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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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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直到最后,怀双书都只是冷静的看着方少骞疯癫成魔,那冥界的事一个字也没能从他吐露出来。
方少骞不顾一切的往魔界飞去,在凤阳城外,就看到了那被烧成了一团火光的魔宫。
金璧辉煌的魔宫如同一座在烈火中诞生的孤城,炽热的火焰把这城中所有的记忆都给摧毁干净。
火焰灼烧的刺痛像是没传到方少骞的脑海里,他未有察觉的一步一步往罪渊里走去。
千年玄冰化在了地上,地面滚烫,脚底起了层水泡,方少骞看着那隐藏在烈火后面的洞口,心里好似也化作了灰烬,眼里有些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方少骞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力气,开始往里面走去。
平日里立在中间的冰棺已经化在了地上,怀安熙闭着眼,安静的躺在那堆梅树枝上,周围的火光衬得他的带了点生气。
方少骞的腿上的肉已经被烧得干净,只剩下那白骨孤零零的挂在腿上,没了支撑,他只能一步一步的爬到了怀安熙的身边。
裸露的皮肤被烧得露出了里面的血肉,随着他的拖行,在地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轨迹。
手指小心翼翼的勾勒着怀安熙的五官,平日里那双阴森诡异的眼里多了点别的情绪。
“怎么办?”
方少骞低声喃语,看着怀安熙温润的侧脸,眼底满是温和。
“哥哥。。。长魂灯我拿不回来了。。。”
他睡倒在怀安熙的身边,轻轻拥住他,朝着他耳边小声说话,仿佛怀安熙其实还活着。
“这次。。。这次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死了哥哥你就要消失了。。。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会永远记得你。。。”
背后一阵灼痛,方少骞蹙着眉,把怀安熙抱紧了一些。
“我猜你会高兴吧。。。”
“你这么心软的一个人,怎么独独对我这么残忍呢。。。”
方少骞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紧紧的把怀安熙抱在怀里,凑过去呐呐道:“哥哥,临死前能应我一个心愿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方少骞的脸朝着怀安熙缓缓凑近,“我想稍微离你近一点。。。”
“你别害怕。。。就一点。。。”
阴冷的呼吸喷洒在怀安熙的脸上,方少骞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他可以清晰的看见怀安熙脸上细小的绒毛,那股淡淡的梅香气刮在鼻尖,心里彷如要窒息的跳出来。
唇间仿佛感受到了怀安熙脸上的凉意,方少骞的眼里闪过一丝亮色,想起什么,又迅速黯淡下来,他别开了脸,低下头在怀安熙的衣襟上印了一吻。
“算了。。。我这么脏,别玷污了哥哥。。。”
眼前的视线仿佛马上就要掩盖在黑暗里,原本以为这一天自己恐怕会不甘或者难过,但现在心里只剩下了诸多感慨和复杂。
“哥哥,你恐怕不信,这个在你眼中十恶不赦,罪行滔天的人,当年也曾动过放下一切的念头。。。”
那时,他得知怀安熙要回魔界,忐忑了一晚上,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收拾了所有东西,可惜。。。
他的哥哥还是太笨。。。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你愿意带我走,是不是一切又会不一样呢。。。
方少骞心里讽刺,嘲笑着自己的痴人说梦。
“我其实一直明白。。。无论有多少个如果,你永远都不会带我走。。。”
方少骞叹了口气,眼睛缓缓闭了起来,火光漫过了眼睛,吞噬了他的所有知觉。
“哥哥。。。来世安好。。。还有别再遇见我了。。。”
“。。。不过,这次是真的遇不上了。”
最后的声音消失在了烈火中,魔界的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眼看就要蔓延至俗世,仙界降下大雨,整整一个月才算是了了这场灾祸。
