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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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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孩子,而这这白衣公子一脸文弱俊雅,抱起人来却不含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像是没感觉到肩上的重量,眉间满是轻松。
  一靠近那人,那股幽香的梅香便钻进了鼻子里,少年忍不住的使劲嗅了嗅,心里慢慢祥和下来,伸出手,小心揽在了他的脖颈上,脏污的手臂一碰到那人的白衣,便留下了一道混杂着血液和泥土的污痕,手又不由的缩回了一些。
  那人以为少年是不太喜欢与人亲近,把他的手重新放好,温和的笑了笑,道:“你这脚上有伤,不适宜行走。”
  少年听到这话,木木的点了点头,抿紧了嘴没有开口。
  他脚上确实如书生所说,上面满是已经烂了的脓疱,里面混杂着血迹和灰尘,看起来很是恕�
  白衣郎抱着少年,少年则撑着纸伞,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雨幕中,只留下了一地死状恐怖的尸体和来回盘旋的黑鸦。
  白衣郎虽然步伐平稳,可速度却很快,不消片刻,便出了繁盛热闹的柳州城。
  路上的行人对这奇怪的两人纷纷侧目,可想转过头议论时,却又突然记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脑中除了一把素净的油纸伞便再想不起其他。
  柳州城外的路看起来窄了许多,一路往前,居住的人家便越少,高山田野,灌木丛林,偶尔能碰到一两个背着背篓,上山砍柴的蓑衣农夫。
  白衣郎抱着少年走了很远,西边升起了今天的第一束阳光,,从清晨开始下起的细雨停了下来,空气里带着泥土清新的味道,乌云密布的天空也明亮起来,一切似乎都已经枯木再生,焕然一新。
  “日出。。。”
  白衣郎抱着少年站在一处土坡上,天际边滚着金色的霞光,残阳如同火焰在厚重的云雾间燃烧。
  少年带着些不明望了望白衣郎的侧脸,明明是日落为何要说成日出。
  夕阳在白衣郎的脸上渡了层暖色的光泽,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察觉到了少年的眼神,只莞尔一笑,不作解释。
  白衣郎抱着少年下山走到了一处小城镇上,这城镇坐落在山脚,看起来很是偏僻,街道旁没有什么华丽的亭台楼阁,矗立的都是些白墙青瓦的小院或者看起来年岁已久的木楼,虽地势荒僻,街上的人却很多,窄小的街道上看起来有些拥挤,百姓淳朴的脸上洋溢着欣喜和幸福,天色已暗,家家人户亮起明灯,屋里传来阵阵嘻声笑语。
  “这里是平阳城”
  白衣郎清浅温和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少年认真的看起了四周的景色,点点灯火,映衬在他的眼里,像是点燃了什么东西。
  抱着他走在街上,那些百姓似乎和这白衣郎很是熟悉,都纷纷热情的朝着他打招呼,白衣郎笑着一一点头示意。
  “怀夫子,你肩上的这小孩是谁?”旁边一买菜的妇人好奇的询问。
  白衣郎微微一笑,眼里带着亲和,“我学生”
  “呀,你这学生哪来的,怎么这么脏!”那妇人稍微凑近,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掩着鼻子闷声问道。
  白衣郎勾唇浅笑,似乎是没有闻到少年身上的味道一道,浅笑道,“历尽千辛才找回来的。”
  那妇人一听这话,神色一变,以为他又去哪里捡了流浪的孩子,掩着鼻子,神秘兮兮的小声道:“怀夫子,这学生可不能随便捡啊,哪晓得是不是什么才狼虎豹,万一到时候引狼入室就不好了。”
  肩上的少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乖顺的趴在肩头,一双眼睛又开始呆呆的望着过路的行人。
  白衣郎听了妇人的话,眼里的笑意更盛,温和道:“我这人,最擅长的便是养这种小狼崽子了。”
  “何况,可不一定是小狼崽子,或许是只温顺的小羊也说不定。”
  那妇人摆了摆手,慢慢道:“哎,怀夫子,你这不听,我也没办法了,我急着给我家那混蛋小子做饭,先走了”
  妇人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后,白衣郎不以为意的一笑,带着少年往这条街的深处走去。
  越行至深处,周围便越发安静,行到尽头,便看到一座雅致的小院坐落在那里,匾上写了余音书院四个大字,大门旁挂了两个红灯笼,在路边发着微弱的光芒。
  白衣郎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梳着两个牛角小髻的女童站在门内,一见到白衣郎,欣喜的扑了过来,在他身上蹭了蹭,撒着娇:“夫子,你终于回来了,一如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女童生的讨喜,一双杏眼又大又圆,声音软糯,听得人心尖上不由得一软,白衣郎摸了摸她的头顶,以表抚慰,笑声道:“好不容易会了两个词,没用对地方。”
  女童抬起头,娇声道:“二夫子教我的”
  白衣郎叹了口气,道:“少跟着他胡闹。”
  女童立即站直了身子,正经应道:“好的,夫子。”
  白衣郎被她的装模作样逗得一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指责的话。
  女童发现了白衣郎怀里抱着的少年,满是好奇的盯着他瞧了瞧,刚一凑近,便闻到一股恶臭,又急忙闪开了。
  “夫子,这人是谁?!”女童捏着鼻子娇气道。“他好臭!”
