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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道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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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自己满头的包,吴企图老实道:“大师兄说嫁给掌门师兄有很多好处!”
“什么好处?”
“吃好吃,喝好的,穿好的,还有世上最强保镖保护。”
“还有呢?”丘无涯目露凶光。
吴企图嘟哝道;“还有为三师弟报仇,让我相公每天揍你三百次……”
“报仇…”磨着牙,丘无涯一道雷法把吴企图从天上劈了下去。
摔了个四脚朝天,吴企图的剑被劈坏了,御不了剑了,剩下的路只能走回去,几千步阶梯抬头望不到尽头。
丘无涯也没丢下他,御着仙鹤,监督吴企图走上去,时不时拿藤条抽他一下。
两人就这样一路,如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边走边聊,边聊边打。
“二师兄我刚刚钓鱼呢,差点钓着了,就差一点。”吴企图突然想起那条鱼哀怨。
丘无涯:“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我的鱼赶跑了。”
于是某王八蛋又一藤条抽过去。
过了会儿,丘无涯见吴企图走路姿势很奇怪,夹着屁股一瘸一拐的,便喊道:“你抽什么疯,给我好好走。”
“二师兄……”吴企图双眼湿润,伤心道:“我受伤了。”
“很稀罕吗?”
“我刚刚被你打下来,屁股里插进了什么东西,你能帮我……”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走!”啪,又一条抽去:“不准说。”
…………
快到入口的时候,吴企图已经累得半死,汗流浃背,衣衫褴褛,一件完整衣服被藤条抽成了布条挂在身上,他躺在台阶上大口踹息,侧头发现丘无涯那只仙鹤和他一样吐着舌头,原本洁白的毛都湿成一缕缕的条状。
“二师兄,你能不能不御这鸟了?”
“它是仙鹤!”丘无涯强调道。
“你可以换种更适合你的来御行。”
“剑吗?”丘无涯拔起他那把只有剑柄的剑在吴企图眼前晃:“这能御吗?”
“你误会了,二师兄,我知道你用的剑是只有剑柄的无相剑,只能砍人不能御行。”吴企图一脸真诚,解释道:“我是说你可以搞一头猪……”
啪,丘无涯一藤条抽他身上:“走。”
“我没说完呢。”
“不准说!”
最终丘无涯放了那只快要累挂掉的仙鹤,用藤条把吴企图捆起来,拖着,踏空飞行,回到了华严殿。
青川看着两人飞来,有种异样的温和,在这里打闹三年的师兄弟又回来了,陪着疯癫的三师弟经历了一场同门失散,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受,对丘无涯还有了那么一丝改观。
山门入口到华严殿这段路,必须经过大广场,经四个其他殿门的门前过,那段路如果用脚程走来,一定受很多人指点非议,甚至挑衅滋斗,丘无涯虽然暴戾,但他没有让三师弟走那条路。
“哎哟……好疼啊,大师兄。”吴企图被丢在地上,见到青川就满地打滚地叫:“看看二师兄都对我干了什么……”
青川心底欣喜,脸上还是老成持重地上前把破烂滚脏的吴企图拉起来,教训道:“三师弟,若在这样不听管教,我就让二师兄打断你的腿!”
吴企图眨巴了下眼睛,道:“大师兄,你说笑了!”
“什么?”青川瞪着他。
“我听不听管教,二师兄都会打断我的腿。”
这不着调的老毛病一点没改,青川急了:“你知道你闯下多大的祸吗?”
吴企图:“不知道。”
“你。。。”青川咬着牙特别想给他一拳,见他已经满头的包,连打的地儿都没有,算了。
“三师兄,你回来啦!”青阳从殿旁的连廊飞奔过来,手里抱着刚从仙阳殿拿来的匣子,将匣子放在石凳上。他上前抱住吴企图,哭笑道:“其实二师兄揍我也没下死手,我能应付,别报仇了,不要再发疯了,你那天都把师父气晕了。”
别看青阳年纪最小,个头却比吴企图高半头,吴企图贴在他胸口,喘不过气,忙抓手,挣脱出来,喘息道:“可。。。可我成功了呀!”
“什么成功了?”青阳不明白道。
吴企图激动地拉着青阳的手:“我的计划成功啦,我马上就要嫁给掌门师兄了,咱们的出头之日指日可待!”
