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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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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剩下他了,他到底在哪儿。”
“说出来你还能放了我们不成?”江寒熠冷冷道。
星月阁主手上力道加紧三分:“你跟我谈交易?”
“真的不知道,”江寒熠露出了一个有几分戏谑的表情,“要杀就杀,来个干脆啊。”

他突然感到奇怪,为什么星月阁主死活要把沈怀玉的下落问出来呢?沈怀玉究竟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先前他孤身一人去夜探星月阁主,伤成那个样子,却活着回来了?
星月阁主是不是……怕他身上的什么?

既然如此,就算他知道沈怀玉的动向也绝不会让星月阁主知道,更何况他如今真的不知道沈怀玉在哪里。沈怀玉和他一样,也是在躲躲藏藏,只是他运气不好,先被这索命鬼撞上了。他心里盘算着身上的情况还能顶几时,突然觉得,要是沈怀玉身上真的有能让星月阁主被颠覆的秘密,他这一命换一命也不算亏。
“哥哥——”林睿看江寒熠半天没动,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想要扶他一把。他还没等站起来,就被星月阁主直接击倒在地。这一下打得重极了,他一下子疼得缩成一个团,感觉身体已经被剧烈的疼痛侵占,全身上下仅剩下一缕心神还留在这里受折磨。剧痛过后他的目光突然涣散,江寒熠扭头正看到这一幕,而星月阁主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太残酷了。
太随意了。
太过分了。

无数个声音在江寒熠心底叫嚣着,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强行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用匕首最锋利的刃尖指向星月阁主。
“你不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应该给那些因你死去的人偿命吗!”

以暴制暴是绝对的下下策,当你自以为制裁了邪恶之时,不经意间,你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任谁都知道理性的思考才能带来最大化的利益,可是情感却总是轻易地将人们驱使使他们走向悲剧。
星月阁主淡淡瞥了江寒熠一眼,也直起身来,全然不看正指向他的匕首,慢慢向林睿走去。这孩子傻了吧唧的,身手功底远不及江寒熠他们,挨了这一下已然垂危。他只能用涣散的目光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星月阁主,却没有半分或反抗或挣扎的力气。
星月阁主在他面前蹲下,托起他的身体,轻轻松松扯开了他的衣物,对着少年的脖颈处张开了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寒熠咆哮着想要把匕首插入星月阁主的身体。他眼中遍布红血丝,面容因为太过悲愤的缘故业已狰狞,而那他灌输了全部内力的匕首,深深地从背后没入了星月阁主的身体。

星月阁主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蹲在那里,重复着撕咬,咀嚼的动作。鲜血流淌了一地,沁入泥土之中,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一片漆黑。林睿的手指动过两下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血腥的味道被晚风一吹,传得很远很远。
江寒熠突然心生绝望。
他抽出他的匕首,再次狠狠扎向星月阁主。原先的伤口在匕首拔出之后洇出一团血迹,然后很快就停止了扩散。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恢复能力。江寒熠原本有机会逃了的,然而他就那么留在了原地。

星月阁主啃了几口,把尸体丢在了一边,看向江寒熠。他血红色的眼瞳异常妖异,惨白色的月光照亮了他脸上、衣襟上沾着的鲜血,看得江寒熠一阵头晕目眩。






第121章 神祗
江寒熠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明明星月阁主看向他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些其他的意味,比如蔑视,嘲讽,或者其他什么的。
事物原本的样子,往往很难窥见,毕竟人们去看它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间带上些自己的情绪,而后就是众说纷纭,争论不休,人人都自以为自己是对的,然而实际上谁都没能看见全部。
现在没人会和江寒熠争论了——他就是觉得星月阁主如此面目可憎,哪怕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他一眼。

江寒熠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将匕首刺向星月阁主的咽喉,雪亮的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出一道长长的光影,仿佛流星拖出的长长尾巴。星月阁主抬起手,想要挡住这一击,未曾想到江寒熠居然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偏了个方向,鬼魅地再次向他飘去。
这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虚晃一招!
不过这么一偏,力度就大不如一开始那一下了,刀刃轻飘飘的,星月阁主凭着直觉一躲,不过堪堪将他划伤一个三分浅的小口子。江寒熠很明显地能感觉到,他和先前不一样了,他似乎是在凭借着猛兽般的直觉在行动。星月阁主就连满脸沾满的血迹也毫不在意,就好像那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江寒熠瞳孔猛地一缩,再次如有神助地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躲过了星月阁主的一击。

