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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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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双书眼里有些困倦和慵懒,道:“想来看看你。”
  悟苫清习惯性的抿了抿嘴角,虽然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僵硬着神色不发一言,耳根却是悄悄红了。
  “你们在找长魂灯?”
  怀双书倚靠在床边,他眼睑有些长,眼尾上挑,就好像是跟钩子似的,垂下来时又变得温润,由于肤色很淡所以他的五官便格外显眼,本该是偏阴柔女相的脸,长在他脸上却多了些英挺的味道。
  “是。”
  悟苫清也不否认,言语间带着真诚。
  “我可以把它给你。”
  怀双书淡淡的笑了笑,漆黑的眼底透着悟苫清看不懂的情绪。
  “长魂灯在哪儿?”
  听到这话的怀双书却笑而不语,过了半响,才慢慢道:“放心,这长魂灯我说了给你,便一定不会让他落于他人手中。”
  我信你
  这令人羞耻不已的三个字悟苫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能厚着脸皮道出来。
  “不过我有个条件。”
  这话悟苫清早就料到了,悟仁临从上山时就教导他,投桃报李,有来有往,但他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失望。
  “什么条件?”
  悟苫清沉默了半响才开口。
  “离开这。”
  怀双书幽幽的目光像是桌上的灯,闪烁不定,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黝黑的瞳仁逼视着怀双书懒散的眼睛,悟苫清深沉道:“为什么?”
  怀双书眼里好似泛起了丝涟漪,但待仔细看去,发现又被他极快的压在了眼底,“如果我说,这里没有你找的人,你会离开吗?”
  他语气里总是带着股年迈的迟缓,像是吐字很艰难一般,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很是婉转绵长,再加上他脸上总是带着云淡风轻的从容,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个怪异的地方。
  悟苫清:“你知道这个人?”
  “不知。”
  悟苫清皱着眉头,终是没把口中质疑的话说出口。
  “为何说我认识?”
  怀双书面色平静,勾了勾唇角。
  悟苫清:“感觉。”
  “只是感觉?”
  悟苫清如实点了点头。
  怀双书眼里的笑意更甚,“感觉可不一定是对的。”
  可我的直觉很准。
  悟苫清不置可否,但看起来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了。
  。。。


第20章 第19章
  房间里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冷了下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悟苫清忍不住的转头望了眼怀双书。
  他平日里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少言;但门派里的弟子却格外崇敬他,所以只要在一起,就会有人有人会费尽心思的找着话题,而悟苫域有时也会把他当一个寡言的聆听者。
  可面对这个人时,他心中好像有很多说不完的话,像是还没喷发的火山,趋势待发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见他一直没开口,悟苫清有些奇怪,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朝自己坐近了一些,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近在咫尺,悟苫清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脖颈上那道显眼的红痕上。
  这红痕像是切口很整齐的刀疤,不止脖颈上有,还有不经意露出的锁骨上,手臂上,悟苫清毫不怀疑的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些令他心烦意乱的红痕或许还有许多。
  怀双书只手撑在悟苫清身旁,两人的呼吸交缠,姿势也很暧昧,可两人的眼里又没有半分情动和欲念,悟苫清眼里清澈,怀双书则是幽深。
  当然铁树不是一开始就会开花,这时的悟苫清还是不解风情的。
  他看怀双书衣着单薄,便把床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掀开,搭在了怀双书的肩上。
  “天凉了。”
  他面上看起来跟以往一样还是没什么表情,仔细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起来的双手却暴露出他心底的紧张。
  “扑哧!”
  好好的气氛被他这句话给打破的七零八落,怀双书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五官生的好,一笑眉眼就生动的像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图。
  看着笑的开怀的怀双书,悟苫清心里也有些微漾,心底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怀双书的右脸上。
  察觉到脸上温暖的触感,怀双书的笑意慢慢收了下来,眼里泛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阴森。
  悟苫清倒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和诡异,他墨色的瞳仁里一片认真和纯粹。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平淡的视线,却让人心尖止不住的有些发烫。
  他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所以常年体温颇高,手心里总是带着炽热的灼烫感,怀双书则相反,悟苫清感觉手心里其实是一块深冬里的冰块。
  拇指轻轻擦了擦那点泪痣,眼里带着几丝疑惑,喃喃道:“这是真的。”
  怀双书眼里微微眯了眯,刚刚还是墨色的瞳仁转瞬便成了赤红色,但也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了死气沉沉的黑暗。
  他把悟苫清的手拿下来,调侃道:“你倒是不怎么客气,是不是经常这样摸别人?”