  “我学生”白衣郎还是重复答道。
  “夫子,你怎么又捡人回来了。”不远处扎着同样小髻的女童慢慢走了过来,这女童生的清秀,眉眼间楚楚怜人,眼里却带着坚韧,虽年纪小,却有了一股大家闺秀的风韵。
  白衣郎笑而不答,问道:“其他人呢?”
  “二夫子被我撵去睡了,他又在偷看医书,小秋叔叔太坏了,今天让我蹲了半下午的马步,我脚都酸了!刚刚我趁他去洗澡,就把他的衣服偷了,现在恐怕到处找衣服呢!”
  “又皮了,去把衣服给你小秋叔叔还回去,不然等会他发火了可有你好受的。”
  白衣郎眉眼含笑,眼底似乎酿着美酒,连泪痣看起来都多了几分魅色。
  女童的眼里瞬间有些痴迷,呆呆道:“夫子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白衣郎笑意一收,伸出食指,曲着在她脑门上来了一下,那女童瞬间抱着脑袋大声惨叫。
  趴在白衣郎肩头的少年悄悄回头看了眼正抱着脑袋,一脸挣扎叫喊着跳脚的女童。
  丑
  少年心里只有一个大字,仿佛再看一眼都脏了眼睛,撇了眼又重新趴回了白衣郎的脖颈边,小心翼翼的嗅着他身上的那股沁人的幽香。
  “又不好好背功课了,乱说话以后可不招夫家喜欢。”
  白衣郎冲着那边莞尔浅笑的女童笑道:“你说是不是啊,花辰。”


第28章 第27章
  不远处站着的花辰附和的点了点头。
  “夫子!坏!”长相喜庆的女童娇喝一声; 软软的锤了白衣郎一拳头。
  白衣郎眼里满是柔和,缓声道:“好了,不闹了,月夕,和花辰去备些热水和吃食”
  在旁边撒娇的月夕听到这话,瞬间收了憨态,拉着花辰一蹦一跳的下去了。
  “喜欢这里吗?”
