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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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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成年不需要受“实习”这种痛苦实践的幼崽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它们一个个都被喂得圆溜滚胖，不小心摔倒时仿若有好几个球在那边滚。
路昀烽来妖界，只来得看了这么一眼。
因为这之后的三天，他都是在九点白的宫殿内度过的。
人间灵气稀薄，无法给小狐崽一个适宜的生存环境。妖界就不一样了，这是妖族的老家，在大殿下和九点白的贡献下，这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生成，以供妖族的需求。
所以当九点白坐着自家大哥的快递车回到妖界后，就拖着路昀烽进屋大战了三百回合。
磅礴的灵气冲入体内，随着两人结下的命运线，一寸寸冲破穴位筋骨。
九点白已经变为原形，巨大的狐狸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九条尾巴舒服地在床面上拍来拍去。他微微眯着绿色的眼睛，看着在一旁闭目休息的路昀烽，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吗？”
人族大多无法经受这样的洗练。人间灵气污浊糟糕，常年在这种世界里生存，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同化。原本路昀烽在人间还算健康，可一到了妖界，就像是人类得了高原反应一样，非常的不舒服。于妖族有益的纯粹灵气，在路昀烽身上宛如刀割。
这些天，九点白一直同他灵肉**，不停地缓解他的痛苦让他适应灵气，可纵是如此，还是让路昀烽瘦了一大圈。
他倚在柱旁，深呼吸了好几口后才睁开眼对上九点白担忧的目光，“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开始会有点不舒服，等到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了。”九点白见他额头汗渐收，这才放心，“等你适应后我再教你如何吸收转化，等到你学会了，就让你变为妖族。”
路昀烽点了点头。他躺上床，从背后拥住九点白，将手放在他温暖的肚皮上，“现在……是有了吗？”
“是一团灵气。”九点白解释道，“我是雄性，无法像雌性那样生育。我们之前周转的灵气，就存放在我的体内，待提供的灵气到一定程度时，它就会从我肚皮里诞生。”
说着他又补充道，“只有灵魂相结合，才能孕育子嗣。”他转过身看着路昀烽，“以后，他们就是妖族的未来，会像我一样，肩负妖族兴亡的重担。”
路昀烽看着那微微鼓起的小肚皮，柔声道，“是小狐狸吗？”
“肯定是。”九点白得意自豪地挺了挺肚子，“我看过了，所有和人类结合的妖族，诞下的孩子都是原形，这是因为妖族的基因比人类的强，所以我们的孩子一定是狐崽崽。”
“狐崽崽好。”路昀烽也不恼，他笑着亲了亲九点白的唇角，“像你一样，毛茸茸的，很可爱。”
九点白撇开头“哼哼”了两声后甩了甩尾巴，“趁着这几天我还能动，带你去看看我们妖界的特产。”
他说完，就猛地跳下了床，走到桌边拿出纸笔“刷刷”写下了一行字：妖族一日游攻略。
比起人类的旅游业，妖界要逊色太多。他们没有专业的讲解人员，经常是上半场还在介绍，下半场导游就变成原形和幼崽大闹成一片。据那些比路昀烽要早来几十年的人类说，想要了解妖界，全靠自己琢磨发掘。
妖族的生命很漫长，他们躺在那假寐一会儿，说不定几十年就过去了。几十年，人类的鬓发变白，阅尽半载人生——可对于妖族，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也是异族通婚的最大弊端。”九点白带着路昀烽到了妖界最有名的旅游景点——幼崽实习基地前，“人类与人类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有父母、朋友、同事，一旦脱离，必将影响到身边的人。很久之前，这个政策刚出的时候，有不少妖族只能带着幼崽回来。”
“幼崽年幼不懂事，很少会过问自己的身世。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的是妖族的血脉，至于另一半……很多时候无关紧要。”九点白说到这，神色明显严肃起来，“痛苦的是成年妖族。他们有着自己的爱人，在实习基地实践过后，他们不再像之前的妖族一样，以自我为中心，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他们学会了人类的感情，学会了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也学会了如何去照顾自己心爱的人。”