。。。
见那方少骞走了,魔兵都有些失了军心,那边的修仙掌门和弟子也拼了全力,抵死反抗,事情也开始有了些转机。
再加上那冥王最后还是没忍住,派了冥界的所有鬼差上来,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十万魔兵只剩下五千余人,丢盔弃甲的回了魔界,从此以后的百余年,都一直销声匿迹,再没有半点异动。
那些掌门只留了少数人来收拾残局,其他的弟子都跟着回到了门派之中。
怀双书则被冥王抓回了冥界,临走前他突然朝着悟仁临道了句。
“凤盈盈被我安置在平阳城,不过。。。她没了记忆。”
听到这话的悟仁临心里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刚准备发问,怀双书却已经从眼前消失了。
由于仙崇派损失惨重,重新建造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所以仙崇派弟子只能先行下山。
悟苫域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前走,余光却瞥到身旁没有那长信的踪影,心里有些慌,脚步也停了下来。
回头看到长信正站在山门前,出神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长安兄?你怎么了?”王子途眼中满是疑惑。
悟苫域回过了神,看了他一眼,“你先走吧,我等会再走。”
听到这话的王子途回头望了山门前的长信一眼,心下有些了然,便没再多说什么,跟上了前面那些人的步伐。
“师兄。。。不走吗?”悟苫域的声音有些低,手指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长信静静的盯着他,像是要把悟苫域的脸记在脑海里,半响后,才缓缓应了声。
“嗯。”
悟苫域神色苍白的笑了笑,“师兄,这山上夜里凉,跟我一起下山吧。”
长信没说话,其实他心里也拼命的想走,不过他现在他走不了了,衣衫遮住了那双已经开始腐烂的双腿,再动一步,所有的一切便都要露馅了。
心里早就明白了一切的悟苫域还是装作不懂,勉强笑道:“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长信慢慢抬起头,缓声道:“你走吧。”
“师兄。。。我。。。”
悟苫域想说什么,长信却打断了他的话。
“走吧。。。我想看着你走。。。”
悟苫域有些沉默,半响后,才小声道:“。。。下一次再见面时,我就告诉你,那个灯谜的谜底是什么。。。”
说完,不等长信回话,就迅速转过身,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去。
背后的长信松了口气,这一生有些漫长,但这样看来也很短暂,幸在爱上一个人,错也在爱上一个人,挣扎过,逃避过,痛苦过,但最后还是抵不上这人一句爽朗的师兄。
当年用飞升天道的代价来做赌注,最后还是输了,那我现在便用所有的来世再赌一回。
。。。长安,我在等你一次。
听到背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悟苫域还是没有回头,执着的往前走。
脸上有些凉意,悟苫域摸了摸,发现上面全是水迹,他抬起头看了看,喃喃道了句。
“下雨了吗?”
这场迟来的大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苍茫茫的天色盖住了所有的阳光,淅沥沥的雨水把所有的一切都洗刷干净。
草丛里的枯骨旁出现了一双泛白的布鞋,悟苫域拿着纸伞蹲了下来。
“师兄。。。夜里凉。。。随我下山吧。”
。。。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一切都好似拨云见日,变得明朗起来,街巷间又响起了摊贩的叫卖和小孩的嬉戏声,茶楼里的宾客讨论着所见的趣闻,脸上均是挂着笑意,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殊不知,这里差点就沦为了人间炼狱。
犹豫了两天,悟仁临最后还是推开了余音书院的大门。
凤盈盈正做在庭院的秋千上弹着琵琶,铮铮的琴声似婉转,似澎湃,见到悟仁临进来,她微歪着头,朝着他笑了笑,眉眼间是少见的柔和,没有平日里的那些敌意。
“。。。你是谁?”
。。。
“这茶不错。”凤盈盈抿了一口,把茶碗放在桌上,话里有些讽刺。
“。。。我还是第一次喝这忘川河里的水。”
听到她这话的怀双书眼里闪过一怔,抿了抿嘴角没说什么,往门外走去。
“花开了吗?”