  话虽然带着一股轻松劲儿,但其实怀双书心底确实也否认不了这股子在意,哪怕这个人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活了十年。
  悟苫清抽回了手,又乖巧的放回在膝盖上,一脸真挚道:“没有。”
  其实心里早有了答案,可听得悟苫清这么一回答,怀双书眼里还是划过一丝笑意。
  怀双书声音里有些些低沉,平日里迟缓的语调现在听起来都像是在调情。
  “三清。”
  悟苫清抬头看他,昏黄的灯光衬得他肤色白皙,眉目精致的如同画中仙,美人痣点于眉间,当年有人曾在修仙大会上称赞他生来便不属于这天地万物,落不了凡尘,也沾不上世俗。
  “嗯?”
  怀双他慢慢道:“如果我让你明天必须离开,你会走吗?”
  悟苫清摇了摇头,很诚实的答道:“不会。”
  怀双书自是知晓了他的答案,心知是多此一举,还是止不住的低声问道:“为何?我不是说了长魂灯迟些日子会给你吗?”
  “魔界马上就要派兵抵达这里了,你们修仙界的各大门派,想必也会得到消息,这里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你留在这里岂不是自添麻烦。”
  尽管他话中的后果说的很严重,但从悟苫清见到那老人起,眼中的坚定却从未变过。
  “这里有我必须找回的东西。”
  怀双书坐直了身子,轻笑道:“什么东西?”
  悟苫清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眼里却升起了几分迷茫,道:“我也不知。”
  “若是这里找不到呢?”
  “那我便一直找。”
  怀双书没再开口,静默了半响,他慢慢站起身来,缓缓跃下了窗门,离开了。
  悟苫清走到窗边时,街上早就没有了半个人影,要不是屋子里还有些残留的梅香,他当真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午夜时分的一场梦回。
  从悟苫清房里离开的怀双书脚步有些急促,走到巷子深处,心头窜的越来越快,最后扶着墙,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巷子里的墙砖上。
  这十年里第一共两次心头大乱,一次是四年前,再一次便是现在。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怀双书的脸色近乎惨白,垂着眼,仿佛已然昏死。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话里仿佛带着种种无奈,可又好似夹杂着难以割舍的执念。
  。。。
  “喂!三木头,你醒了吗?”
  悟苫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悟苫清睁开眼,天色大亮,他一夜不睡,面上却不见疲态,相反看起来还很精神。
  走到房门前,把门打开,悟苫域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的生无可恋,张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有些泪意 ,疲倦道:“你那小徒弟昨晚不仅打呼,还说梦话,一惊一乍的,烦的我一夜没睡好。”
  悟苫清没理会他的抱怨,推开他往屋外走去。
  悟苫域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打了个哈欠,双眼惺忪。
  那老人起来的很早,已经布好了清粥小菜,旁边还放了好几个大白馒头。
  见到他们起来了,老人冲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又去厨房里忙活了。
  悟苫域见他进了厨房,在悟苫清的耳畔悄悄问道:“你昨晚说这里有九门阵,但别人进不来,他也不出去,而且这里是座废城,哪里来的这些粗面粮食。”
  悟苫清没回答他的话题,突然从桌上捞了个馒头仔细的看了起来。
  悟苫域眼里有些怪异,疑惑道:“我昨晚就很奇怪了,你不是辟谷好几年了吗?怎么突然对吃的感兴趣起来了。”
  悟苫清却不理他,递到嘴边咬了一口,松软可口,没什么甜味,跟普通的馒头也没什么区别,可口中却涌起了一股陌生的饥饿感,他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着,很快一个便吞咽完了,又伸手拿了第二个。
  大清早的变如此反常,悟苫域被他这样子吓得不清,愕然道:“你怎么了?别是中邪了吧,哎,等等,我给你倒杯茶,别噎死了啊。”
  等悟念安起来的时候,桌上的那盘大白馒头已经被悟苫清给咽完了。
  悟苫域皱了皱眉,刚刚悟苫清吃东西的那幅样子,真的有些像是鬼上身了。
  那老人刚好出来,见到盘子里的馒头没了,笑道:“这位小公子可是饿了,要不我再去做几个。”
