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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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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悟苫域也不再犹豫,默念了一句繁复的口诀,内丹里的真气就像是滚烫的岩浆,开始汹涌的沸腾起来。
  每一位修仙门人入门时,都会教于他们一门秘法,那便是爆丹之术,这一术法不到绝境,万不能用,无需引动真气,只需默念法诀,催动内丹里的真气尚可,一旦爆丹,虽功力大增,但肉身和真气皆混于一旦,如若处理不好,连魂魄都会受到牵连,且魂飞魄散,入不了轮回,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术法,虽术法简易,人人都耳熟能详,但千百年来用过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今日却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内丹里的真气流窜加快,悟苫域的脸上开始泛起了红,双眼紧闭,狂暴的气流掀起了一阵狂风,房里的东西被吹得满是狼藉。
  怀峰年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撇下手下的悟苫清,嗤笑道:“你那师兄倒是有情义,竟然要以自爆来保你,真是糊涂。”
  悟苫清似乎是有所感觉的想要睁开眼,但眼皮上却仿若有千斤重,脑海里的记忆撕拉的越来越厉害,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面狂暴的真气,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魔障之气从心底慢慢涌了上来。
  身体里的每个地方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悟苫清终于疼的受不了的闷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开始慢慢鼓了起来,他猛地一下睁开眼。
  那双眼里不同于平日里的木讷冷漠,蕴藏着疯狂和肆意,连眉间的朱砂痣都透出几分妖邪的味道,他竟然能在如此剧痛之中缓缓站起身,虽然面容于平常无异,可周身的气势却大变,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罗刹,一步一步朝着怀峰年走了过去。
  察觉到他身上的怪异,怀峰年不慌反笑,喉咙里又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眼里带着兴奋,看到悟苫清越来越近的脚步,他有些发黑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二叔。”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股子温润和柔和,听起来像是涓涓流水,但又像一道利刃穿透了这番混乱的场面。
  怀峰年听到这声音,神色一变,收了神色,开始戒备的朝着屋外看去。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周围肆掠的狂风瞬间停了下来,准备自爆的悟苫域背后突然传来一股猛力,狠狠吐出一口浓血,体内的躁动的真气停了下来。
  一道白影慢慢朝着他们走近,脚步看起来很轻缓,可速度却很快,只看到他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便已经到了怀峰年跟前。
  怀双书挥了挥衣袖,周围这重复的空间便瞬间破了。
  怀峰年没说话,站在那里阴沉的看着他。
  怀双书神情自若,走到发狂的悟苫清面前,看了看他背后的定魂针,发现已经没入了体内,叹了口气,只得点了他的穴道,先封住他体内发狂的真气。
  “别来无恙。”
  怀双书头也没抬,把悟苫清抱了起来,没名没姓的像是在同空气说话。
  怀峰年发出一声怪笑,阴森道:“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走到门口的怀双书幽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扯得很是温和。
  “那要不取了你的狗命再走。”
  怀峰年无意中的一番折腾,没想到竟然是把悟苫清已经脑中开始松动的封印给揭开了,混沌的记忆慢慢只化作了一个人影,白衣风华,卓绝不凡,初见时便已根深蒂固。
  半梦半醒之间,恍惚看到那人就站在眼前,他神色一动,指尖缓缓的捏住了怀双书的衣袖。
