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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道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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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秦东明干咳一声,提醒道:“吴企图,你注意一点。”
“哦……”吴企图这才起来。
青阳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脸的惊愕化作满目的佩服,全仙岳最废材的吴企图居然征服了高高在上的掌门弟子,即使不是靠实力,某种程度上也是种胜利,当初吴企图就说要靠征服掌门师兄来压制丘无涯,看起来,他办到了……虽说有点不光彩,而如今,掌门师兄不也是乐在其中吗?
“给我们夹菜……”吴企图再次对梅傲霜咬耳朵道:“快点,想想你师父!”
这个威胁是有效的,只见冰山一样坐了许久的梅傲霜,起身拿起筷子,从秦东明开始,依次给每个人夹菜,他执筷的动作笔直干净,每夹一次,筷子上不会留下残质,夹完,坐下,筷子整齐摆回。
一群人都傻眼了。
梅傲霜给他们夹菜了……
这要是讲出去,得让八大殿门都折服得下跪吧。
“谢谢……寒凌子。”秦东明楞楞地道谢。
却未见梅傲霜有好看的脸色,青阳都以为是吴企图给人下咒了。
“掌门师兄,你怎么会看上我三师兄呢?”青阳好奇道:“他有什么好啊?”
如果不回答,吴企图定是又要威胁他的吧……
梅傲霜眼中眸光微睨,头转得机械一样,转向吴企图,好一会儿,道了两个字:“挺好。”
眼看梅傲霜被整得这幅模样,吴企图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掌门师兄,你的样子好奇怪,不过我喜欢。”
“好了,青阳,你问这些,真是没礼貌。”青川捂嘴道:“食不言,知道吗?”
青阳:“哦。”
饭后,青川领着众弟子给秦东明拜了寿,再煮了茶,在茶室聊家常,这个活动一向是青川、青阳和吴企图三人参与。
秦东明因为上了年纪要午歇,梅傲霜便一个人在院中游逛,偏院有颗花开得正茂的槐树,丘无涯正在树叉上躺着,拧了半壶酒。
梅傲霜原地转脚准备离开。
“站住。”丘无涯喊道,随之飞身而起,踏着迎风而落的花瓣,魅影疾闪,落到梅傲霜面前。
梅傲霜冰冷地看着他,携着半分不悦。
丘无涯喝了一大口酒,将酒瓶子扔到地面碎了一地,邪嘴一笑:“你中邪了吧?”
梅傲霜:“走开。”
“你很不对劲,你不知道吗?”丘无涯又靠近了一步。
梅傲霜斜视着他:“干你何事?”
“我就是想知道知道,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寒凌子。”说着,丘无涯挥手一指,一道电法凭空袭去,并快速上前,想要封住梅傲霜的行动。
梅傲霜跃身跳开,回身长臂一档,将那电法击碎:“你发什么疯?”
“别装模作样了。”丘无涯轻笑道:“你从南境回来,哪一个行为是正常的?看到吴企图像猫见了老鼠,淫相毕露,掌门却不闻不问,你们又在合计什么勾当?七师尊那套说辞,也就是骗骗这些不知原委的白痴,他偏向掌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梅傲霜一震,他不知道丘无涯这样一个只崇尚武力的邪魅之徒,竟也有这样一份细微的辨查力。
“我有意于他,不需要你来质疑!”梅傲霜回答道,眼睛看向偏院的连廊,眸色复杂。
“梅傲霜……”丘无涯一阵不屑的笑:“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撒谎的痕迹有多明显吗?”
梅傲霜咬了咬牙,道:“肺腑之言。”
“好,那你告诉我,你看上他什么了?”丘无涯道:“连青阳那个傻蛋都会问这个。”
“丘无涯,你想追究什么?”梅傲霜的语气骤然冰寒。
“你现在的样子,似乎比前几日正常了。”丘无涯再次逼近他:“我与你斗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你的习性?”
“不知所谓。”梅傲霜只是冰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我不管你和掌门在打什么主意。”丘无涯邪冷道:“把人当工具使,良心会变黑的。”
梅傲霜驻足,突然的一道冷剑,从手中飞梭而出,直逼丘无涯头颅,剑光凌冽如雪崩之势。
丘无涯疾身闪开,却还是在腰间的衣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谁是工具?”梅傲霜问得寒彻:“丘无涯,你为何那么紧张他?”