“只有幼崽的回归，不叫家。”九点白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老虎颤颤巍巍地拿脚找寻落脚点，不由得大喊一声，“大白，你又逃课！”
“殿，殿下！”大白惊得从墙上翻下来，滚了一身草籽。他晃了晃有些笨重的脑袋，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基地外的九点白，抖着声音道，“我……我就是……”
“不要狡辩了，你自己逃了几节课心里没点数吗？”九点白说着上去就用尾巴捆住起码有三四百斤的大老虎，轻松地将他丢回墙内，“再逃课，我要告家长了。”
“嗷呜~”墙内传来大白的哀嚎，它用尾巴掸了掸屁股上的灰，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课堂。
“大白的母亲是一个善良贤淑的女人，她很果断，在得知真相后，就选择了来到妖界。”九点白带着路昀烽进了大门，“像这样的人类有很多，到时候我让他们把你拉进群里，你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路昀烽哪里不知道九点白的小心思，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比之人类的学校，妖族的实习基地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宫殿。朱红色的墙，覆在墙面上的金丝纱线。每隔五十米，就会覆上一张符，确保基地内幼崽的安全。
“基地内有很多人类老师，有些已经死去，只剩下灵魂。他们不甘心就此离开人世，所以被我的人带上来，来这里做老师，只要做得成功，就能重回人间。除此之外，就是和妖族结婚的人类，他们大多负责喂养教育幼崽，教他们知识。”九点白指了指大白爬上来的那个位置，“从这里过去是小基地，是最基本的培训班，大白是这个班的差生，经常逃课。”
“这里就是中级实验班。”九点白拿尾巴尖点了点正中间的大门，“人间有宫斗剧，我们模仿宫斗模式，将不少幼崽投入进去，让他们在‘勾心斗角’中学会人类的多种情绪，并以不同的场景，培养他们的双商。当然，其中会有人类老师的帮助，方便他们理解人类为什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情绪。”
“那边是高级实验班，所有还差五年就成年的幼崽都住在那里。他们都经历过中班的培训，已经是合格的毕业生了，不需要再去学习基础知识，该学学如何找伴侣，如何成功诞下子嗣，以及如何照顾自己的家人，担起一家之主的重任。”九点白看到路昀烽有些奇怪的眼神，一脸淡定地强调，“没错，女强人也在内。”
“人类不只有温柔持家的女人，还有善于打理内务的男人。每个人的理想不同、定点不同，选择的方式自然不同。”九点白咂了咂嘴，“当然了，妖族也有单身贵族、丁克族，这些妖族只要确定不愿意找伴侣，就会去另外一个实习基地，直接学习如何生存。”
路昀烽打量着整个环境。这里就像是人类的大学一般，有着丰富多样的课程，开拓幼崽的思维，让他们不再沉浸于懒散的个人世界。所谓学到老活到老，眼睛一睁一闭几百年这个想法已经要成为过去时了。
“以后，我们的幼崽也会来这里吗？”路昀烽问。
“不用。”九点白瞥了路昀烽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家里有那么好的一位老师，为什么还要来学堂上课？”
路昀烽听到这话一愣，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九点白，唇角微勾，“这样……不利于孩子交友吧。”
“这倒是。”九点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关系，我小的时候，身边有很多伴读，像阿猪阿鹿都是我的童年好友。如果你担心这个，我到时候找些性格、爱好相同的幼崽，和我们孩子一起生活。”
“很快了。”九点白看了眼自己的肚皮，眼神温和下来，“很快我们就能和他们见面了。”
番外二
（一）
雨后初晴时，九点白生了。
大雨刚刚冲刷过天幕，洞穴外风过清凉，留下串串雨珠。九点白躺在柔软的窝内，轻松地将那一大团灵气排了出来。
白色的窝里，四只小狐狸丑兮兮地躺在上面，呜呜呜地叫着要喝奶。
九点白哺了一点灵气给他们，又用爪子拍了拍挂在头顶的铃铛，喊路昀烽进来。
路昀烽一直等在外面，他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急得要死。跟在他身边的好友看了一眼他平静的面容，弯了弯唇道，“不要紧张，妖族生幼崽是很简单的事情，不像人类。”
