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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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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苫域倒是有些怜香惜玉,虽然那张脸委实称不上香和玉,但好歹也能跟女人沾点边儿。
“师弟,要是她不肯说就算了,我们把她带回山,也算是完成此行。。。”
悟苫域见到悟苫清的动作停了下来,心中一喜,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劝言,正准备继续说的候,却见悟苫清又推开门出去了。
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到了门外。
“怎么了?”
悟苫清的眉眼被周围的红灯笼照的有些猩红,不似平日里这般死气沉沉。
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细细聆听着什么。
“铮——”
悟苫清猛地睁开了眼睛,突然朝着红袖楼的屋檐上飞去。
悟苫域跺了跺脚,暗道这木头怎么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念了两句法诀,把屋子里惨叫的女鬼收到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葫芦里面,顺带把悟苫清的那把大刀也捡了起来。
做完这些,那悟苫清早就不见了人影,悟苫域暗自叹了口气,只得跟着他刚刚离开的方向飞去。
等悟苫域看到悟苫清时,才发现他是朝着柳江边上去了,有些弄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只得加快跟着的脚步。
“铮——”
这次的琴音连悟苫域也听见了,他神色瞬间认真起来,见那悟苫清就站在柳江的堤岸边上,把刀递回给他,沉声道:“你也听见了?”
悟苫清点了点头。
“这江上怎么有琵琶声?”
皎月高挂,风平浪静的柳江上映着它的倒影,遥遥传来的一声琵琶音竟然能震的江水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娘子奏一曲琵琶念相思,恰逢那春花开,罗裳轻解,红帐间颠鸾倒凤,相公本是那多情郎,一宿春宵一场梦,只盼得夜夜朝朝与君回。。。”
这歌声离得有些远,朦朦胧胧的分辨不清,但恰恰又是这点模糊感,才叫人心尖像是被那羽毛尖拂过,令人不由得心痒难耐。
“三木头,你发现没有,这好像是首淫曲啊?”
悟苫域眯着眼刚说完,才发现是鸡同鸭讲了,这木头怎么听的懂这种好东西。
“喂!你干嘛去!”
没听到他的应声,悟苫域转头望去,发现悟苫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朝那江上飞去了,足尖在江面上落下一个个浅浅的水圈,却未溅起一点水花儿,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些看不清人影了。
悟苫域的修为可没他这番厉害,认命的掏出腰间的长剑,御剑追了上去。
“眉眼含情帷幔间,佳人寒骨无人问。。。”
离岸上越远,歌声和琵琶声就越近,悟苫清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这么亮啊!”
终于看到了在江面上停住的悟苫清,悟苫域松了口气,却猛地看到了前面如白昼般的亮光。
他心下好奇,往前走去,发现原来是不远处飘过来了一盏盏摇曳闪烁的河灯。
似乎是发现了两人的气息,那数千盏河灯竟然从中间断开了,形成了一条宽阔的水路,像是在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
悟苫域恐有诈,正准备谨慎行事时,旁边的悟苫清却直接踏了上去。
悟苫域摇了摇头,无法的挪动起了脚下的长剑。
歌声近的仿佛已经在耳边萦绕,悟苫清和悟苫域的神色也凝重下来,脚步朝着歌声的来源处慢慢靠近。
“铮——”
这次的琵琶声不是响在他们的耳边,而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河灯的尽头是一艘荡荡悠悠的小船,船头坐了一个穿着桃红色襦裙的女子,未蒙面纱,却看不清她的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琵琶的琴弦,有些沧桑的歌声从她嘴边缓缓流出,明明是首令人脸红心跳的曲子,却让人心中突感悲凉。
女子身后则是坐了两个丫头,她们梳着牛角辫子,裤腿挽的很高,露出白净的小腿,在江里愉快的玩着水,手上拿着两盏河灯,悟苫清二人看到的河灯想必就是她们放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他们,那女子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没有再唱曲,琵琶声却没有停下来,相反听起来还愈发急促。
“小心!”