眼见着怀双书就要跨过门槛,凤盈盈在他身后意味深长的道了句。
怀双书脚步顿了顿,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梅树。
“。。。早开了。”
说完,便朝着书院外走去,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听到这话的凤盈盈有些惨白的笑了笑,把嘴里的那口茶水吐了出来,刚抬起眼,便看到桌上放了一朵淡红色的山茶。
第88章 大结局(后篇)
离云游山的那件事已经过了一个月; 仙崇派已经重新修建好了,修仙界又举行了即位大典,继续由悟仁临担任门派之首。
即位过后,便是仙崇派那悟苫清的祭奠之日,来悼唁的门客不断,他以前那些令人嫉恨不齿的事情,竟然也被传为了佳话; 生平被写进了那些门派的史记里,唯有仙崇派安静的过分,虽然还是接待着悼唁的门客; 可却是由掌门的二弟子主持,悟仁临连面都没露过,门派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每个人都穿着白衣; 披麻戴孝,却不见他们举行丧礼。
悟苫域又送走了一批来吊唁的门客; 疲惫的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头疼的穴位。
似乎是感应到了双生剑的剑鸣,他把腰上的那两柄剑解了下来,拿在手中; 心思沉寂的仔细擦拭起来,桃花眼里再也望不见平日里一丝吊儿郎当的风流,稳重的像是一夕之间换了一个人。
悟仁临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他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转瞬他又重重的咳了一声,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
咳嗽打断了悟苫域的思路,他有些怔松的抬头望着悟仁临,反应过来后才急忙从椅子上下来,准备行礼。
悟仁临冷着脸拒绝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信纸朝悟苫域的脸上扔了过去。
“你做的好事!”
悟苫域蹲下身把那些信纸捡了起来,才发现是关于他的告状信,上面写的他前些年偷跑下山,逛酒楼窑|子之类的事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师父不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为何会在今日提起。。。
悟苫域心里暗忖,有些不明白他师父的意思。
悟仁临却还是冷冷的瞪着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冷哼一声,嗤声道:“你屡屡犯戒,我原曾想你有一日会知错,却不料你行事越来越过分,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我仙崇派也留不得你这尊大佛了,明日便下山去吧,免得我看着受气!”
悟苫域心中惊骇不已,可当看到悟仁临别扭的脸色时,心里终于明白了,朝着悟仁临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后却伏在地面上,迟迟未起,等了半响,悟苫域才闷声道:“多谢师父恩典。”
话落,悟苫域才抬起了头,红透的眼圈还有地上几滴可疑的水渍让悟仁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不过最终还是只冷哼了一声,别过身不再看他。
悟苫域站起身来,有些犹豫的望着悟仁临的背影,最后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坚定。
“那师父,我走了。”
悟仁临始终背着身,没有回应他,只是在悟苫域临出门之际,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边塞一带,荒村。。。”
想说什么,回过头就看到悟苫域满是欣喜的脸,他瞬间又落不下面子,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
“给我滚!”
悟苫域远远的行了礼,高声道:“谢谢师父!我以后再回来看您!”
悟仁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冷脸看着他的身影一步步走远。
“口是心非。。。”从门外走进来走进来一女子,身上穿着桃色的衣衫,头上未戴发饰,脸上只施了淡淡的妆粉,虽然有些上了年纪,可气质却是好的,芊芊而立,风姿绰约来形容也不为过。
悟仁临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赧然,不自然的开口,“你怎么起来了,不是前些日子受了凉,身子还没好吗?”
凤盈盈淡笑不语,她这一生过得太过跌宕起伏,早年的那些激情早已消逝的干净,如今只剩下一身残破的狼藉。
悟仁临最是看不得她这副模样,犹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小姑娘笑的见牙不见眼,嘲笑他刚从河里爬起来的狼狈模样,可下一秒不知从哪里偷来了一件男子的衣衫和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说来,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倒是跟着她学的。
不过如今,悟仁临已经许久没见过凤盈盈那时的笑脸了,哪怕不经意间露出的笑颜,眼里都是带着隔阂,与那个打心眼里嫉恨的怀双书像是一个膜子刻出来的。
凤盈盈见他不说话,自知说错了话,她搅着衣衫,刚刚还淡然的模样如同换了一个人,瑟缩的望了眼悟仁临,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悟仁临有些不习惯她的这幅模样,每一次见面,不是冷脸相对,便是视如陌路,哪有她现在这般温言温语。
悟仁临心中别扭了一阵,等回过神,发现凤盈盈的脑袋已经快要低到地上去了,他这才惊觉,凤盈盈现在。。。
“不是!我刚刚在想事情。。。”
凤盈盈听到这话,委屈的神色瞬间收了起来,走上前拉过悟仁临的手,扬声道:“那便好,我看你好像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悟仁临静静的看着她单纯的双眼,这双眼睛看起来与她眼角的纹路有些违和,可又不经意间多了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凤盈盈失忆了。。。
忘川河水断了她的前念,现在她的世界没有了怀双书,没有了凤盈盈,只有悟仁临一个人,可悟仁临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三个月他有意无意的躲着她,挣扎的想告诉她真相,可看到凤盈盈扬起的笑脸时,他又感觉有些不舍了,犹豫的拖了三个月,他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告之她真相。
“云舟哥哥。。。你在想什么?”