星月阁主站在原地,眸光低垂,一团一团的黑雾浓稠得仿佛是液体,从他指尖不断流下,不断增加的威压使得他周身充满了黏腻的窒息感,江寒熠勉勉强强,才能站着和星月阁主搏斗。
他像一只玩弄食物的猎豹,不断折磨着他的猎物,却在时时刻刻磨砺着自己的爪牙。操作行动的完全不是理智或是思维中的任何一项,而是单纯的直觉。江寒熠感觉自己不断被他折腾着,有时追紧一点,有时放松一点,却始终没有脱离他所能控制的氛围。
猎物决定拼上一切也要再挣扎一把。
毕竟这是生死之间的抉择。

江寒熠提气轻身,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再次向星月阁主袭去,然而星月阁主始终稳如山岳,站在原地也不躲闪,最多用胳膊格挡一下。光是他周身的黑雾就已经足够让江寒熠举步维艰,即使他不断集中起全部功力,灌输到手中锋利雪亮的匕首上,也始终未能在星月阁主身上留下足够致命的伤口。正当他感到乏力之时,却突然有什么金属的物件从空中飞快掠过,狠狠钉在了星月阁主的肩膀关节处。
江寒熠猛一扭头——是沈怀玉!

他看上去气息不太平稳,显然也是刚刚才赶到,不过身上其他伤口看起来状态尚可,没什么旧伤复发的痕迹。
林睿死时,江寒熠爆发出了绝望的呼喊,正是这声音让远在他处的沈怀玉意识到了江寒熠他们有危险,不过当他千赶万赶循着声音而到的时候,一切已经迟了。
星月阁主在神志不清之时直觉太过敏锐,沈怀玉怕他靠得太紧会被发现援兵已至,在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将清云心法的功力灌在破刀里,把那刀当暗器甩了出去。

效果甚至有点出乎沈怀玉自己的意料。星月阁主在破刀已经近在咫尺之时察觉到了它的存在,躲闪过后那原本冲着心脏去的刀子钉在了他肩膀关节之处。沈怀玉先前和星月阁主算是过过两招,那时他甚至没能把刀扎进星月阁主的身体——那种诡异的黑雾似乎将他的肉体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一般刀枪似乎很难对他造成伤害,然而这一次,那刀居然钉了进去!
沈怀玉诧异之余,在几个闪身间飞快逼近了战斗的中心。星月阁主因为他先前的干扰明显顿了顿,江寒熠借此机会,又是狠狠一刀,终于逼的星月阁主动了窝。

他抬起手,拔下来肩膀处钉着的破刀,扔到一边,抬眼盯着沈怀玉,眼里满是愤怒。肩膀上伤口的地方不断从中泄露出一丝丝的黑雾,就好像他整个人内里不是血肉,而全都是那种黑雾一般。江寒熠原本因为沈怀玉到来而生出几分希望的心又凉了半截——沈怀玉说的不错,他确实是惹怒了星月阁主。这哪里是惹怒,这分明已经结了仇!
沈怀玉翻身躲过了星月阁主那朝他奔涌而来的雾气,捡起了刚刚被他扔到一边的破刀。这刀破是破了点,眼下就这么一个兵器,没了它根本就是赤手空拳,更没有胜算。

星月阁主身形紧随黑雾贴了上去,江寒熠趁着这个机会连忙退闪到一边。沈怀玉捡完刀子,借势而起,横着刀刃又是一击。这一次可没有先前那么幸运了——这刀刃再次只是没入星月阁主皮肉三分,就难再进入。
沈怀玉当机立断收刀换掌,一掌下去,狠狠拍在星月阁主胸口,成功将他震退两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还时灵时不灵的?沈怀玉纳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侧身躲过星月阁主那缠绕不休的黑雾,再次补上了全力一刀。
刀刃和星月阁主皮肉相交,发出了全然不似刀肉相撞的刺耳声响。星月阁主一扬手臂,沈怀玉连带着被掀翻出去,他稳住身形之后,再看那破刀刀刃,已经全部卷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功法……”江寒熠背靠一棵树上,刚刚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他把刚刚一切看得真切,大致有了一个推测,“——是因为功法!”
沈怀玉听了个清楚,瞬间推测出了个所以然,却更加惊愕,眉头紧紧皱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星月阁主会怕这个!?
他修习的一直以来就是清云宗的功法,心法口诀不能再烂熟于心,他们跟星月阁之人也有过几次交手,从来没听说过星月阁主怕这个!