  悟苫域摆了摆手,冲老人鞠了一躬,道:“不用麻烦了,老人家,我们这边也要接着赶路了,昨晚多谢您的收留了。”
  老人没什么反应,缓缓扶起了他,平静道:“不用客气,就是粗茶淡饭,你们不嫌弃就好了。”
  一番客套完,悟苫域便扯了桌子上还在大吃大喝的悟念安,往屋外走去。
  那老人见他们走了,便缓缓的带上了门,门框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悟苫域无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临关上的门缝里那老人的神色有些奇怪,待他仔细望去时,那大门‘砰’的一声,紧紧的关了起来。
  这周围果真是连人烟都没有,白天看起来比黑夜更是显得荒废不堪。
  悟念安看着悟苫清冷漠的神色,有些胆怯的朝着悟苫域小声道:“师伯,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人啊,要不我们叫上师父快点走吧。”
  要是今晚再在这个鬼地方过上一夜,悟念安连这个想法都不太敢有。
  “你脑子里一天在想些什么,不是有我和你师父在吗,怕什么!”
  悟苫域又忍不住的想拍下他脑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本来现在就够蠢了,再拍这脑袋恐怕就真的成摆设了。
  同那老人所说的一样,居住的百姓和商户都已经走的干净,只留下破败的房屋和空旷的庭院,街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
  今天天色没有以往的好,天气阴沉沉的,再加上空气有些闷热,叫人心里有些止不住的烦躁。
  大概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正常的令人有些诡异和不安。
  悟苫域:“这地方倒是怪了,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就是处处都令人奇怪。”
  悟苫清也蹙着眉头,低头沉思起来。
  悟苫域拿折扇打了几下手心,喃喃道:“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那里是什么地方?”
  悟念安的声音在响了起来,言语间透着发现了什么的惊喜。
  听到这话的两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发现在这条街的尽头,发现半人高的杂草中矗立着一座很是破旧的宅院,那宅院虽然看起来年岁已久,破烂不堪,院门上有一块牌匾。
  上面布满了很厚的灰尘,只依稀能辨清上面的四个大字。
  “余音书院。”


第21章 第20章
  “啧啧,这块匾上的字倒是写的不错。”
  悟苫域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称赞道。
  悟念安也仰着头仔细的看了看匾上的字:“那这里就是当年那个教书先生的书院吗?”
  “十有八九。”
  悟苫清也看了看,他其实不太懂丹青,但是一看匾上这字,笔风流畅,入木三分,连悟苫清和悟念安两个门外汉也能看出不是凡品。
  悟念安:“比师伯都写得好。”
  悟苫域扇子敲了他后脑勺一记,斥道:“吃里扒外。”
  转过头居然看到悟苫清也跟着一脸冷漠的点了点头。
  悟苫域气的摇头失笑。
  白疼你们了。。。
  这余音书院看起来不大,屋子修的很是雅致,雕花木门,长亭小楼,陈设摆件都透着满满的书香气。
  悟念安左右看了看,道:“这里没人住吗?看起来很干净啊。”
  院里种了棵光秃秃的梅树,枯了许久,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花。
  推开院子里的房门,房里的结构简洁的一眼便能看全,收拾的很干净,空旷的厅堂里摆了十几张整齐的书桌和长椅。
  这里的摆设同悟苫清在那日见到的书院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梅树早已枯萎,而他那日看到的梅树正值花季。
  墙上挂着很多丹青和字画,看起来都是出于名家之手,不过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和霉点,唯有挂在厅堂正中间这副,看起来保存的很好,上面不仅上没有半点污点,边框还特地用绢布裱了边。
  “鸾翔凤翥通笔墨,白衣风华道山河。”
  悟苫域小声呢喃,这句子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字奇丑无比,毫不夸张的说比狗爬的都还有难看三分,满墙的字画皆是上上品,这幅字夹在正中间,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
  悟念安突然指着他念得那幅字,询问道:“那个‘墨’字是不是写错了?”