被这个称呼惊得回过了眼,悟仁临呐呐道:“你叫我什么。。。”
凤盈盈欣喜的笑了笑,道:“云舟哥哥啊,我不是一直怎么叫你吗?”
看着她笑颜如花的神色,悟仁临终于放下了心结,管它什么前尘往事,骨气不骨气的,求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到了自己身边,何必再去纠结这些弯弯绕绕。
他罕见的有了点笑颜,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温煦,回握住凤盈盈的手,拉着她往后院里行去。
他脚步有些快,没看到被他回握后,垂下脸的凤盈盈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
一百年后
距云游山已经闭门刚好是十个年头,仙崇派的修仙弟子遣散了大半,留下的只有几个内门弟子,还是死活不愿意走的,悟仁临十年前便闭了关不知所踪,云游山也被他设下了结界,平日里没人能进来,时过境迁,日月交替,当年那个门客不断,修仙的弟子络绎不绝的仙崇派终究成了过去。。。
。。。
“你怎么今日又来了?”
孟婆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倚在桥头的怀双书。
他一袭白衫干净的晃眼,阴影下的泪痣带着些魅意和凄凉。
“今日来了几个?”
孟婆搅动着锅里的浓汤,想了想,“刚刚过去的正好是第一百个。”
怀双书拍了拍身下的灰尘,整理了下衣衫,重新站了起来。
“可是要回去了?”
孟婆停了手下的动作,疑惑的看着他。
怀双书摇了摇头,站在桥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别等了,今日的一百人已经完了,下一世在来吧。”孟婆在他身后劝道。
怀双书勾了勾唇角,眼里有着一股笃定,淡淡笑道:“还有一人。”
语毕,不远处那黑白鬼差果然押来了一人,那人看起来平平无奇,难听点说还有点貌丑,唯一出色点的地方便是那双黑溜溜的眼睛。
。。。以及眉心那点艳红的朱砂痣。
那鬼魂一走到忘川桥头,便见一个面若冠玉的书生正冲他笑得一脸春风,一时黝黑的脸上升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句。
“敢问公子,为何一直盯着我的脸笑。”
怀双书脸上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眼里如同灌了佳酿,涟漪生情,泛滥成灾。
听到这话,他浅浅的上扬着嘴角,眼眸微阖,只迷的这小鬼心魂去了大半。
“见你生的好看。”
小鬼以为他在讽刺自己的相貌,刚刚羞涩的脸瞬间涌上了一股怒气,余光却看到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嘴边的话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诚。
小鬼忽然有些懵了,思虑了片刻,才呐呐问道:“公子可是在嘲讽于我,我生的这般丑陋,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好看。”
“。。。眼睛。”
小鬼疑惑的摸了摸双眼,奇怪道:“可从来没人说我眼睛好看。”
怀双书笑而不答,小鬼见他不说话,便也没再说什么,喝了孟婆手中的那碗汤,踏上了奈何桥。
见那小鬼消失了,怀双书也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孟婆见怀双书要离开了,叹了口气,“怎么?又跟着去投胎啊?”
怀双书缓缓点了点头。
孟婆只幽幽叹了口气,问道:“这是第几世了?”