他自幼习剑,从未用过那种短刀,哪怕有江寒熠的一时教导,也未曾能完全领悟这刀该怎么用。清云剑法融会贯通了清云宗心法在里,他使的一招一式都有功法在其中,威力自然强。这刀法不过是江寒熠匆忙之间教给他的,也是只知其形未解其意,简单的格挡套路,招式连环倒是清楚了,然而如何将自己的功法融入这刀法之中,他却是一点门路也摸不到。这刀拿在他手里,一直跟个会用刀的寻常人家老百姓没什么太大区别。
难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两刀都未能伤到星月阁主,而那灌输了内力在其中的一次飞刃,却钉入了他的身体?

卷刃的破刀被他随手撇在一旁,再次吃手空拳和星月阁主缠斗起来。星月阁主显然不精于此道,赤红色的双目满是怒意,一贯淡漠的脸上因为怒意而扭曲,江寒熠伤得有点重,此时插不进手,躲在树后一边努力运转内功整理脉络,一边仔细观察星月阁主面对沈怀玉时的一举一动。那怒意真切又剧烈,真不知道他哪里和沈怀玉结了仇。
难怪怀玉要一个人躲开,是真的怕牵连到他们。

沈怀玉赤手空拳打起来,明显比先前有成效,星月阁主不再是先前那种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状,他简直被沈怀玉打得节节败退,还不上手,只能不断驱使着那些漆黑的雾气去骚扰沈怀玉,每当沈怀玉被骚扰得顾不上去攻击他时,他就借助黑雾修复自己的身体。

这样看来,勉强也算打得势均力敌。
江寒熠的猜测没错,确实是沈怀玉体内不断运转着的功法起了作用。在那加持之下,沈怀玉吸引走了星月阁主全部的注意力,甚至能跟他打个平手。他们两人这么你来我往地打了许久,江寒熠甚至都觉得自己恢复得还可以,有一搏之力了。然而沈怀玉的动作却慢了下来,似乎是累了。
他身上还有旧伤,架不住这么长久的消耗。星月阁主却不一样,他渐渐从下风和沈怀玉逼平,再到后面,逐渐占了上风。

沈怀玉不敢停下,向后急退几步,从庭院里的一处石灯笼处借力,再次袭向星月阁主,然而星月阁主却轻悄悄地躲过,居高临下地望着沈怀玉,再次开了口。
“——汝等小辈,何来魳鱼之力?”
他说话的声音满含威严,全然不似神志全无时的那副模样,更不像沈怀玉曾经面对过的,那个原本的星月阁主。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就像另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沈怀玉心中一沉——原本的那个星月阁主怕是已经彻底被那股邪力吞了去,成了那力量本身所借宿的一个“空壳”。
“什么砸不砸的。”他回了一句,不理会他的问题,眸中光影明灭,并不能理解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好继续着他的攻击。
“星月阁主”在重重黑雾掩护下不断躲闪着,声音听起来忽近忽远,似乎无意和沈怀玉继续打斗。他在躲闪之余,忽然问道:“我的老朋友,如今可还在?”






第122章 故友
他这么一问,把在场的两位年轻人都给问懵了。老朋友?什么老朋友,问朋友问他们干什么?眼前的星月阁主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喜欢在暗地里下阴手的“人”了,那么现在操控着他身体的这个意识,又是在以什么样的立场发问呢?
江寒熠见多识广,反应比较快,瞬间反应过来刚刚星月阁主所说的“魳”是什么意思了。

《山海经》有云:“敦水出焉,东流注于雁门之水,其中多魳魳之鱼。食之杀人。”
这应该就是刚刚“星月阁主”所言的意思了,他说沈怀玉的体内,有着魳鱼的力量。江寒熠一瞬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交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个人,不过很快就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海之外。沈怀玉是人无疑,他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沈怀玉从未表现出半点异样,更何况先前沈怀玉濒死之时正是江家人救治的,倘若他真的有问题,江卿筠没有不跟他说的道理。
江寒熠自己也摸过沈怀玉的脉,虽然他医术远不如他姐,但也能号出来这是个正常人。
那星月阁主所言又是何意呢?