  “。。。抓住你了。”
  这声音带着撒娇,带着欣喜,又夹杂了一股让人心疼的委屈。
  怀双书低头浅笑,轻应了声,一如悟苫清记忆中的样子,兜兜转转,他们终于是回来了。


第24章 第23章
  柳州城
  青石板路建成的四方街热闹喧嚣,周遭小巷曲折通幽,街道两旁是各色的茶楼酒馆,商贩在街边到处吆喝,偶尔能看到蒙着面纱领着一群丫鬟小厮逛街的世家小姐,熙熙攘攘的人流如同长蛇一般在这条街上流动,八街九陌,摩肩接踵,尽显繁华之相。
  “驾!驾!”就在这拥挤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荡的马蹄声,街道上的人流纷纷慌乱的朝两旁散去,很快便让开了一条可以勉强通行的过道。
  马上的人却没有因为人群拥挤而减缓速度,相反,还加快了骑马的速度,掠过的强风溅起了一地的灰尘,有年老的妇人甚至被这道风力给刮到了地上。
  漫天灰尘散的干净了些,众人这才敢慢慢抬眼看去。
  发现原来是一个玄色华衣少年,头顶金冠,腰上挂满了各种金银玉件,胸前用金丝线锈了头正在捕食的虎头纹,浓眉星眸,眼里带着倨傲和嘲讽,冷硬的下巴高高扬起,不屑的俯视着两旁的百姓。
  骏马很快飞驰而过,那些百姓又被惯性的带着身子往后一仰,如此无礼之举,却无人敢站出来对着少年说出半句指责之言。
  待那少年走后,众人才发现那马匹后有一条拇指粗的麻绳,一头捆在那马匹上,而另一头则是绕了两圈绑在一个少年的腰上。
  这身后的少年倒是生的俊俏,看起来十岁左右,不过瘦的有些脱了相,脸上挂满了伤痕和灰渍,两颊深凹,便衬得那双眼睛很是醒目,瞳仁莹润清澈的像两颗成色极好的黑珍珠,看起来很是漂亮,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甚至能隐隐看到里面光裸的皮肤。
  现在还正值早春,冬日的寒气还未散去,这少年露出一截白皙瘦弱的小腿和一双chi luo的光脚,小腿和脚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和斑斑血迹。
  骑马的孩子似有察觉的回头看了看,脸上没有半点怜悯之相,相反看到他那平静的模样后,还饶有兴致的加快挥动起了手中的马鞭,座下的马便像是发了疯一般,快的像是一阵肆掠的狂风。
  身后的少年也被带的速度加快,开始跑了起来,在石板路上留下了一个个血脚印,像是浓冬雪地里的点点红梅。
  这马是从边塞运来的宝马,可这孩子居然也能跟的有条不紊,后来甚至还有赶超的迹象,脚上血肉模糊,脸上却没有痛苦之色,眉眼冷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围着的百姓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又或者畏惧权势,纷纷都神色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妇人不忍心的避开了眼,同时蒙上了自己孩子的眼睛。
  看到这两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后,受到惊吓的百姓稍稍安定,才敢开始大声喧哗。
  一时怒骂声,讨论声不绝于耳。
  “这是哪家的小兔崽子,怎的能在这大街上如此放肆的骑马!”一虎目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把旁边摔倒的老人扶了起来,大声叱骂。
  “这位兄台可是外地人?”旁边一个头戴纶巾的白面书生询问。
  那长相粗犷的男子望了他一眼,想了想,才沉声答道:“我是燕城人”
  那书生摇了摇扇子,了然的点了点头,道:“果然如此,兄台有所不知,刚刚骑马的少年乃是我们这柳州方家的小少爷,方少骞。”
  “那小兄弟,这方家可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那粗犷的男子脸色一正,低声询问道。
  那书生一听他这话,面上便有些洋洋自得,朗声道:“这方家啊,乃是这柳州城的第一商户,在这柳州城可谓是翻云覆雨,只手遮天,那修仙门派的千机门,你知道吧,这方家家主,便是千机门掌门的弟弟,连远在天边的皇帝陛下都对他们有所耳闻,而这位小少爷便是方家家主正房夫人所出,这方家家主倒也奇怪,纳了好几房妾,孩子生了不少,却没出一个带把儿的,就在愁的烦天恼地的时候,已达五十高龄的正房肚子里却是有了动静,路过的算命先生告知他们,这胎定是个小少爷,这方老爷当即赏了那算命先生好几十两银子,请了好几个稳婆,每日每夜的照料,后来等这孩子出生后,还真跟那算命先生说的一样,就是个带把的,山上的世外高僧告诉方老爷这乃吉瑞之兆,方老爷高兴坏了,当即就在家中大摆筵席一月,贺喜的门客源源不断,这方家小少爷可谓是是含着金汤勺落地的啊!”
  这书生连连感叹,眼里满是艳羡。
  这粗犷大汉脸上倒没什么震撼的表情,只淡淡一笑,道:“那兄台可知那马后牵着的少年是谁?”