晃眼看到那女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悟苫域暗道不好,急忙高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他们站着的地方突然涌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女子的琴声竟是能从水下攻击他们。
悟苫清心中默念了一句心诀,背后那把大刀的布带瞬间落了下来,飘进了他的衣袖里。
这刀无鞘,宽约五指,长约两尺,看起来年岁已久,斑驳钝滞,不仅谈不上神兵宝刀,连那杀猪刀可能都要比他手中这刀利上几分。
“铮——铮——”
那女子的琴声不同于刚刚的婉转绵长,现在听起来满是冰冷的肃杀之意。
悟苫域赶紧捂上耳朵,这琴声不仅能从水底下攻击,还能引诱人内心深处的贪欲。
看来这便是柳江花船,十人见却有十种景象的玄机所在。
悟苫域正躲避着脚底下的漩涡和脑海中的琴音,两头兼顾,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闲暇之余,朝悟苫清那头望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船的跟前。
悟苫清心中无欲无念,自然没受到影响,镇定自若的踩在那漩涡的边缘,随后一个弹跳,直接到了那女子的船上。
刀尖抵上喉咙的同时,弹琴的指尖也停了下来,没了蛊惑人心的琴音,那女子的脸也能看的清楚了。
令人失望的是并不是什么花容月貌,沉鱼落雁的绝色美人,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
悟苫域感觉那妇人的脸有些熟悉,还未来得及细想时,突然看到悟苫清身后的那两个丫头站了起来。
刚才他们打斗时,那两个姑娘一直都是重复着脚下和手中的动作,他便以为恐怕又是那琴声所创造出来的幻境,没想到那两个姑娘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尖利的指甲就要划破悟苫清背后的衣衫,可悟苫清却还是像未有所觉的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眼见那刀就要砍下女子的头颅,电光火石之间,悟苫清握着刀柄的手却是猛地一震,那刀竟然像是有了一股阻力,硬生生的移开了些许。
悟苫清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许是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迅速的将刀回了一转,朝着身后攻击他的那两个姑娘身上打去。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击最后竟然落了空。
这两姑娘虽然不是幻境所生,却也不是人,那刀一碰到她们的身体,就像是在空气中划了一刀。
悟苫域暗自心惊,正准备去帮忙时,却感觉胸口一空,伸出手摸了摸,果然那小玉葫芦不见了。
“三木头!那女鬼丢了!”悟苫域隔空冲着悟苫清喊了一声。
悟苫清的动作一滞,随后他蹙了蹙眉,身子微蹲,一道凛冽的刀气以他为中心朝四周划了一个气圈。
‘咔嚓!’
应声而断的除了那女子手中的琵琶,还有两个姑娘身后的篷顶。
“夫子!”
“夫子!”
那两个姑娘避开攻击后,听到身后的响动,神色一变,齐声喊了出来。
奏琴的妇人也跟着神色急切的站起身。
‘啪!’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船上的人穿了一袭白衣,头上戴着斗笠,只能隐约看到一截修长的脖颈和浅浅上扬着的嘴角。
第6章 第 5 章
还未看清那人的相貌,悟苫清的眼前突然刮过来一阵狂风。
“三木头,快离开那船!”
