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惊寒-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咴咴!”
陆怀渊被吓得猛一个激灵,腾的直起了腰。
“咳,师叔,你坐了这么久累不累啊?我们要不换一换?”叶溱溱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陆怀渊登时火冒三丈地掀起了车窗上的小帘,发现叶溱溱正外面骑着马跟着车走。小丫头片子看他这幅样子还觉得十分奇怪,问:“怎么了?我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也累了,你到外面透透气也好啊。”
叶溱溱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神经太大条,人都到了这个岁数了,还不懂察言观色,好好说话!
陆怀渊冷哼一声:“好啊,透气。”
他安顿好沈怀玉,蹭地窜到了车外,拔剑冲向了叶溱溱。叶溱溱吓了一跳,慌忙翻身从马上下来跃到车顶,事已至此,她竟还在莫名其妙:“你干什么?你刚刚在车里做什么吗?突然生的哪门子气!”
赶车的清云宗弟子扶额,觉得溱溱大概没救了。
两个人叮叮当当地跟着行进的车队过了几招,陆怀渊倒也没难为叶溱溱,并没真正认真起来。小姑娘照旧逃得飞快,灵活得像只上下翻飞的小燕子,来去之间,到也觉得这岁月好像从未变过。
陆怀渊追着她打了一会儿,竟一滴汗都没出。他觉得畅快了,便停了下来,收好了佩剑,对叶溱溱远远喊了一声:“行了你,愿意去车里就去吧!挺老大个姑娘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真不知道将来怎么把你嫁出去。”
叶溱溱朝他办了个鬼脸,嘟嘟囔囔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陆怀渊早就翻身上了马——就是一开始叶溱溱骑着的那一匹,刚刚他们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时候,一旁的清云宗弟子自然上前替他们牵住了马——他把叶溱溱那句嘟囔听得一清二楚,在心里小小的哼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没有说什么。
叶溱溱见陆怀渊那边没什么动静了,自然也不好意思一直纠缠。她本身就是骑马累了想坐坐车,也是希望能好好看看她怀玉师叔——那一顿嘴仗过去之后,她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也不是蛮不讲理的小孩子年纪了——谁想到她刚骑马过来,陆怀渊居然那么凶!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叶溱溱委屈巴巴的在心里哼唧,觉得宗主如此,清云宗前途堪忧。
她跳到车上,半是委屈半是忧伤地掀开帘子,刚想进去坐一会儿,结果张嘴就是小小的 “啊”了一声。
沈怀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端坐在车中,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他幽幽看了一眼叶溱溱,叹了口气,拍着旁边的座位对叶溱溱道:“过来坐吧。”
叶溱溱不知道他醒了多久,战战兢兢地溜过去坐下了。
沈怀玉其实也是刚醒,他本来睡得糊糊涂涂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这样睡过了。他是被陆怀渊他们吵醒的——这两个人打起来不管不顾的,几次跳到车顶上,那兵刃相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加上咚咚的脚步声,愣是把他一个昏睡的人给吵醒了。
陆怀渊本身还在装没听见,结果突然听到沈怀玉的声音,也顾不上什么装不装的了,刚上了马又翻身下马,不管不顾地也钻进了小小的马车之中。
清云山之上,李玄正在山门处翘首以盼。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消息总是传得比人走的快,他们老早就听闻了河朔那边的动向。那段时间张星澜心焦的不行,嘴上起了一圈的泡,总算是盼来了一个平安的消息。
他不心焦不行,在河朔的几乎是清云宗现存的半壁江山了,倘若这在出个好歹,那他这个如今辈分最大的人,可就成了清云宗的罪人了。
自从得知了一切顺利的消息之后,他就天天盼着陆怀渊叶溱溱他们赶紧回来,看着自己师父心焦的样子,李玄身为他的大弟子自然义不容辞,掐算着日子差不多了,在山门口站着盼了两天,终于远远地把车队迎了回来。
远远看见自己师父在迎,叶溱溱泪眼汪汪,还很感动,没想到李玄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赶过去看沈怀玉去了。
第142章 回家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师父一溜烟的小跑,一脸严肃地想要看看沈怀玉怎么回事。陆怀渊正把沈怀玉扶下车,还被沈怀玉推着说“你扶我干嘛我又不是站不起来”。
“我是什么狗屁清云宗的大小姐啊,”叶溱溱心里苦,“我这个真的是大小姐的待遇吗?”