  那书生听后,表情一怔,像四周看了看,悄悄道:“我这是看你长得老实,所以才同你说的,你万不能多嘴啊。”
  大汉听后急忙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不是嘴碎之人。”
  书生:“哎,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闻,这柳州城人人都知道,只是说这方家家大业大,很是忌讳别人在背后谈论这方少爷的事,所以才无人提起,那个孩子来历倒是不知道,听说好像是这柳州城的小叫花子,当年方少爷还小的时候喂了条狗,后来那条狗不小心被咬死了,这方少爷伤心不已,不吃不喝了三天,那方老爷疼惜爱子,便在城中大发告示,说要是有人能找到一条讨方少爷高兴的狗,便可得白银万两,这一消息当时轰动了整个柳州城,连临近的县城也听闻了这一消息,纷纷在城里大肆寻狗,大大小小找了一共上千余条,可方家小少爷都不太满意,最后一个小商贩提着一个笼子上供了,掀开红布一瞧,里面装的居然是一个五岁孩子,这商贩平日里就做一些倒卖孩子的勾当,这孩子众人都知晓肯定不知道又是从哪家偷来的孩子或者街上拐来的孤儿,不过这次显然是要碰壁了,人家方少爷明明要的是狗,你献一个孩子算个什么事,哪曾想这方家小少爷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真的哭着要这孩子当他的狗,百姓心里都感觉方少爷的行为有些不妥,但人家方家在这柳州城权势滔天,谁也不敢多嘴,所以这孩子后来竟然真的成了方少爷喂得一条野狗,平日里在方府与狗同睡同吃,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孩子,哎。。。”
  这大汉这次听完倒是满脸震惊,对那方少骞的行为很是不齿,厌恶道:“那孩子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怎能被他拿来当畜生!”
  那书生听完急忙拉了拉他,小声道:“这话我们私下说说就好了,你可千万别大肆宣扬,否则被那方少爷听到了可有你的苦头吃。”
  那大汉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可知道那个商贩现在在哪里?”
  书生摇了摇扇子,道:“自然了,那商贩已经没做什么倒卖孩子的生意了,他当年得了银子,便做些小生意,这些年也算是发财了,成了柳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商户,不过经常欺压百姓,贪图小利,所以风评也不太好。”
  书生洋洋洒洒的说了好长一席话,终于在大汉听他吹了半响后,才说了重点。
  “这商贩因为想巴结这方家,所以就在方家附近买了宅子,姓李,原名叫李王二,后来嫌这名字太过小气,便改名叫做李王霸,哎,你不会是那里王霸的亲戚吧?”
  书生说完,没听到大汉的声音,转过身,发现那大汉早已不知所终,不见了人影。
  大汉穿过人群,走到了柳州城门外,上了辆马车。
  马车看起来平平无奇,倒是拉车的那匹马通体漆黑,毛色发亮,看起来是头难得的好马,不过却被这车里的人用来拉车,倒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夫子,那孩子。。。”大汉的声音在马车里时有时无的传来,最后以一句李府的李王霸结了尾。
  “呵”车里发成一声极其浅淡的轻笑,这笑声虽轻却很是入耳,如同春日的和风刮过耳畔。
  “通知花辰月夕,准备铁锅,今晚炖只王八来给他们尝尝鲜。”
  大汉出了马车,行了一礼,低声应道:“是”
  骑完马的方少骞下了马背,感觉心里的烦乱缓和了许多,方家守门的侍卫牵过了他手里的缰绳。
  方少骞从从怀里掏出一个馅饼扔在后面那少年的脚边,“小爷心情好了,这是赏你的”
  那少年听闻后脸上很是平静,像是没察觉到方少骞话中的侮辱,弯下腰想捡起来吃,那头看着的方少骞又趾高气昂道,“别捡,跪着吃”
  那馅饼在地上滚了几圈,满是灰尘,可那少年却不见嫌弃,背脊挺直的跪下来,把那馅饼衔在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方少骞见到他这副模样,心情大好,哈哈笑道:“喂,你们看他的样子像不像条真的野狗!”
  旁边的侍卫有些看不过眼,但又畏惧他的权势,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附和。
  少年的吃相不太雅观,像是饿狠了一般大口吞咽,几口下去,那比巴掌还大的馅饼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吃完,又抬起眸子眼巴巴的盯着那头的方少骞。
  方少骞看到他这副样子,眼里满是趣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肉馅饼,捏在手里,摇了摇,“想吃?”