  悟苫域仔细看了看,有些哑然失笑,确实是写错了,这‘墨’字上面的‘黑’多了一点,看来这字不仅写的难看,还是一幅残次品。
  悟苫清听得他们讨论的起劲,不经意的抬头望了眼,一望见那幅字,心就像漏掉了半拍。
  悟苫域见他出神,在旁边揶揄道:“怎么?不知道哪错了啊,你也是,你徒弟都看出来了。”
  “这幅字不会就是你写的吧,这都看不出来?”
  悟苫域哪里想的到,本是无心的随口一语,却是直接道破了真相。
  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悟苫清突然走过去把那幅字扯了下来。
  悟苫域这时还没发现他异常,调笑道:“果然扯下来就顺眼多了了,你也算做了件好事。”
  悟苫清没回答他,相反仔细看起了手中的字。
  悟苫域见他看的认真,也走过去瞧了几眼,一瞧倒是发现了什么,伸出手指指着边缘落脚的地方,那里也有两字,只是字迹很小,所以刚刚没太看清楚。
  那两字虽然比不得墙上这些佳品这般龙飞凤舞,可好歹也字迹端正,笔锋稳健,看起来应该是练了许久。
  “思君。”
  悟苫域在旁边轻轻念道,思忖了片刻;道:“不就是你刀上的名字吗?”
  悟苫清把那幅字抓着手里,眼里黑沉的瞧不见半点情绪,神色很是难看。
  悟苫域终于察觉到了悟苫清的不对劲,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悟苫清缓了缓神色,慢慢摇了摇头,走到左侧的一张桌椅前坐了下来。
  没想到一坐,就出了问题,刚坐下来悟苫清就感觉心里顿时骤停了一拍。
  随后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呐喊抓挠,想从里面爆发出来。
  悟苫域和悟念安面面相觑,虽然心里奇怪,但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去打扰他。
  昏沉沉的天气不由得让人心里起了些烦躁和不安,他们紧张的盯着悟苫清的脸,周围寂静的像是暴风雨前夜的平静。
  悟苫清的脸色也越发难看,手脚像是被无意识的控制住了一般,眼里不似平日这般空洞,泛着汹涌的惊涛骇浪。
  ‘砰!’
  他像是受了惊吓似的,猛然站起身,把面前的桌椅给踢翻在地。
  “你做什。。。”
  桌子倒在地方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把这头的悟苫域和悟念安吓了一跳。
  悟苫域还没说完,就看到悟苫清蹲下身,仔细看起了这书桌的底下。
  悟苫域有些被他神神叨叨的表情给吓到了,他缓了缓神色,走到他身边问道:“你怎么了?”
  见悟苫清一直不说话,悟苫域也把视线放在了那桌子上。
  一看过去,悟苫域的眼里也有些惊骇。
  这桌子底下均是歪歪扭扭的刻着思君这两个字,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整张桌子。
  悟念安:“啊!”
  这道叫声突然把陷入沉思的两人唤了回来,悟苫清没心思管他,悟苫域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你又怎么了,一个二个的今天怎么都怪里怪气的。”
  悟念安拍了拍脑袋,眼里满是激动,大声道:“思君!我在师父的刀柄上见过!”
  悟苫域:“。。。”
  你这个反应可不是慢了半拍啊。
  悟苫域也准备不再理他,低头看起桌子下面的字来。
  悟苫清的神色却越发难看,像是被无数的细针密密麻麻的扎着胸口。
  “三清!”
  悟念安突然大喊了一声。
  悟苫域皱着眉头斥责道:“没大没小,你怎么可以直呼你师父的字号!”
  “不是的,师伯!”
