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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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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引起这三界哗然大波的当事人,现在正牵着悟苫清安安稳稳的踏出了冥界出口。
怀双书多了一把红伞,他慢慢撑开,低声道:“这阳间的太阳对你的魂魄不太好,白天你就栖息在伞里,等晚上我再放你出来。”
悟苫清慢慢点了点头。
摘下了发带,冰凉的掌心便覆着悟苫清的眼睛。
悟苫清身形一动,便钻进了那把红伞里。
察觉到怀双书的脚步并不是朝着平阳城的方向,悟苫清心里有些不安。
透过伞柄的缝隙,悟苫清看出这个方向是。。。
“你要去千机门?”
怀双书轻应了一声,悟苫清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第50章 第49章
到仙崇派的时候; 天色已经不早,月光照在山门处,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守卫的弟子。
悟苫清背上好像有一个人影,站在山门前望了两眼,心里有些奇怪,刚跨过了石阶,一把长剑就对直的朝着他刺了过来; 他赶紧侧过了身,惊险的躲过了这一招。
“啪啪。。。”
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阵阵响亮的鼓掌声。
方商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大家; 看到了吧,仙崇派的三弟子与魔界余孽有所勾结,悟掌门这次可不要再包庇爱徒!”
身后站着一百多个个修仙门派的掌门,连华籣世家的王子途都站在人群中; 他刚想站出来说什么,却被他父亲拉了回去。
悟仁临脸色很难看; 隐怒道:“他是我门中弟子,要处置也轮不到你们。”
“哈哈,我们在座的各位谁人不知我们悟掌门最是爱惜门中弟子。”
方商表面上夸赞,可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他话里包含的意思。
“魔界余孽?”一直沉默的悟苫清终于开了口; 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
“你装什么装,那魔界余孽可就在你后面背着呢?”说话的是上极派的掌门,与方商私交甚好,再加上这些年千机门势力日渐扩大; 听到悟苫清这么说,他率先开口,一时为了巴结方商,二是告诉众人与方商为伍。
悟苫清把背后那人扔在地上,捡起刚刚攻击他的那把长剑,“你们确定?”
他几乎挡完了地上那人的身影,再加上现在天色有些暗,众人只模模糊糊看清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其他的便再也瞧不清了。
“你还想狡辩!不是那魔教余孽是谁,谁人不知他平日里最爱穿的就是一身白衣!”
“你赶快束手就擒,堂堂修仙弟子,竟然与魔界相勾结!”
“。。。”
那些修仙门派的掌门都开始有意无意的指责起来,像是事实的真相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对峙的仙崇派弟子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悟仁临警告过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恐怕早就拿着剑冲上来了。
“大胆,我们三师叔岂是你们能随意亵渎的!”
“凭什么说三师叔与魔界勾结,你们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
“。。。”
仙崇派的弟子和那些门派吵做一团,场面越发混乱不堪。
悟仁临的脸色也越发难看,沉声吼了句,“闭嘴!”
“方商,带着你后面的那群走狗快滚,再不走别怪老夫一个个赶了!”
方商倒不显得生气,他还回头朝着那些修仙门派笑道:“看来悟掌门真的打算包庇魔界余孽了,如此气量,怎担的起修仙界第一门派的称号。”
上极派的掌门赶紧附和,“对啊,只有方掌门如此气度,才能担此重任。”
方商眼里闪过满意,面上却还是虚伪道:“不敢不敢,我与各位都情同手足,我得到的东西,在座的各位都有份。”
这话说的可不客气,里面的野心昭然若是,公然唆使这些掌门追随于他,不把旁边的悟仁临放在眼里。
在场的掌门都面色各异,王子途情绪也有些激动,想替悟仁临说几句,又被自己父亲给瞪了回去。
如果是他一人还好,王子途可是华籣世家的继承人,代表的可是背后一大家族的人,这些话一说出口,岂不是置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王子途的父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是太年轻,这世上哪能真正随心所欲的,随波逐流才能走的更远。
果然这话一说出口,悟仁临就忍不住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刚一抽出长剑。
没想到悟苫清的长剑却先他一步举了起来,这一举动,把那些掌门都吓了一大跳,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方商眯了眯眼睛,“三清弟子不会是想以身谢罪吧?”
