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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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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蔡覆簧稀�
这怀安熙一直视三清为同道中人,大有一副同病相怜的心态,所以巴不得把自己那点爱好,全部掏心掏肺的教给他,这三清也丁点不剩的全部收进了心里,怀安熙见他这副勤恳的样子,作为夫子倒是生了些惭愧。
三清手心里端着茶走到了怀双书的身边,要是平日里,怀双书早已经接过来轻轻的开始细品起来,可今天的怀双书却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眼,眼里满是冷淡,连泪痣都透出几分清冷。
“茶”
三清平日里其实极少开口,哪怕在怀双书面前,今日能开口,便能知晓心里是用了多大力气。
果然,听到他开口,刚刚还一副冷漠神色的怀双书瞬间有所缓和,只是眼里还是一片冷淡,细细看去眼底又压制着复杂的情绪,转过头望了望三清,见到他眼里炽热的眼神,心里越发混乱。
当一件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突然呈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这件东西似乎是早已经露出了马脚。
他放弃了一切,只身一人来到俗世,找了整整十四年,克制着所有的情绪,又在他身边朝夕相伴了六年。
这份奢求了太久的东西如今唾手可得,只要一招手,便可以紧紧的把这个人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吻,重复的在他耳边念叨这些年他心里压抑的心思和情绪,可看到三清那双清澈的眼睛时,他又辨不清是不是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怀双书从未如此怀疑过自己的想法,如果是真如自己所想,那他当然是欣喜若狂,可要是想错了,那无疑是对他的伤害,这六年好歹让他放松了些心门,如果被自己打破了,那恐怕真的要悔不当初。
怀双书叹了口气,暗道还是别挑破了,跟以前一样吧,这些年他早已习惯,再多忍耐些时日也无妨。
见他不接,三清眉间有几分不明,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顿了顿,然后双手捧着茶碗伸直端到了怀双书的面前,又罕见的重复了一声。
“茶”
怀双书目光微垂,便看到了那已经被烫红的掌心,急忙把茶碗接了过来。
见他接过去,三清僵硬的眉眼终于放松了些,收回手,紧紧的盯着怀双书细细抿茶的模样。
一旦心里有了旖旎,便感觉这人的动作都带着蛊惑,以前感觉这人不会动感情,倒也能心如止水,可现在这人好似露出了点让自己期待的情绪,这心里便再也静不下来了,多年来压抑的那些欣喜,躁动,哀伤,狂怒都在心底喧嚣着,只等一个宣泄口,马上就要倾盆而出。
什么时候,我的三清也开始有了心悦之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心悦的人还让他震惊不已。
不过现在却不是这些时候。
抿了口茶,心底镇定了一些,面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稳。
“我要出趟远门。”怀双书没把茶放回三清的手里,绕开他的身形,放在了书案上。
三清没有说话,转身便准备出门。
怀双书凝了眉眼,淡声问道:“你去哪儿?”
临出门的三清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一脸懵懂的望着他,“收拾东西”
怀双书眉间轻蹙,严肃道:“你在这里乖乖呆着。”
他不太愿意三清回到那个地方,或者说其实心底也在害怕他想起那个地方。
听到他这话,三清明显有些怔楞,连背影看起来都有些僵直,沉默了片刻,他幽幽问道:“你在生气?”
没有生气!
怀双书听到心底在极力否认,他很欣喜,甚至说可以是狂喜,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株铁树桩子能体谅人了。
“没有”
怀双书眼里的笑意温煦,看起来和平日里并无异样,哄骗道:“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回来了给你带好东西。”
三清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不要东西。”
怀双书眼里一怔,片刻又轻笑道,“那你想要什么?”