沈怀玉却在此时忽然醒悟了似的,顿了一下,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是那个……鱼,原来是魳鱼吗?
他几乎是立刻下了决断,不再紧缠着星月阁主做那些无所谓的进攻,闪身到树后,拉起江寒熠就跑。“星月阁主”很不屑于去抓他们一样,任由他们就这么逃得不见了影子,才轻慢地一笑,慢慢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踱步。

沈怀玉拉着江寒熠不知道往外跑了多久,总算觉得暂时安全了,这才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同时警觉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江寒熠刚刚为了不拖他后腿也是在拼命的跑,带动五脏六腑的内伤简直要了他半条命,他缓了缓问:“那人刚刚说什么玩意儿?”
沈怀玉一边侧耳听着周围,一边伸出一只手把江寒熠拉起来:“鱼。”
“啥?”江寒熠还是懵,“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怀玉微微一皱眉:“说来话长。”
他伸出手,将功法在手中凝聚成团,一团白色的微光出现在他手中,江寒熠仔细观察了一下,竟然在他手中那团微弱白光之中果真见到了一尾活灵活现的小鱼,鱼鳞鱼鳍都能看见,鱼尾还在微微摆动着,就好像在水中般自由。

“这是魳鱼?”江寒熠十分震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若有若无地往后退了退,这点小动作在黑暗中本来不易察觉,却被沈怀玉注意到了。沈怀玉在心中叹了口气,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收回了手上的那一小团。
“我小的时候,跟怀渊偷偷跑下山去玩,遇上一个疯子似的人,”沈怀玉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与他过了几手,当时我被他打到,受了一点小伤,再运行经脉之时就察觉了这小鱼的存在。当时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却也因为似乎没什么影响就没大声张,原想着等我师父回山上的时候问问他的,结果师父总也不回来,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那疯子……在那个时候把魳鱼送到你这里?”江寒熠轻声道,“怎么这么巧。”
“我也不想的。”沈怀玉道,“魳到底是什么……我一向不懂这些的。”
江寒熠看了一眼沈怀玉,无奈道:“……‘敦水出焉,东流注于雁门之水,其中多魳魳之鱼。食之杀人。’这是《山海经》里写的,也没什么再详细的,我只知道这些,再多的话,我也不清楚了。”
“杀之食人……”沈怀玉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那不是和猰貐一样了吗?”
“星月阁主”早已换人,现在看来恐怕就是那猰貐,可沈怀玉对此了解却并不多。先前的那些内容,多半是陆怀渊推测后告诉他的。如今怀渊不在这里,他以自己的知识,难以窥出全貌。
这些东西他全都一窍不通,如今得知一直在他经脉间自由游走的小鱼也是上古凶兽,一时半会儿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如果当真是魳,那他的未来岂不是跟星月阁主一眼,会被逐渐吞噬自我?

沈怀玉正看着手发愣,却见江寒熠有气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饶了我吧……山海经里记载的这种吃人的凶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功夫在这里瞎想,还不省点力气跑路。反正我死在猰貐那里是死,死在魳鱼这里也是死,里外里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还不如让你动手呢,说不定看在认识这么久的面子上,还能给我个痛快。”
江寒熠说罢,主动向沈怀玉伸出了一只手。

沈怀玉看了江寒熠一眼,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刚刚江寒熠明显动摇了,没想到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谢谢你。”沈怀玉轻声道,拉着江寒熠站起来,借着这个机会调用神识用清云功法在江寒熠体内走了一圈。清云宗功法中正平和,绵延不断,对疗伤很有好处。江寒熠受了内伤,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样,内里则是伤得很重。倘若有时间,沈怀玉倒是愿意先给江寒熠疗一疗伤,不过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场合显然不合适,所以沈怀玉也只是大致走了一圈,顺带查看一下他到底伤势如何。
待他看清之后,面色堪称凝重。猰貐果然不精于招式,因为他只需要用这种黑色的雾气就足够伤人了。江寒熠体内五脏六腑都被那黑雾缠绕着,经脉之中原本精纯的内力甚至也掺杂了丝丝黑色,这样下去哪里会有好法。
沈怀玉面色沉重地把他体内过了一圈,收回了手。