“……”怎么回应,青阳余光漂向房顶的丘无涯,该说声恭喜、祝贺之类的吗?说了他就是共犯……其他殿门的师兄弟都说三师兄不知羞耻,怎么看这门婚事都是人人得而诛之,千夫指万人骂的情况,该高兴吗?但眼前的三师兄却这么兴奋开心……
“逆徒!”一道愤怒地吼声来自正飞来的秦东明。
回头见到几天不见的师父,吴企图笑颠颠地上前拜礼:“徒儿拜见师父!”
跟着秦东明一起落地的还有一个大包袱,他甩袖走直径走进殿内,无视吴企图的拜礼,在堂上坐下后,怒喊道:“都给我进来!”
于是四名弟子陆陆续续进殿,青川知道师父是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便转身把殿门关了。
青川、青阳、吴企图都乖乖站在堂下,丘无涯则慵懒地躺在侧面的塌椅上,眯着眼睛游离。
秦东明也不管他,指着吴企图骂:“看看你干的好事,牵连整个华严殿陪你受辱!你现在高兴了?”
“是呀,师父,我很高兴!”吴企图乐呵呵道,眼珠一溜又道:“再说,华严殿怎么会受辱,徒儿已经这么努力地光耀门楣了。”
“咳……”秦东明一口没喘上来,咳了半天,面红耳赤道:“你还有礼义廉耻吗?”
“师父,您别动气,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了。”青川劝道。
青阳给师父上了杯茶,秦东明喝了一口,把咳嗽压了下去。
吴企图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道:“师父,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哼!”秦东明怒哼一声,把茶杯重重放在几桌上:“我这张脸还有被你丢的余地吗?”
“别这样说嘛!师父。”吴企图认真道:“我会好好侍候公婆,好好爱戴相公,做个好媳妇,好吃的、好用的也会带回来给你们……”
吴企图掰着手指数那些好处,青川和青阳忍不住要吐的样子,丘无涯闭着眼好像睡着了,秦东明气得半死,想一掌过去了解他,又想到今天掌门交代好生照看,必须完整交出去和梅傲霜成亲,一道闷气只能往肚子里沉。
“师父,你给我准备嫁妆了吗?”好像想到关键的事,吴企图问道。
秦东明捂着胸口起身就走,走时把那一大包袱砸在吴企图身上。
“这是什么?”吴企图打开一看里面是红色的各种婚礼用品。
青阳也把一个匣子抱过来放他面前:“这个是嫁衣,三师兄,我们去领这些东西的时候,师父被其他师尊冷讽热嘲了很久,所以师父不开心!”
青川也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这几天少发疯,别气他了。”
这些东西在丘无涯眼里好像屎一样,撇了一眼,便纵身走了。
☆、第 11 章
礼祀长老选期,大婚这日,天气特别好,金光照殿,万里仙云。
青川、青阳一早就起来忙前忙后,穿戴,布置,操办仙门结亲仪俗。
丘无涯睡在房顶上看云起云落,准确的说是等着欣赏梅傲霜来迎亲时是怎么一张苦瓜脸。
道侣结亲不会太繁复,所以吴企图的打扮到很清雅,里面白色道衫,外面一层纱衣绣红色仙鹤紋,不是民间婚俗的连理枝、鸳鸯之类的,看上去如红色烟雾飘在白纱雪雾上,尽显缥缈仙风。
吴企图身材矮小,这身嫁衣是青川给他改出来,还算合身,他本来肌肤瓷白,五官秀逸,这样打扮起来,也是俊美灵动,如果再盖个盖头就难分雌雄了,只不过同性婚事有所不同,没有盖头。
阳日升云上,阵阵幽香袭来,仙鹤齐飞排列有序,领着后面一行仙风道骨的仙君队伍,梅傲霜居中间,还是那般仙姿卓越,独绝一世的风华,只是面如冷冰,目无情感,像尊华丽的雕像。
“来了。”青阳从外面进屋,向殿内等待的秦东明禀道。
没等秦东明起身,吴企图先一步跑了出去,乐不可支地看着大队迎亲队伍的来临,挥手喊道:“嗨…相公!我等你好久啦!”