那边沈怀玉和陆怀渊推推拉拉好半天,李玄看不下去,咳了一声:“行了,怀玉能走非要扶着他干嘛,又不是有孕在身。”
这话刚说完他就觉的有点不对,忙不迭的闭上了嘴巴,希望陆怀渊别找他麻烦。
沈怀玉也是很无奈——他身上伤虽然多,却未有那种真正致命的伤处,陆怀渊这一路都把他当成了琉璃罐子,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跌了打了就会碎掉一样,他在车里坐的快要长毛,还非要三番五次地跟陆怀渊据理力争,陆大宗主才让他出去透个气。
人家现在是说一不二的宗主了呢!跟以前可太不一样了。
沈怀玉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计较的。原本陆怀渊想要他怎么,起码还是藏着掖着的偷偷来,现在可好,大概是宗主当久了没人管了,这人可是越发不讲理了。
李玄道:“我师父听说怀玉师弟活着回来欣喜若狂,不过是不是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再去见他?”
沈怀玉颔首:“不用。”
是个人都看出来他这段时间过的绝不轻松了。他消瘦得厉害,看上去都脱了相。陆怀渊每次捏着他细细的手腕的时候都会莫名生出一种破坏欲——他想把那纤细的手腕捏断。但紧跟着就会被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吓一跳,继而轻轻的触碰,生怕他真的断掉。
不过沈怀玉自己最清楚。骨头是没那么容易断的,人也没那么容易折。
他打掉陆怀渊一直拽着他的手,跟着李玄去见张星澜,陆怀渊愣了一下,慌忙亦步亦趋地跟上,就剩下叶溱溱一个人呆滞在原地——这姑娘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李玄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徒弟,回头对叶溱溱道:“溱溱,你先在这里帮你师叔收拾下行李。”、
叶溱溱倔强地含泪点头,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委屈。
三个人一路到了张星澜的居所,李玄叩了叩门,门内传来了一声:“……进。”
李玄将门推开,自觉地让到一侧,对沈怀玉一抬手,示意他直接进去就行,沈怀玉走在前面,看了他一眼,陆怀渊也想跟上去的,却被李玄拦下来了。
张星澜却说:“别拦了,让他进来吧。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面说的。”
李玄放了手,让陆怀渊跟了进去,自己则是退了出去,还把门带上。
沈怀玉走了进去,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张星澜。第一眼看上去他先是吃了一惊——张星澜看上去疲惫且苍老,跟以前相比变化很大,看得出来他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难处。陆怀渊见了张星澜到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早就见过这样的张星澜了。
他盯着沈怀玉看了半天,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两个了。”
沈林一贯看人很准,他认准的人绝对不会出错,就算是张星澜也不得不承认,沈林的两个徒弟比他手下的那些出色多了。
陆怀渊没有说话。
“怀玉,多亏了你。”张星澜揉了揉山根,“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清云宗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扬名天下了。”
从前的扬名天下,扬的是一宗之名。从前清云宗收徒宁缺毋滥,出来的弟子各个皆是人中龙凤,人到哪里,清云剑法的名声就传到那里,可自从老宗主广收门徒开始,清云宗就好像只剩下了“清云”二字的名号还算叫得响,偶有叶归这种真正出类拔萃的弟子,却也早早陨落,未能留下更多的传说。
如今沈怀玉和陆怀渊的名字却是响彻大江南北了……陆怀渊不必提,沈怀玉可是唯一一个从星月阁主手中逃脱了的人,最终又是他杀了他。
沈怀玉犹豫了一下,道:“师叔,那星月阁主……不过是被人借了身子。”
张星澜一愣:“什么?”
“那个是……猰貐。”沈怀玉说。
张星澜几乎是飞快地吐出了三个字:“不可能。”
张星澜不是沈怀玉这种很少看书的,他几乎一听猰貐二字就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神话传说不都是杜撰的吗?就算是真的,又怎么可能有凶兽存活到现在?
为何那么多有记载的凶兽都销声匿迹了,偏偏他在此时突然冒出头来?