  白衣郎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少年像是没听到,还是呆呆的抱着他。
  白衣郎没听到他的回应,也不着急; 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往屋子里慢慢走去。
  一进屋子里,鼻尖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少年使劲嗅了嗅; 便开始猛烈的挣扎,白衣郎一时没注意; 被踢中了手腕,这少年看起来瘦弱,力气却大如水牛,白衣郎当即感觉手腕上有些发麻。
  “喂!臭小子; 你踢我们夫子干嘛!”月夕的小脸上满是愤然。
  少年充耳不闻,白衣郎一把他放下来,便像只饿狼似的在桌上开始扫荡起来。
  他不会用筷子,只能用手抓; 那手上还沾着泥污和干涸的血迹,月夕亲眼看见手心里的米饭被他抓成了灰团,被少年一口吞了进去。
  小女孩自然是爱干净的,月夕杏仁大的眼睛瞬间满是嫌弃,往桌边离远了些,花辰也似乎被吓到了,不过没像月夕一般夸张,只是轻皱着柳眉,眼里有些怔楞。
  白衣郎揉了揉眉心,修长的指尖遮住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伤意,轻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把少年的两只手腕给抓了起来。
  少年见一见双手被控,眼里一急,凶光立显,张着嘴,露出小尖牙就想咬人。
  白衣郎倒是不显的慌张,游刃有余的把少年控制在怀里,冲着花辰道:“给我拿根绳子。”
  花辰立马点了点头,旁边的月夕却被这阵势吓呆了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要来抓这少年。
  “别过来”白衣郎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把月夕活生生吓在了原地。
  花辰很快把绳子找来,想过来帮他,同样也被白衣郎叫住了。
  白衣郎:“把绳子扔给我”
  花辰急忙把手里的绳子扔给他,白衣郎动作很迅速,底下少年剧烈的挣扎反抗,眼里冒着血丝,狰狞着脸,看起来很是狂躁不安。
  但无论他如何挣脱,手腕上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白衣郎动作看起来斯文儒雅,纤长的手指像在耍戏法,可速度却是点都不含糊,很快便把不断挣扎的少年给五花大绑起来。
  少年一双怒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看起来像要吃人。
  白衣郎不在意的摸了摸少年打结的头发,“先去洗漱,洗了再吃也不迟”
  少年还是像没听到,继续扭动着身子,想把绳子给挣开。
  月夕渐渐看不过眼了,大声劝道:“又不是不给你吃,你这么吃了会闹肚子的!”
  少年同样置若罔闻,眼里一会儿怨恨的看着白衣郎,一会儿又恳切的看着桌上的饭食。
  白衣郎却不再同他多讲,把他在肩上,往屏风隔着的里屋走去。
  愤怒的少年张嘴便想咬在白衣郎的脖颈上,可看到那片白皙莹润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平滑的光泽,如同一块上好的白玉,少年的嘴又不由得合上了。
  把少年放在地上,旁边是放着热水的大木桶,正在蒸蒸冒着热气,里面还放了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药材,独有的苦涩清香,让人紧绷的神经有些放松。
  “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白衣郎眼角含笑,热气萦绕在他的周围,衬得他的五官有种不太真实的朦胧感,虽然语气温和可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少年呆呆的站在木桶边,不说话,也没有动弹。
  白衣郎见到他这副模样,顿了顿,上前把他的绳索解开了。
  绳子刚一松,少年便像匹脱缰的野马往外面跑去,可一触到那道屏风,少年又像根弹弓似的被弹了回来,如同破风筝一般狠狠的摔在地上,他也不见泄气,又重新爬起来,往那屏风上重复的撞去。
  白衣郎轻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檀木靠椅上坐下来,看着他如同耍猴戏的动作。
  撞了几十个来回,少年终于累了,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冒着新鲜的血液,他望着头顶的房梁,眼里如同黑玉,虽漂亮却黯淡的没什么光泽。
  白衣郎从椅子上站起来,静静望了他半响后,才缓声道:“累了?”
  少年还是仰着头望着上方,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白衣郎也不再开口,伸出手,摸到他腰间的衣带,开始替他解起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衣服合着血液沾在伤口上,轻轻一扯,那伤口便带下一片血肉。
