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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脑拯救计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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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地看着黑暗慢慢吞噬自己。而宋辰逸没有了眼珠的眼睛充满了仇恨,每看上一眼,裴楚就觉得自己在窒息……
  突然有人紧紧地握住了他滚烫的手,一把就把他从黑暗里面拉了出来。裴楚猛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往那人身上靠了过去。那人搂住了他,冰凉的手心贴着他的额头,听不大真切的声音似乎在叫他的名字。
  “裴楚……裴楚……”
  一股甜美又亲切的念力包围了过来,极度饥渴的大脑顿时蜂拥而上。在熟悉的快感中裴楚迅速稳定,然后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
  紧接着他干裂的嘴唇被温柔地撬开,冰凉的液体顺着舌头滑进了口腔里。裴楚顿时感觉到极度口渴,抓住了那人的后颈,开始粗暴地索取水分。那人却很有耐心,丝毫不为所动,一点一点地把水渡进了裴楚嘴里。这个过程花了很长时间,裴楚慢慢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
  巫赫半垂着眼睛,深邃的瞳孔紧紧地锁在他脸上,两人正紧紧地靠在小小的沙发里,四肢交缠,嘴唇相贴——他们在接吻。说得再确切一点,他在向巫赫索吻。
  裴楚瞪大眼,迅速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但巫赫却看起来很冷静,脸上没什么表情,顺势松开了搂着他的手,把装着水的玻璃杯递给了他。杯子里的水已经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了。
  裴楚愣愣地看了一会,身体还残留着鲜明的满足感,让他回不过神来。
  “你烧得脱水了,”巫赫说着,离开了沙发,靠在他那张办公桌上,“最好多喝一点。”
  裴楚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挪开了视线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安定的大脑提醒着他巫赫的念力有多么的美味和充沛……
  “你……为什么会在这。”
  巫赫勾起嘴角:“你觉得我为什么在这?”
  裴楚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傻了才问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巫赫为什么在这,这份清醒让他有逃走的冲动,但显然逃跑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放轻了声音:“你先坐下吧。”
  巫赫没有动,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上都是湿的,刘海要干不干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有些沉。裴楚压住自己的心虚:“柜子里有毛巾,你擦一下……”
  “我找了你一整天。”巫赫突然说,声音有些哑,打断了他的话,“老师一言不发地辞了职,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跟我说,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把所有的安保系统都更了新,另可一个人窝在办公室里发烧发得半死不活,另可自己的念力泄得到处都是,也不愿意再看到我一眼。是么?”
  “我只是……”
  “我这么让你讨厌吗?”
  裴楚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那么快,他能够感觉到巫赫的负面情绪,这样的情绪正在不断地影响他,他努力保持着冷静说:“我只是觉得状态不太好,不适合再做你的老师。而且我们之间的依赖症……”
  “依赖症,依赖症,”巫赫站直了身体,焦躁地来回走着,“老师,你为什么不能诚实一点?我们之间所有的情绪都只是依赖症制造出来的假象么?”