  “过来拿”方少骞眼里满是恶毒,摇了摇手中的馅饼,动作间带着浓浓的戏弄。
  那少年却眼里一亮,身形似电,极快的闪到了方少骞的眼前,方少骞一时未察,眼里惊讶,想抬起手,少年却已经直接咬了上去,方少骞手背剧痛,急忙把那馅饼给扔了出去,少年也同时松开了他的手,又往那馅饼追去。
  “少爷,你没事吧”旁边的侍卫见他受了伤,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问道。
  疼的变脸的方少骞甩了甩手,看到上面起了一圈血印,气的咬了咬牙,怒声道,“把他给我关到狗房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侍卫听令,急忙走到那边正乖乖吃着馅饼的少年面前,那少年却以为这侍卫要抢他馅饼,急忙怒目而视,尖牙咧嘴的望着他。
  侍卫被他那凶恶的眼神吓得一慌,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他,温声道:“跟我来,我那里还有很多馒头!”
  少年一听这话,急忙站起身来,抢过了馒头,乖顺的跟着那侍卫走去。
  方少骞眼里满是阴霾,恶狠狠的盯着那少年的背影渐渐远去,才甩着衣袖大步离开了。
  那侍卫把少年领到了狗房里,这狗房修的很大,里面养了十几条通体漆黑的恶狗。
  这些狗都长得很是凶恶,一见有人进来,便张着血盆大口,冲着他们大声狂吠,那侍卫打开门把那少年放了进去。
  里面臭气难闻,环境很是恶劣,侍卫一刻也不想多呆,转身便向外面离去,可余光却看到狗房里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最终心里还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扔给他,那少年见到馒头,眼里一动,扑过去大口咀嚼起来。
  那侍卫目光有些柔和,挣扎了半天,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少年察觉后,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侍卫一愣,快速的收回了手,冲他笑道:“慢慢吃,吃完了还有。”
  少年歪着头,呆愣的看了他半响后,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啃着手中的馒头。


第25章 第24章(倒V开始)
  “去哪里了; 你看你一身脏”
  方少骞一进屋,一华衣老妇便过来牵着他的手仔细查看,言语间满是溺爱之意。
  这妇人是方少骞的亲娘,王春秀。
  “遛狗去了”方少骞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不耐,把那老妇的手给扯了下来。
  “你手怎么了?!”王春秀晃眼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急忙又抓着他的手尖声问道。
  “没什么”
  被问的烦了; 方少骞才厌烦的回了句,“被狗咬了一口。”
  方少骞倒是不以为意,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王春花一听; 面上已是满脸怒气,在旁边啰嗦的念叨:“这野东西养了这么久了,都没什么奴性,我早让你把他赶出去; 你偏偏不听,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趁现在没惹出大麻烦,我看要不现在就杖毙了扔乱葬岗,早些处理了,免得以后生出事端。”
  方少骞听得一脸烦躁; 闷声应道:“我自己知道怎么做,不用你说!”
  听到王春秀还在唠叨,他不应付的跨步往门外走去,不再理会王春秀的叫喊。
  “你去哪儿啊!回来; 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王春秀气的赶快追出来,待出门时,发现方少骞的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王春秀叹了口气,眼里带着几分担忧,想到方少骞手上的伤口,眼里又升起了几分怨毒。
  子时
  李王霸从花楼里回来,扔了几两碎银给车夫,便歪歪扭扭的往自己府宅里走去,他醉的厉害,没注意到身后车夫眼里冰冷的杀意。
  刚走进府里,一股阴风袭来,李王霸忍不住打了寒噤,酒醒了一大半,发现这里哪里是什么李府,而是一处荒郊野外的破庙。
  李王霸急忙走出大门处,想找刚刚的车夫算账,却发现外面早已空无一人,半人高的杂草丛里传来窸窣的声音,阴冷的月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偶尔传来一声辨不清是风声还是野兽喘息的声音,李王霸额头满是冷汗,腿也开始颤栗发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李王霸狠狠的吞咽了口口水,哆哆嗦嗦的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外面,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李王霸嗅了嗅鼻子,忽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不由得转过身朝香味的来源处看去。
  破庙门口驾了口半人高的大铁锅,里面好像正在熬煮着什么东西,有两个穿着白衣的小女童,正不停的往底下添着柴火。
  李王霸不知道为什么嘴里突然馋的厉害,咽了一大嘴的口水,摇摇晃晃的往那口锅走去。
  李王霸:“这炖的什么?”
