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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反派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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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是桃源乡初代仙主设下的阵法,将水隔绝在外,硬生生在洞庭湖底下造出个空洞来,建了这座祭坛。”
  “大手笔呀,不愧是初代仙主。”
  慕江陵:“……”
  还跟水较上劲了是吧?
  云七生特地把自己叫来这桃源乡的问天祭,怕不是就看准了这水下祭坛,真够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一道眼熟的身影晃了过去。
  因为着实眼熟,慕江陵不由多看了几眼,认出是凌云。那个性格软软的十分好拿捏的小师弟,身为桃源乡弟子,出现在此也不奇怪。而且自己做了伪装,凌云应当不认得,不碍事。可这清秀少年,带着几分阴沉的眼神,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这位……小仙师?”慕江陵虽然疑惑,却也不觉得伪装有甚问题,便抛出了一个对仙门弟子最最常用的称呼。
  凌云挤到他面前,低声道:“师兄让我找你,跟我来。”
  竟是认出来了。
  “明志?”慕江陵朝四周望了望,快步跟上凌云,问道,“他怎么不自己来?”
  凌云不答,只领着他七拐八拐到了个没人的假山后面,从怀中掏出一枚鹅卵大的明珠,道:“避水珠,你进祭坛应该用得着。”
  慕江陵登时警觉。
  自己怕水,自然不会避水诀这种需要水下修习的法术。可他也不会蠢到将弱点四处宣扬,知晓这件事的少之又少。在这君山之上,不过三人。
  云七生、应辰、孟庭深。
  慕江陵接过避水珠掂了掂,丢回去,笑道:“我用不着。”
  凌云也不是傻的,听出了话中的意思,道:“你要走了?”
  “是啊,君山对我来说就是个是非之地。”
  “你还想走?”凌云语气不善。
  慕江陵眼神一凛,怀中包裹剑的布忽然抖落,翻手握住剑鞘,朝凌云袭去。凌云竟然有所防备,险险的一个侧身躲过,退了开去,凶狠的盯着他。
  “云七生让你来的?”慕江陵皱眉,上回见着还是个兔子,怎么这次成了会咬人的兔子?
  他想了想,道:“你别给云七生骗了。”
  “骗什么?我还巴不得替他做事情!”凌云咬着牙,瞪着眼,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你杀了我师兄,我要报仇!阴险小人,卑鄙无耻!”
  “等等等等,你慢着。”慕江陵越听越觉着不对劲,“我几时杀你师兄了?”
  “从浔阳城回来的路上,我师兄突然就死了!其他人说,我师兄体内被封了道剑气,一旦引爆,神仙难救。定然是你怕师兄泄露行踪,才留了这一手!说着放过我们,却暗下毒手,慕江陵,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混蛋!”
  凌云的眼神看起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慕江陵没料到这样的一口大锅突然扣到头上,半晌才无奈道:“你想想,我要下手,干嘛不把你们两个都杀了,留一个等过年?”
  “我没死,是师兄察觉了剑气,悄悄把我的转到了他身上,才会不慎引爆剑气而亡!”凌云恨声道,“你休要狡辩。那水下的问天祭坛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我现在就喊一声慕江陵在此,看你逃不逃的掉!”
  云七生还真是想的周到,自己脱不开身,找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仙门弟子替自己盯人。
  慕江陵道:“我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为何非得听你的?”
  “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
  “叶念念被关在青屿山不思阁。”
  慕江陵瞳孔骤缩:“念念?!”
  “你若现在走,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了。”凌云面上浮起一丝报复的快意,“你当初杀了不思阁近百人,可有想过如今?”