“你不说是魔界余孽吗?”
“那我现在就替你们斩草除根。”
悟苫清一脚把地上那人给踢翻了个面,长剑朝着那人的胸口刺去。
方商刚想冷笑开口,余光却瞥到地上那人白袍里面土黄色的弟子服,在晃眼看到那人的脸时,他心中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这人。。。不是自己家中的小儿子吗?!
“剑下留人!”
方商气的惊呼一声,运起一道真气就打了过去。
悟苫清倒也不是真的想杀方商的儿子,他放慢了剑势,任由方商的那道真气打在手腕上。
随后。。。
眼睛一闭,晕了。
旁边被压制住的仙崇派弟子,一见自家三师叔晕了,恨不得立马提着剑冲上来,还是悟仁临有些尴尬的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
悟仁临抽了抽嘴角,虽然他性子急躁,但能当上这掌门之位,脑子自然是好使的,一见到悟苫清这副样子,什么都明白了,恐怕这个愣头青背后有人在指点江山。
不过怎么不先指点下这愣头青的演技,就这么直愣愣的晕了,他这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场。
“方掌门,你此举是什么意思?!”
悟仁临不苟言笑,面皮子薄,不好开口,身后的王子途终于逮住了机会,不顾他父亲的阻止,一溜烟儿的就吐了出来。
“三清弟子不是在诛杀魔界余孽吗?此等好事,你为何重伤于他!”
方商脸上讪笑道:“我就是一时情绪失控,这魔界余孽怎能如此草率处决,况且三清弟子这么急着处决,是不是想掩盖些什么呢?”
王子途自然比不过老奸巨猾的方商,前面站着的悟仁临却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赏识。
悟仁临重新正了脸色,其实他并不显老,修仙之人衰老缓慢,眼角虽有些落了痕迹,也掩盖不住他年轻时的丰神俊朗。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魔界余孽穿的可是千机门的弟子服。”
他冷哼一声,带着威压的目光横扫了一圈在座的修仙掌门,他在位多年,修为自然是可以碾压他们的,今日他们如此放肆,不过是仗着悟仁临寡不敌众。
那些人纷纷抬眼朝着地上那人看去,果真里面穿的是千机门的弟子服。
这是。。。这么一回事?
众人心中奇怪,有些弄不清状况。
方商还想狡辩,“单凭一件弟子服,你就能污蔑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地上的那人已经悠悠转醒,坐起身看到密压压的人群,倒是自己先吓了一跳。
“父亲!”
方尔朝着一众修仙门派扫了圈,竟然发现那苏商也站在其中,圆圆的脸上瞬间闪过欣喜。
听到他的声音,方商如同被屎糊了脸,阴沉的不发一言。
身后叽叽喳喳的修仙门派这下也不敢开口了,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时场面有些尴尬的连彼此的喘息声都可以听见。
最后还是悟仁临冷笑着打破了眼前的局面,“方掌门,魔教余孽在喊你父亲呢,我倒是不知道方掌门竟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特意在魔教余孽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方商的脸上像是抹了水彩,青一阵白一阵的,“呵呵,看来我们是误会三清弟子了。”
“哪能啊,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我徒弟真的与这魔界余孽有勾结,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他们都打得魂飞魄散可好?”
方商急忙告饶:“这次确实是我鲁莽行事了,还请悟掌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在下一马。”
悟仁临身心疲惫,也懒得理会他,摆了摆手,朝着一众修仙门派大声道:“带着你们门派的弟子快滚,下次再犯,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那些修仙门派一听这话,心里松了口气,行色匆匆的带着自己门派的弟子下山了,再不敢多说。
方商狠狠的扇了方尔一巴掌,领着莫名其妙的方尔也紧跟着下山了。
华籣世家的家主朝着悟仁临道了声抱歉,也带着王子途走了。
悟仁临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有些沉思。
华籣世家一向不掺和修仙界的事情,现在参与进来,恐怕是苏商握住了他们什么把柄。
临走时,王子途突然朝着还倒在地上的悟苫清揶揄了句。
“三清兄,你演技不错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父亲给一脑瓜子给拍了回去。
“三师叔不会有事吧?”仙崇派的弟子一脸担心的准备去扶他。
悟仁临揉了揉额头,严肃着脸,呵斥道:“还不快起来,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果然悟苫清的身子动了动,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那些弟子一见悟苫清醒了,纷纷神色惊喜的朝着他涌了过去,悟仁临也难得没有指责他们不合规矩,肃穆的脸上闪过丝笑意。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门派不远处的那片树林望了一眼。
“现在放心了?”