  巫赫的情绪很不稳定,不知道是不是超脑症的加重,但是裴楚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巫赫在逼他,让他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他不想去想这些东西,巫赫却不依不饶地逼他去想,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往外走,巫赫把他压在了办公室的门上,双臂牢牢地把他禁锢了起来。
  巫赫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左心房,激烈的心跳将两人连到了一起。裴楚不想听,也不想看巫赫那双沉甸甸的眼睛,巫赫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不停地把他往前面推:“这些都是假象么?你的心跳,我的心跳,全是假象么?还有这些……”
  巫赫咬住了裴楚的嘴唇,裴楚整个人都炸了,疯狂地挣扎,巫赫却纹丝不动地禁锢着他,坚定地吻他,两人的嘴里很快就蔓延开了血腥味,但巫赫始终不愿意松开,裴楚无论怎么都挣脱不了,这个战斗一样的吻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吻到裴楚都开始麻木,巫赫才终于松了手。
  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了一起,巫赫嘴角边还带着血,半垂着眼,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很难过。裴楚脑子里一片混乱,听见巫赫说:“他们都想要你,我一直在怕,你却只想着躲开我,想着宋辰逸……”
  这个名字让裴楚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
  “啪”的一声,等裴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心开始缓慢地疼得发麻,巫赫已经被他打得偏过头去了。
  房间里有了几秒死一般的沉默。
  裴楚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我不想在任何姓巫的人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他眼睁睁地看着巫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自己脸上的血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巨大的黑洞隔在了他们之间,他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那个噩梦,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地拉着他的腿,把他往黑暗里面拖——
  裴楚的肩膀发着抖,僵硬地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巫赫一直在看他,那样的眼神他不敢再去看。两人再没有说话,巫赫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他迅速地关上了门,靠在门上,然后顺着门滑到了地上。
  五年前,林黎抓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拎起来的时候,问他:“你他妈难道就想这么一直烂下去么?”
  现在裴楚才发现,他依然烂在那片沼泽地里,那只手还在不断地把他往里面拉。
  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打了巫赫的手心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后悔和悲伤让他有点儿想哭。
  这样也好,裴楚自我安慰地想,这样他和巫赫之间就彻彻底底断掉了,什么依赖症,什么师徒关系,什么不该有的萌芽的感情,这一巴掌下去,他继续烂在他的沼泽地里,巫赫即将坐上整个观象师界的王座,朝着他灿烂的未来走下去。
  裴楚睁着干涩的眼睛站起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桌子上还放着付清他们留下的信封,信封外面写着“邀请函”几个字。他没有看,撩开窗帘,文学院外面静悄悄的,一个背影都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可能想打我,但是我还是想说……
  明天考试,我估计会死在论文和复习里,所以请假一天呜呜呜呜呜哭着跑走


第24章 情报
  裴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的家,台风和暴雨让J市到处都是积水,路边甚至有树被刮倒,把底下停着的车砸了个稀巴烂。他手脚冰凉地把车停进停车场里,走到自己的家门口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一封信,这次,信的封面贴着巫家的标志。
  裴楚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那个标志让他又把今天一整天的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却只看见公寓管理员把信封放在他的门口,之后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巫赫浑身湿透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看也没看脚下的信封,焦躁地尝试着开他家的门。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也失败了,巫赫在小小的门口转了一圈,然后一拳锤在了门上,用手捂住脸,似乎在用力控制自己。
  裴楚摒着呼吸看着,他知道这个状态,他们分开的这两天里,巫赫的超脑症似乎加重了,但是还处于可控的范围,因为他再一次直起了身,开始进行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他试了很久,中途焦躁地踹倒了他门口的盆栽,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扶起来,然后继续解那个几乎不可能解开的程序。裴楚当然知道他最后也没能解开,因为今天的来访者记录依然为零,这个画面持续刺激着他的大脑,于是他把屏幕关掉,倒在了椅子里。
  他的脑袋里面很空,心里也很空,几乎什么都没法想。
  院长给他打了个电话,关切了一下他的身体,似乎是他在竞赛上睡着的消息被院里的宣传部的公众号推了出来,又是卖萌又是心疼,还赢得了不错的转发量,院长说他的照片P过之后很有趣,还说今天院里紧急停电……
  这些话流水一样从裴楚的耳朵里流了过去,他看着桌上的未知品牌的酸奶发呆。
  “喂?裴老师,你还在吗?”
  裴楚道了歉,跟院长请了四天假。
  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出去把食物和药都买好,把整个楼层严严实实地封闭起来,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都不出门,杜绝任何会刺激到他大脑的意外,等着自己的发育初期过去。没有巫赫,这才是他所习惯的生活方式,他本来就应该这么把自己封闭起来,就不会不自量力地跑到学校,遇到付清,爆发念力,和巫赫吵架……
  又是巫赫。
  巫赫巫赫巫赫,裴楚挫败地想,不就是吃了几次他的念力,大脑为什么这么没出息?