丘无涯少年的面孔始终透着酷吏,没有一丝胆怯,他从来都是笑着的:“他是我唯一揍得爽的人,可不能被别人当枪使呢。”
梅傲霜觉得心口有股闷气在冲撞,某个奇怪的念头涌上头脑,几乎没有思考,他冷呵道:“他也是我唯一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说完,梅傲霜红着脸,离开了偏院,留下丘无涯原地惊雷,犹如五雷轰顶打在头顶,而后引起胃部反酸,一阵恶心上头,扶住槐花树狂吐不止。
这……梅傲霜果然是变了啊!
☆、第 56 章
“夜阑楼那次……”梅傲霜将那盏翠绿的玉茶杯再次斟满:“你是如何骗过我的?”
吴企图一脸的生不如死,下午在华严殿喝了一肚子茶水,而后被梅傲霜匆忙地带回锁钥沉香阁,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结果把他拽到卢室又是一顿茶。
“掌门师兄,一个时辰跑了三趟厕所,我膀胱都要喝炸了。”他推开那杯茶水抱怨。
“告诉我。”梅傲霜问得认真。
吴企图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我叫了个两个小倌儿,你明白了吧?”
梅傲霜淡然的看着他,灼灼其华的眸光,闪烁不解之意。
吴企图举手揉着眉心:“你取丹砂印的那一个,我给他蒙上了眼睛,再点了另一个的哑穴,让他们两行房,谁也认不能揭穿谁,我只要看场活春宫,再装装样子就水到渠成了。”
梅傲霜再次惊然他的心机谋算,他饮下手中的茶,眸光落在吴企图身上,回转了片刻,看不出何种意味。
夜色早就拉了下来,窗外微微伏着蝉鸣,流星悄然划过天空,夜风拂过窗口。
“还有问的吗?”吴企图皱眉,渐渐觉得蝉鸣声有点吵。
放下茶杯,梅傲霜的声音如冷泉滑在耳边:“了然于心。”
阵阵清凉的蛙鸣也在外面的曲水响起,吴企图却觉得很热,不舒服的感觉包裹着全身,让呼吸也有点困难。他解开衣领还是喘息不止,挣扎着爬起来,突然意识到身体的不正常。
“那茶水你掺了什么?”吴企图惊问,想不到梅傲霜会做这种小人之举。
“一点凝砂水,必须暂时断了你反扑的能力。”梅傲霜靠近他细语道,右手迅速在他身上连点了几个大穴,阻断了他的运功:“你既然知道我最重要的人是掌门,我又怎么能留下威胁他性命的人。”
“我不信你下得了手。”
吴企图胸口用力起伏着,因为屈辱和气愤,竭力强迫自己想要冲破穴道,全身灵力却一点点消沉,虚弱得凡人一般,毫无挣脱之力。
这一刻梅傲霜有一瞬的滞愣,如玉的脸故意崩得紧紧的:“那你就看看我的决心如何。”
他将吴企图打横抱起,往沉香阁走去。
再次落入这张八角床,吴企图只觉得全身一股热流缓缓流淌而过,他知道是刚才喝下去的茶水起到了作用,像喝得酩酊大醉,没有一个地方使得出劲,只能像条泥鳅在被子上滚。
梅傲霜突然干笑了一声:“有那么难受吗,区区凝砂水,半个时辰后就没事了。”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梅傲霜学会了用阴招,吴企图重重喘息着,求饶道:“寒凌子,我错了行不行,我没有真的要杀你师父的意思,我只是吓吓你而已,今天咱们回华严殿,如果你对我不热衷一点,很容易露陷,我也是为你好啊,我承认我有点虚荣心,想在他们面前得意一下,这对寒凌子来说不是也是举手之劳吗?何必这么较真呢。”
梅傲霜伸手握住吴企图的下巴,在他身上压出一片阴影,看着他道:“我心里有数。”
吴企图:“那你赶紧解开我的穴道。”
梅傲霜并未给他解穴,而是缓缓地从襟口,解开他衣服的纽带,他看着吴企图难受的表情,抬手用拇指抹掉他额角的一滴汗,然后那只手指轻轻下滑,到嘴边摩挲那清粉的唇瓣。
“你干什么……”吴企图一脸的慌张,身体已经动弹不了了。
“师父一开始就逼着我娶你,然后是结情丹砂,到现在……不惜下蛊也要我与你交合。”梅傲霜一只手伸向吴企图衣服里面,俯首在他耳边低语:“我从未问过师父每一个决定的理由,因为我相信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我不问,也不愿问,师父也并不与我做这般沟通,而这一次,我想问。”
感受那手的冰冷,吴企图长吸一口气,满脸的惊慌:“等一下,你想问就去问啊,为何要这样待我?”