悟苫域在不远处焦急的冲他喊道。
船上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悟苫清所处的位置也变成了一个风暴的漩涡,河灯开始围绕着他疯狂的转动。
‘咔嚓!’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船身从中间开始断裂开来,悟苫清脚尖轻点,从船上跳了出来,成片的河灯像是又意识的包围起来,燃烧的火光照亮了江面,越燃越烈,很快星星之火便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
蹙了蹙眉头,悟苫清运起真气,默念了一句口诀,江中升起了几道水柱,浇灭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悟苫清虽然躲开了,站着火圈外的悟苫域却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此刻正值深秋,午夜的江水冷的刺骨,悟苫域冻得瑟瑟发抖,余光却看到了自家木头师弟有些难看的脸色。
虽然他的这分难看只是眉头比平时蹙的更紧了一些,可悟苫域还是分辨出他这师弟恐怕是动了真怒。
那已经破裂的船和船上的那几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四处被打湿在水里的河灯,而就在这一片狼藉中,一盏明亮的河灯悠悠从远处飘过来,在悟苫清面前慢慢停下。
“小心有诈!”悟苫域见悟苫清准备捡起来,急忙出声提醒。
悟苫清伸出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灯给捡了起来,那灯看起来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在他们开始移动的时候,那河灯上的火苗却从上面跳了下来,飞到了两人的前面。
“引渡灯。”悟苫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引渡灯,顾名思义是用来引路的小法器,这灯本该是冥界的东西,专程替忘川河上的恶鬼引路,可现在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火苗在半空中一上一下的跳动,寻找着前路的方向,来时感觉很快,回去时却感觉绕了好几个圈子,才看到柳江的堤岸。
不同于他们刚刚所处的黑夜,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白。
等他们上了岸,那火苗完成了任务,却不急着离开,在悟苫清的面前跳动了几下,才慢慢回到了河灯上,熄灭了火光,在上面化成了几行黑色的小字。
悟苫清拿起来,把那河灯的纸摊开,上面只寥寥几段话,大概意思便是:
元丰十二年,春满楼里有一花娘,唤作如烟,她和进京赶考的书生萍水相逢,一见如故,那书生承诺考取功名后回来娶她,便踏上了上京的路途,其他花娘听到这话后,都笑她是痴心妄想,可哪曾想那书生考取功名后,真的回来娶了她进门,一时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可好戏不长,后来那如烟就被人发现与人私通,浸了猪笼。
而这信上后半段写的便是这如烟其实是受了冤屈,再是深情也抵不过街巷间的流言蜚语,前面那书生对这如烟有情倒也还算好,后来闲言碎语多了这书生心里也起了别的心思,不再去如烟的院子,开始流连起了外面的花花草草,最后更是移情了相府的千金,相府的老爷早就知道他府上已有妻室,本是不愿,可自己那女儿竟是心系于他,且暗地里定了终身,那相府老爷无法,所以立了条件,后院无人才可让相府千金出嫁于他。
书生一听,当即便想摆脱烟花之地出身的如烟,攀上这相府的高枝儿,可这如烟虽然出身不好,嫁给他后确实温柔贤惠,三从四德,连街坊间都对她有所改观。
他一时找不到苦于摆脱如烟的办法,心烦意乱了许久,最后还是他的表弟出了主意,利用如烟的身份,伪造出他与人私通的假象,可哪曾想书生那表弟心怀不轨,早就对着如烟存了别的心思,不仅强行□□,还让同行的几个下人一起侮辱于她,等那书生带着人赶到时,如烟已经奄奄一息的昏死在地,可书生却丝毫没有怜惜之意,伙同其他人以如烟私通之名,把她给浸入了柳江中。
满腔的爱意终化作怨恨,如烟放弃了轮回道,化作了魅鬼,害死了当年侮辱她的那些人,独独剩了那个她最恨的人。
她候在红袖楼门口,便是准备杀了来红袖楼偷腥的书生,可没曾想碰上了悟苫清两人,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这如烟也是个可怜人。”悟苫域惋惜的摇了摇头。
自古多情空余恨,世上最可悲的便是情深。
信上的结尾说怕他们不明真相,才不得已作出此举,还说并没有偷走他们的小玉葫芦,只是换了个地方。
悟苫域仔细的搜索了下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多出来的东西,气道:“这人不会是个骗子把!我连鞋子里面都看了!”
悟苫清垂头思忖了片刻,随后摸了摸袖子,果真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异物,掏出来一看正是悟苫域丢了的小玉葫芦。
“。。。”
悟苫域:“什么时候放到你那里的?”
悟苫清:“。。。”
悟苫域:“连你都没发现?”
正盯着手心里的玉葫芦出神的悟苫清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还是僵硬的摇了摇头。
“这柳州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高手?”
悟苫域嘟囔了一句,见到悟苫清收好了玉葫芦,准备离开,便问道:“就这么走了?”
“要不,我们好人做到底,帮帮这如烟这么样?”
悟苫清的眼中闪过丝反感,语气也冷淡了些,“不要多事!”