  见那两个孩子低着头没理他,还是一根根的在锅底添着柴火,李王霸心里低声咒骂了句,抖了下衣摆,趴在那口大锅边上,低头朝里面看去,锅里的浓烟熏得他酒劲仿佛又上来了,头晕眼花的看不清锅里的景象,揉了揉眼睛,正待仔细看时,脚下却突然变出来一根长杆,李王霸一时不察,被猛地挑进了锅里,呛了好几口水,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想从里面爬起来。
  这下脑子里什么酒劲都没有了,刚刚诱人的香味也不见了,鼻尖还充斥着一股怪味,无意间往锅里一看,李王霸吓得脸色煞白,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锅中炖着鲜红的汤水,面上还漂浮着疑似人骨头的东西,正对着李王霸眼前的便是一个挖空了眼洞的骷髅头。
  “啊啊啊!”
  李王霸吓得大声喊叫,急忙铁锅的边缘爬去,刚扒上锅沿,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便伸了上来。
  “我~死~的~好~惨~啊”
  李王霸吓得惨叫一声,又重新摔回了锅里。
  “啊啊啊!”
  这下李王霸不再压制自己的恐惧了,哭叫着往鬼脸的对面游去,还未靠近,对面的缸边又爬起来一张血淋淋的脸。
  “还~我~命~来”
  饶是再强大的心脏也接受不了这番刺激,李王霸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红汤溅起来了不小的水花,把铁锅旁的两个小丫头给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怎么办?好像吓晕了?”
  女童抹了抹脸上的水渍,扯掉了眼睑下的假眼珠子,露出了原本白净的小脸,因为个子太小,脚底下还垫着高凳,正认真的朝锅中看。
  对面的女童则拿了一根长杆,勾着李王霸的衣领,费劲的把他给捞了起来,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便往李王霸嘴里倒去。
  “你那个是什么?”另外一个小女童跳下高凳,睁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她。
  “松骨散,吃了没力气的,不然等会他醒了,夫子还没到,我们就麻烦了。”
  “二夫子给你的吗?”
  “嗯”
  “二夫子太偏心了,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
  两丫头你一嘴我一嘴的说了半响,终于林中深处慢慢传来一阵马蹄声,两人这才住了嘴。
  马背上通体漆黑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光泽,白天的那个粗莽大汉在前面驾着马车,寂静的夜幕中只有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的声音。
  终于,黑马打了个响鼻,慢腾腾的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夫子!”
  站在边上的女童眼里闪过喜色,跑上前想爬上马车,可无奈个子太矮,爬了几次都没能爬上去,最后还是被那大汉提着后衣领给拎了上去。
  “下次再让小秋带着你们胡闹,我可不饶你们”温润的语调哪怕是斥责,听起来也丝毫不令人反感,反倒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惬意。
  车上的女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是夫子说让我们准备铁锅,今晚喝王八汤吗?哎哟”
  还没说完,脑门上便挨了一记,狡辩的声音瞬间停了。
  “我可没让你在这里准备,我说的是你柳姨炖的王八汤 。”
  另一个女童则有些瑟缩,面上怯怯的不太敢上去。
  “花辰。”马车里温和的声音响起。
  “是。”车下的女童懦声应道。
  “上来吧。”
  听到这话的花辰眼里也闪过丝欣喜,走到马车跟前,眼巴巴的盯着大汉,大汉心中一阵软乎,把她给轻轻抱了上去。
  “小秋,带她俩回去吧。”
  “是。”
  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取了一个如此小家气的名字,小秋脸上却没有什么羞愤之色,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倒是车里的人有些不太适应,轻声咳了两声,淡淡道:“回头让朝暮另外给你换个名字,总在外人面前这么喊你也不太好。”
  小秋:“是。”
  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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