  “那个不是……”慕江陵忽觉疲累,苦笑一声,“我不走就是,避水珠给我。”
  念念被抓,或许是近不久的事。又可能是仙门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胁迫自己,嫌丢人,就被云七生顺手拿来私底下威胁了。
  慕江陵揣着沉甸甸的避水珠回到会场,心也沉甸甸的。
  凌云就在不远的地方晃悠,很近。
  应辰还是不见人影。
  他思来想去,这君山之上,竟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到自己。
  孟庭深。
  但湖边那三招之后,已经算是恩断义绝,他琢磨不透现在的孟庭深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不过慕江陵也没多纠结,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走上一遭。自投罗网之后,叶念念会不会有事,真的难说。他信不过云七生。
  孟庭深就不一样,就算那些杂七杂八的锅一股脑儿扣自己头上,以他的为人,也只会算一份帐,不会迁怒到叶念念身上。只要有他出面,叶念念基本算是无性命之忧了。
  至于如何见到孟庭深,慕江陵有些发愁。首席弟子的住处,离仙主大概只有一屋之隔。按照云七生的意思,自己在进入水下祭坛之前,不得暴露身份,否则叶念念就是死路一条。如此近的距离,在不惊动仙主的前提下,潜入首席弟子住处,找到孟庭深的寝室,怎一个难字得了!
  明日就要去祭坛了,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死马姑且当他活马医,瞎猫说不准还能碰着个死耗子,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天一黑,慕江陵就从窗户里爬了出去,落地就看见凌云悄无声息鬼魂一样站在墙根,吓得差点心跳停止。
  “你想逃走?”
  “没有没有。”慕江陵赶紧摇头,“我去找孟庭深叙个旧而已,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很快就回来。”
  “求援?”凌云冷笑,“孟师兄怎么会帮你这种人。”
  慕江陵:“我天亮之前就回来,你别跟来。”
  云七生大约只吩咐了他不要让自己逃走。凌云犹豫了一阵,又蹲回了墙根,不屑道:“你尽管去,孟师兄不可能帮你的。”
  慕江陵被他笃定的态度小小的刺痛了一下,抿了抿唇,转身,一言不发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37章 决裂
  天还未亮,慕江陵就回来了。
  守了一夜的凌云揉着酸麻的腿站起来,道:“碰壁了?被孟师兄拒绝了吧?”
  慕江陵道:“我没见着。”
  他很是沮丧:“守卫太严,仙主又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在附近摸了一圈就回来了。”
  凌云啐道:“活该!”
  慕江陵:“你这小家伙说话怎么这样难听?我都说了你师兄不是我杀的。”
  凌云跟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你不许提我师兄!混蛋!”
  “好好好,不提不提。”慕江陵说着跳上自己房间隔壁的窗户,舔了舔手指,戳个洞,朝里面看去。黑咕隆咚的,没点灯,也没人。
  这都一整日过去了。慕江陵咂咂嘴——被亲的是自己没错吧?他搁这别扭个什么劲?敢做不敢当?
  他翻了个白眼,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晌午时分。
  “问天祭坛已开,诸位可施展避水诀随我下去。”
  几名桃源乡弟子朝众散修拱了拱手,率先施展法诀入水,随后接二连三有人下水。
  慕江陵握着避水珠,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个期盼中黑糊糊的身影并不在。
  洞庭湖水深不见底,仿佛张着吃人的血盆大口。
  凌云在后边冷冷的盯着他。
  无路可退。
  慕江陵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一咬牙,纵身一跃。湖水哗啦啦溅起水花,几圈涟漪荡开,从湖底冒出一小串气泡。
  避水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撑开一个仅供一人容身的空间。慕江陵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无异样。
  “好东西啊。”他喃喃道,“若是能留下来就好了。”
  一帮人随着引路弟子前行,不多时,便到了问天祭坛。
  众人皆惊叹:“好大一座圆祭坛!”
  祭坛青石筑基,纹花浮雕,台阶高耸,十二根精雕细琢的汉白玉柱矗立在上,远远望去,在水中宛如一轮皎月。
  引路弟子礼貌道:“此地灵气充沛,在问天祭最后一日到来前,诸位可在此修行,或许还能获得隐藏的机缘。只是机缘不可强求,还望诸位量力而行。”
  周围散修都面露兴奋,只有慕江陵无奈苦笑。
  方才凌云已经过来收走了避水珠,自己相当于被困在这里,插翅难飞。
  话说既来之,则安之。
  慕江陵没有同其他散修一样立即就地打坐,他看起来十分悠闲的四处晃荡。祭坛背后是石山,山上修了几座避水建筑,估摸着是给一同下来的仙主和随行弟子住的。这里是水下很深的地方,但却不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光,只是略显昏暗罢了。
  看罢,没有什么太出奇的东西,更没有什么出路。
  他还能如何?