!!!众人惊掉下巴。
这简直就是一疯子,哪有出嫁人自己跑出来的,还说着这么不害臊的话。
梅傲霜那张本就不悦的脸直接冷成一座冰川。
“吴企图!”秦东明追出去,把他往屋里拽:“回去。”
青川,青阳忙把他拉回去,并求道:“我的祖宗,别添乱了行么,老实待着!到了时辰才可以出去。”
“哦……”盯着众人压力,吴企图老实回屋待着。
秦东明迎出去,被前来迎亲的队伍前后骂了遍,半分头都抬不起来。
大概等了半刻钟,青阳进屋带吴企图出去,一面交代道:“三师兄,现在去殿厅给师父磕头,乖乖的,千万不要发疯胡闹。”
“好。”吴企图高兴应道,转而又目光沉静,变得很乖巧。
厅内,秦东明坐在上方,面色羞愤的红,在长老、师尊们的注视下,看着吴企图笑呵呵走来拜礼。
“师父喝茶。”吴企图跪着敬上茶杯,本该梅傲霜和他一起敬茶,但刚刚吴企图那么一闹,梅傲霜也就理所应当地拒绝这一礼俗,甚至连殿门都没进。
遥想华严殿也曾光耀过,如今出了个嫁入它殿的龙阳弟子,如何不是这百年殿门的污点?将来还会有弟子拜入门下吗?掌门为何要这样对待华严殿……秦东明闭着眼睛,接下吴企图递来的茶,心中万般怒喊,赶紧结束吧,走了就清净了,去过你所求的荒唐日子。
在秦东明怒火攻心喝茶的时候,吴企图规规矩矩又拜了一礼,沉稳道:“师父……若能有个爹,愿如您这般!”
一个傻子突然说出正常人的话来,让不少人都有些惊异,但也不少人认为这是临时教的,毕竟刚才他们把秦东明死去活来骂了个遍,怎么都该有点作用。
但是一旁的青川差点流出眼泪,只有他们知道,谁也没教他说这些,教导和逼迫对吴企图是无效的。也许,吴企图也听到了那些呵斥与羞辱,大概也听懂了。
秦东明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平日言行无常的弟子,此刻乖巧地跪着,说了如此一句话,仿佛又回到当初收他入门时的情景,小小的个子神采飞扬,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说着拜门的第一句话“师父,我心中爹的样子就是你这样……”,三年……多少弟子因看不到华严殿的前途离去,这个傻子却打也打不走……
“走吧,时辰差不多了。”祀礼长老催促道。
“慢着。”秦东明起身走去,拿出一块红玉丢过去:“我记着你喜欢红色。”
那玉发着熠熠淡光,看似珍贵,吴企图接下来,高兴道:“这是什么东西?”
“嫁妆!”说完,秦东明便拂袖转身离去。
梅傲霜早已站在殿外,目空一切看着山间的袅袅仙云,望着初夏的盛景如画,却无意欣赏。
“喂!”丘无涯在房顶上邪笑着,朝他招呼道:“娶个吴企图,就愁成这样了?”
梅傲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丘无涯无所谓他说不说话,反正又不喜欢你来我往这种东西,又道:“吴企图的皮特别厚,除非你杀了他,否则就慢慢煎熬吧!”
“再说……掌门为什么要这么害你呀?”
梅傲霜狠狠地撇他了一眼,寒气像猛兽一样逼近,显露杀气。
指着四周的人影交错,丘无涯耸耸肩:“要打吗?我是无所谓!”
眸中光华似霜露沉凝,梅傲霜渐渐收了灵力,转身换了个方向站立,如隔断了一切喧嚣。
吴企图跟着长老起身出殿,又是一片欢快,好像他刚刚就是演了出戏似的。回头望着房顶上的丘无涯道:“二师兄,你以后不要再调戏我了,我今后有男人了,不过正常来往还是可以的。”
!!!