“嗯。”路昀烽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的身边围着几个人，都是那次九点白介绍的——这些人类作为妖族的伴侣，同他一样坚定地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从头适应。他们中基本都有幼崽，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自然要比自己强。
“生了。”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房间里面传来，随后铃铛的敲击声也在众人耳畔边响起。
路昀烽一听到铃铛声，不带一丝犹豫直接冲进了屋内，看见自己的爱人正趴在窝里，舔着幼崽们的毛。
“三只绿色眼睛的，一只黑色的。”九点白朝着进来的路昀烽咧了咧嘴，“像你。”他小心地叼起那只黑眼睛的狐崽崽，放在路昀烽双手上，“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路昀烽只觉心头有一阵暖流涌过。掌心内，那个小小的幼崽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朝着自己的手指拱了拱，又用还没有长牙的嘴咬了咬，发出轻轻地呜呜声。
“他还那么小……哪里看得出像不像我。”话虽如此，路昀烽的声音却温柔到极致。他捧着这只小狐崽，又看了看在九点白肚皮下的另外三只，颤抖地拥紧了自己的爱人，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辛苦了。”
“等他们大了，会很好看。”九点白翻看着自己的崽，边看边笑，“最小的那一只，是小公主。”他指了指路昀烽手里的黑眼睛崽崽，“是我们的小公主。”
“嗯。”路昀烽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他用手指小心地看着那些小崽崽。幼小的他们几乎不像他们的父亲那样强大厉害，他们柔软如同一小团棉花，全身无骨，仿佛一个用力就会碎成碎片。但他们同时又很厉害，自出生起就携着浓郁的灵气，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出色的妖。
“我爱他们。”
（二）
妖族幼崽长得很快，原本小小的糯米团子，眨眼间就成了只只皮毛柔软的小狐狸。
绿眼睛的三个哥哥较为文静，平时就爱跟着自己的狐狸爸爸，到处找晒太阳的地方，一窝就能窝一天，非常的没有志气。倒是黑眼睛的妹妹非常活泼，她最晚出生，却是最早学会控制灵气的。九点白疼着她，经常教授她知识，让她更好的掌控灵力；路昀烽却有些心疼小女儿这么小就开始学知识，所以一日三餐甜品下午茶宵夜不断，生怕饿着了自己的女儿。
幼崽们三岁时，大哥依旧“死性不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偷懒，继续跟着狐狸爸爸晒太阳，吃人类爸爸的瓜果拼盘。
二哥已经萌生出了“这样做不对”的念头，决定跟随着妹妹的脚步，开始学习灵力控制。
三哥压根不像九点白，每天就喜欢往厨房里钻，学着路爸爸的样子切果盘，做甜品，做灵菜，非常没有未来大佬的样子。
四妹，一如既往的上房揭瓦，调皮程度NO。1。她甚至不知道去哪里学会了“社会人士”的恶劣气质，整个同年龄的幼崽都被她欺负了个遍，逐渐有大哥大的姿态，让九点白很是苦恼，经常盯着路昀烽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基因压根没遗传到四崽身上。
幼崽们六岁的时候。九点白趴在太阳底下一边晒太阳一边享受着自家爱人的温柔服务。皮毛被大梳子寸寸梳过，他舒服地抖了抖尾巴打了个大大哈欠，顺便张着嘴等着路昀烽的投喂。
四个崽崽被他压在肚皮下，现在正是午休时间，幼崽们在上午挥洒了汗水，消耗了大量体力，正需要周转灵气休养。
九点白低头瞅了瞅两边的崽，压低声音问路昀烽，“你有没有觉得，大崽有点胖啊……”
岂止是有点胖，大崽已经胖成球了。他完美地继承了九点白的基因，爱吃又爱睡。让他做个运动比登天还难，但你若是跟他说锻炼多久可以吃到什么稀有食物，他又跑得比谁都快。
天晴晒太阳，下雨就睡觉。吸收灵气？不存在的。梳毛毛，舔爪爪，吃饭饭，才是美好的狐生啊。
路昀烽顺着九点白的目光看着大崽——在其他三崽的衬托下，大崽的脑壳就比他们大了一倍。他伸出手摸了摸大崽的皮毛，又摸了摸他的骨骼，最后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卡壳道，“好像……有点。”
