一个无比寂寞的冬天。
  雪停后的某天,宝杏三兄妹的阿妈带着一锅热汤来找他。那日,鸣山正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中闷闷不乐。
  “鸣山。”宝杏阿妈喊他:“为什么坐在这里,雪地里很潮。”
  鸣山烦躁地说:“你不要管我。”
  谁都不知道,盐矿外的这块大石头,是他与云野蓝角,发誓一生交好的地方。
  彼时他们还年轻,不过十五岁左右,鸣山一身豪情壮志,问自己的两个好兄弟。
  “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把部落变大,变强,然后一起成为强者吗?”
  蓝角爽朗地笑,黝黑的皮肤衬着白白的牙,傻乎乎地说肯定愿意啊。
  鸣山又把视线投向云野。云野那时就比他们白,脾气也永远是最好的一个,他抿嘴笑,眼睛弯成一条缝。
  他说,我永远支持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就站在这块大石头旁边。
  如今,故人不在,鸣山竟然沦落到只身前来,缅怀过去,坐在石头边冻得直哆嗦。
  偏偏他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这里对他的特殊意义。
  宝杏阿妈从来不懂这些,她只会吃饭睡觉,偶尔洗衣服,烘干肉干。只要能吃饱喝足,她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也不懂鸣山做首领的艰难。
  鸣山不喜欢和她聊天。
  比起她来,鸣山更欣赏自己名义上的妻子,盐部的大祭祀。
  她叫千手,她的阿爸阿妈给她起名字的时候,希望她成为一个很能干的人。
  千手果然如名字一样,长成了一个能干聪慧的女人。觉醒成为祭祀后,她注定不会再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便努力地锻炼着自己的能力,向鸣山自我推荐,终于成为了部落的大祭祀,鸣山的妻子。
  千手懂的不少,鸣山却不是很喜欢她,因为她很强硬,有时候也会骂人,觉得鸣山某些决定做得不好。
  当然,鸣山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
  每到这种时候,蓝角和云野就会来劝他们……让他们不再吵架。
  鸣山对千手是很有感情的,尽管她某些时候很不讨喜,长得也不算好看。
  可千手生病后,他却真心实意地烦恼起来。
  尽管烦恼也没什么办法。
  “鸣山。”宝杏阿妈又喊了他一声:“来喝点汤吧,你一直呆在那里会生病。”
  生病这个词一下子触怒了鸣山的神经,他猛地站起来:“我说了别管我!”
  宝杏阿妈被他一吼,吓了一跳,热汤浇在手上。
  她把手插进雪地里,好一会儿才拿出来,红红的一片。
  鸣山懊恼,有些过意不去,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说:“没事吧?都是我不好……”
  宝杏阿妈不回答,低着头看雪地。
  她喏喏的,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鸣山,过了一会儿,声如蚊蝇地说道:“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鸣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也没有结契,算不上夫妻……今年冬天,我遇到一个很好的男人,他很喜欢我,我想和他结契。”女人低着头:“可以吗?”
  鸣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突然混到了这个地步!
  鸣山怒不可遏:“你走!走了就别再让我看到!”
  “哎。”宝杏阿妈从善如流地跑了。
  鸣山站在原地,甚至有点想哭。
  还没等他酝酿一下,又被守卫找到了,守卫说首领啊,冬季的肉干怎么发,哪些人发多少,库存又剩下多少,各种琐碎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鸣山要发火了:“不是交给阿虎了吗!”
  “那个,首领……”守卫战战兢兢:“阿虎说要离开部落,去找他师父云野。”
  鸣山:“…………”
  他沧桑地抹了把脸:“走吧,我这就回去。”
  挫败的鸣山心中萧瑟,处理完部落的琐事后,去看了因为生病瘦了很多的千手,最后去找了那天闯祸的阿卫的姐姐,阿兰。
  阿兰是部落里除了千手外能力最强的祭祀了,如果千手真的死了,那她势必要成为部落的大祭祀。
  但她的弟弟阿卫犯了大错,连带着她这段时间也饱受非议,没有以前张扬了。
  鸣山带着人进入她的院子时,她正在喝茶。
  这茶还是云野留下来的,鸣山看到和云野有关的东西心里就难受,态度也更不好了些。
  “阿兰,你在干什么?”
  女祭祀一头短发,站起来跟鸣山行礼,说:“鸣山大人,我在思索部落的未来。”
  这总算是正常的人话了,鸣山心情转好:“那你思索出来了吗?”
  阿兰叹了口气:“可我总静不下心来思考……我弟弟还被关在盐洞里受苦……”
  “……”鸣山闭了闭眼,语气变得生硬:“谁让他犯错了呢。”
  阿兰撇撇嘴,知道今天求不了情了,立刻转移话题说道:“鸣山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鸣山心里发苦,说道:“你知道的,千手病重,部落已经很久没有做天听了。冬季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今年的天听由你来做吧。”
  阿兰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可是鸣山大人,部落里历来只有大祭祀才配为整个部落做天听。我还不是大祭祀,怎么可以越过千手大人呢?”
