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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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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突然被剥夺了一切的孩子,突然迷茫了起来。
“宗主。”丁贤突然低声唤了一声。这一句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潭静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清云宗跪地众人好像突然找到了方向,跟着丁贤唤起了宗主。
此起彼伏的“宗主”声一时间回荡在清云山之上。陆怀渊攥紧了双手,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是痛更多些还是恨更多些。他明白沈怀玉临走前把宗主之位给他就是为了让清云宗坚持下去,他当然不能这么让清云宗垮了。
江卿筠将手按在他肩头,她明白陆怀渊此时的感受——曾经她因为家破人亡暂居此处,转眼间这里的主人也跟她一样了。
陆怀渊强行镇定了精神:“来几个人……和我一起收殓一下我师父的尸骨。”
沈林在一边静静的躺着,叶溱溱和沈怀玉好歹算是看到了他最后一眼,他却什么都没看找。他死的时候很平静,像是早知道自己过不了这一关,如果不看那骇人的巨大伤口和浸透满身的血迹,或许回当他是睡着了。
李玄和飞羽上来搭了把手,陆怀渊觉得自己双手都在颤抖。他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看着沈林躺在那里,感到一阵晕眩。
清云宗其他弟子默默散去,有的拿起扫把打扫残砖破瓦,有的去统计房屋的损坏情况,有的去拿了药,给其他受伤的弟子上伤药——清云宗牺牲了两个人,换来其他人都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更多的人默默去了山上其他地方,清理星月阁之人的尸体。
薛墨瓷做事太狠,就连自己人都未曾放过。
可是陆怀渊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我师兄是不是连尸骨都留不下了?”
先前他们可是见到过死在星月阁手下之人的惨状,那些人无不是被啃食的只剩下些骨渣……这样看来,他能在这里收殓沈林的尸骨,比下来反到是件好事了。
暂时安置好了沈林,陆怀渊看上去十分疲倦。倒不是身体上的疲倦,只不过是经历了太多,精神上饱受折磨。李玄走过来安慰他道:“节哀。”陆怀渊麻木地点点头,心里却是满腔的倦意。
遇上好事就欢喜,遇上坏事就难过,这是人最自然的反应。他们修道,讲究一个心态平和,要始终无喜无悲,可真要遇上事了,谁又敢保证自己一定能保持好内心呢?
陆怀渊蓦然想起先前沈怀玉陪他练字时的场景。那时候沈怀玉跟他讲,练字是要磨他的心性。清云剑法后几式对心性要求极高,陆怀渊则是那种嬉笑怒骂都挂在脸上的人。他对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好脾气,沈怀玉为他好,想要扳一扳他,这才让他磨一磨心性。那时候的陆怀渊还满心的不在意,可是转眼间,那个凡事为他好的师兄已经不在了。
他好像这才回过味儿来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早已经被泪水沾湿。
第92章 地牢
沈怀玉再一醒来,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像是睡了很久似的。
他刚想坐起来,就有个人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去:“别乱动。”
这声音有些熟悉,然而他脑子此时灌满了浆糊,愣是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儿听过。他就这么干巴巴地躺了半晌,才有点缓过劲儿来。
薛墨瓷可能是觉得带个醒着的人太麻烦,还没走出清云宗的地界就把他敲晕了。沈怀玉也不知这一晕晕了多久,从他刚刚那个迷糊劲儿来说,应该有很长时间了。
刚刚那个按着不让他起来的人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沈怀玉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谁?”他问。
“不记得我了?”那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哎呀呀,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提醒你别起来了。”
沈怀玉没出声,那人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让你乱动不是害你啊,我看那些人下手狠,你那个脖子怕不是摔出了点儿问题,乱动瘫了怎么办?”
沈怀玉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身上各处都在疼。他眯起眼睛,仔细去看这个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人——先前被黑暗弄得完全作罢的视力此时终于有了些起色,黑暗之中,他勉强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是你。”沈怀玉微微皱起眉头,“你还活着?”