只见梅傲霜慢条斯理解开衣袍,一边动作一边亲吻吴企图的嘴唇,再缓缓滑到他的耳郭,小声道:“师父来了……在看着我们。”
“什么……唔……”吴企图一声惊呼,很快被梅傲霜再次堵住嘴唇。
梅傲霜细细吻着他,眼中并未看见情|欲,却又绵延温情,在唇齿相碰的缝隙间,他缓缓低语:“锁钥沉香阁,原本就只有我与师父能来,但这一次,他却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他眸子里闪着一阵失落:“他悄然来探……我想……你猜得到缘由,也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对你。”
吴企图的心突然郁结且惊诧,想不到人人羡慕的掌门弟子并不得他师父的信任……
梅岳峰的这一举动,坐实了所有难以置信的怀疑,可想而知,梅傲霜发现自己的师父隐藏了气息来此监视,对他而言,是何等残忍的事。
逼着他结同性道侣,再要求结丹砂印,发觉丹砂印是假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直接给他下了焚寂情蛊,再到现在,亲自来监视他情蛊发作。
恍然间,吴企图脑子里闪了一道重要的信息:算算时间,今天是梅傲霜中蛊的第七日,就是情蛊发作期限的最后一日……
难怪他要来监视……
“等等……寒凌子,你听我说。”吴企图抬起头,努力挪开被亲吻的唇到梅傲霜的面颊一侧,看起来像是主动亲热的画面,他低声道:“你不清楚焚寂情蛊……”
“别说了。”梅傲霜点了吴企图的哑穴,声有愤怒,但那盛世绝华的面容,却染上了哀愁,双目之上覆着一层迷茫的寒流,屋内的明黄光影,印着他的轮廓嵌着失落又倔强的伤。
他将自己衣袍退下,坦露出来的身体如同雕刻精致的玉甲,莹润白皙,每一块肌肉的轮廓犹如细笔勾画。拆下玉冠,青丝如绸缎倾泻,从肩颈洒下,他眼中的伤感裹着寒冷的流光,恍若山巅不可攀附的冰雪。
无人理解他受了怎样的伤害,他看起来冷漠且孤傲,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武装自己的结果。
屋顶斗窝里那颗墨绿的珠子旋转得越来越快,和着梅傲霜的感情,在那禁锢的斗窝里挣扎,短暂的辉光化作怅惘的无言的泣诉,那一刻,吴企图的心不知被什么触碰了一下,碰得他一阵酸涩。
梅岳峰拿他当做什么呢……
如此一念,吴企图觉得惶恐,这似乎离他要寻的东西更加的背道而驰了。
藏身仙岳三年,又是为了什么?
梅傲霜跪在床上,双手握了吴企图双腿,大大分开然后用力一拉,让他腿根垫在自己膝上,屁股则被抬高。然后,他凑近吴企图腰腹,将他的裤子慢慢退下来。
吴企图一惊,胸口用力起伏不已,嘴里不断呜咽,却是不能发声,心里又非常清楚,他若不做下去,外面的梅岳峰定会发觉异常,要他选择背弃这层维持了十年的师徒关系,太难了。
吴企图同情地看了梅傲霜一眼,心知肚明,他于心于力都无法阻止,只是觉得眼前景象太过淫|靡,闭上了眼睛。
然而眼睛看不到,触感却更是明显,每一寸肌肤相碰的敏感,彼此摩擦使得全身都酥麻起来,身体越发软绵无力。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抵着自己的腿间缓慢往下滑去,在某处轻轻抚摸。
梅傲霜的力道与速度都掌握得掐到好处,一遍一遍的戳刺使得吴企图竟有了感觉,他自己又动弹不得,不能碰触,全身紧绷着一层奇异的快感。
梅傲霜双手托住他臀‘部抬高,从前端一直滑到后面,落到某个隐晦的地方,冰冷的手指缓缓探入。
吴企图顿时身体一僵,身体自动一缩,瑟瑟发抖。
梅傲霜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也不由微微一怔,看着那张羞愤交加又舍命陪君子的表情,心里一阵感触和不忍,他将手指抽回来,俯首到那细软的耳边,颓然一声:“抱歉……”
睁开眼,看到梅傲霜那张忏悔的脸,吴企图有一种什么东西垮下山崖的感觉,他微微摇头,张嘴喘着气,梅傲霜一手撑着身体趴在他上方,靠得近了,鼻尖的冰凉气息打在他脸上,那股浓烈的沉香味袭来,吴企图形容不出来,这股香味仿佛要裹挟什么秘密,充斥着整个房间。