众人看向丘无涯,再看向梅傲霜,满头冒汗。
连处事不惊的长老都想把吴企图的嘴封起来,却有人先他一步,梅傲霜的一指冰法过来,将吴企图整个人动成冰条。
就这样,迎亲队伍迎着一个冰冻人回去,路上也没有仪仗管乐之声,清冷至极。
参加婚礼的大多秉着完成任务的心态,表面符合一场仪式罢了,都明白梅傲霜不满这同性道侣的婚事,只是奉师命而为,所以谁都不敢露喜悦之色,连一手主张这一切的掌门梅岳峰也是面无表情地把流程走了一遍,也不管礼堂上的新人是什么情况,就让梅傲霜跟被冰冻的吴企图拜了堂。
婚宴都只是个摆设,桌上没有一个菜,仪式完成所有人都散了,好像什么也发生过。
如此态度下,仙岳上下都清楚了一件事,吴企图的地位不会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如草芥般的低阶弟子。
暮色将近,议完门派事务,掌门才让人把被留在礼堂上的吴企图解冻,带到他前面。
长流阁处在山头迎风处,阁楼的外廊迎风吹脸,吴企图被冻了一天,这一吹,顿时缩起了肩膀,全身哆嗦着进了殿。
接过一杯万泉琼浆,品了半口,看着瑟瑟不安进来的人,梅岳峰到有些意外,连续两次大闹仙岳的人,原来也会胆怯成这样,想必是自己的余威太强了吧。
“弟…弟子…吴企图,拜……拜见掌门!”吴企图说话都在牙齿打颤。
大概没有人能想象吴企图的灵力差到什么地步,一个平淡的冰封术把他冻成了这样,所以掌门一心认为他是怕成了狗。
“起来吧,不必如此惊恐,我叫你来,只是要跟你交代一些事。”
‘惊恐’这个词对吴企图来说有点陌生,他纯粹是冷的,站起来抱着臂膀,连笑都是哆嗦的:“掌门……请……”
没等他说完,梅岳峰就甚是安慰地打断道:“知道惶恐,说明你还不算完全痴傻,还知道礼数,也不枉我成全你的诉求。”顿了顿又道:“今天起,你和寒凌子就是道侣了,你不会因为和寒凌子结合有任何特权,若是你敢仗依寒凌子的名望做欺压淫威之事,罪加一等!!这偌大的仙岳,盯着你的人很多,没有人庇护你,往后行事谨小慎微,明白了吗?”
掌门这么长的一段话,让吴企图有时间缓了会寒气,才有力把刚刚那句话说出来:“掌门……请问我什么时候和掌门师兄洞房?”
“……”
梅岳峰的神色变了七十二变,想起这婚事是他主张的,也不好发作,便起身,愤愤地将吴企图带到了那高峰瀑布前的锁钥沉香阁。
这地方,除了梅岳峰和梅傲霜,没有任何弟子来过,除开那晚的入侵者。
抬头朝这九丈高的瀑布望去,似仙宫的阁楼,仙草流瀑,奇花圣石,即使银河悬落,也掩不住阵阵清幽的沉香气扑鼻而来,沁心舒畅,仿佛能洗练人的魂魄。
吴企图看着眼前美景乐成花朵般,张嘴惊叹道:“这里好漂亮,比我在华严殿看的时候还漂亮。”
梅岳峰眉头一紧,质疑地问:“你经常观望这里?”
吴企图点头:“是啊,大家都说这里是仙阁,尊贵无比,住着能增进修为,我在华严殿前的假山上每天都花一两个时辰看这里,越看越喜欢。”
只见了一面就纠缠不休,不惜无耻下嫁,除了有疯症之外,恐怕也是贪图沉香阁的富贵和法力,梅岳峰皱着眉想,罢了,为了荣华富贵、仙玉琼浆而不惜一切的人难道还少吗,说到底此人也不过是颗棋子。
“甚好,既喜欢这地方。”梅岳峰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就与寒凌子在此好好修行!”
“谢谢掌门!”吴企图的眼睛闪着星光。
梅傲霜知道他们到了此处,却不出来见面,一是不想面对吴企图,二是在跟梅岳峰置气。
梅岳峰也不叫他,想是叫出来也是一种不情愿的神情,过些时日,气消了再谈吧。接着他立手结印,在吴企图的眉心施了道法光,这是道界令法,类似开门指令,只有他和梅傲霜知道此法,以封锁【锁钥沉香阁】防止外人进入。
“你自己进去吧。”
“哦。”吴企图傻傻应了声。
掌门走后,吴企图便像只脱缰的马,离笼的鸟,狂奔至每一处。
哈哈,他终于来到这【锁钥沉香阁】,成了半个主人!!!
☆、第 12 章
踏上青玉铺的小路,九转曲回,一步一景,连廊亭榭,水流或急或缓或静或动,水中莲叶幽幽浮动,还有薄薄的云雾点缀其中,美得令人窒息。
吴企图流连在这一方园林中,每一处都仔细观看,这儿摸一摸哪儿撩一撩,像在查收自己的佳宝,把之前惦记的洞房之事忘了似的。
最后走到梅傲霜所住的锁钥沉香阁,阁楼散发的沉香气令人沉醉,吴企图站在外面仰着脖子嗅香味,又来来回回地打量,脸上笑得痴傻。
沉香阁八角攒顶,檐角向上飞起,曲线优美,全副黑白的装饰,檐枋门额上画水墨丹青,勾勒仙草灵芝,八角均画八卦,以黑白刻画禅意,彰显仙风气质。
阁楼全木制,墙体是通体的条状木棂,内贴白鲢仙纱,这种纱是用上古炼器炼制的仙纱,纱质透白轻薄,上浮白鲢纹,白鲢纹会自由浮动,犹如动在水中,八个面,每一面都一模一样,在外看就像在欣赏一幅循环立体的白鲢画。
“好是好看……就是没有窗户!”吴企图看着这木棂墙感叹:“这么香,住久了会不会变成香妃?”
