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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反派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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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马悠身上的环佩叮当宛如催命魔音,紧紧逼着。接着眼前一花,李青崖急急停住,大口喘着气,强装镇定道:“师叔如此紧追不舍,所为何事?即使家师曾与师叔有过嫌隙,师叔没必要和我这么一个小辈过不去吧?”
  “好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本尊可受不起。”巫马悠盈盈道,“本尊只是奇怪,你几时与慕江陵厮混到了一块?”
  “什么?!他是慕江陵?”李青崖满脸震惊,“竟是这样?师尊命我下山游历,我在除一只妖兽时不经意和他遇上了,之后便同行了一路。至于他是何人,他没提,我也就不曾问过。”
  “那师侄可要多加小心,莫要让人骗了去。”
  “是是,多亏师叔提醒。”李青崖提心吊胆,“若是无事,师侄先行告退了。”
  “慢着!”巫马悠黛眉一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今日,休想走!”
  话音刚落,李青崖身形暴起,眨眼间逃出去几十尺。巫马悠轻吒一声,提气轻身,轻飘飘的掠了出去,几个起落,轻易的追到了身边,探出一只纤纤玉手,掌心贴上了狂奔中的李青崖的后背,猛然发力。
  李青崖脸色剧变,踉跄了一下,往地上摔去。巫马悠伸手一捞,便将他拦腰捞住了,轻叹一声,对着四周聚拢过来的守卫喝道:“你们把人带回终南山复命吧!告诉轩浥尘,他要的人只来了一个,我给抓到了。”
  领头的守卫深深看了她一眼,上前接过李青崖,扛在肩上,道:“巫马仙主的话,我等会如实转告给尊上。”
  “哼!”巫马悠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了风铃般的叮铃余音。
  李青崖做了个梦。
  梦见师尊在引动天谴后,将自己唤入房中密谈。
  熟悉温厚的声音,却在叹息:“青崖,流芳殿将要大难临头了。你可愿意留守山门,哪怕孤身一人?”
  “徒儿愿意。只是留守山门,要做什么?”
  “为师会遣散所有弟子。可那灵火石柱,不能无人点燃,就辛苦你了。”
  “那,流芳殿即将大难临头,师尊要去往何处?”
  “为师……”逝空尽顿了顿,面上凝重之色稍淡,半开玩笑道,“为师自然要出去避一避。”
  李青崖对于自家师父偶尔的不着调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无奈的唤道:“师尊!”
  “对了,徒儿,你若是能在丹霞山上等到一人……”
  突然整个房间开始剧烈的摇晃,熟悉的音容笑貌渐渐模糊淡去,冰凉的水哗啦浇在头上——他醒了。
  李青崖昏头昏脑的睁开眼睛,听见一个装腔作势的声音道:“李青崖李师兄,您可算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李青崖揉揉眼睛,牵动了手腕上的寒冰锁链。他动作微微一停,看向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那人,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是谁?”
  赵无妄脸色扭曲了一下。
  他最恨被别人说是无名小卒。不管李青崖是装的也好真不知道也好,落到他手里还敢踩他痛处,岂能轻易饶过!到时候李青崖还不是得跪着求自己!
  赵无妄这么一想,心情又好起来了,道:“李师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是青云台巡查司总督,赵无妄。上一次的问天祭,还和李师兄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难怪我忘了。”李青崖点点头,扯了几下寒冰锁链,自然的道,“这儿是青云台?麻烦你把孟庭深喊过来,我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无妄道:“李师兄有什么事问我就好,不需要劳烦孟师兄屈尊来这寒冰牢。”
  李青崖笑道:“我和孟庭深说话比较方便。”
  言下之意就是和赵无妄身份差距太悬殊,不方便交谈。
  赵无妄鼻子都气歪了。他终于端不住架子了,指着李青崖鼻子道:“李青崖!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还是流芳殿的大弟子?笑话!现在你不过是一介阶下囚而已,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论谁高谁低?!”
  “不敢不敢。我只是个阶下囚,而你却是轩浥尘的一条狗。哪里要论什么高低呢?”
  赵无妄终于肯定他之前是在装了。他暴跳如雷:“李青崖!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用刑!这是青云台的寒冰牢,你死在这里都没人会知道!识相点,把流芳殿密库的开启口诀交出来!”