“是真的。”陆怀渊突然插嘴。
他可能是所有人里除了沈怀玉一个外跟猰貐交手最多的人,他有这个发言权。
“那家伙的力量非常奇怪……我的剑法打上去几乎被他化了大半,他伤口恢复的也非常快。”陆怀渊冷静地说,“如果那真的是邪术,那可真是要翻天了。”
张星澜愣,问:“那你们是怎么……”
如果真照那个说法,猰貐几乎是不可能被杀的。
“是怀玉。”陆怀渊说。
沈怀玉一翻手,一条银白色的小鱼出现在他手心之中,小鱼自由自在地在沈怀玉手上这方寸地方游动着,就好像在水中一样自在,还发出了一些微微的白光。
张星澜惊愕:“这是什么?”
“这是……魳,”沈怀玉答道,“很久以前,我和怀渊跳了千锋壁,当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那个时候我们遭遇了一个受伤的疯子,在千锋壁和他大打了一场。当时我被他所伤,现在想想,这小鱼就是那个时候到我体内的。”
张星澜几乎是目瞪口呆,这些事情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孩子大了难管了,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先跟长辈说一说!
沈怀玉看出了他的意思,解释道:“我原本想等着师父回来告诉他的。结果师父实在是在外游历太久,时间拖得长了,它又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也就忘了。”
“猰貐说这个是魳鱼的。”末了沈怀玉又补了一句。
张星澜扶额,觉得一时间接受的信息太多,需要缓缓。
第143章 石潭
他停下来缓了半天,终于把事情理出来一个头绪,伸出手原本想指着沈怀玉说些什么,最后也没能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对陆怀渊说:“带他去洗洗。”
陆怀渊明白张星澜的意思,没怎么说话,带着沈怀玉出去了。
如果真照他们说的那种说法,猰貐借了星月阁主的壳子重返人间,那么有着与猰貐能够抗衡的魳鱼寄生在沈怀玉的身上,又算什么呢?
这件事细想之下简直有些可怕。猰貐也是一点点蚕食掉了星月阁主的神志,最初的时候,猰貐处于弱势,星月阁主尚有自己的理智在,可当猰貐渐渐成长起来了之后,几乎是毫不留情地将正主的存在抹杀掉了。
他们走出去不远,张星澜突然又道:“怀渊。”
陆怀渊脚下步子一顿。
张星澜又是一声叹息:“谢谢你们把我看做长辈,把这些告诉我。今日之事,不能再让外人知道了。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情况,再亲近的人也要提防几分。”
陆怀渊道:“明白。”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懂呢,人是最容不下异己的。这种猛地冒出来的上古凶兽,无论是真是假是凶是吉,都要集众人之力抹杀掉。他们并非真的没有那个杀掉猰貐的实力,如果真能坦坦荡荡地联手起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们先前太过轻敌。如果真的知道了目标是什么,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去应对,那就算是堕神,也要杀给你看。
陆怀渊承担不起那个再失去一次沈怀玉的风险。
清云山上有一处飞瀑,水源之处有老祖宗阵法加持,有自那处流出的水清心镇恶之功效,这禁制是护山禁制被迫之后为数不多的还完好保存着的地方。原本要修行,都是干脆去那飞瀑之下任山泉水冲刷的,如今为了取用泉水方便,则是用层层竹子将飞瀑之上的水引了下来,流到清云宗内里的一处小石潭之中。偶尔山下有小孩子梦中惊悸,夜啼不止,父母就会来清云宗求助,清云宗弟子们见了这种情况,会取一些那水,让求助之人给自家孩子灌下去,之后那惊悸自然也就好了。
刚刚张星澜说的“洗洗”,自然是让沈怀玉去那小石潭。不为清除身上尘垢,就是为了让他安定心神——魳鱼不是那种寻常的小鬼小怪,小石潭的水不见得会对它有作用,不过总归是聊胜于无。
沈怀玉脱去了衣服,把自己泡进了石潭的水中。这水很奇怪,是冰凉的,哪怕只要接近都能感受到明显的寒意,可真的泡进去却并不会觉得刺骨,只是觉得十分清爽舒服。
水潭周遭因为温度的骤降都凝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周围的草木叶上皆是凝着一层霜,却依旧青翠。沈怀玉把自己沁了半张脸进去,噗噜噜地吐了几个小泡,然后才又把脸探出来,长舒一口气。