转了一圈才在正东方找到门,这门正对着瀑布,前置一小假山,假山后是个露天水池,门上有一刻着符文的八边形门扣,很小,中间分开,两扇门合起来就是整个八边门扣,这是唯一和其他七面不一样的装饰。
推开门,眼前是一扇雕刻精美的圆形镂空屏风,悬浮在空中,将内外隔开,左右都可进入,吴企图大步流星朝左地跨了进去,进去第一间是书房,书桌就置在那悬浮屏风后,桌上收拾得整洁,叠好的宣纸,书本,砚台,毛笔,都跟新的似的,左侧一个白瓷画缸,里面有几幅卷好的画。
吴企图好奇画了什么,就伸手去抽画,手指刚碰到画轴就被一道冷厉的声音叱道:“敢碰就废了你的手!”
打了个冷颤,吴企图马上缩回手,笑了笑走向垂直线上的第二道门,这门是格子状,上顶到天花板下抵木地板,没有门槛和门檐,饰正门上同样的八边门扣,设计简单、静雅又不失高岭之气。
刚要推开门,里面又射出一句话来:“敢进来就废了你!”
这样子,吴企图就不愿意了,埋怨道:“相公,我要睡觉呀。”
“不准这样叫我!”梅傲霜的声音更冷了,仿佛寒气从门缝儿杀了出来,警告道:“再敢叫一次就废了你。”
吴企图瞪大了眼睛,很是不解,问道:“哪我叫你什么?”
里面不情愿地冷道:“掌门师兄。”
吴企图摸着头,又问:“那你怎么叫我?”
“……”里面没有回话。
吴企图也不觉得被人冷漠,继而热情道:“我叫吴企图,掌门师兄,你可以叫我小吴,小企图或者小企、小图,都可以,当然爱称娘子也行,民间还有一种‘内人’的叫法。”
良久,里面幽冷地荡来一句:“闭嘴。”
累了,吴企图揉了下眼睛,没再说下去,在门前踱步,看着门很想进去,因为他有些冷,又困,于是伸手去推,推了几下纹丝不动,门就像焊死了似的。
“掌门师兄,我要进去睡觉。”吴企图喊着,抵着脚推门。
“我说过,敢进来就废了你。”
吴企图下意识捂着某个地方,惊问:“废我哪儿?怎么废?”
一股寒意袭来,吴企图只觉得某种熟悉的冰冷附在身上,他又被冻成了冰条子。
门打开了,披着墨蓝色单衣的梅傲霜站在门口,一头青丝泻在肩后,与这墨蓝色汇成流墨般的渐变,玉白耳环垂在肩窝,似一串雪珍,尽显脱离尘嚣之感。
看着吴企图被冰冻的奇怪的姿势,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甚是厌怒地沉着,挥手将一传送符贴在吴企图其上,转身关门。
就在那门合上的瞬间,吴企图被传送到瀑布的崖壁上挂着,保持冰冻状态,旁边是涛涛瀑布,四周漆黑,崖缝有颗小松,脚脖子边上还有个壁虎洞,里面的壁虎大哥因家门口一声震动,爬出来查看情况,就这么跟吴企图对上了,对视半刻,那壁虎突然胆战心惊地逃回了洞。
“哟!新婚之夜,就在这儿过呀。”
蹲在那颗小松尖上,丘无涯弯着眼眉,拿半根甘蔗,嘴里傲慢地嚼着,刚咬进去的一截,吐出来,再咬一口,甘蔗断裂迸出的甜汁弹到吴企图被冰封的脸上。
虽被冰冻,但感官都在,眼看这一幕,饿了一天的吴企图简直要哭出来。
“那楼不错吧,以前你天天盯那儿看,如愿以偿了没?”说着,丘无涯拎出一个青布袋子,里面
全是吃的,吃完甘蔗,又掏出苹果啃,同样啃得汁水四溅。
“想借那阁楼来恢复损伤的灵根?这不要脸的法子也亏你才想得出来,发疯的不止你一个,掌门也不对劲……平衡道盟关系?呵。。。也就骗骗梅傲霜这个世故白痴和尊师那帮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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