蹲在他旁边的人,正是江寒熠,他看起来居然还挺悠闲的,衣服蹭的有点脏了,显出几分不羁来。
“你别乱动,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他说。
他把手放到沈怀玉脖子上,捏了一会儿,这才放开:“果然。那群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你扔进来的时候就像在扔尸体。还好不是特别严重,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沈怀玉坐起来,又是猛一阵头晕,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问:“这是哪儿?”
“你觉得呢?”江寒熠说。
“河朔?”
江寒熠点头。
这里漆黑一片,除了远处有一个看守的人点的小油灯之外,再没有其他光亮。因为见不到光的缘故,更显得阴冷潮湿。
“是地下。”沈怀玉轻轻说。
“聪明。”江寒熠压低声音,“我们头顶的,是贺家的遗址。”
沈怀玉一愣。
“刚把你们送走的时候,我把我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照了个遍,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江寒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悔,“可我却没想到找一找贺家被烧成一片废墟的山庄。一直到他们压我过来,我才闻到了一点烧焦的味道,后来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沈怀玉把自己靠在冰冷的石砖上,轻轻笑了笑:“狗鼻子。”
“这你还能笑出来?”江寒熠皱了皱眉头,“那烧焦味在地下闻着不明显,你又是昏着进来的。要是你也在清醒的时候被压着走那么一路,你也能闻见。诶,对了,我师姐怎么样?”
沈怀玉想了想说:“应该挺好的。”
薛墨瓷果然遵守了他的承诺,在他主动站出来之后,带着他就那么离开了清云宗。清云宗其他人应该都没受什么大伤,这么看来,江卿筠应该是挺好的。
“她还好我就放心了。”江寒熠靠到另一边的石砖墙壁上,叹了口气。
“能跟我讲讲这里的事情吗?”沈怀玉问。
江寒熠可能太久没能跟人说话,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他把自己的经历都跟沈怀玉讲了一遍,沈怀玉就一直在他旁边侧耳听着,时不时地感到一阵头晕。
“你没事吧?”江寒熠看他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停了下来。
“没事。”沈怀玉强行打起精神,“你的意思是,这地牢还不是最后一站?”
“对。”江寒熠说,“他们会把人分批次送去一个地方,我听星月阁的那帮人说,应该是一个院子,人带到那里去,会被——”
“吃掉。”沈怀玉说。
“……对,吃掉。”江寒熠纳闷,“……你这个人,为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淡定?”
“事已至此,恐惧又有什么用?”沈怀玉抬眼,看了眼江寒熠,光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好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有空去恐惧,还不如省点力气,想想对策。你被抓过来应该很早吧,怎么撑到现在的?”
江寒熠勉强笑了一下:“这牢房一开始关的也不是就我一个人,他们每次会带走固定数量的人,但是所隔的间隔却不太一定。”
“吃完一批,再放几个进去呗。”沈怀玉闭上了眼睛。
“对,”江寒熠道,“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他们不敢一次放太多人进去。人多了要是集中起来,兴许就把那院子里吃人的家伙杀了也不一定。所以每次都是五六个五六个的放进去,看人死的差不多了,再继续往里放。”
沈怀玉沉默,继续听他说。
“这里还有很多像这样的牢房,”江寒熠说,“具体的数量我不清楚。他们一开始来提人的时候,有些性子倔的,就冲到前面去了,我一直在后面,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有点没骨气。”
“不。”沈怀玉轻轻说,“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醒来,他的头昏就有一阵没一阵的,弄得他十分难受。这地牢又阴又冷,和他待习惯了的清云山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然而他当然不打算就这么屈服,因为清云宗还有人等他回去。
“好运已经用光了,下一次应该会轮到我们。”江寒熠说,“地牢里的人不多了。”
沈怀玉勉勉强强应了一声:“嗯。”
江寒熠看出了他的不适,也明白沈怀玉不舒服应该是因为伤到了颈间的骨头。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命门了,骨头稍有错位肯定不好受,可惜江寒熠虽然出身医术大家,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年要是和姐姐一样,跟着父亲学些医术就好了”他想。
他从角落搬来了稻草,弄成一个尽量舒适的小窝,跟一边没什么精神的沈怀玉道:“好好歇一歇吧,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93章 地牢(二)
沈怀玉在江寒熠的陪伴下这么平静地呆了几天。地牢里面一片漆黑,又潮湿阴寒。两人作伴,倒也没有很无聊。
漫长的囚禁带来的绝望情绪在不断上涨,江寒熠本身是个挺活泼的人,现在几乎见不着笑,沈怀玉不知道他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沈怀玉为了自己也为了他,竭尽所能地展现他乐观的一面。
必须这样,因为他们要活下去。
“他们还挺费心的。”江寒熠又一次漫不经心地说,“一般弄个地牢,不都是木头架起的门吗?他们这可好,墙壁都是石砖铺的。”
沈怀玉一愣:“你还见过其他牢房?”