“什么不要多事,这不是日行一善吗,做点好事说不定你飞升的更快呢!”
悟苫域硬生生的从悟苫清手中把那玉葫芦抢了过来,“我们先处理了这书生,然后在回山也不迟!”
悟苫清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阴沉的脸色代表他现在心情不佳,沉默了片刻,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梅香,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悟苫域的胸前,蹙眉道:“什么味道?”
“没什么味道啊?”
悟苫域抬起袖子闻了闻,忽然想到这女鬼的那身纸皮还在身上,他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是这个?怎么了?你不是说是梅香吗?”
悟苫清接过来,那纸皮摸起来的触感和人皮相差无几,不过只要揉两下,上面就会起一道浅浅的折痕,不过这折痕消失的也快,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样。
“你说这东西是不是那老鸨做的?”
悟苫清沉吟了片刻,肯定的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
“不过我好像看你挺在意这纸皮的主人是谁?你认识?”
破晓的金霞星星点点的洒在江水里,昨晚发生的一切宛如心中梦境。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悟苫域有些诧异的回头,望着他,“见过什么?”
“那个下棋的人。”
悟苫清眼里罕见的闪过一丝苦恼。
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的悟苫域心里莫名感到有些趣味,不怀好意的调笑道:“不会在梦里见过吧”
悟苫清低头思忖了会儿,然后才很坚定的应道:“没有。”
刚准备开口调侃的悟苫域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了悟苫清的眼神,心里顿时一惊,那眼神很熟悉,又很陌生,陌生是因为出现在悟苫清的眼里,熟悉是因为他曾经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
“我一定见过他。”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可话里又带着笃定,呆愣愣的反倒是有了些生气。
“你不会是魔怔了吧?”悟苫域拍了拍悟苫清的肩膀,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
悟苫域向那刘富打听了那书生的身份,得知当年那相府千金嫁给书生后,妻妾都只有相府千金一人,婚后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一时在京城内也被传为佳话,而那书生的老丈人直接托人把他弄进了翰林院当侍读学士,现在年纪尚轻就马上要官升正四品了,可谓是前程似锦,风光无限。
“这相府千金倒也是倒霉!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多情之人!”
悟苫域叹了口气,不经世事的妇人哪里知道这个对自己相敬如宾,温柔体贴的丈夫在外面的那些风流韵事,虽然院门里没有纳妾,可外面的女娇娥却是养了不少,不过他为人狡猾,没人发现罢了。
如果说如烟对当年的书生还留有一丝情谊的话,那见到了这个背着怀有身孕的妻子,跑到柳州城来喝花酒的书生,那一丝情谊便真的烟消云散了。
没过多久,宫里就闹出来了一件大事,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吴清被人发现与宫女私通,被皇帝发现后,当即便被革了官职,押入了大牢,如果是平日里,可能那皇帝还会顾忌些他老丈人的面子,从轻发落,可前一天晚上,那国师告知他说是最近宫中恐有事端,如若是置之不理,最后恐怕会有大祸,皇帝一听心里便有了个疙瘩,恰巧第二天这书生的事情一出来,他便联想起了这国师的话,料定这书生便是那大祸的起源,干脆就狠下心给根除到底了,书生被押入大牢后便传出来了那些寻花问柳的风流史,如烟的事情也被人揭发了出来。
那柳州城的那几起命案倒是被刘富掩盖了下来,没掀起什么风波。
百姓对如烟有多怜惜,就对那书生有多痛恨,一时臭名远昭,人人唾骂。
这相府千金也是个狠人,听说了书生的那些事后,当即便给了那书生一封和离书,挺着快临盆的大肚,形影单只的回了相府。
自此以后,孤独余生,并未再嫁。
死后,他的后人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荷包,打开一看,原来是洞房花烛夜时,她和书生交缠在一起的断发。
当机立断有时候并不是无情,恰恰是因为一往情深,眼里才容不得半点沙子。
至于那牢里的书生,关进去的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了牢里,听说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宫里的老国师看着手中表达谢意的信件以及附赠的一颗百年才得以炼成的灵丹,笑的满脸开怀。
如烟也终于放下了满腔的仇恨,前往冥界接受她该有的惩罚。
其实她没告诉任何人,她早在京城便对那书生动了杀心,来到他府邸时,却见到那书生抚摸着相府千金还未显怀的肚子,脸上满是柔情和慈爱。。。
后来她就在高楼的房檐上坐了一宿,快天亮时才离开。
可惜,那书生最后还是辜负了两个女人的深情。。。
一切都好像是皆大欢喜,但又像是心怀遗憾,但它就是确确实实的结束了。
临走时,如烟递给了悟苫清一个信封,交代等她离开后才可以打开。
“。。。平阳城”
信纸上只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大字,边上还别了一枝干枯的梅树枝。
第7章 第6章
“喂喂喂,三木头,你咋又在发呆了?!”