这下,怔楞的可不止怀双书了,三清也有些怔住了。
这话搁以前倒没什么,但是放在现在,却感觉这话里每个字都藏着暧昧。
见他没说话,怀双书眼角微眯,眼里闪过一丝黯淡,转瞬即逝。
联想到他刚刚的那些表情,怀双书心里有些放松,有些失笑,还有那快臧不住的失落。
原来,这个呆子还什么都没发现啊。。。
怀双书低头无奈的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汹涌的黯淡难过,但最终还是压制在眼底,风平浪静的再掀不起一点波澜。
“你乖乖听话,不然。。。”语气顿了顿。
“你知道后果吧”
三清听到这话,低下头举起自己的手望了望,想着后果应该便是被他拿戒尺给狠狠的打一顿手心。
刚来不久的三清功课不太好,所以怀双书日夜给他温课,但因为日日劳累,所以有一日傍晚,实在太过于疲惫,困乏之际,便忍不住睡了过去,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已至深夜,发现在桌上认真写字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张干透的纸张和房间里冰冷的空气。
心里慢慢升起一股惊慌,但片刻又被自己压了下来,然后一个人冒着风霜雨露找了他一夜,甚至还动用了身体里很是厌恶的魔气,可最后还是没能寻到他的半点踪迹。
第二日清晨,心里的烦乱急躁快要爆发的临界口,怀安熙却领着三清回来了。
那是三清第一次见到怀双书生气,那双狭长的凤眸里见不到一丝温情,里面似乎酝酿着风暴,隐在眼角的泪痣都带着肃杀的气息,明明当时天色渐好,可他们两人却有一股正处于狂风骤雨中心的错觉。
这次的事件,最终的结果,便是三清被怀双书拿着戒尺狠狠的打了一顿手心,第二天顶着肿像两根大头萝卜的双手去上课,不过虽然看起来严重,但他皮糙肉厚,也没受多大苦色。
而怀安熙,却是有半年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等三清再见到他的时候,发现平日里跟怀双书很是相似的那张脸,看起来沧桑了许多,像是怀双书的父亲。
其实对于打手心这个惩罚,三清丝毫不放在眼里,他真正忌惮的其实是怀双书生气。
终于,在怀双书的逼视下,这个出了半天神的人终于施舍的点了点头。
怀双书眼里瞬间满是欣慰,伸出手习惯性的想摸摸他的头顶,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怀双书:“那你去歇息吧,我等会便走。”
点了头的三清也没做过多纠缠,听话的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怀双书见他出门,慢慢从袖子里掏出刚刚那一张写的七横八扭的字帖。
不过这字帖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比如这‘思君’两字,笔锋流畅,犹如风走龙蛇,气势如虹,满是大家气派,乍一眼看,像是出自名家之手,不难想象肯定是下了很多年的功夫。
怀双书眼里波光微漾,把那张纸小心的折了起来,和白天的那块手帕一起放进了袖子里。
第36章 第35章
怀双书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三清这几天也不练功,做饭也提不起劲,天天抱着怀双书给他做的那把木刀,左挥一下,右劈一下,要不就跑去扛衙门前面的石狮子,上百斤的石狮子从山下扛到山顶; 又从山顶扛到山下,怀安熙笑他是有力气没处使,一天就知道发疯。
不过除了行为怪异后; 倒也没闯出什么大祸。
每天傍晚,三清把石狮子放在衙门前的时候,守卫的捕快差点没跪下求他明日别再来了,但合计着应该打不过这个人; 只得又把这些怨言憋在心里。
这平阳城不大,城里就一个知县府; 一般都是处理些芝麻大点的小事,前两年因为这山上无故冒出了狼群,上山砍柴的樵夫被咬死了,城里的百姓人心惶惶; 这知县也胆小怕事,推了几个捕快去灭狼,没想到不仅没灭成,倒是把那些狼群引到了山下来; 那些狼群不但数量多,而且个个都很是聪明,城里的人多为妇女和老人,壮丁都被抓去充军,或者去大户人家里当仆从了,最后来平阳城的狼群都越来越多,城里的百姓只得紧闭门窗,喂得家禽也被狼群吃的差不多了,人人叫苦不已的时候,城里一个少年仅凭一把木刀,就把狼群给杀的干净,这事当时在平阳城里闹得很轰动,那些百姓都说这少年是少年英雄,人人敬畏,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了件好事,却被怀双书罚了半年的禁闭。
那少年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也渐渐被人们淡忘了 ,只有这些衙门的捕快们还记得这少年的模样,这也是少年这几天在这里搬这石狮子,他们却不敢多嘴的原因。
平日里那些捕快一见到三清都愁眉苦脸,今日却有些不同,见到三清从山顶下来,一个捕快便笑脸盈盈的冲着他打招呼。
“小三哥,怀夫子今个回来了!”