  他想给巫家打电话问问巫赫现在的情况,但是几次拿起手机都没能拨号出去。倒是巫家给他打了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温柔的女人,语气很轻,不认真听地话甚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客客气气地跟裴楚打了招呼,话里话外总是带着笑意:
  “裴老师,我本应该请您吃一顿饭,好好地谢谢您,但是最近身体总是不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裴楚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这是现在巫家的女主人,除了巫家家主以外唯一的女主人,巫赫的母亲。有关她的情报少得可怜,自从巫赫的父亲过世之后,她就消失在了大部分人能打探到情报的范围里。
  裴楚也没有想到,这位站在观象师顶端的女人,听起来那么柔弱,像某种摇摇欲坠的名贵花朵。
  “没有什么好谢的,我没能把工作做到最后。”
  巫母在那边轻轻地笑了起来,听上去很真诚:“不,我们非常非常感谢您,您救了我儿子。”
  裴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自嘲地笑了笑。巫母又道:“下周就是一年一度的集会了,我给您寄了巫家内部的邀请函,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很期待能够在集会上与您相见,带上犬子,当面向您道谢。”
  裴楚索然无味地说:“好的,谢谢。”
  他不想听巫母的声音,也不想知道邀请函的事情,更不想听什么道谢,他只想问问巫赫最近怎么样了,超脑症好了没,现在的老师合不合适,但是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理智告诉他,他和巫赫就从此别过,不仅不再是师生关系,以后还可能成为敌人。
  巫母像是洞察了一切一般,很自然地提起了巫赫的事情,声音里满是笑意:“巫赫最近换了新的老师,多亏裴老师的基础打得好,接下来的治疗进行得很顺利,他最近的情况很稳定……”
  听到了,裴楚又觉得有些失落,“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又寒暄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也是,巫赫背后是那个庞大得如同怪物一样的家族,怎么可能会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呢?
  裴楚把巫家的那封邀请函拿了出来,还有付清和蓝野霖给他的。三封邀请函设计得各不相同,但内容都是一样的,一封来自代表观象师的、集会的主办方巫家,一封来自代表合伙人的中间人协会,一封来自代表政府的特别行动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的三大势力同时给了他邀请,正如林黎说的那样,他们都在等他站队,拿着谁的邀请函出席,就站了谁的队,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裴楚把这三封邀请函都扔进了垃圾桶里,过了一会,又重新捡了起来。
  今年的集会他必须得去,他不想再站在幕后了。接触过巫赫之后,他知道宋辰逸的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至少在巫家手里还握着现在的他掌握不了的情报。
  当然,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接触巫赫,利用老师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控制他,控制未来巫家的接班人,然后就可以在幕后呼风唤雨。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他曾对此做过详细的计划,但从第一天看到巫赫那双含着痛苦的眼睛开始,他的理智就出现了奇怪的偏差……
  宋辰逸当年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巫连呢?
  人已经死了,裴楚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知道了之后是复仇还是放下,他已经不想去想了。打巫赫的那一巴掌让他隐约明白了过来,那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对他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如果不查清楚真相,他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就这么烂在那片沼泽地里。
  第五天,巫赫依然没有联系他,意料之中,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他这样踩一脚,再见面时不扑过来揍他一顿已经算素养很好了。裴楚情绪低落地量了体温,高热已经退下来了,念力也很稳定,他的二次发育初期结束了。
  裴楚想起了什么,打开蓝野霖给他的信封,里面还装着他和宋辰逸的照片。裴楚把照片扫进电脑里做了鉴定,照片的的确确是真实的照片,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
  蓝野霖一直很有耐心,这么久的时间,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仿佛掐准了裴楚会主动找他。
  裴楚单手转着那张照片,给蓝野霖打了一个电话。蓝医生似乎在医院里,边上是护士们嘈杂的说话声,隐约听得出进来了需要急救的患者。
  “哟,裴先生,”蓝野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听起来一点也不意外,“身体还好么?”