悟苫域在悟苫清眼前晃了晃手,自从那日去了柳州城,回来之后,悟苫域便感觉他有些奇怪。
悟苫清拍开他的手,从桌边站起身,提着刀准备去外面练功。
悟苫域:“哎,等等,我有事同你说。”
听到这话,临出门的悟苫清停了脚步,眉眼间有些不耐,冷淡道:“何事?”
悟苫域也不介意他的口气,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不太像清心寡欲的修仙门人,倒有些像沉溺玩乐的风流公子。
悟苫域:“师父说,让你那小徒弟暂时跟着你几日,他要出外云游,让你好生照看。”
听到这话,悟苫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片刻才冷冷道:“我不管废物。”
恰巧,这废物说曹操曹操便到,人未进门,动静便已经到了。
“师父!师祖让我来找你了!”
悟苫清院子的门槛有些高,这小废物的眼睛一向又是个摆设,直直的冲着他们摔了个狗吃屎,他倒也不在意,迅速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屁颠屁颠的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悟苫清嫌他碍眼,冷着脸便想关门,他倒也敏捷,身子一骨碌的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噗呲!”
悟苫域见到这小废物倒是挺欢喜的,眉开眼笑道:“你才多久没见你师父,也用不着一见面就行如此大礼吧!”
小废物摸了摸后脑勺,面上一片憨厚,眼睛很圆,所以整张脸便显得人畜无害,他咧着嘴,没有半点羞恼,道:“是有好久没见师父了,徒儿挺想师父的。”
悟苫清有些不太适应,不过虽然面上神色不太好,但看到他那张没什么攻击性的脸,还是道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
悟苫域却坏心的刻意逗他,道:“你这么想你师父,那怎么不见你来找过他啊!”
小废物一听这话,急红了脸,激动的摆着手,急切的解释道:“不是的,师祖说师父要飞升了,让我这些时日不要去打扰他。”
本就是随口一说,哪想到他却当了真,悟苫域笑的见牙不见眼,手里的扇子不由得敲着桌子角。
刚准备继续开口戏弄他,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话的悟苫清却开口了。
“去书房抄二十遍修仙诀,我等会来检查。”
哟,难得啊!竟然开始护短了!
悟苫域在心中闷笑不已。
小废物有些怕他,瑟缩的举了举手,道:“可我还不大识字啊,师父!”
悟苫清:“。。。”
悟苫域:“哈哈,你师父也不大会啊!”
小废物:“。。。”
小废物俗名唤作念安,是洪峰派掌门的孙子,洪峰派惨遭灭门后,那掌门拼死留下了这个唯一的血脉,托付给了仙崇派的掌门悟仁临。
悟仁临带着他上了山,但这念安当年性子懦弱,并不像现在这般活泼,因为天赋不好,在门派内明里暗里受了不少欺负,他暗自思忖了几天,就决定让这念安拜入悟苫清的名下,虽然悟苫域上山的时间长一些,可他天性有些贪玩,与那些弟子经常暗地里打成一片,没有半分作为师叔的威严,而悟苫清平日里兢兢业业,严肃正经,自然是悟仁临心中绝佳的人选,可饶是他也不曾料到,这悟苫清是真的表里如一,可不是那什么面冷心热之人,那时的悟苫清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拜师仪式的时候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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