  慕江陵找了堆叫不出名的水草丛,绕到后面坐下来,睡觉。命都快没了,还修炼个屁啊。
  说不怕,是假的。死过一次又怎样?他还是很惜命的。最好能活的长长久久,久到把那个冷冰冰还玩失踪的神仙气死。
  ……到底跑哪去了。
  自己身上还有三清果,那家伙难道不要了吗?
  胡思乱想一阵,也不知睡没睡着,半梦半醒间突然听有谁在耳边说话:“慕江陵。”
  “嗯?”慕江陵迷糊的应道,暗想这声音听着耳熟,“我……做梦了?”
  “没有做梦。”
  这下子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头见着面前的人,不由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应辰?你、你怎么找来的?”
  “这是水里。”应辰硬梆梆道,“你用什么下来的?”
  “避水珠。”
  “难怪。”应辰皱皱眉,看他失魂落魄的丧气样,把到嘴边的嘲讽又收了回去,“你怎么了?”
  慕江陵哭丧着脸:“避水珠没了,我出不去了。”
  应辰道:“下回不要用避水珠。”
  慕江陵:“啊?”
  应辰:“没有水,我找不到你。”他说这话时,竟然有几分温柔。
  慕江陵看着他,心脏不知不觉咚咚咚的狂跳起来。记忆中刻意模糊的吻愈渐滚烫,愈渐清晰,血腥味混着低声呜咽,暧昧的水渍声掺杂着轻哼,衣襟半开,唇舌纠缠,细细回想起来简直香艳的令人羞愤。
  “你你、你,我我、我……”
  很遗憾应辰没能体会到慕江陵复杂的心情,不懂他为何眼神闪烁,言辞含糊,单刀直入道:“你昨晚又去了哪里?”
  那一吻之后,这问话的意味多少有些变了。至少,慕江陵觉得变了。他不想再单纯的应对这个问题,扭头道:“我去了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祭品。”
  果然,又是这样!慕江陵觉得憋屈,又委屈。从一开始的三清果到莫名其妙成了祭品,至始至终,在他眼里,都不是慕江陵这个人吗?
  他恨得牙痒痒:“你……”
  突然一阵钟声响起,震耳欲聋,闭目打坐的散修纷纷惊醒,起身四顾。
  慕江陵迷茫道:“出什么事了?”
  应辰摇头。
  “尔等谁也不许离开!轻举妄动者,杀!”
  来了。
  慕江陵心中一悸,冒出这么个念头。他看了眼应辰,往那边靠了靠。
  应辰顺势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紧张。”
  “那就走。”
  “嘘,等等,仙主们都出来了。冷静。”
  轩浥尘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孟庭深。师徒两人一样的白衣翩然,一样的气质出尘,只不过轩浥尘较之更多了几分飘渺、矜贵和久居上位的气势。威压既出,鸦雀无声。
  他淡漠的扫了眼祭坛下的众散修,道:“我等邀诸位前来,是为见证问天一事,也算有几分机缘予以诸位。但尔等中竟有人心存贪念,做出偷鸡摸狗之事!”
  轩浥尘袖袍一翻,翻出一面朴实无华的铜镜来:“此乃十二枚问天镜中的一枚。而属于丹霞山的那枚,已遭人偷窃。偷盗者,定然还混在散修当中,诸位可有见过他人身上带有这样的铜镜?”
  此话一出,下边就跟水入了滚油般,炸开了锅。
  “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丹霞山,是不是仙主缺席的那个?难怪会被偷。”
  “可这宝器,藏在身上怎会没有点气息?”
  轩浥尘轻轻拂袖,孟庭深会意,上前几步,温声道:“诸位有所不知,这问天镜若是落入合道之境以下的修士手中,与一般铜镜无异。”
  有人嚷道:“那要如何找?”
  孟庭深道:“问天祭暂缓,必须先找出遗失的问天镜。诸位,多有得罪了。”
  看样子,是要把所有人扣押在此,挨个搜身,洗清嫌疑。
  慕江陵指尖都麻了。
  他几乎要猜到接下来的戏码了。若这出大戏的主角不是自己,他还能津津有味的嗑瓜子看戏,乐得仙门焦头烂额的去找,找不到最好。偏偏,落到自己头上,还逃不走。
  “你拿的?”