  “托福,好得很。”裴楚说。
  “巫先生也还好吧?”他笑着说,“希望巫先生在集会上不要像那天那样不稳定才好。”
  裴楚很讨厌他说话的方式,语气冷淡了下去,简洁地说:“开个价吧,你手里的情报。”
  蓝野霖那边没有说话,身边的嘈杂慢慢安静,应该是走到了别的地方:“裴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么?”
  蓝野霖在那边笑。
  “裴先生要买的话也可以,价格么……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后天就是集会,我们集会上慢慢聊怎么样?”
  裴楚皱起眉,看了一眼时间,他知道蓝野霖在顾虑什么。
  “行吧。”
  蓝野霖情绪听上去很不错,有所期待地说:“今年的集会,看来会很热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考完之后看了一本叫做星际联合国荣耀大学的小说
  真特么狗血,真特么好看
  但是看到一半发现没了
  作者竟然这么久都没更新了
  岂可修,生气


第25章 变化
  集会会不会很热闹裴楚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家门口最近非常热闹。来找他的人一波又一波,有些被大厅管理请了出去,有些还没出电梯就被保密程序困住,还有一些,拿着高级权限进了他的电梯,又拿着高科技破解了他的程序,然后站在他的门口,人模狗样地按响了他的门铃。
  付清拎着个袋子,竟然还穿着正装,吊儿郎当地站在他的门口,甚至还冲着墙角的摄像头挥手。
  裴楚没有开门,第二天他又来了,裴楚又没有开门,结果第三天又在摄像头里看到了他。
  裴楚身上还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冷着脸打开了门,付清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举了举手里的那个袋子:“特地来向裴老师道谢的,上次我同事……”
  裴楚接过袋子,说了一句“可以走了”,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袋子里是各种药剂,伪装成了营养品的样子,没有说效果和用量,只贴了成分说明。裴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这些全部都是用来补脑子的,价格昂贵,有些身价高的观象师会在大量用脑之后来上两支,效果立竿见影。
  裴楚不信任他们,把东西塞进了巨大的冰箱里,一支也没有用。
  他花了一点时间,潜进了所有医院的综合管理系统里。这年头,医院多多少少都会涉及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竟然还请了专门的人把系统做过手脚,似乎是为了专门防止“某些人”的入侵,弄了很多有精神诱导性质的程序,小心翼翼的样子不怎么好看。
  他找到了关于蓝野霖这个人所有的情报,大到人生经历,小到他昨天晚上在便利店买了什么东西。蓝野霖比他大一岁,本科专业就是宋辰逸执教的地方,研究生导师也是宋辰逸,两人之间关系还不错,宋辰逸给他写过推荐信,字里行间的欣赏不像是客套话。
  但是裴楚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也许是他忘了,更大的可能是宋辰逸没有跟他提过。
  宋辰逸死了之后他就进了医院,然后是很多琐碎的事情,比如治疗了什么病人、和患者家属起了什么冲突、怎么升职、发了什么论文……他的专业方向是脑外科,在业界年纪轻轻就小有名气,单身,人缘很好,有很多追求者,还有护士因为他撕破脸皮,家住在市中心的G小区,养了一只布偶猫……
  裴楚盯着G小区几个字看了很久。
  那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小区。18栋38层,他只要走到窗户边,就能看到他家密不透风的单向玻璃。
  是偶然吗?