  “那口诀我很久没用了,忘了。”李青崖带着锁链缓缓起身,叮叮当当,眼皮一抬,流露出浑然天成的贵气,“说不定和你说几句话,就想起来了。我问你,我师父现在何处?”
  赵无妄被他气势唬得张口要答,关节眼儿上猛然醒悟,看上去简直要气炸了:“你还敢来质问我?!反了!来人,将七毒鞭拿上来!”
  李青崖看着那漆黑油亮的长鞭,面露讥讽,站得笔直,岿然不动。
  赵无妄抓起鞭子就抽,呼呼生风。一鞭下去,皮开肉绽。李青崖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不是赵无妄修为高,是这宝器炼制得厉害,专为拷问而制的。他眼下修为被封,自然不好硬扛。看见一道细细的血痕透过衣服渗了出来,赵无妄满眼兴奋,露出狰狞又残忍的笑容:“叫你嘴硬!”
  正当赵无妄要挥下去第二鞭的时候,寒冰牢的门开了。
  “住手!”
  看清来人,赵无妄不情不愿的放下了鞭子,道:“孟师兄。”
  孟庭深道:“你先出去候着。”
  待到赵无妄退出去,孟庭深才望向脸色不太好的李青崖,道:“七毒鞭很难捱,你还是不要强撑了。”
  李青崖没动,盯了他半晌,开口道:“你一直在外面吧?”
  孟庭深点点头,直言不讳:“不错。”
  “……我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师父现在何处?他如何了?不回答,我是不会交出口诀的。”
  孟庭深道:“你又为何断定青云台知晓你师父的下落?连流芳殿一事,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的。”
  李青崖只觉得身上伤口火辣辣的痛,眼前发花,知道撑不了多久,咬着牙吐字道:“青云台想吞并其他仙门,我师父遣散了流芳殿后不知所踪,你们难道不想斩草除根?可赵无妄一开口问的便是口诀,就是说,你们早就知道我师父的下落,或者根本就是你们暗下毒手!”
  孟庭深默了默,道:“空口无凭,全是臆测。”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爱打太极了?”李青崖吐出一口气,终于撑不住跌坐在地,“口诀我不能说。你我同是真传弟子,口诀的意义非同小可,你该是知道的。”
  “我知道。”孟庭深撩起衣摆,蹲下来和他说话,“可你若是不说,我也很为难。”
  “轩浥尘不就是想要里面的问天镜?问天镜在密库中的密室里,有重重结界守护,就算进去也没用。”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了。”孟庭深温声道,“你若肯说,我会让赵无妄替你除去寒冰锁链,离开寒冰牢……”
  “然后在青云台上被软禁一辈子?”李青崖冷笑道,“孟庭深,换做你,你会说吗?”
  孟庭深又沉默了。
  他眼中神色不断变换,似在挣扎犹豫。须臾,他站起来,朝门外道:“赵无妄!”
  “在!”
  “问出口诀。”
  “是。孟师兄留步!”赵无妄连忙道,“那,用刑……”
  孟庭深伫立在原地,静默许久,淡淡道:“用吧。”
  赵无妄大喜,道:“我定然不负师兄所望,得到口诀,献与尊上!”
  地上,李青崖嗤笑道:“原来你真的变了。我还以为是错觉。”
  “人都是会变的。”孟庭深离开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你也能够变通。”
  “咣当”,寒冰牢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再无天日。


第66章 局
  孟庭深从寒冰牢出来,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过的几个弟子望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各异,其中一个道:“大师兄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另一个颇受众人宠爱的小师妹撅着嘴道:“师兄,大师兄这是怎么了?都不理人,成天到晚板着脸,动不动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先前说话的那人道:“师妹,你别总是像以前一样缠着大师兄了。你没发现么?大师兄近来都不再教导门中其他弟子了,你再去只会吃闭门羹。”
  小师妹不服气道:“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别在我面前瞎嚼舌根。”
  “师妹你莫恼,别理他,大师兄就偶尔……”
  房门突然打开了。
  孟庭深紧蹙眉头,神色郁郁,冲那群弟子喝道:“你们在吵嚷什么?”