太久没来过这小石潭了。平常清云宗弟子沐浴都是在自己住处,虽说引的也是山泉水,却和这里的大不相同。一般动用到这处的机会很少,为了防止打扰,这石潭特地设在了安静清幽之处。沈怀玉仔细想了想,只记得自己五六岁初上山的时候曾经来这里沐浴过一次,他估计陆怀渊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取水给山下百姓之事一般轮不到他来做,于是他那以后再没怎么来过这边,如今十几年过去,这地方看上去好像毫无变化。
陆怀渊拿着干净的布巾,悄然出现在了沈怀玉身后,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犹豫了半天才轻声开口:“……师兄。”
沈怀玉把长发散了下来,漆黑如瀑的头发散落在水中,晕成一片边际模糊的影子。中间缝隙之处,露出几寸苍白的脖颈和后背。陆怀渊看得眼睛发直,好容易才克服了自己的内心,把目光从那几寸之上挪开。
“怎么一点动静都不出。”沈怀玉扭头瞥了陆怀渊一眼,笑了笑,“吓我一跳。”
陆怀渊喉头一紧,他半蹲半跪地待在水边,拿起一旁搁着的有着长长手柄的竹制水勺,从石潭之中舀了点水,从沈怀玉露出水面的半个肩膀之上浇下去,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回答:“……习惯了,下次注意。”
这警觉的习惯不知道从哪儿染来的,走到哪里都是悄无声息。其实在清云宗之内,这种警觉的步法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沈怀玉无声笑笑,觉得十分心疼。
冰凉的水从他头顶浇下,打湿了头发。陆怀渊弄得很小心,完全避开了他双眼口鼻之类的地方,他是在全心全意地伺候他的师兄,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身上,倒是显得更瘦了。
陆怀渊冷不丁开口:“师兄。”
沈怀玉“嗯?”了一声,问:“怎么了,最近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叫我?”
这一路上,陆怀渊这“师兄”二字,喊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也没什么事,就好像只是无意识地喊了出来,等沈怀玉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愣一愣说没什么。就好像光是这两个字喊一喊,也能让他得到莫大的安慰一样。
陆怀渊沉默了一小会,道:“猰貐没死。”
沈怀玉点点头:“我看见了。”
他们是那时候离他最近的人,几乎都亲眼见了那漆黑的雾气从星月阁主的七窍渗出。经历了这么多,他们都清楚那黑雾或许才算得上是猰貐的本体,既然他从那壳子里逃掉了,那自然其他的危险。
当时在场诸位都在庆祝星月阁主死了,可他们最清楚,这“死的”确实是星月阁主,而猰貐已经逃了。
陆怀渊手上动作停了下来,竹制的水勺搭在了沈怀玉的肩膀上,半天都没动一下。石潭周边的水把陆怀渊衣服袖子的下摆都沾湿了,他也好像毫不在乎似的。
“……怎么办啊。”他说得极慢,话语间满是藏不住的犹豫和纠结。陆怀渊脾气挺爆的,沈怀玉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师弟这幅模样。
或许将猰貐赶尽杀绝才是最好的,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罪孽的源头消失了。沈怀玉那句“是堕神”听到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人听到了,在那混战的情况下,大概也只会当做耳边风放了过去。陆怀渊不能向众人解释,如果他们真的信了那作恶的是枉死的神明,那沈怀玉又会被他们怎么对待呢。
就像张星澜说的那样,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第144章 亲吻
如果他将真相公之于众,那沈怀玉可能会面临被众人讨伐的局面,如果他瞒着不说,那仅凭清云宗之力,猰貐绝难斩草除根。
这几乎是个死循环,是进是退都不好走。陆怀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觉得很迷茫。
一直凉冰冰的手突然覆在了陆怀渊的手上,陆怀渊一愣,这才晃过神来,是沈怀玉。
沈怀玉因为刚刚一直浸在小石潭的水中,浑身上下都十分冰冷,他把手顺着肩膀上搭着的那个竹制的水勺柄摸了上去,一直摸到了陆怀渊的手在停下。和石潭中的水比起来,陆怀渊的手就温暖多了,沈怀玉甚至莫名觉得这温热的手有些发烫。这么一冷一热一相遇,倒是把陆怀渊那不知道在哪儿飘荡的魂儿扯了回来。
“别担心。”沈怀玉回过头,盯着陆怀渊的眼睛,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猰貐虽然逃了,却伤得不轻。就算不能将他的真身告知天下,凭借你我也能把它收拾了。你十三敢跳千锋壁,十九接任一宗之主,还能怕了这个不成?”