  他又花了一点时间调查了付清,付清是体系里的人,能够入手的情报少得可怜。他也可以潜进整个情报局的系统里,但是那样说不定引火上身,他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只能知道付清毕业于某警察学院的犯罪心理学专业——那个时候他不叫付清叫付敬阳——是个孤儿,在校成绩很好,毕业之后去向不明。
  再去调查巫赫的时候,除了巫家给他的那些资料,系统里一片空白,干净得如同白纸,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
  毕竟这是被巫家掌控的情报世界。
  他还上了一趟观象师的论坛,一个隐蔽度非常高、没一点技术还进不去的论坛,这几天版块里面异常的安静,除了几条交易帖子,没有一个人在里面闲聊或者散布什么小道消息,安静得像个什么正儿八经的无聊官方论坛。但是只要绕到后台去看一眼数据就会发现,在线的人很多,至少比平时要多。
  毕竟过两天就是集会了,观象师一年一度的狂欢盛会,巫家会包下一整栋市中心最豪华的那家五星酒店,他们可以暂时不需要离群索居,可以尽情地交换情报、买卖程序、寻找床伴、或者搞点什么大动静的破坏。当然,还有最让人兴奋的游戏环节,充满了欺诈、谎言和算计的游戏,每一局押进去的都是叹为观止的巨额,最终的胜者能出尽风头,得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就像蓝野霖说的那样,今年,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也许是一次换代的狂欢,也许是巫家的末日,也许是整个观象师群体的没落,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裴楚一度很憧憬这些东西,就像被下了禁令的小孩子,宋辰逸越是想他把和那个世界隔开,他就越对那个世界心怀向往。但是现在的他拿起邀请函的时候,已经早就没了当年的心情了。
  只有烦躁,烦躁,烦躁。烦躁得想搞个什么东西出来,炸掉所有的系统,瘫痪全世界的脉络。没有得到稳定的补偿的大脑即使在度过了初期之后,仍然处于任性的焦虑状态。他依然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巫赫,甚至至今没有把洗面台上第二套洗漱用品扔掉,有时候还会做梦,梦到巫赫,但一般都不是什么好梦,巫赫在里面总是怒气冲冲的,拿着枪,对着他的太阳穴——
  他知道,集会上肯定会看到巫赫。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裴楚的胃部就会开始生理性的收紧,不知道是抗拒还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集会前一天,巫家给所有收到了邀请的人都送来了礼物。今年的礼物装在一个五彩缤纷、有点像糖果盒子的精致纸箱里,打开一看,去年是不同颜色的袖扣,今年是不同颜色的面具。
  深蓝色代表观象师,淡黄色代表合伙人,白色代表政府。裴楚同时收到了三个。
  三个面具,他们要他从里面选一个,选择一个友军,树立两个敌军,一目了然。
  裴楚盯着那三个面具看了很久,他很喜欢那个深蓝色的,表面的质感有点像绸带,带了一点奢华又神秘的光泽,尖尖翘起的两角有点像狐狸。
  于是第二天走的时候,他选了蓝色的面具,甚至为此亲自挑了一套西装,但带上的是蓝野霖给他的、印着中间人协会标志的邀请函,唯独没有任何政府的东西。他还带了一把袖珍手/枪,小型信号接收器,掌上电脑,镇定药剂,走下楼的时候林黎已经在等了,穿了一身风骚的粉色西装,开着他的风骚跑车,戴着墨镜冲裴楚挥手。
  裴楚把东西放进了后座,林黎盯着他放东西时腰部的曲线,吹了一声口哨。
  裴楚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放肆地扫过裴楚的喉结、领带、大腿、最后落在了那双桃花眼上,凑过来,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暧昧地说:“我要硬了。”
  裴楚上一次跟他吵架就是因为林黎动手动脚,然后不小心弄断了林黎一根肋骨。两人想看两厌,半年没说话,最后一次和好就是他来找自己接巫赫的活。
  不过现在裴楚没什么心思跟他吵,他的胃这两天一直不太舒服,这个时候在不停的收紧,是过激反应的前兆。他伸手拨开了林黎的手,直接开门坐进了副驾驶室。
  林黎坐进了驾驶室,却没有开车,偏过头来,撩起裴楚的一根头发,不知道在看什么,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样子恨不得在裴楚脸上舔一口证明这人是真的。裴楚吸了一口气,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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