  轻飘飘的一句,落在心上,重若千斤。
  “……什么?”慕江陵僵着脖子慢慢扭过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应辰,你在说什么?”
  “昨晚,你去了哪里?”
  “我……”
  慕江陵忽然哽住。他去了仙主和首徒们的住处。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是我。”他惶惶道,“真的不是我。”
  应辰推开他,抱着手臂,只道:“拿来。”
  “你觉得是我?”慕江陵本想伸手去拽他的袖子,手在半空停住,不敢置信道,“应辰,你觉得是我偷的?”
  “那时你很在意这个镜子。而且以往,我问你行踪,你都会说。”琥珀色的竖瞳微眯一阵,又豁然睁大,铺天盖地的刺骨寒意几乎要将人吞没,他厉声喝道,“给我!”
  “你不信我?”慕江陵被这寒意冻的抖了两抖,倒退几步,浑身发冷,伸出的手似乎想要挽留什么,凄惶又急切的重复道,“你不信我?”
  “不信。”
  真真透心凉。
  冰水都浇不了这样透。
  额边冷汗涔涔,面上无半点血色。
  许久,他垂下头,木然道:“是我。”
  “镜子呢?”
  “不给。”慕江陵轻轻笑起来,他知道应辰要说什么,要如何威胁自己,“你大可拿了三清果就走,修为没了又怎样?这个镜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就算死我也不会交出来的。”
  应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快结霜了。
  慕江陵咬了下唇,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一阵阵收紧。
  他却笑盈盈道:“你滚吧。”
  这下——真的是什么也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回到了脑洞开始的地方。放心,玻璃渣之后总是糖ovo


第38章 一根筋
  应辰一言不发,伸手在他丹田处狠狠一拍。
  慕江陵只觉得喉头腥甜,气海翻滚,忍不住咳嗽起来,弯腰蹲到了地上。经脉内汹涌澎湃的灵力忽然一轻,不受控制的四散奔流,钻入五脏六腑,再也凝聚不起来了。
  待他再站起来,应辰已经走的无影无踪。
  慕江陵握了握乏力的手,望着遥不可及的水面,听着身后的人声鼎沸,忽然觉得无比疲倦。
  他嗤笑一声:“我到底在想什么。”
  云七生要做的事情,他大概明白了。细数这数十载,自己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到头来竟一事无成,真是可笑可叹。既然如此,干脆破罐子破摔,再给云七生浇几勺油,添几把火,让这熊熊烈火将自己连同数十载光阴一并烧个干干净净。
  一了百了。
  凌云匆匆跑上祭台,正和孟庭深说着话,一脸好似不小心撞破了秘密的惊恐,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慕江陵从水草后边绕出来,高声道:“不必找了,问天镜在我这。”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他朝祭坛走去。
  仿佛瘟神降临,人人唯恐沾上就被牵连,避之不及,赶忙朝两旁散去。一时间从慕江陵脚下到祭坛之间出现了一条光明大道。
  祭坛很高,至少没法仅凭身手跃上去,台阶又是盘旋的,麻烦又费间。慕江陵走到近前,将仙主们挨个看过,最后定格在孟庭深身上,喊道:“劳驾,御剑带我上去。”
  轩浥尘眼神微闪,冲孟庭深一点头。
  孟庭深连剑也没抽出来,直接落到慕江陵面前,抓住他的腰,提了上去。身法轻盈,翩若惊鸿。
  孟庭深对轩浥尘道:“师尊,人带到了。”
  轩浥尘颔首:“你先退下。”
  “退什么下呀,我还有话要说。”慕江陵一拍孟庭深的肩膀,笑嘻嘻道,“孟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阁下是……你怎么会在此?!”
  慕江陵撤去伪装,道:“问天祭这种盛典,我又怎能错过?”
  凌云失声惊叫:“慕江陵?!”
  装的倒是有模有样。那就从这个小鬼先开始吧。
  “是我是我。”慕江陵亲亲热热的凑上去,一副要叙旧的样子,“浔阳城一别,你师兄可好?”
  凌云根本没料到这种展开,磕磕巴巴道:“什、什么?”