知县派了人守在余音书院门口,看到怀双书一回来,就急忙派人通知这少年,只求怀双书能好好管管这尊活佛,明个就别在来这里乱搬东西了。
三清听到这话,果真眼里一亮,放下了石狮子,就往余音书院跑去!
“小三哥,哎呀,你夫子去后山找你了,你跑这么快干嘛!”捕快拍了拍大腿,见三清已经跑没影了。
晃眼又看到摆在路中央的石狮子,欲哭无泪的捕快哀怨不已。
“好歹也先帮我把它搬回去啊!”
。。。
“哎,小呆子,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怀安熙正好抱着几包药站在门口,见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奇怪的看着他。
三清喘了口气,没说话,眼里也有些疑惑。
怀安熙:“我哥哥不是去后山找你了吗?我以为他和你一起的”
三清听到这话,稍微平静了下心里扑通的心跳,又转身往门外跑去。
此刻天色已晚,怀安熙有些不放心,在后面叫道:“你就在书院里等他吧,这么晚了。。。”
话还没说完,三清已经跑远了,怀安熙叹了口气,暗想哥哥应该也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思及此处,怀安熙也不再管了,往自己住的院里行去。
怀安熙回到屋子里,把药放在桌上,没发现那少年的身影,心里奇怪,在房中转了一圈,低声喃喃道:“这小兔崽子,去哪儿了?”
当年被怀安熙捡回来后,少年便一直住在自己院子里的一个小房间,准备把他介绍给自家哥哥和那些学生认识的时候,刚一跨过门槛,就跑的不见踪影了,后来在一处废弃的破庙里寻到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跟自己回去了,后来问了许久,才告诉自己原来他被人打怕了,很怕生人,虽然心里有疑,可看到他害怕的模样,最后还是没问什么,便让他一直在自己院子里住了下来,对外宣称便说收了个徒弟,这两年倒是有些活动了,开始出去了,不过还是不太愿意与书院里的孩子交流,但能跨出房门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平日里回来时,少年一般都在房中,今日却没发现他的身影,怀安熙心里有些奇怪。
这丝怪异只在心里停留了一瞬,便被桌上找来的奇珍草药给引去了心神,他平日里本就粗神经,不怎么管少年的日常行动,刚刚只是有些担心这两年少年因为治伤,所以脸上还蒙着白布条,大晚上出去,吓着别人就不好了。
三清一路运着真气狂奔,提着一口气奔上了山顶,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凉风和嘈杂的蝉鸣,山顶上却不见半个人影,眼里闪过失落,又准备往山下走去。
“呵。。。”
一声轻笑穿透了整个夜色响彻在三清的耳边。
三清眼里一动,急忙回头望去。
平阳城的后山下便是绝壁悬崖,怀双书穿着一袭白衣,被风吹的仿若马上就要翩翩腾飞,皎白的月色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能清晰的看到里面青色的血筋,眼里还是承载着温和的笑意,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三清的错觉,感觉平日里萦绕在这人身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三清像只离了弦的箭矢,瞬间扑倒了怀双书的怀里。
平日里能稳稳接住的怀双书这次却一个踉跄,差点从山顶上摔了下去,他揽过三清的腰,翻转了身子,然后把他抱在怀里,两人齐齐摔在了地上。
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怀双书微蹙了眉头,等三清抬起头看时,他又换上了平日里温润的笑脸。
三清望着怀双书苍白的脸色,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想探入他体内查探他的经脉。
怀双书却盈盈而笑,双手捧着三清的脸颊,那双蒙着瞳仁的薄纱消失不见了,里面只剩下三清能看懂的炽热和释怀。
平日里粗枝大叶的三清这次很轻易的察觉到了怀双书的怪异,那双总是带着克制、挣扎的眼里,此刻酝酿着狂风暴雨前的平静。
手中刚运起真气,怀双书的下一步动作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脸颊上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等三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丝温热已经到了眉心的朱砂痣上,平日里总是冷冽的梅香此刻仿佛带着一股滚烫的灼热,烫的三清脸上辣辣的,心尖上热热的,整个人像是被放进了岩浆里,烧的他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混沌的什么也想不了了。