“。。。第八世。”
孟婆:“那你还要等他一百零九世,可够得你等了。。。”
怀双书笑了笑,“能有所期,于我已是幸事。”
孟婆不懂他脑海中的想法,叹道:“不过这一世他又是个短命的,为了救一个孩子被淹死了,他身上有罪,偿还命债,所以世世饱含疾苦,不得安宁,你跟在他身边又不能帮他,何必去自讨苦吃。”
孟婆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怀双书的回答,眼见他就要走出孟婆的视线时,他才停下来,幽幽的道了句。
“。。。这也是是我的惩罚。”
。。。
三百年后
靠江的小镇上,青石拱桥架在河岸上,渔夫划着船在荷叶间穿梭,半空中偶尔划过一只白鹭,在水面上掠过,平静的水面上荡漾起了几圈浅浅的波纹。
两个梳着牛角辫子的丫头在街道上嬉戏打闹,笑声穿透了整个上空,听起来很是清澈响亮。
一个穿着布衣的妇人在院门前笑骂道:“吃饭了!两个野丫头!”
那两个丫头回头冲着妇人做了个鬼脸,便向刚回家的父亲身上扑去,那男人常年操劳的手上满是厚茧,他喜笑颜开的捏着两个丫头的脸,道:“你们啊!一天就知道气你们娘亲!”
听到这话的妇人盈盈浅笑,哪怕是穿着朴素的布衣,也遮不住她的花容玉貌。
那男人回过头,眼里满是情意,朝着门口的妇人笑道:“烟儿,开饭吧。”
房中传来女童软糯的辩驳,随后便是一阵欢快的谈笑声,感染着每一个从院门外过路的行人。
怀双书站在青色的房檐上,嘴角的笑意夹杂着春日的暖阳,但眼里又透着无穷无尽的孤寂。
趴在窗边的女童眼前晃过一道白色的人影,她激动的指着天上,高声道:“有仙人!”
妇人和渔夫听到她的话也跟着到窗边看了看,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妇人揪着丫头的耳朵,骂道:“疯丫头,一天就知道说鬼话!”
小女童揉着被捏红的耳朵,委屈道:“我真的看到了嘛!你是不是也看到了,花辰?”
另外一个小丫头只呆呆的趴在窗台边,没有回应她的话。
。。。
四百年后
一书生模样的人正焦急的候在房门外,门内时不时的响起女子的哭喊声。
“怎么生了这么久还没好啊!要不别生了!”
书生慌张的拍着门,擦了擦额头的汗。
房门里突然闪过一丝银光,不过转瞬即逝,所有人都没看见。
没过多久,肚子里的孩子终于舍得从肚子里钻出来了,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这个刚刚破晓的清晨。
接生婆高兴的把婴儿抱了出来,递给书生,“恭喜大人,是个儿子!”
书生接过来逗弄着婴儿皱巴巴的脸,随后就进了房中,递给床上的女子看,“看,我们的儿子,长得真像你。”
床上的女子未施粉黛,额头上还挂着细汗,书生心疼的擦了擦她的鬓角,“辛苦你了。”
女子摇了摇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面上满是慈爱,“可想好姓名了?”
书生笑了笑,忙道:“早就想好了,大名叫怀安熙,小名就叫朝暮可好?”
“。。。好。”
怀双书在门外低低的应了声,随后没再看屋子里和谐美好的画面,形影单只的往院子外走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不好!”
床上的女子娇嗔的瞪了书生一眼,道:“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怎么现在又变了,还是就叫以前的那个名字吧,大名叫思君,小名唤作平安。”
书生终于想起来了,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你瞧我的记性,对,对,还是这名好,就叫这个名了!”
女子低头逗弄着孩子的脸,当看到那双眼睛时,她脸上的笑意又缓缓收了起来。
“夫君。。。这孩子眼睛。。。”
“。。。”
当年大战前夕,守着忘川河的鬼差来了消息,当年那小公子跳下忘川河时,被一个老人所救,那小公子被那些恶鬼划伤了眼睛,而那老人则是因此魂飞魄散了。
怀双书询问道:“你可知道那老人的相貌?”
那小鬼差抱着酒坛子,喝的有些微醺,摇了摇头。
“。。。不知,只依稀听到那小公子唤了那老人一声爷爷。”
。。。
五百年后
怀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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