凤盈盈没好气的瞪了怀双书一眼。
怀双书勾了勾嘴角,“麻烦你了。”
“我就算不说,你不是也发现了?不然你怎么会提前把方商的儿子抓到这里来?”
怀双书笑而不语,没再开口。
沉默半响后,凤盈盈突然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不去行吗?”
怀双书依然笑得温和,“花辰和月夕被抓去了。”
“呵。”凤盈盈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的身体也被一同拿了去。”
怀双书只淡淡笑了两声,眼里一片深幽,没人明白他在想什么。
凤盈盈收回了目光,话里有些冷淡,“你总是这样,听不进别人的劝告。”
第51章 第 50章
围着悟苫清的弟子渐渐散了; 见到悟苫清也跟着准备迈出山门。
“站住!”
悟仁临气的眉毛直竖,“你准备去哪儿?!”
“我。。。去找师兄和悟念安。”
忽然想起师父和怀双书不和,悟苫清顿了顿,临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
“放你的狗屁!”今晚一肚子邪火的悟仁临听到这话,就像被点燃了引线,气的炸开了锅。
“你才跟着那人几天,就学会了信口雌黄了?乖乖在门派里呆着; 你师兄和念安,我自有打算。”
悟苫清依然面色冷淡,见到悟仁临快气炸的脸; 僵持着不肯应话。
平日里会有悟苫域中间调和着两人的关系,今日这和事佬不在,两个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肯低头。
就这样对峙了半响; 悟仁临才看着不远处的树林,沉声吼了句; “还不滚出来!”
听到林间窸窣的脚步,悟仁临背过身,不想看到那人的脸,怒火中烧道:“你惹出来的好事!今个要是你敢带他走; 我悟仁临拼了老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背后一阵静默,悟仁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回头竟然看到面前站着的是凤盈盈。
凤盈盈的脸色有些尴尬和复杂,别过脸; 缓缓道了句。
“。。。他走了。”
在位多年的悟仁临第一次有些手忙脚乱,手心里开始冒起了热汗,无措的像是个正值年少的毛头小子。
“你怎么来。。。”
心里犹豫挣扎了半响,悟仁临终于下定了决心,才说出半句话,就被旁边的悟苫清打断了。
“他去哪了?”刚刚镇定的悟苫清像是被打乱了阵脚,他一脸冷意的看着凤盈盈。
凤盈盈嗤笑一声,“还能去哪儿了,送死呗。”
那头的悟仁临终于又重新下定了决心,“你这些年。。。”
“说!”
手中的长剑欺上凤盈盈的胸口,悟苫清脸上风雨欲来,阴沉沉的看起来很渗人。
忍无可忍的悟仁临一把打掉了他的长剑,中气十足的朝他吼了句。
“你给我滚!”
可悟苫清明显看不清眼前的形式,不该走的时候要走,该走的时候不走,悟仁临的怒火在他眼中如同是云烟,他还是一脸冷意的盯着凤盈盈看,执意要得她口中的答案。
“。。。呆子,别胡闹了,我在你房间里。”
心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悟苫清眼里闪过道喜色,风风火火的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飞身而去。
悟仁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眼下他也顾不上他徒弟的奇怪了,在衣角上搓了搓手上的冷汗,又时不时的摸一摸后脑勺。
“你。。。”
终于,今晚第三次下定了决心,悟仁临刚开口。
“我走了。”
见悟苫清走了,凤盈盈也不愿再多留,背过身往山门外走去。
“哎,等等。。。”
悟仁临急的嘴里冒泡,等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凤盈盈已经不见了身影。
“扑哧。”树丛后传来一道笑声。
“没想到师祖还有这一面。”
两个仙崇派弟子蹲在树后面,窃窃私笑,刚抬起头,就看到一脸怒意的悟仁临站在他们跟前。
“师。。。师师。。。祖。”
那两个弟子一脸惊骇的看着悟仁临,颤抖着不敢说话。
悟仁临冷笑两声,“既然这么喜欢听墙角,你们今晚就蹲在这里听吧,我叫你们起来才能起来!”