感受到冰冷的气息从眉心一路亲吻到了鼻尖,三清大睁着的眼里也升起了些迷蒙和期待,心里咚咚的响个不停。
令人期待的下一步动作始终没有传来,三清的眼里逐渐恢复了清明,发现怀双书正把头埋在自己颈间低声轻笑。
饶是木讷寡言的三清心里也起了些赧然,片刻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羞恼,手抓着怀双书的后领,狠狠的提了起来,笑的起劲的怀双书眼角有些泪意,眼睫上有些湿润,一下下的轻扫着那颗颜色浅淡的泪痣。
心跳的厉害,鼓鼓的仿似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捏着怀双书后颈衣服的手心有些冒汗。
随着三清的靠近,怀双书的眼里的笑意停了下来,那张永远带着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裂痕。
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三清跪坐在怀双书的腿间,双手撑在他的脸侧,头埋下来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看到那双眼里的怔愣,三清心里升起了一股诡异的爽意。
小心翼翼的同刚才怀双书的动作一般,轻轻的吻着他的眉心,闻到了心仪的气息后,还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他的眉眼,细细的扫过他眼下的泪痣,一下一下的在怀双书的脸上舔舐,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狗,用舌尖感触着世间万物。
怀双书被他舔的满脸口水,暗想这人到底把刚刚的动作当成了什么。
冷静下来后,刚准备坐起身,却发现三清的动作一顿,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察觉到唇上一片湿润,湿漉漉的舌尖一点点的描绘着唇形,舔到兴起时,还伸出小尖牙细细的咬着怀双书的唇肉。
活了几十年的怀双书,脑子里头一次如此空白,此刻再也拿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想他为何这般动作,千千缕缕的思路都停留在了唇上这抹温热的触感上,心里像是被打破了什么封印,所有喧嚣的情绪都轰然而出,等怀双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反客为主的禁锢着三清的肩头,疯狂的在三清嘴里扫荡,不放过里面的任何一个角落,强制的勾着三清的舌尖缠绵戏弄。
两人紧贴的嘴角开始溢出了银丝,三清的尝到了嘴里的血腥,他单方面的承受着怀双书的躁动,舌尖被吸吮的发麻,脑海里带着窒息的昏眩,三清终于有些受不了,抓着怀双书的衣襟,瘫软在了怀双书的怀里。
察觉到颈间温热的体温,怀双书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苍白的脸上冒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他压下喉咙间的腥甜,垂下头轻轻吻着三清的鬓角。
三清喘了几口粗气,缓过了心神,抬起头双眼澄澈的望着他。
怀双书摸了摸他的头顶,轻叹道:“还不起来?我骨头都压麻了。”
三清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动作间带着慌乱和不知所措。
从地上站起来的怀双书慢慢从背后递给他一把用布条包裹好的大刀。
一拿出来,那把刀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在怀双书手上拼命的颤栗起来。
怀双书:“给你的”
三清一接过来,便感觉灵魂深处仿佛震动了一下,手中的刀也颤抖的越发厉害,细细听里面好似还传出来一声声龙吟,解开了刀身上的布条,发现这刀身上居然满是锈迹,像是一把很久没人使用过的钝刀。
怀双书眼里带着温和,“滴血。”
三清听闻乖乖的把手在钝刃上割破了食指,鲜红的血液顺着食指慢慢滴在了刀身上,那些斑驳的锈迹瞬间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随后几条环绕的蛟龙从刀身上浮现了起来,直冲上云霄,如同白昼在天上闪现了一瞬,随后又恢复成了漆黑的夜幕。
刀身上的光芒退散,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刚刚那几条蛟龙此刻栖息在刀身里,如镜的刀面可以清晰的看出那蛟龙的纹路,刀尖上翘,薄如蝉翼,两尺余长,宽达五指。
三清:“这是什么刀?”