  白衣郎眉间有些阴霾,眼中有些痛意,虽心中怜惜,可手下的动作却是狠绝,掀起少年的衣角,准备一把脱下来,还未脱到一半,少年的身子却条件反射性的一僵,白衣郎动作稍停,抬头望了望少年,发现他额间冒着细密的冷汗,脸色比白纸还要惨白,不过眼里还是一片漠然,身体僵直的像是一尊石像。
  指尖慢慢把少年的衣服放了下来,忽然想到自家弟弟房中那些麻痹人痛觉的药,不过虽然效果奇佳,但恐怕那人的药都参了三分毒。
  心里不太放心,可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眼里闪过复杂,看着手心,最终还是自嘲的叹了口气,“罢了,如果是你,破戒倒也无妨。”
  须臾,他莹白的手掌间便像是渡了层微弱的银光,掌心向下,便覆在了少年的眉心处,少年身形一顿,一股冰凉的气流便顺着脑海缓缓流到了身体里的各个角落。
  随后,少年有些惊讶的发现,身上的所有感觉像是消失了,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疼痛,他眸光一闪,木木的望着白衣郎的脸。
  察觉到他的目光,白衣郎一笑,“我把痛觉封了,你暂时感受不到疼痛,不过时间很短只能持续一个时辰。”
  少年神情专注望着他,眼里炽热的仿佛带着火光。
  还好这白衣郎不是个黄花大姑娘,不然恐怕会闹一个大红脸。
  屏蔽了少年的痛觉后,白衣郎的动作便伶俐起来,很快便把少年剥了个干净。
  饶是历经了万千沧桑的白衣郎,此刻的脸色也阴沉的快要滴水。
  身上满是刀伤,撕咬鞭打的痕迹,血淋淋的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哪怕脱的最小心,严重的地方还是被带了一层皮肉,有些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根根白骨,最恐怖的地方还不是这些,而是颈上的那道深紫色的淤痕,在这个遍体鳞伤的身体上还是显得格外显眼。
  把少年小心抱起来放在了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没有了痛觉的少年很安静,乖乖的坐在木桶边出神。
  白衣郎拿过水瓢一下一下的往少年的身上淋着水,用皂角给他仔细的洗头发,动作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罕见的珍宝。
  洗完后又拿过洗漱的用具,开始清洗起了他嘴里的伤口,少年身上的血迹慢慢清洗干净,只剩下了一大桶慑人的血水,白衣郎又换了一大桶干净的清水,把少年放了进去。
  眼见一个时辰快到了,白衣郎赶紧擦干了少年身上的水迹,把他抱到了床上,桌上已经收拾安静,上面放了一箱满满的药瓶。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白衣郎摇头失笑,把药瓶拿过来,开始给少年上药。
  少年看到刚刚放着吃食的桌子上只剩这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眼里有些好奇,动作极快的把其中一个药瓶拿了过来,想往嘴里倒。
  白衣郎虽没看他,动作却是敏捷,细长的凤眸微眯,动作极快的捂住了少年的嘴,把药瓶从他手中狠狠抽了出来。
  手心里冰凉的体温印在少年温热的唇上,袖间带着清冷的梅香一下子便灌入了鼻尖。
  少年终于慢慢消停,白衣郎心里有些松了口气,饶是心里再强大,神经绷直了太久也显得有些疲惫,还未完全放松,猛地发现少年竟然伸出粉色小舌开始沿着指缝舔舐,似乎感觉味道不错,露出小尖牙开始轻咬起来。
  白衣郎眼里轻轻一动,把手放下来,改为捏着少年的脸颊,往两边狠狠扯开,瞬间面目呆板的少年就被扯出了一张怪相,看起来很是滑稽搞笑。
  “这些不能吃”朝着旁边的药瓶说道,见少年点了点头,便把手收回来,继续上着药。
  纤长的指尖灵活的在胸前跳跃,少年的目光渐渐有些暗了下来。
  “这也不能吃”白衣郎头都懒的抬。
  少年迟钝点了点头,眼里好似闪过失落,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木讷。
  终于给少年上好了药,拿干净布条把他重重包了起来,身上的包好了,白衣郎又把少年抱过来,开始检查起他的脸,脸上的伤口倒还好,除了一些可怖的青紫瘀痕,倒也没什么严重的地方。
  给他脸上擦了些药膏,白衣郎便下了床榻,从角落里找了一件孩童的衣服,给他仔细穿了起来。
  终于,刚刚看起来比小叫花子都不如的少年,此刻穿着干净的衣衫,虽然面上带着伤,看不出本来的相貌,但也也比今早好了许多。
  少年那双眼睛却如同刚刚出生的婴孩,很干净,带着点新奇,带着点憨态,直直的望着他。
  白衣郎淡淡一笑,长眉若柳,眼里都带着温情,“你叫什么?”
  少年还是望着他,黑亮的眼珠能清晰的映照出白衣郎的脸。
  “三清”
  白衣郎薄唇轻启,嘴角带着笑意。
  “这个名字怎么样?”