梅傲霜埋下头,有些激烈地吻上吴企图,在他口里肆意起来。
有些迷醉,回过神时,吴企图发现自己竟然在迎合梅傲霜,与他深吻着。
唇咬着齿的纠缠,突然……停了下来,一切都停了下来,停在彼此的呼吸间,静谧无声。
梅傲霜从他嘴里撤了出去,道:“他走了……”
说完,他伸手解开了吴企图的穴道,给他盖上锦被,自己迅速穿上衣服,双眸一刹那沉冷如冰,双手汇聚丹田,隐了自己的气息,随之飞身夺出沉香阁,追什么去了。
虽是解了穴道,但那凝砂水还未退去,吴企图咽着嘴里的唾液,有着梅傲霜的弥留的味道,抬头一看,那颗墨绿珠子也安静了下来,四周连接的横梁墨画,好像微妙地变了形状。
锁钥沉香阁……这个房间……还有这张床……仿佛是个牢狱。
这满屋的沉香味,锁着一只悲悯的灵魂。
这是吴企图一刹那的强烈认知。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出差……
☆、第 57 章
夜被临近莹满的月亮照得通透,如极远苍穹中撒下淡淡的银光,只是这层银光岌岌幽冷。
悄然隐着自己的气息,梅傲霜追着梅岳峰的身影,穿梭几座殿宇,直到深处,他的心赫然沉下。
只见梅岳峰进了焚妖殿背后的松树林,那是仙岳的禁地,仙岳三百年来禁止任何人踏足。
师父为何去那里?
禁地的结界,竟是雪寒冰障,只要拥有雪寒体质便可自行进入,这是梅傲霜跟随进来时发觉的秘密,顿时心生疑笃。
整个仙岳,只有他是生来雪寒,师父怎么也是这种体质?众所周知,师父是纯阳灵根,修纯阳之法,怎么会有冰法灵根?若是这样,便是双灵根,却为何从未对外施展过,从始至终,仙门内外都没人知道这一事实。
师父……你到底隐藏了多少事?又为什么要隐藏这些?
梅傲霜捂着胸口,觉得有些沉闷,心中更是激起了千万骇浪。
松林后是一片澡泽群,左右相邻共三个,成一条直线,澡泽中的绿藻泛着幽暗的黑光,并冒着一串串的气泡,水质粘稠,像一大片黑绿相间的浆糊,看起来有些恶心。
梅岳峰飞身停在中间的澡泽上空,嘴念了一道咒法,单指一点,粘稠的澡泽面开始从中央到外围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一根大棒在中间搅动,生出一道极深的漩涡,借着月光,可以看见漩涡中是一间巨大的八角石室,石室发出辇磨的声音缓缓从地下升到澡泽之上,最后停住。
石室的北面开启一道门,梅岳峰单手负背走了进去。
室内无任何陈设,中央是圆形的一张朱台,台上的铁链从石室的屋顶悬下,锁着一只狐狸,灰色,三条尾巴,已是奄奄一息,它看见梅岳峰进来,赤红的眼睛立刻怨恨四溢。
“梅岳峰,你到底想做什么?”那是一道泣血的质问。
梅岳峰的眼睛有些凹陷在高耸的眉峰下,眸光如阴寒的剑光,从微睨的眼皮下投射出来,令人寒颤。他走近朱台,嘴角挂着高扬的幅度。
“涂山夏苍……我不是说过吗?要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那狐狸不惧地笑:“我会怕吗?你是个如何狠毒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的了,我会怕吗?”
“不要激动。”梅岳峰一步一步围着朱台走,一脸的闲淡,仿若散步一般:“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好消息罢了。”
“呵……”涂山夏苍不屑轻笑:“你救活我,无非是要折磨我,何必冠冕堂皇。”
梅岳峰看着她一脸的祥和:“我可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你本来就没死。”
涂山夏苍血泊色的眼睛冷木地盯着他,俨然的不屑于信。当时她被那一剑毙命后,可能是魂魄未来得及散尽,自己的意识还能感到梅岳峰临走时用锁妖袋将她收入,届时给她灌了一道灵气,才让她留下一口气。
梅岳峰:“你在想是我那一口气将你复活了?”