九点白有些愁地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四崽，四崽的身形最为矫健，全身腱子肉，几乎没有肥肉。幼崽身上的婴儿肥在她身上完全没有体现。四崽现在已经六岁了，她完全掌握了如何吸收周转灵气，更学会了不少招数。空闲时她经常找各个老师学习，再给她一点时间都能幼崽中级班了。
太出色的女儿反而给自己巨大的压力。九点白有时候看着自己的肥肉，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这个当爸的好像一点都没起表率作用。倒是路昀烽，学会了吸收灵气后，和女儿一起起床运动，陪女儿一起学招数，几年了，身体一点都没有变形，反而更为健壮。
有时候躺在床上嘿咻嘿咻的时候，他看着那块块腹肌胸肌，馋的都要流口水了，罪过，罪过啊。
“你说……我要不要减肥啊。”九点白愁得不行，他将肥嘟嘟的脸压在两只爪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我好像又胖了。”
“胖点好。”路昀烽脑海里打了警钟，他一边撸着自家媳妇的毛，一边咬他的耳朵坚定道，“你这样子最好看，刚刚好，完全不需要减肥。”
“真的？”九点白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路昀烽说着就以身作则，一把将九点白抱起来，走回自己的屋子，大战三百回合已表真心。
“吃饱喝足”的九点白抹了抹爪子，看着路昀烽淌着汗水的腹肌，坚定了自我信念——腹肌，只需要一个人有就行了，两个人有，那是浪费。人活着就是不能做另外一个人，肥肥的自己，才是自己。
路昀烽见他眼中不再有忧愁，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又多观察了几天，发现九点白真的不再克制伙食了，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幼崽们十五岁的时候，九点白和路昀烽一点变化都没有。
大崽的变化倒是很大——人间的家长总喜欢和别人家的孩子对比，放到妖界自然也有这样的情况。那天路昀烽出门的时候，看见“闺蜜群”里的好友一把拉住自己，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家四崽，已经当上妖界扛把子了，听说想跟她定亲的幼崽都要排到人间口了。”
路昀烽一脸？？？的表情问，“怎么了？”
“你们家大崽，哎。”闺蜜痛心疾首，“你知道吧，我家有一个崽，就比你们家大崽小了三岁。他那天看到大崽，非说以后一定要嫁给大崽，不是我说，咱们当父母的，哪里能阻止孩子，可问题是，大崽，大崽也太胖了吧。”
“这真不是我说难听话，孩子还小，不能惯啊。你看看四崽，看看我家的孩子，这要是找了一个比他们吨位大了好几倍的，以后风言风语的，怎么做人哦。”
路昀烽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有点不舒服了。但碍于要在妖界发展良好关系，所以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就连那双好看的黑色瞳孔都眯成了一条线，“我知道了。”
说完他同那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回了家。
家里只有两个崽。今日下雨，四崽风雨不动地出去锻炼，二崽最近跟着四崽，非常勤奋。所以家里就剩下大崽和三崽。三崽正在厨房里学做饭，他在这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吃过的妖族们都说菜里灵气非常浓郁，似乎还有着特殊物质。三崽听到这些话，越发奋发图强，天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写出一本独属于他的菜谱。
至于大崽，大崽依旧在睡懒觉。
路昀烽推开他房门的时候，这只“猪”正睡得呼呼响。他继承了九点白的模样，全身发白，白得发光，唯独四爪、耳尖、尾尖点了墨。路昀烽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关门离开，就见大崽“哼哼”了两声，睁开了眼，“爸爸。”
“修锐，醒了？”大崽全名路修锐，与他的形象完全不符。
“嗯。”大崽打了个哈欠，他看了一眼路昀烽，半晌后道，“爸爸，其实你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
路昀烽一证，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一脸正经，全然没有之前懒散模样，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狐狸爸爸说过，我身上的灵气最足，完全继承了他的能力。我生来，就是要担负妖界的重担，对于一个天之骄子来说，童年懒惰一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路昀烽：无法反驳。