  “莫非你师兄还安好?诶呀,那太可惜了呀!”慕江陵一拍大腿,惋惜道,“我特意在他身上留了剑气的,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才对啊。说来你这小鬼运气也好,没死。怪哉怪哉!”
  凌云反应过来,眼睛都气红了,咆哮道:“果然是你做的!我师兄为了救我,被你害死了!卑鄙无耻!”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慕江陵转头又去找孟庭深,“孟师兄,多谢你方才带我上来。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裴家的人,的的确确是我杀的。啧啧,他们临死前那叫一个凄惨,哭着喊着求我饶命,真的,看得我心都痛了。你觉得事有蹊跷,那都是我故意留下的误导线索,后来看你那么认真想替我说话,我都不好意思说破了。让你白费心思,真是对不起。”
  然后对轩浥尘说:“轩仙主,那一百来号不思阁弟子,我也不是有意想杀他们的。实在是无归渊底下太恐怖了,我在里边待了一年,心里不舒服,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多人,就想杀几个发泄发泄。谁知不小心杀的兴起,没留神,唉,真的是意外呀,意外。”
  轩浥尘神色微动,抬手抽回被拽住的衣袖,掸了掸,淡声道:“竖子猖狂,不知悔改。”
  慕江陵嘴角都笑酸了:“悔改?悔什么悔?改从何改?不如你来教教我?”
  凌云尖叫一声,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朝慕江陵挥出一掌。
  这一掌竟然打实了,慕江陵就这么飘着被打飞了出去,飞的老远。
  凌云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慕江陵,自言自语道:“我、我没用多大劲啊?”
  下面突然有人嚷嚷了句:“打死这个魔头!”
  一众散修如梦初醒,抄着各家宝器就围了上去,义愤填膺:“天底下竟会有这种人!”“还敢如此理直气壮,打他!”“狗娘养的!”
  慕江陵蜷缩在地上,这刚挨一脚,那又挨上一棍,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可能是人多挤挤攘攘不好用利器,大家都很自觉的没出剑,但也有几个心大的,上来就是一刀,扎个对穿。伤口还会挨到揍,痛且不说,血花四溅,看着就吓人。
  慕江陵抱着头,在尘土里滚来滚去,被踢得像个球。耳边充斥着辱骂,他嘴唇咬出了血,还在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八百年来头一个敢和仙门叫板的人,不过二十余年便突破返虚之境的天纵奇才,最后落得个被普通散修乱棍打死的下场。
  云七生,你可还满意?
  站到祭坛上,跟随在仙主身边,云七生是不够资格的。他在另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手里的银云刀欲出未出,目光几乎呆滞。
  “慕江陵,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喃喃道,不知为何心里一点也不痛快,“一个叶念念,值得你这么做?”
  慕江陵真的快被打死了,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忽然周围的人都退开了去,叫骂也渐渐平息,化作窃窃私语、纷纷议论。
  一抹雪色轻轻拂过,衣摆上沾了血迹和灰尘。
  那声音如同春风化雨,温润清和,却带上了一点不甚合适的倔意:“师尊。”
  慕江陵勉强睁开肿了的眼睛。
  孟庭深站在身边,背对自己,面朝祭坛,长剑不知何时落入手中,指节捏得青白。
  轩浥尘道:“徒儿,你这是做甚?”
  孟庭深沉默,只看着轩浥尘。
  轩浥尘:“你想护着他?”
  孟庭深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慕江陵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孟庭深这个人,一根筋。否则怎么会因为一点点的怀疑,就力排众议把裴家的事情压下,锲而不舍的登门拜访,屡试屡败,越挫越勇,百折不挠。真要为自己和轩浥尘杠上,闹出嫌隙来,那自己真是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他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扯开嗓子骂道:“孟庭深,你是吃了我天行道的好处还是怎么着?啊?当年闭门羹还没吃够吗?我不需要你可怜,还不快滚开!”
  孟庭深终于转过身来。他伸出一只手,道:“能站起来么?”
  慕江陵真的傻眼。他搜肠刮肚想骂点什么,又不舍得用太重的话,想来想去,胃都憋疼了,色厉内荏道:“我站不站的起来,你自己没眼看吗?痛的要死,哪能站起来?你这人怎么净说废话!”
  孟庭深也不恼,反倒温温和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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