陆怀渊愣着。
“还有我陪着你呢……”沈怀玉说,“别怕。”
他覆在陆怀渊手上的手随即顺着摸下来,摸过手背上的掌骨,摸过指节处的疤痕,又摸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最终滑落到了水中。陆怀渊下意识去抓他的手,石潭边上本就因为经年累月的使用而十分光滑,又加上有不少水在石头上,陆怀渊一个不稳,就这么哗啦一声摔进水池之中。
这水不深,除了一开始猝不及防地喝了一口水之外,陆怀渊也没什么——因为他摔沈怀玉身上了。
“这下好了,”沈怀玉笑了,眸子看起来亮晶晶的,“衣服全湿了。叫你闹。”
陆怀渊衣服头发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看起来稍微有点狼狈。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忍不住笑了。刚刚那点悲戚的气氛被一扫而空,陆怀渊笑了一会儿,突然一本正经地对沈怀玉说:“师兄。”
沈怀玉看着他,问道:“你又干嘛。”
“我很想你。”陆怀渊低声说。
这话滚烫又灼热。
他张开手臂,紧紧把沈怀玉抱在了怀里。沈怀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于是任他抱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他的后背以做安慰。喜悦会变淡,悲伤会变淡,唯有相思不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消逝,过的愈久,相思愈切,好像火烧般煎熬,只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一面。
陆怀渊就那么抱着他,把自己的头埋到沈怀玉脖颈处,皮贴皮肉贴肉的待了一会儿。原本冰冰凉凉的石潭水竟然让沈怀玉觉得有些燥热,他自己看不见,只是从耳朵根儿到胸膛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陆怀渊微微扬起一点头,说话间的鼻息就喷到他身上,好像在跟他咬着耳朵说什么悄悄话似的。
“师兄……”陆怀渊说,“……怀玉。”
这称呼他想改口许久了,他不想再叫这叫了许多年的称呼——他想要一个更亲昵的、再亲昵一些的,就算是在耳鬓厮磨之时喊出来也不会觉得突兀的称谓。
“怀玉。”他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再通过这种方式认定什么一样。
沈怀玉被他这一声又一声喊得腿都有些发软,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他们贴的太近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试图把陆怀渊推开一点,结果陆怀渊搂得更紧,简直要把他勒断气。他抬起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沈怀玉被磕了一下,紧跟着只能被动的承受。他长这么大并未真正意义上的和谁接过吻,如今却被他师弟抱着亲,陆怀渊有些过于激动了,力道掌握的不太好,很快,淡淡的血腥味儿就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之前还走到哪儿扶到哪儿生怕我摔了呢,这么快就变脸了。”沈怀玉被吻得喘不上气,居然还有心思神游天外。
等到这个吻结束了,陆怀渊还是没有放开他。沈怀玉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把陆怀渊湿漉漉地推回岸上:“……快回去换一身衣服,等一下我去找你,一身湿你也不怕着凉。”
陆怀渊点点头,站起来一溜小跑离开了小石潭,等他离得稍远了些才开始慢慢的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低头一笑。
丁贤经过,看见这一幕差点有些怀疑人生——清云宗宗主滴答着水走在这边,一边走还一边傻笑!
小石潭沐浴过后,沈怀玉算是正式闭了关,对外声称的是闭关养伤。不过知道究竟如何的几个人清楚,所谓养伤不过是托词,他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陆怀渊曾试着用内力探过那条小鱼,试着想把它从沈怀玉体内弄出来,可那小鱼灵活得不行,除非它自己愿意游出来,否则在这种情况之下几乎是不可能凭外力解决的。
陆怀渊每次试图“捉鱼”到最后都是被气得够呛——这人就是爱自己跟自己较劲。如若真那么容易就能把它解决掉了,那它也就不是什么“魳”了吧。
沈怀玉无奈地把衣服拢到肩上:“行了,不成功就不成功吧,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陆怀渊刚刚又摔了个杯子,一看又是在生自己的闷气。
陆怀渊沉默半晌:“我没有。”
沈怀玉也知道这么劝大概没用,沈林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