江寒熠道:“没有啊!可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话本里不都是那样的吗?”
沈怀玉失笑:“星月阁照着话本修牢房,然后等着你像话本里的落魄英雄豪杰一样跑出去吗?”
江寒熠挠了挠头。觉得沈怀玉说的挺有道理的,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星月阁的人几乎不来地牢里面巡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巡视的人的脚步声,偶尔有些声音都是把新抓的人往其他牢房里一扔,再就没有了。江寒熠推测值守的人应该只是在地牢入口处守着,毕竟牢房之中处处都是石头封死的,这些仙门弟子大多数都娇生惯养,现在更是手无寸铁,跑不出去。
沈怀玉摇了摇头,笑着跟江寒熠说:“我们肯定能活着回去。”
江寒熠反问:“你怎么知道?”
“陆怀渊会救我,他会端了整个星月阁,那些该死的人一个都不会逃过。”
江寒熠失笑:“你对他很有信心啊。”
“对,”沈怀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断断续续的头昏十分损耗精神,“我信他,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你觉得你姐姐不恨吗?她甚至被逼到有家不能回,只能寄人篱下。”
江寒熠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不知道,我姐好像一直对我挺冷淡的,说不定她也觉得我有点烦。”
“你姐只是不善于表达,”沈怀玉说,“她替我们去了一趟江南,中间还绕路回了河朔,好多事情多亏她去了这一趟,我们才能弄明白。”
江寒熠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你们师兄弟感情真的很好,先前你师弟疯了一样冲去山上救你,拦都拦不住。”
沈怀玉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不知道陆怀渊在在清云宗过的怎么样……他会发脾气吗?如果说一开始关陆怀渊禁闭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的话,之后的禁闭就是沈怀玉彻彻底底的私心。
禁制是他下的,想要解开不过是动动心神的事情,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小禁制,就足够把辈位稍低一点的陆怀渊牢牢锁死在里面。以陆怀渊的性子来看,这种场合不让他出来和大家一起共患难,估计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然而沈怀玉还是用了一些小心思,把他牢牢制住。
他临走前硬塞了个宗主给他,等他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会是怎样呢?怒不可遏?恨入骨髓?不管怎么样,沈怀玉都是硬给他留了个烂摊子。
虽然不愿意承认,沈怀玉还是很清楚自己有多不愿意去面对沈林已死,他继承宗主之位这个事实的。如果是陆怀渊,那他一定可以重振山河,东山再起。
陆怀渊比他坚强得多。
沈怀玉长长叹了口气,头昏劲儿好了一点,他推了旁边的江寒熠一把:“刚刚有一部分是开玩笑的。”
江寒熠:“嗯?……嗯,我也没全当真啊。”
“星月阁对这里看守松一部分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个,”沈怀玉说,“不过我想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江寒熠问。
“他们……人手不足。”沈怀玉垂下眼帘。
江寒熠愣了:“这个人手不足怎么说?先前在河朔他们可是收拢了不少人,穿着黑衣的人到处都是。”
“你错了,”沈怀玉说,“那不能算是星月阁的人,最多是被他们利用的可怜人。星月交辉坠甚至都轮不到他们配。星月阁根本没把他们当自己人,那些不过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废物。”
他亲眼看见的,薛墨瓷在清云山上带了那么多人,却并没有让他们杀上来,而是直接抽走了他们的命魂。
“按照那个杀法……他们有多少人都不够杀的,”沈怀玉说,“他们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的命。我听说星月阁里人吃人,好多人以为自己在底层混出了头,其实再往上也不过是被更高一级的人吃掉,一级一级,一直到所谓的那位大人五脏庙里。”
“恶心。”江寒熠嘀咕了一声。
“算算日子,估计我们离被带去那个院子也没有多远了。”江寒熠说,“他们往那里送人越来越频繁了,一开始送进去四五个人,要隔很久才会送去下一批。”
“那是自然,”沈怀玉低声说,“此法血腥无比,定然会影响人神志,他们那个什么大人,搞不好现在已经是个半疯了。但凡一个人稍有理智,要对着一个活人下口总归有些困难,疯子就没这种苦恼了。”
“可怕。”江寒熠轻轻说。
“你真的就是凭着怕死活到现在的吗?”沈怀玉轻轻敲了敲石砖,“我认为星月阁往那院子里送人的时候虽然大致会有一个数目,却不一定严守规矩。反正也是喂养野兽一般往里扔,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么分别呢?留你一个在这里,难道不奇怪吗。”
江寒熠问:“奇怪吗?”