  有机灵的弟子见状,赶紧推了惊呆了的大伙一把,小声道:“快快,快走,大师兄生气了。”
  众人反应过来,一哄而散。
  孟庭深站在门口,捏了捏眉心,回头看见桌上横放着的红尘剑,眼神更压抑了。慕江陵丢在问天祭上的剑,他给捡回来了,却没想好要怎么办,像上回一样还回去肯定是不成了,难道要毁掉吗?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交给那人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孟庭深拿起剑要出去,正正撞上了迎面来的轩浥尘。他行礼道:“师尊。”
  轩浥尘看见他怀里抱的剑,笑道:“你拿着这红尘,是要去哪?”
  “徒儿想毁去这把剑,眼不见心不烦。”
  “眼不见心不烦?”轩浥尘轻轻念了一遍,意有所指,“这么说,徒儿心中烦闷了?在心烦些什么?”
  孟庭深道:“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徒儿不肖,让师尊忧心了。”
  轩浥尘不再逼问,转头又提了另一件事:“李青崖如今被关在寒冰牢了?”
  “是,赵无妄正在拷问。”孟庭深说罢,似乎有几分不忍,望着轩浥尘道,“师尊,他好歹也和我一样,是受门中弟子敬重的大师兄,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妥?何况,徒儿觉得他不会轻易屈服的。”
  轩浥尘笑了笑:“流芳殿都已经没了,他不过是个有些道行的修道者而已,你不必觉得心中愧疚。赵无妄手下有一批人,拷问消息还是有些手段的,李青崖撑不了多久。从小便是受人崇敬的大弟子,又被逝空尽那个老家伙捧在手心,哪里吃得住这样的苦头?你若因为这个心烦,大可不必。”
  孟庭深低了头,轻声道:“是。”
  轩浥尘又提了一茬:“听说这慕江陵,身边出现了个不得了的神秘人物,连巫马悠都奈何不了他?你可查出他的来历?”
  “不曾。”
  “听闻他与巫马悠交手之时,所使出来的力量,竟然与问天镜上的神力相似。本尊倒是意外啊。”轩浥尘负手踱步,“问天镜上的神力越来越弱,实在令人心生忧虑。这等神物本是不能让凡人沾染的,凡人身上的浊气会侵蚀神力,再过十年问天镜便会沦落为一块废铜烂铁。没想到眼下出现了一个身负神力之人,解本尊燃眉之急,真乃天意!”
  孟庭深一惊:“问天镜神力变弱,师尊为何从不曾与徒儿提起过?”
  轩浥尘道:“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无非是多让一个人心烦罢了。你既然已经心烦不已,为师自然不好再让你烦恼。”
  “那……师尊要如何做?他既然身负神力,自然不是寻常人,万一与神明有关……”
  “就算他是神明又怎样?神明在凡间不得滥用神力,否则会引动天谴。”轩浥尘笃定道,“本尊不需要他如何,只是借他神力来重新淬炼问天镜,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借。若他想用神力来攻击青云台,天谴自会惩罚他。所以此事有利无害,你大可放心。”
  孟庭深不解道:“难道神明在凡间,竟还不如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轩浥尘答道:“自然不是。若是我们做得太过,天道便会站在他那一边。”
  “岂不是……”
  “为何要对他动手?对慕江陵动手便足够了。”轩浥尘冷笑道,“本尊倒想看看,他是救,还是不救!”
  药谷附近。
  慕江陵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嘟嘟囔囔道:“有人在背后骂我?莫非是阿九?”
  “你和苏重九是怎么回事?”段情背着裴行,站在通往药谷的路上,“说不去药谷也就算了,还要我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你。没有你,他早死在寒冰牢了,你哪里对不起他了?苏重九凭什么这么对你?”
  “别别别,段哥,都怪我,跟阿九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带阿行去药谷,别耽搁了。”慕江陵真怕段情又犯脾气,冲到药谷对着苏重九就是一顿指责,到时候把人惹恼了,昏睡不醒的裴行可怎么办?