涂山夏苍一愣,只听梅岳峰继续道:“你为何不想想,若那一剑将你毙命碎魂,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凭我一口气起死回生?”
涂山夏苍:“你想说什么?”
“说说我的好徒弟,寒凌子。”梅岳峰道:“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入门第一天就被我破格录入关门弟子,入住锁钥沉香阁,集万宝于一身,受我亲传,而寒凌子也不负所望,天赋异禀,一身的冰法灵力无人能及,很快就闻名整个修仙界,为我争了不少光……”
“他如何优秀与我何干?”涂山夏苍打断道。
“别急。”梅岳峰悠然地摆手道:“我总要把这个故事讲得精彩一些。”又叹了气道:“可是,这孩子天生纯善,养成了一些习惯性的毛病,每次除妖,他都会留余一眼气息,从不碎妖物的魂魄。”
涂山夏苍的眸光流动看向梅岳峰:“你的意思是他留了我一命?”
“当然。”梅岳峰点头:“而且我从未纠正过他这个毛病,我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大概是同族相惜的感应吧,终究是下不了死手。”
涂山夏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是怎么样的意思,只是木讷地盯着他。
梅岳峰见对方完全没有明白过来的样子,放声问道:“你是不信呢?还是没有听懂?”
涂山夏苍就那么一成不变的盯着他,却是僵硬地轻笑:“同族?相惜?哈哈……与妖族相惜?若是这般,他为何不直接放我们走或者加入妖族做妖族的人,何必与我们刀剑相向?”
然而,她的心抑制不住地在下沉,莫名的,可怕的,不知所措的,她被这‘同族’二字搅得耳鸣,这个词有着可重可轻的囫囵感,那晚那把冰剑刺穿胸膛时,她最后揣测不解的疑问……好像马上就要炸开来!
“哦……他不与你们刀剑相向,那我怎么使你生不如死呢?”梅岳峰道,嘴角升起的一抹幅度如降霜的阴霾,使人脊背发寒。
涂山夏苍被那可怕的表情震慑住了,所有的情绪都戛然而止,像一条坚韧不拔的绸缎,嫣然抽丝了。
“你没想过吗?”只听梅岳峰沉厚的声音继续道:“其实杀你是易如反掌的事,但我为何一定要他亲手杀你?”
涂山夏苍愣住,发了个冷颤,心绪全都震断了。
“其实……你也发觉了什么吧?”梅岳峰笑问,垂首到她面前,仔细看着那张狐狸面孔,一字一句道:“他的法器,是你丈夫的妖丹所制,雪泽王族的妖丹,除了血亲,无人能用……这个秘密,我是知道的。”说着,他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本金色典籍,悠闲地晃了晃:“这本记载雪泽妖域历代王族的《圣典》,一直落在我手里。”
他拿出圣典的那刻,涂山夏苍一脸的冰寒和震惊,但在悲愤中无以反抗的撕心裂肺更快地席卷了所有,那一双血红的眸子突然失去了光华,停滞在眼眶中,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一种情感冲破了极致就会闯进另一种极端。
“他是墨海?”那声音悲切到空无,继而又破涕为笑:“他活着?”
见到那种悲中极喜的表情,梅岳峰并不满意,冷道:“他现在只认我一个师父,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你觉得很好笑?”
“但我也哭不出来,更不想对你哭。”涂山夏苍笑得无所畏惧:“我的孩子还活着,我还需要哭吗?”
啪啪,梅岳峰拍起了掌声,在密封的石室中回荡:“不亏是妖后,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如此自我安慰,你还真是想得开啊。”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什么,涂山夏苍止住笑,那眼神是强撑的无惧,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已经在声嘶力竭,强烈的斗争后,那一生光华无限的妖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低下头去。
“梅岳峰,我可以为当年的事道歉,我不知惑心术是仙阳轮回术的克星,我只是本能的借助惑心术逃离,你为何如此要如此恨我,为何一定对我雪泽一族不肯罢休,如果是我的错,我像你道歉,我向你臣服,请你放过墨海……放过我的孩子。”
“哈哈……”梅岳峰大笑,一种邪妄在脸上蔓延:“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我当年与四大家族屠你雪泽实属无奈,而后你与妖皇的幼子落入我的手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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