“奇怪。”
江寒熠笑了笑:“好吧。”
他从袖管里摸出一把七八寸长的匕首,这匕首刀刃十分锋利,通体金属质地,柄上雕着竹子,从花纹来看,做的十分精细,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匕首。
“这样的匕首,我姐那里还有一把,不过花纹不太一样。”江寒熠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刀刃,指尖不出所料地被划出一个细细的伤口,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第94章 地牢(三)
沈怀玉看着江寒熠手中的匕首,陷入了沉默。他原以为在这里的人全都手无寸铁,没想到江寒熠偷偷窝藏了一把小匕首。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在我身上?”江寒熠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笑了一下,“因为世人都只记得我们江家的人练剑,却忘了我家的医术同样独步天下。”
沈怀玉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武器,”江寒熠说,“这不过是在家割药材用的小玩意。不过还算锋利,刀刃也挺耐磨的。星月阁的人搜武器的时候光记得剑了,反而遗漏了这把匕首。”
“这匕首怎么了?”沈怀玉轻声问。
江寒熠不说话,只是直接站起来,走到关押他们的囚室的一面石壁前。囚室十分昏暗,即使他们在这种黑暗的环境待久了,也难以看到太多的细节。江寒熠把手放到石壁上,在一块一块地石砖之间细细摸索。
沈怀玉明白了他要干什么,轻笑一声:“原来这石砖垒成的墙壁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江寒熠手上动作没有停,依旧在那面墙上细细摸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是这里。”他说。
沈怀玉过去看了看,实在是没看出来他手上扶着的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任何的不同,只好又看了江寒熠一眼。江寒熠拿出匕首,用力楔入两块石砖的缝隙中。
刀身和石砖缝隙互相摩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沈怀玉被这声音闹得皱了下眉,却没有多说什么。江寒熠却对这声音毫无反应,手上动作继续着,让刀身在石砖的缝隙间活动了几下。那看似一体的石砖在他手上的不断动作之下渐渐缝隙加大,江寒熠沿着一个石砖撬了一圈,终于把那块石砖撬松了。
他长舒一口气,用指甲捏住石砖边缘,指节发力,向外一拔——那砖块随着他的动作被抽出,落在了地上。
江寒熠用匕首柄用力敲了一下墙壁上的那个空缺,牢房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机括之声,几块砖头应声而动,向后退去,露出一个矮矮的通道。
沈怀玉沉默了。
“有趣吗?”江寒熠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这个地牢不是星月阁建的,在我看来这可能原本是贺家的东西,一开始的作用也很可能不是牢房。”
沈怀玉蹲下打量了一下那矮小的通道,觉得向他们这种身材的大小伙子估计只能爬着进去:“……你是怎么发现这通道的?”