  段情沉默了会,道:“好吧,我去药谷。你真的要去青云台?江陵,你听我一句劝,别再赶着凑上去引火烧身了。”
  “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慕江陵道,“虽说是他非要跟着我走的,但是、但是……”
  他“但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应辰干脆替他说了:“但是就是想去多管闲事。”
  “对!多管闲……”慕江陵回头瞪他,“谁多管闲事了?”
  应辰:“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慕江陵被堵得说不出话,心一横,大义凛然道,“青云台多行不义,我要替天行道!”
  应辰:“……”
  段情:“……”
  说服不得,段情只能道:“多加小心。”
  慕江陵拍拍胸脯,胸有成竹道:“寒冰牢我又不是没去过,我很熟的,放心好了!”
  放心才有鬼了。段情纠结了一会,勉为其难的对应辰道:“你……看好他,拜托了。”
  应辰:“不用你说。还有,那里我也很熟。”
  左一个很熟右一个很熟,段情简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点了点头,背着裴行朝药谷走去了。
  人走后,应辰忽然道:“他还不错。”
  慕江陵:“你明明刚还看他不顺眼,现在他又不错了?你怎么这样善变,善变的人都是花心大萝卜,啧啧啧!”
  “……”没有旁人在,只对着慕江陵,应辰更容易流露出人性化的一面。他翻了个白眼,把人拉过来,揉乱了慕江陵的头发,觉得不过瘾,又将嘴唇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顺着鼻梁轻轻往下滑,很慢很慢,慢到慕江陵面红耳赤:“你你你干干干什么????耍流氓????”
  “嗯。”
  这一声嗯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慕江陵没脾气了,只商量道:“能不能换个地方?这旁边就是大路,我紧张!”
  应辰眨眨眼,表示很满意。这一路上莫名其妙东加进来一个人西加进来一个人,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不爽得很。
  慕江陵还没搞明白这家伙在满意什么,就被稀里糊涂的拖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应辰:“换地方了。”
  慕江陵:“……所以?”
  应辰把人按在树上,霸气道:“当然是继续了。”
  慕江陵:“你别乱来啊……喂!”
  脑子乱糊糊的,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了一样,慕江陵三下两下就被撩得丢盔弃甲。应辰吻得很细致,舌头细细描摹过唇线,轻轻吮吸,再一点点深入,不慌不忙,温柔偏又霸道。
  慕江陵睁着失神的眼睛,水雾迷离,轻声哼哼着,云里雾里,也没意识到应辰做了什么,直到某处被轻轻捏了一下。
  慕江陵:“!”
  应辰张口含住他的耳垂,轻柔的撕咬了几下,警告道:“别乱动。”
  慕江陵:“你……你……啊……我还没……想过这种事……”
  应辰:“别动就行了。不需要想。乖。”
  小树林里春意盎然。
  应辰喘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道:“我控制不住……别哭,会轻点的。”
  慕江陵用仅存的理智哀叹了一声,轻轻抽了口气,认命的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在惊涛骇浪中沉浮颠簸。


第67章 天谴咒文
  慕江陵醒来后,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似的疼,呆滞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应辰拖进小树林里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干了个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
  慕江陵裹紧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害臊得满脸通红,应辰还在一旁无知无觉的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哪里都不舒服!”慕江陵动了动,感到某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更加难受了,抬起眼瞪他,“都怪你!”
  应辰探过身来,贴心道:“我背你?”
  慕江陵瞥见他背上交错的抓痕,仿佛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了浮木,足以说明方才自己有多么放荡,还有依稀记得最后的求饶……
  慕江陵咬牙切齿,赌气的一扭头:“不要!我自己走!”
  “能走就自己走。”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应辰撇下自己走掉了,茫然无措的在树下坐了会,无端生出一种遭始乱终弃的委屈。慕江陵痛心了会,思忖着:对,是自己的错,自己不该去试着挑战应辰的耿直……可是刚刚经历的那场鱼水之欢难道不能让他开点窍吗???
  树丛窸窸窣窣的响起来了。
  慕江陵还在心里骂天骂地,听见动静哽了一下,接着惊慌失措。自己这幅衣衫凌乱的模样怎么能见人?!怎么有脸见人?!他勉强爬起来,心里咒骂着应辰,踉踉跄跄的往树后躲去。
  “躲什么?”