看着两人欲哭无泪的衰样,悟仁临终于出了口恶气,忽然想起刚刚坏自己好事的臭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见天色不早,他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找他算账。
。。。
屋子里亮着灯,悟苫清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神色凝重的缓了缓推开了门。
怀双书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酒壶,瓷白的壶身衬的指尖如葱,尖尖的壶嘴挨着杯子,屋子里响起了涓涓流水声。
凤眼萎靡,眼角有些殷红,墨色的泪痣像是会勾人一般,如同一根柔软的羽毛在一下下的撩动着悟苫清的心口。
“喝吗?”
脑热了片刻,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清凉磁性的嗓音,急忙抬起头看着怀双书的脸,才发现是在问他喝不喝酒。
在正事的面前,悟苫清倒能稳得住心思,他直觉恐怕这其中有诈,摇了摇头,冷静了下来,漠然道:“不用。”
听到他坚定的拒绝,怀双书漆黑的瞳仁暗暗闪过一丝血色,随后眼底的笑意加深,柔软的像是要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拿起酒杯,灔红的嘴微张,竟然伸出舌头先舔了舔杯口的酒渍,随后才扬起修长的脖颈,一口倒了进去,因为喝得太急,有些没来及的吞咽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进了衣襟里。
悟苫清神色隐晦的咽了口水,黝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紧张,这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在他眼中怀双书都是温文儒雅,按行自抑的,是他见过最会用兵戈的书生,也是最会舞笔墨的将士。
可他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肆意妄为,恣意潇洒,带着一股不经意的诱惑,最要命的是如此伤风败俗的动作,神色间却还是带着一股书生的文雅,恰恰便是这份韵味,一击便戳中了悟苫清的心口。
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悟苫清已经拿过怀双书面前的酒壶,咕噜几口就把一壶烈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重重的把酒葫芦放在桌子上,屋子开始迅速转起了圈,他脑子眩晕的瘫倒在了桌上,睁着朦胧的眼睛一脸疑惑。
鬼也会醉酒?
刚刚放浪形骸的样子瞬间收了起来,又挂上了平日里虚假温和的笑意,揶揄道:“我这酒可不一定是给人喝的?”
醉酒了的悟苫清格外听话,喃喃道:“那是给谁的?”
怀双书弯过身子,悄声在他耳边念道:“自然是给你准备的。。。”
说完,看到悟苫清通红的耳尖,怀双书还极其宠溺的亲了亲他的耳朵和侧脸。
怀双书:“去睡觉。”
悟苫清像是个木偶,被怀双书操控着乖乖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哦。”
乖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悟苫清的脸,清澈的瞳仁里带着炽热。
怀双书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绯红滚烫的脸,有些情难自禁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眼里闪过挣扎和不舍,不过很快,情绪瞬间又被压制在了眼底,哪怕在这种时候,他都不愿意把对悟苫清最真实的感情暴露于眼前,习惯性的克制在心里,不露出一丝异样。
怀双书给悟仁临留了封信,这酒里掺了点东西,一睡过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才能醒来,若是悟仁临不知道,恐怕会生出事端。
料理完一切后,怀双书才看了眼床上的悟苫清,慢慢关上门走了。
身后的悟苫清真像睡着了一般,安稳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异动。
。。。