  鸣山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要挟,顿时牙根发痒。
  可他一时也找不出好办法。
  千手还病着,并没有死去。她为部落殚精竭虑,应该受到大家的尊敬。在这种时候突然宣布新任大祭祀的人选,是对她很不尊重的行为。
  可是部落的天听由大祭祀做,也是一直以来的规矩,阿兰提的要求,也有理可循。
  鸣山心烦极了:“千手病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阿兰强硬道:“规矩就是规矩,鸣山大人,你在云野想要娶妻的时候,也对他说了很多遍呢!”
  鸣山灰心地走了。
  当天晚上,鸣山静静地坐在病重的千手床边。
  这是他们睡觉的房间,可自从千手病了以后,他就让别人来照顾千手,自己搬离了这里,说是“不打扰病人”。
  孩子们大了,已经不和他一起住了,于是鸣山回到了千手的房间,静静地思索。
  到现在,他才有一点明白了当初云野的决绝。
  是他做错了。
  千手缓缓睁开了眼睛。
  鸣山注意到,低头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千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虚弱地说:“还好。”
  其实不太好,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缓缓流逝,吃不了什么东西,成天昏睡,一天一天混日子罢了。
  鸣山扶她起来,给她喂水,等到千手的嘴唇湿润了,听到她说:“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鸣山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今天还是算了。”
  千手的话中,有一层意思,是说他没事从不来看她。
  虽然这话没说错,但鸣山还是感觉到一阵心虚。
  “快说。”千手厌烦道:“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
  “……”
  鸣山深呼吸几口,把阿兰的要求给千手说了,千手听完讽刺地一笑。
  “这是等不及我死了。”
  “千手!”鸣山一惊,忙打断她。
  千手咳了一会儿,瘦弱的,突出骨结的手臂,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她确实病入膏肓了。
  鸣山有些难过。
  千手终于把气喘顺了:“你这个人,心该硬时不硬,该软时又不软。”千手说:“事到如今,阿兰注定是下一任祭祀,何必为了我得罪她?”
  鸣山想反驳什么,千手打断他:“不就是一个大祭祀的名号。如果你怕别人觉得你无情,对外就说,位子是我主动让给她的,不就行了吗。”
  “……可你明明没说。”
  “那重要吗?”千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眼中的坚冰软化了些。
  “你真是个坏不到点子上的人,这样的人,我是最讨厌了。”
  第二天,鸣山去找了阿兰,告诉了她部落的决定。
  “千手昨天说,自己的身体不行了,为了部落的发展,决定任命你为大祭祀。”鸣山表情冷漠,也不像平常那样和她说笑:“第一场天听,明天就做。做之前向全部落宣布你的继任。还有问题吗?”
  “……没,没了。”阿兰努力笑了笑。
  首领这是……对她不满了么?
  “既然没问题,你就准备一下吧。”
  鸣山说完就离开了。
  阿兰在鸣山走后,将手中的杯子猛地砸在地上,好好的木头杯,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纹。
  她后悔了。
  鸣山到底是首领,自己能不能做大祭祀,还得看他的脸色,怎么能仗着能力反过来要挟他呢?我太心急了!
  阿兰咬着手指,片刻后又露出个笑来。
  “……可他就算生气,还是让我做大祭祀了。这说明他没办法,还是得仰仗我。”
  阿兰哼了一声,心想,鸣山已经四十多岁了,老了,以后盐部就是她施展拳脚的天地……
  盐部每年的第一次天听,十分的隆重。
  和容月开玩笑似的作弊法不同,真正的祭祀做天听,是非常严谨严肃的事。
  清晨,在空旷的盐场,高高的祭祀台已经搭好了。
  阿兰穿着红白相间的长袍,花纹繁复,袖子和衣摆都长长的,随风飘荡,十分美丽。
  她脸上也用花汁画着红色的花纹,头戴一种高高的发饰,一步一步走上祭祀台。
  负责除尘的小崽子被洗得干干净净,也用红白花纹装饰起来,坐在案几旁。
  桌上摆着石盘,草木灰和石盖被分别装在几个漂亮的,雕着花纹的木头盒子里。
  喝水,净手,念颂祈求上天给予启示的话语。
  规律的步伐,虔诚的祷告,场面庄严肃穆,没有人说话。
  盐部每年的第一场占卜都是这样,从没出过纰漏,也没有过特别不好的结果。
  有年纪小些的少年少女,悄悄打了个呵欠,想着等会儿散会了,要赶紧去挖盐矿换吃的,冬天食物都快吃光了……
  “凶,是大凶啊!”
  人群突然哗然,有些人刚刚走神,这会儿不停地问:“什么什么?”
  “是大凶啊!”
  “部落今年要大凶了!?”
  “天哪,怎么会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是天灾吗?难道又要地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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