  见少年还是不愿开口,漆黑的瞳仁定定的望着他。
  白衣郎也不见气馁,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怀双书”
  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想块只会呼吸的木头。
  白衣郎笑着把手收回来,“这是我的名字。”
  临出门之际,白衣郎微微转过头,少年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当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白衣郎却是踩着步伐慢慢离开了。
  “怀。。。双。。。书”
  等他离开后,像尊石像的少年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沙哑,仿若是刚刚开始学说话的孩童,咿咿呀呀的听不太明确。


第29章 第28章
  辰时
  月夕端着早膳; 走到少年的房门前,‘咚咚’敲了半响门,没听到回应,圆脸上有了些火气,使劲拍了几下,大声喊道:“你起来没有?!”
  房间里还是没听到动静,月夕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道了声正好,准备把饭又重新端回去。
  刚一回过神,却发现怀双书正站在自己背后; 眉眼有些深意。
  月夕的脸上瞬间有些尴尬,闹了个大红脸,诺诺喊了一声,“夫子。”
  怀双书罕见的没应; 看了眼她手中的早膳,轻声道:“怎么不直接开?”
  “我俩男女有别啊; 夫子。”月夕小声嘟囔道。
  怀双书哪能看不懂她脸上的不情愿,“明日我就让别人送吧。”
  “夫子,不是的!”月夕刚想辩解,又见他眉宇间好像有点生气了; 话语全部咽回了肚子里,乖乖道歉,“对不起。”
  怀双书摸了摸她的头,“他并不是坏人。”
  “他身子不便; 以后就直接送进屋吧,有什么问题你再同我说。”
  “好的,夫子。”月夕跟小鸡仔啄米似的,又点了两下头。
  “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好相处吧。”怀双书收回手。把她手里的托盘接了过来。
  月夕急忙道:“是,夫子!”
  “进去吧。”
  怀双书把门缓缓推开,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屋子里陈旧的摆设,两人的动静没有惊动床上的人,他还是还是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眼睛圆睁,里面带着血丝,但是没什么疲态,看起来是一夜没睡,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躺了一晚上。
  月夕见他这副样子,又有些生气,鼓着脸愤愤道:“什么啊,你醒着怎么不来开门?”
  怀双书把早膳放在方桌上,还未摆好。
  刚刚床上还如同死尸的少年,嗅到了吃食的香味,瞬间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许是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少年身子一僵,缓了缓,光着脚就跑到了桌边,抓着桌边的吃食便开始狼吞虎咽。
  突然的动作又把月夕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站好,刚想发火又想到怀双书早上看她的眼神,又憋住了话头不太敢开口。
  怀双书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把戒尺,朝着少年正在吞食的手背就来了一下。
  其实对于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来说,这戒尺的力度如同是在饶痒痒,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难受,少年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配合,怀双书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手,拿过药瓶,重新换好了药后,才递给他一双竹筷。
  少年双手接过来,两只手各拿一根,举在眼前好奇的望了望。
  想到时候不早了,学堂里还有一群等着他授课的学生,怀双书站起来,准备起身离开。
  “月夕,你过来教他。”
  月夕还未开口抱怨,那头少年却已经反应巨大的扔了竹筷,快速的摇着脑袋,满脸的不愿。
  怀双书终于见到他有了点反应,准备起身的动作又停了下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小女孩都有些好面子的,见到少年的反应,月夕气的杏眼一瞪,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我还没说不愿意呢,你这呆头呆脑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学的会呢!浪费我时间和精力!”
  少年不反驳,还是木着脸摇头。
  倒是怀双书怕把脑袋摇下来,按着他的头顶,少年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月夕,你去学堂让他们先温习,我随后过去。”
  “夫子!”月夕声音有些大,重重的喊了一声,眼底像是在燃烧着火苗,气恼怀双书对他太过纵容。
  “乖。”怀双书安抚了一声。
  “大笨蛋!”
  听到怀双书话里的敷衍,月夕心里一阵委屈,朝着少年大喊了一声,随后眼角发红,哽咽着跑出去了。
  少年却还是一幅呆板的模样,一双乌黑的眸子像失了成色的黑珍珠。
  怀双书重新给少年拿了双干净的筷子,递给了他。
  少年乖乖的一手一根接了过来。
  怀双书:“合拢。”
  少年便两手一并,把筷子合了起来。
  怀双书被他刻板认真的模样逗的一笑,伸出指尖,慢慢包裹上了少年的右手,掌下的手背的体温很高,烫的手心发热。
  怀双书心里疑惑,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发现也烫的惊人,心里一惊,喃喃道:“不会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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