正值深夜,月色有些阴暗,平日里热闹的街道,此刻到处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在大街小巷穿梭。
打了个哈欠,打更的人感觉天色已晚,便准备回去休息了。
月色朦胧间,只见眼前掠过一道影子,心里一惊,急忙清醒了神色,睁大眼看过去。
哪想到一望,差点被硬生生给吓昏过去。。。
刚刚掠过的影子其实是一辆马车,这马车外面的样子看起来倒也平常,与寻常人家的并无二样,驾车的马倒是看起来像是一匹好马,通体漆黑,马蹄矫健,马车在打更之人的眼前飞驰而过,车边的帘布微微掀动,里面不见一人。
打更的人反应过来后,吓得慌慌张张的往反方向跑去,连打更的工具都在惊慌失措中撒了一地。
那无人的马车有意识一般的穿过大街小巷,很快便到了这柳州城的城门处,城门早已关的严实,城墙上的官兵正困倦的打着瞌睡,没人看见这辆诡异的马车像是一道虚影,穿过城门,消失了踪迹。
从城门后消失后,这马车出现在乡镇上的小路上,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马车上软塌上正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似乎在沉沉的昏睡。
这人正是刚刚从悟苫清那里离开的怀双书,骗悟苫清饮下去的酒有些烈,眉眼间有几分醉意,便躺在软塌上开始小憩起来。
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到马车踢踏行过石板的声音。
马车行驶的很快,在这夜里便像是一道极快的闪电。
就在这马车疾奔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却撕破了这夜幕的寂静,从不远处飞驰而来。
临近马车,那道身影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跃上马背,坐在了马车前面,一向桀骜不驯的玄翼马也很是温顺的扬了扬鼻。
他开始慢慢驾起了马车,也不说话,面目冷清,呆坐在那里,脸上还有两团可疑的红晕。
车里昏睡的怀双年眼里已经清明,他没有坐起来,依然斜躺在软榻上,语气听起来慵懒和煦,可周围压抑的空气代表他心情其实不佳。
怀双书:“醒了?”
悟苫清:“嗯。”
“你倒是聪明。”明着是赞扬,但语气却很阴沉。
悟苫清倒也不在意,面无表情的驾着马车,虽然被怀双书迷了大半心智,仅剩的那点儿都用来警惕怀双书的别有用意。
他故意饮下壶里的所有酒,却没吞下,留在喉咙里,等怀双书走后,才全部吐了出来,虽说还是流了些到肚子里,但对心志坚定的悟苫清来说,着实影响不大。
马车里躺着的怀双年坐起身,布料在软塌上摩擦出了一阵阵响动,虽然声音很轻,但这个夜晚里还是显得清晰刺耳。
突然想起有点怀念以前的悟苫清,那时候的他无条件的相信着自己,心思单纯,所以便也好打发,没想到现在竟然也开始耍小心思了,连自己都被他给骗了过去。
怀双年眯了眯眼,叹了口气,无奈道:“终是成长了。”
第52章 第51章
悟苫清也不进去; 安静的坐在前面驾着马车。
怀双年今夜也难得没有开口,悟苫清本就也是寡言之人,此刻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着,好似有一股旁人见不到的力量在暗暗较量,谁也不愿意退让。
眉间已经不见一丝醉意,怀双书眼底暗得仿若要滴出墨汁,泪痣也不如平日里生动; 衬的有几分阴郁。
一夜无话,天边开始泛起了晨光,第一缕阳光从西边开始辉映着朝霞; 不远处的山外开始传来一声响彻的鸡鸣。
马车行到一处郊野,便停了下来,这里的人烟稀少,只偶尔能看到远处的一户人家; 虽然地势偏僻,可景色倒是很好; 山高田野,晨风吹着田间的绿油油的麦苗,林间传来清扬悦耳的鸟叫声,运气好时还能见到从草丛中逃窜而过的兔子; 水木清华,春山如笑,一到这地方,心里所有的心思便像是随着这片景色放空了。
坐了一夜的怀双书终于舍得掀开帘子; 从里面钻了出来,经过了整宿的调整,他的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雅俊,嘴角的笑意如同夹杂着山涧的春风,让人心旷神怡,如沐暖阳。
悟苫清无论失忆几次,再见到眼前这个人,心里都是带着点钟情和特别的,这人只站在那里,就值得上这时间上的所有美言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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