  悟念安急切的反驳,脸上涨的通红,他指着桌下面看起来是已经写到尾声的地方。
  “那里写了一个三清!”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翻了悟苫清所有的神经。
  那三清两个字的痕迹看起来还很新,明显是在多年以后才刻上去的。
  各种纷纷扰扰的声音在悟苫清脑海里撕拉着,体内的真气也因为他的情绪躁动起来。
  他忽然记起来他在哪里看到过那位来自忘川河中的鬼仙了,原来并不是遗忘,只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被罚禁闭室,房里突然亮起的灯光。。。
  与人比试时,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
  深夜梦回时,屋子里萦绕着的浅浅的梅香。。。
  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年前的修仙大会上,那位砍断了门下弟子一只手的千机门弟子,下山时被人发现惨死在房门中。
  那时他闭关修炼,双耳不闻窗外事,还是两个多月后,悟苫域告诉她的。
  悟苫域说的很详细,可悟苫清只听进去了几句,那弟子的四肢被剁成一滩肉泥,最后才被切断了命脉,痛不欲生的死去。
  那时他们只注意到了仙崇派那位被砍伤的弟子,却不曾注意到那弟子被悟苫清救下时,悟苫清后肩上也受了伤,不过伤势不重,连他自己都不曾留意,最后还是回到门派中,悟苫域不经意发现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会对那股梅香如此敏感,为何对那人总有一种不能言语的熟悉感。
  。。。
  “你是我夫子刚收的学生?”
  “长得真好看啊!”
  “你叫什么啊!”一道很稚嫩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三清。”
  悟苫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字已经脱口而出。
  一说完脑海中的所有声音便全部消失了,视线里一片黑暗,身子沉重的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沉沦。
  “三清。。。”这声音如同一缕春日和风重新响了起来。
  谁在叫我
  “你在干什么?”
  是谁
  “思君。”
  这又是另外一道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和沙哑。
  一听到这名字,心里便开始疯狂的跳动,耳边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悟苫清转过头,黑暗散尽,眼前是一片模糊灼眼的白光,他有些不适应现在刺眼的光线,下意思的闭了下眼。
  半响后,他一睁开眼,便看到面前漫天飞舞的白色落花,迎面朝着自己的方向猛然袭了过来。
  落花有些迷了眼,他擦了擦眼睛,便看到一书生打扮的人逆风而立,月白长衫被风吹的凌乱翻飞。
  “叫错了。”
  这声音温润悦耳,如同山涧泉水从心尖淌过。
  同色的细长冠带垂于脸侧,微微俯下身,发丝尖好像触到了悟苫清脸上。
  悟苫清坐在地上,这书生离他很近,身上带着那股熟悉的梅香,脸上却一片模糊,迷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该唤我一声夫子。”
  书生清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思君。”
  悟苫清有些无意识的低声呢喃。
  不知道为什么,悟苫清这两个字一说出口,书生的脸就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书生嘴角角微勾,朱红的双唇如同珠花,衬得肤色如雪,他伸出手,葱白的指尖擦过悟苫清的侧脸,然后。。。
  透过了悟苫清摸了摸他身后。
  悟苫清面上怔松,慢慢回过头。
  一玄衣少年立于自己身后,眉眼纯澈,精致如画,额间美人痣俊的出尘。
  这个少年。。。
  长得与他一模一样,或者说其实就是他自己,这时的他眉目间还有几分稚嫩,眼里不像现在的自己一般空洞漠然,墨色的瞳仁里干净的像是琉璃珠,只独独承载了一抹月白的身影。
  “喂!三木头!”看到悟苫清出了大半天的神,悟苫域有些着急的在旁边看着他。
  终于好不容易等到悟苫清回过神,他却猛地站起身,又把旁边盯着他的悟苫域吓了一大跳。
  悟苫域有些心累,无奈道:“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我都快被你一惊一乍的吓死了!”
  悟苫清没说话,漆黑的瞳仁里仿佛多了些其他东西。
  “喂,你。。。”
  悟苫域也发现了,眼里闪过异色,刚准备询问,却看见悟苫清转过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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