江寒熠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星月阁主会对修道之人造成这样的伤害,沈怀玉是怎么也没想到的。先前他和星月阁主过招的时候似乎并未受到这些影响,现在看来,可能是血脉之中的魳鱼之力在起作用。
难怪他会在咬了他脖颈一口之后那么反常。
沈怀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和江寒熠一同往层层深草蔓延处而去。







第123章 返生
这院子是星月阁阁主所居之处,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星月阁”了。沈怀玉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把这院子仔细打探过一番。这里为了阁主能够舒适的居住,各种亭台楼阁园林景观都不在少数,甚至为了造景,单独有圈一片一片的林子进来。如今这些树林无人打理,草长得极高,枯草嫩叶都混在一起,走路都有些费劲,这些树林,反到成了他们绝佳的隐匿处。
沈怀玉在前,不断拨开挡在面前的层层深草,给后面跟着的江寒熠开出一条路来。

江寒熠在后面喘着气道:“看不出来,你做这些还挺熟练。”
沈怀玉一愣,随口道:“习惯了。”

多年以来,他早就习惯了护着其他人,毕竟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哭着求沈林带走的小孩子了。光阴似箭,他早就长成了端正挺拔的少年,清云宗诸多弟子尊他一声师兄,他自然也要担起这个责任来。
沈怀玉无端想起刚上山的时候闹着想要下山的陆怀渊来。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子,带着陆怀渊偷偷跑到宗外。清云宗草木茂盛,看上去是挺好看的,可是真走到那草丛中,蚊虫小咬枯树枝破叶子全都有,沈怀玉怕陆怀渊这个富人家的孩子娇气,沈林特地嘱咐过要照顾好他的,于是他当时也是走在前面用木剑替他拨开层层杂草,可就是这样子,陆怀渊还把脚崴了。
他忽然想起他背着陆怀渊的时候,陆怀渊撩起他散落下来的长发轻嗅时的样子,紧跟着又想起来,他那天晚上出于捉弄怀渊的想法,在他耳边吻下的一吻。从前他顾忌很多,陆怀渊和他朝夕同处,想要什么早世人的眼光、同门的看法……如今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生死关头,他只想再看陆怀渊一眼。他很久没看见他了,他上一次见陆怀渊还是在生气,气上心头什么都不顾了,就那么自顾自地禁了他的足,原想着让他长个记性……结果就再也没见到了。

那一点耳畔的呼吸,好像穿越了数年光阴,如今就在他身边,沈怀玉猛一激灵,耳根都有点泛红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猰貐、魳鱼啊的,他其实全都不想管,他就想像以前一样,大家一起待在清云山上,过着平淡但舒心的日子。如果沈林不同意他跟陆怀渊在一起,那他们可以偷偷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沈怀玉不在意。
他在内心发出长长一声叹息——当初那个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师父,如今已经不在了。

江寒熠看沈怀玉半天没说话,试探地问道:“……怀玉?你……”
沈怀玉猛地回神,朝他笑笑:“没事,刚刚有点走神。”
命悬一线之时居然还能走神?江寒熠满腹狐疑,却又真的猜不透沈怀玉在想什么。在刚刚猰貐脱口说出魳鱼的名字之后,他曾经短暂地怀疑过沈怀玉,可是沈怀玉却异常坦诚,几乎立即就给他看了在他身上带了好多年的小鱼。仔细想想也是,哪怕可以获得再强大的力量,也没人会想让自己被那什么上古凶兽侵蚀,更何况活生生的例子星月阁主就在眼前。江寒熠认识沈怀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江寒熠轻叹一声:“他嘴上说着魳是他的老朋友,却想方设法想弄死你,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呀。”
沈怀玉却道:“难道魳鱼真是他朋友了,我还能过去从了他不成?”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江寒熠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沈怀玉说的没什么问题。猰貐怕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个晚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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