“至于那谁家的孩子，我一点都没有兴趣。”路修锐舔了舔爪子，冰绿色的瞳孔里一片平静，“我将来的伴侣，一定要像爸爸您一样优秀，像狐狸爸爸一样有责任心，有美貌。”
路昀烽：最后三个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所以您和狐狸爸爸放心。”大崽说完往后一仰，三秒睡成猪。
路昀烽无奈地摇摇头，他走进房间，替大崽盖上被子后，去找了九点白，同他说了大崽的一番话。九点白听完后，点了点头，“我刚生完他们的时候，确实感觉全身灵力被抽掉了三分之二。那道浓郁的灵气里，百分之九十，落在了大崽身上。所以我才说，大崽以后会继承我的位置。”
“哎，孩子嘛，以后都要上实习基地，那地方太残忍了，所以童年……还是无忧无虑点好。”
（三）
幼崽们二十岁的时候，路九家引来了史诗级的变化。
大崽在一朝一夕间，突然暴瘦。不同于九点白的婴儿肥，他突然开始符合人类对九尾狐的形容——身姿修长，四肢有力。九条尾巴汇聚了全身妖力，十分有力。他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四崽修炼了十多年的法术，在他手上不过五分钟就能完美复制。不论什么术法，什么书籍，只要让他看一眼，就能全部记住。
不仅如此，他同早已离去的天神竟产生了灵魂上的联系，短短几天的功夫，脱胎换骨，让妖界大为震惊。
曾经那个懒洋洋只喜欢睡觉晒太阳的大崽，一去不复还。
四崽不服。她修炼多年，却无法在一点都没学过的大崽手上活下一招。曾经臣服于她的幼崽们在领略过大崽的本领后，纷纷叛变投入大崽的队伍，甚至比之前更为忠诚。
九点白看着这样的大崽，脸上十分平静。他像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反过来安慰路昀烽，“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以前？”
“所以我才说大崽像我啊。”九点白一脸自豪，“我小的时候，大哥非常努力用心，他常常晨起就锻炼，跟着老师学术法，还会去四海各地学习不同的知识。而我，只会晒太阳、睡觉、吃东西，和我的陪读们一起玩。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突然领悟，担起了妖族兴亡之责。”
“二崽普普通通，这辈子或许只是普通的九尾狐，但他随遇而安，从未起过嫉妒之心，有他在，兄弟们就不会有隔阂。”
“三崽在武力上落后，醉心烹饪，将来在这方面会有很好的发展，说不定等他去了人间，还能开个连锁大酒店，别人三请五邀都不愿意去呢。”
“至于四崽。”九点白舔了舔毛，平静道，“大崽的变化，将会成为她最大的打击。可他们终究是兄妹，大崽不可能靠一己之力带领妖族走向繁荣，他的身边，必然要有得力干将。四崽会慢慢蜕变，她会成为大崽手中的剑，成为妖族最锋利的刀刃，成为所有恶妖最为恐惧的妖。”
“她需要的，是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的淬炼，一次次的成长。”
“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四崽未来的路途，不过当你陪在她身边时，我就知道不会有问题了。”九点白笑着亲了亲路昀烽的嘴唇，“因为她的父亲，是最厉害的。”
“这些年，你和四崽，没少祸害人吧？”九点白嘻嘻笑着，“哎，四崽都二十了，连个来定亲的都没有。”
“是他们都配不上柔柔。”路昀烽理直气壮，“我们的柔柔，自然要找最好的男人。”
“对。”九点白赞同地点点头，极为自然道，“像我一样。”
“像……”路昀烽喉腔一梗，他看向九点白，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融。
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还是会被时不时冒出来的甜言蜜语，击溃了心口的防线。
路昀烽拥住自己的小狐狸，俯下身同爱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远处，四只已经长大的狐狸凑在一起，长长的尾巴彼此交缠，极为亲昵。
将来，他们还会一起看着幼崽们步入成年，找到自己的伴侣，然后带回妖界。
那个场面，一定很美好。
“狐狸爸爸，爸爸，快来呀！”
路昀烽和九点白相视一笑，他们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孩子，“崽崽，爸爸们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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