  慕江陵躲在树后,心里奇怪这声音好生熟悉,可人明明刚才毫不留情的走掉了,莫非——
  应辰绕到树后,把他抱起来,道:“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想怎么躲?”
  慕江陵先是惊讶,再是脸红,等反应过来后陷入了愤怒:“你居然真的走了!始乱终弃!没良心!薄情!我、我哪里走得动,我还以为有别人来了……”
  “所以我回来了。”应辰道,“我也觉得你走不动,明明我把你……”
  慕江陵去堵他的嘴:“别说了!”
  应辰扭头躲开,趁他还没撤回去手,张口叼住了小指,舌头轻轻舔/弄一圈,还吮吸了一下。这充满了色/欲的暗示,慕江陵咬咬牙,抽回手,道:“我想去附近洗洗,你也最好泡个澡冷静一下。”
  应辰不为所动,直勾勾盯着他半遮半掩的胸膛,还有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道:“我要背你的时候,你还有力气倔,是不是可以——”
  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慕江陵在心里咆哮,却在怀里娇娇弱弱道:“不行了……我、我快晕过去了……好累,应辰……不要了……”
  应辰:“你再喊下去,我真忍不住了。”
  慕江陵:“咳咳咳!我想去洗澡,你抱我去。”
  “好。”应辰小心的把人抱得更舒服些,边走边道,“树林外有人路过,我去赶他走而已。不会丢下你,也不会再做了。逗你的。”
  “你耍我?”慕江陵气鼓鼓道。
  应辰将他放到水潭边,亲了亲他的头发,破天荒说出一句:“因为这样很可爱。”
  …………
  夭、寿、啦!
  “嘶——”慕江陵倒吸一口冷气,怀疑的拍了拍应辰的脸蛋,“假的?”
  “……”应辰朝水潭看了一眼,哗啦一条水龙砸在了慕江陵头上。
  慕江陵龇牙咧嘴,捂着头讨饶:“行了大哥我知道你是真的了……”
  应辰眉头一皱,手一抬,又召出几条水锦鲤,欢快的甩着尾巴朝慕江陵游过去。
  慕江陵生怕又被砸了满头,浑身紧绷,举起双手做戒备状:“干什么?干什么?啊,我身体好难受……嗯?这些鱼在?”
  那些潭水幻化成的锦鲤在他衣服里快活的钻来钻去,擦过的地方一阵舒适的冰凉,还有一尾乖巧的停在了肩膀上,摇头晃脑吐泡泡。
  慕江陵拿手指戳了戳肩上的这条,锦鲤一下缠住了他的手指,扭来扭去好像在撒娇。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应辰,歪歪头:“?”
  “……不喜欢?”应辰甚感挫败,“刚才那条水龙,不是有意的。我想……你会喜欢小鱼……”
  慕江陵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别扭的道歉方式,噗哧笑出来,摸了摸手上的锦鲤,道:“哦,很喜欢啊。要不要,一起洗澡?”
  应辰眼睛豁然亮起来了,一闪一闪。
  慕江陵觉得自己养了只小狼狗。太可爱了吧!
  他笑眯眯的扑进应辰怀里,吧唧亲了一口,又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满足得不得了:“你带我下去,我怕水,别松手。”
  应辰被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愣了愣,随后慢慢展开一个笑容。这笑容如同冰封万年的霜冷雪松,忽然抽出了一簇鲜绿鲜绿的松针,让人再移不开眼。
  下了水,应辰便让那些锦鲤围着慕江陵,就算在松开手,也沉不下去。慕江陵自得其乐的在水上飘来浮去,嬉戏了会,忽的扑上应辰的后背,手指划过那些黑色咒文,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辰转过身来,把他抱进怀里。脸颊紧贴着湿漉漉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应辰的气息,慕江陵心跳的有点快,也有几分忐忑,不安道:“不能……告诉我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应辰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这是,天谴。”
  “天谴?”慕江陵呆了呆,抓紧了应辰的胳膊,无措道,“天谴不是那些雷云吗?为什么会在你背上?而且还是……三个?!”
  “雷云不算什么。天谴真正的模样,就是这些咒文。”应辰吻过他颤抖的沾着水珠的睫毛,“我的力量在消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三个实在有些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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