“说来惭愧,”江寒熠挠了挠头,“被关在这里的时候,闲来无事抠了抠墙。”
沈怀玉:“……”
“也不知道这通道是什么用,”江寒熠叹了口气,“贺家历史这么悠久,估计这都是最开始修建山庄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到现在自己家的人都没几个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被一场大火灭了满门。”
“你发现了通道,为什么不干脆告诉这里一起的人,然后逃跑?”沈怀玉打量完那通道,站了起来。
“信不过,”江寒熠抱着胳膊,那把精致的匕首已经不知何时被他收了起来,“可能是我们日子□□逸,那些世家弟子多半是眼高手低的废物,这么多人消失在了牢房里,估计星月阁不会不管,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人去哪儿了……这密道也不是藏得特别深,对于懂机括的人来说,太容易发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通道并不能通往外面,这里已经被堵死了。”
沈怀玉深感意外,挑了挑眉。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河朔的地动吧?就是把叶归楔在贺家校场里的千锋剑震出来的那一次,”江寒熠说,“可能是因为那次地动的关系,这通道里面已经塌了,根本出不去。”
沈怀玉“哦”了一声。
“我先前在夜里发现了这个通道,原以为可以通到外面去的,结果走了一半发现通道堵死了,”江寒熠叹了口气,“我只好先退回来。每次他们牢房提人的时候,我就进去躲一躲。当时人多,躲一躲还是很有用的,等人渐渐少了之后,我一躲进去就十分明显。其实地牢外值守的人已经发现我有的时候会不见了,不过那帮穿黑衣服的人也是废物,来这里面搜过几次,愣没发现我到底躲在哪儿了。”
“现在我不想躲了,”江寒熠说,“沈兄,既然你也到了此处,我觉得我们可以搏一搏。”
沈怀玉闭上双眼:“……好。”
搏一搏。
当然要搏。
陆怀渊还在等他回去。
沈怀玉睁开眼睛,眼里燃烧着灼灼斗志。
他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把江寒熠笑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却自顾自地开了口:“你知道吗,我和怀渊有一次去了清云山下的小镇,那个镇子叫石泉镇,我们下山的时候正赶上镇子里的大集,那一次我们遇上了一个算命先生。”
“那个算命先生说我是天煞孤星,亲朋好友都不得善终。”沈怀玉轻轻说,“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说,我在被我师父捡上山之前,那女人总是在骂我是个丧门星。那时候我觉得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丧门星,你看,我才那么小爹妈就都死了,不是丧门星是什么?可是后来我觉得不对。”
“运道是天定的,人却未必要服天。”
沈怀玉垂下了眼帘:“从我上清云山的那天起,我就开始不信命了。运道想要怎么做,我偏要和它对着干。薛墨瓷想要叶溱溱,那我拼上性命也要保住她。”
江寒熠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叶溱溱?”
“我保住了,”沈怀玉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漂亮的睫毛不断颤抖,“我成功了第一次,就要有第二次,我非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孤劫,什么丧门星都是鬼话,没有人能在我棺材盖儿盖上之前对我下一个定论。”
“我说到做到。”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似乎费了不少力气一样陷入了沉默,江寒熠跟着沉默了许久,紧跟着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
“说得好,”他说,“一起加油吧。”
第95章 噩梦
……元明。
……元明!元明!
你醒醒啊!你别这样,你一定还能醒来的对不对!?元明!!!
……
薛墨瓷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这才恍惚意识到一切都是梦。现在不过初春时节,一切都还带着点乍暖还寒的意思,天气并不暖和,她却依旧出了一身冷汗,贴身的衣物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
她有几绺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漆黑的头发更显出她脸色的苍白——当她不在嘴唇上涂上鲜红的口脂时,脸色竟然是那样的苍白。
她深呼吸两次,好像好容易才从噩梦中缓过神来,猛地抓起了床边的一直小瓶子。那瓶子很特殊,通体是半透明的,白色之中掺着一些淡淡的绿,乍一看上去竟然像一块上好的玉。小瓶子器型很是漂亮,像是一个微缩版的梅瓶,只是上面还顶着一个同样材质的小珠子,牢牢堵住了瓶口。
她盯着小瓶子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了它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她把小瓶子捧在手心,贴到脸庞上,好像那是什么特别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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