怀双书眼里带着傲睨自若的笑意,冠带随着发丝凌乱飞舞,带着一股凌驾于世人之上的狂妄,嘴角的笑意也不复平日里的温和。
“可还记得课上提过的魇魔和玄武星君。”
三清点了点头,“记得。”
怀双书:“这便是玄武星君的魂器。”
三清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把刀到底有何珍贵,对于他来说,只要是怀双书送的,哪怕是一片树叶,一块石头,在他心里都胜过时间所有金银珠宝,仅仅于此,也仅此而已。
。。。
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后山里,半人高的杂草丛里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影,这人脸上均是缠着白色布带,看不清本来的相貌,只露出一双漆黑阴霾的眼睛,像是一条潜伏盘旋的毒蛇,透着令人窒息的惊悚。
“诛祸。。。”
“倒是把杀人的好刀。。。”
第37章 第36章
今日端阳; 三清起了个大早,去厨房帮柳姨包粽子去了。
怀安熙今日也难得起了早,见到三清一走,他就蹙着眉头,转身往怀双书的院子里行去。
刚进屋子,就发现怀双书面色苍白的倚在床头,露出的手腕比身上的素衫都还要白上几分。
怀安熙往门外看了看; 发现没人,才小心的干好了房门。
走到床边,眼里满是复杂; 想替他把一下脉,怀双书却避开了。
“你没事吧?”怀安熙有些担心看着他。
怀双书面色如常,淡然道:“无碍。”
怀安熙收回了手,从房里搬过来一跟圆凳; 在旁边坐好,眼里罕见的带上了怒意; 愤愤道:“小秋来信说诛祸失窃,罪渊被毁,魔宫现在大乱,这些全部是你干的吧。”
怀双书阖眼闭口不谈; 眼下有些青黑,看起来很是疲惫。
见他不回答,怀安熙又神色激动的站起来,衣摆带动了圆凳; 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没人比你更恨那个地方!可你既然要毁了那个地方,为什么还要盗走诛祸刀,你明知道爷爷去世后,二叔这些年不安稳,在这个节骨眼上,诛祸失窃不是正好让二叔抓住父亲的把柄吗!”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还脸色通红的闷声咳嗽了几声,缓了缓心里急促的心跳,怀安熙语气稍微缓了缓:“父亲现在是最需要人的时候,你明知道,我从小落了病根,自打便不能修炼,我比不上你,我就是一个废物,你不愿回去的话,难道准备让父亲一个人孤军奋战吗?这么多年你都不回去,现在一回去你就带给他们一个噩耗!”
怀安熙的眼里通红,语无伦次,他从没这么忤逆的跟他说过话,从小哥哥就是他的榜样,无论自己闯了什么祸,身后都站着一个任何东西都打不烂的后盾,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后盾就这么自己毁灭了,任谁也接受不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孩子,他哥哥从那孩子十四年前离开魔界便开始策划了,心机之深沉,从小人人都夸他聪明伶俐,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我们坐井观天。
怀安熙眼里有些嘲讽,冷笑道:“你既然不顾他们了,那我就一个人回去,我才不会如你这般,为了一个没任何关系的人去伤害自己的家人。
”
怀双书听到这话,终于沉重的叹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神色激切的怀安熙,缓缓道:“这是我们欠他的。”
怀安熙还未恢复理智,听到他说这话,条件放射的反问,“欠了他什么,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而且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诛祸是什么东西,这可是上古神器啊,是说给他就给他的吗?”
怀双书摇了摇头,漆黑的瞳仁里带着深沉,微垂着眼睑,便窥不进他眼里的神色。
“这本该就是他的。”
“什么意思?”怀安熙皱着眉头,满脸疑问。
怀双书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晃眼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怀安熙直觉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刚准备发问,怀双书却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的话头。
“既然你想回去,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吧。”
怀安熙眼里闪过亮色,惊喜道:“你说真的?”
“嗯”
怀安熙眼里的愤慨瞬间消散了,满脸高兴,“那我现在便去收拾行李,我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团聚了,这次正好聚一聚。”
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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